更文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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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从夜月撑扶着步伏不稳的影到影的车子里已好一阵子,但由始至终夜月没哼一声.
车子停泊在灯光微弱的街道上,没发动的车子异常的安静,影彷佛只听得见他俩的呼吸声.
夜月的双目投射到窗外,影看到他那深沉的眼瞳里流动着一种不曾在他面前出现过的空洞.
影想从夜月虚幻的脸上看出个什么来,但他知道这只能是徒然.
[喂,夜月,你是这样对待一个受伤的人吗?]影轻佻的声音忽地晌起,他试着打破穿梭在彼此之间的沉寂.
夜月闻声收回放远的视线,他转过脸来,淡淡地看了一眼嘴角还渗着血的影,然後从後座拿过面纸,随意丢到影的腿上.
[面纸替你拿来了,自己擦吧.]夜月没好气地道.
虽然夜月一脸不屑,影还是不其然笑了起来,他原以为夜月会一直沉默下去.
[也许夜月你说对,我真不该那么任意莽为,那么爱在你面前发小孩子脾气.如果我可以稍为像正常人一点,或者一早就能跟你建立一种更良好的关系.]
本来一直望着前方的夜月因这番话而转过脸来,他看到影的脸上罕有地挂着一抹温和坦率的笑.他想不到这种坦诚的说话竟会出自影的口中.
夜月默不作声,他伸手抽起两、三张面纸,柔柔地印到影脸上那几丝突兀的鲜血.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影还是在他的擦拭下皱了眉头.
[你还知道痛吗?笨蛋.]夜月揪了影一眼,撅着嘴说.
[其实又不是那么痛,我只是想知道你看到我的表情後有什么反应.]影吃吃地笑.
夜月又看了他一眼,仍旧冷着一张清丽的脸,但影却觉得夜月游走在他脸上的手比他想像的还要温柔.是他的错觉吗?夜月对他会有柔情的时候?认识夜月少说都有两年了,影只有在床上才看过夜月有卸去武装的一刻.人毕竟是有性欲的动物,夜月在肉欲面前还是会有迷惑的一面.
夜月专注地替他抹着血斑,望着这样安静的他,影不禁捉住了夜月的手,向他的脸上凑近.
夜月抬眼,只看见影定在他面前不动.
[夜月,我真的很笨,笨到我自己都觉得无药可救.你为什么要让我变这么笨了?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要这么笨你才会给他们说话的权利?]
[影,你可以很聪明的.你自己知道.]夜月气定神闲地答.
[也许吧.但如果给我选,我还是选择保留这份愚笨.因为就是这份愚蠢才使你现在还愿意替我擦伤口.]影无奈地笑了笑,彷似认命地说.
[影,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夜月用一双疑惑的眼望着他,影这个样子令人感到陌生.
影默言,他看进夜月的双眼里,在他的眼瞳里影看到自己的卑下.
影再逼近夜月一点点,他想要吻上夜月的唇,但夜月的唇却在他印上去之前躲开了.
夜月侧过脸,垂下了眼,影发觉夜月还是头一次不让他吻.
[你恨我对吧?你不打算原谅我?]影掀开夜月的发丝,一只手抚上夜月的脖子,食指在那道因他的残忍而留下的伤痕上徘徊.夜月曾说他无情,但不至於残忍,但对於这道伤痕,他能说他自己不是残忍吗?
[我只是觉得影你不需要我的原谅.我原不原谅你从来对你来说都不重要.]夜月缓慢地道.
[其实夜月你又怎会知道我?我们之间由一开始就没要把话说清楚.但是有些话不说清楚,不代表事实就不存在.]影叹了口气,难得地平心静气.
[影,你变了.]夜月牢牢看了他一眼後吐出一句.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认为我没改变的必要.但变了就是变了,人变了就很难回头.]影平静地说,看着夜月的眼睛是认真的.
[怎么说好呢?其实就这样放过你我也觉得便宜你了.可是,我做人不喜欢出尔反尔.你明白吗?]夜月平视着影,他但觉已把说话挑明白了.影要怎么走他的路,的确是他的自由,他坚持要改变自己,他阻止不了,只是,夜月不希望这种改变是为了迎合他.他拒绝任何人为了他而改变.
他们充其量只是彼此的玩物,何必大费周章?
[你就当是同情我吧.你刚才能对我产生同情,为什么现在不?]影幽幽地说.
[我已经说了不再见面,你好像到现在还没听明白.]夜月盯着影说.
[夜月,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这么坚决?是为了刚才那个男人吗?]
[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另一个男人.同样的,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绑住我.]夜月冷厉地答.
影没哼声,他紧皱一双眉,闭上了双眼然後睁开.他握住夜月的双手,抬眼凝视着夜月.
[我不是要绑住你,ok?我只是不想放手.]影静静地看着夜月的神态变化.
夜月的表情没太大变动,影只看到他的双肩有一秒的颤抖.
[夜月你应该至少懂得我的固执.]影无辜的声音在车内晌起.
夜月沉默了良久,影一直没再说话,大概隔了一分钟,夜月才叹了口气道:[我懂,以前就觉得你像老人家.顽固得要命.]
影听罢乐乐大笑,他将夜月纳入怀里,把头伏在夜月瘦削的肩膀上.他吻上了夜月的脸颊,然後在夜月耳边说:[我希望至少今晚能平心静气地渡过,就像当然我们认识一样.]
[为什么?]夜月不解地问.
影并非立即给予回应,他像是在独自沉思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过了一会,他才缓慢的说:[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别人的生日都是快乐的,但对於我来说,每一年的生日都意味着痛苦.]
夜月静静听着,这个抱着他的强大男人正散发出一股沉重难耐的气息.
[不知道痛苦会不会有例外?夜月你觉得呢?]影轻描淡写地问.
虽是轻描淡写,但夜月又怎会听不出影话中有意?夜月当然不会就这么问题去作出任何回应.影已经没有资格再跟他玩下去.影让他不要放手,让他不要在生日里痛苦,夜月认为这就己经是一种承诺.这个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要他夜月作出承诺.
今天晚上夜月能心平气和地和影过他的生日,可他希望影知道,风平浪静永远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