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感到背後一阵凉意爬上肩膀,影曾受过男人施予他的这等屈辱,何以还要跟身为同性的他鬼混在一起?
[夜月,其实我很早以前已从Tina口中得知了你的存在.我没有见过你,但我知影心里面着紧的人并非Tina.Tina是个很好的女人,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与别人分享应当只属於她的男人.而且,还要是输给一个比自己少上差不多七岁的男孩子.她的感受,你不会明白,你也不会去明白吧?]李父溜过眼睛,他定神看着脱俗得像是一尘不染的夜月.这个人,拥有奇怪的气质.他的眼神世故,却偏偏让人一看就深陷在他那超脱的五官之中.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是你想那种不知廉耻的人.]
[夜月,别误会,我只是认为,我的儿子……不该走那么辛苦的路.辛苦的路应该有尽头的.今天就是尽头了.我想……男人,还是和女人正常地生儿育女,最为平波无浪.男人和男人的路,太难了……]李父温和地拍了拍夜月的手,像是对自己儿女一样劝道.
夜月无言,感受着从一个中年男人的大手传来的温暖.
[夜月,影会毁掉你的.多少年後影才勉强摆脱痛苦,才好不容易当了个律师,才重新学会执着.请你别他陷得太深,别让他从你身上看到太多从前的自己.看多一眼,他就痛苦多一秒.越痛苦,他就要求得更多.但终究得不到的,何必给他?那怕只是一丁点?]李父绕了这么一大圈,只不过不想自己的儿子再受伤,他同时用了最为婉转的方法来减少对夜月的冲击.这份父爱,让夜月震憾,这是他一辈子无法拥有得到的.
纵使影曾要求夜月帮他从生日的痛苦之中拯救出来,夜月却自问无能为力.他的存在,没令影更快乐,他来到影身边,只为加深他的伤害.本来他已决去离开这个男人,现在更没保持关系的必要.
[Uncle,我懂你说的.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夜月喃喃的说.
李父对夜月的明理感到悉怀,他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夜月也安静了,他就这样和李父耐心地等待手术结束.
时间宛如坏了的手表缓慢地流动,直到第三个小时的到来,Tina才急急地走到他俩面前说医生己从手术室出来.影总算获救了,但现在只有极模糊的意识.
夜月松了眉头,李父流露浅笑,他们一前一後走近手术室.李父走了数步,忽地停下,他转过头凝望夜月.
[夜月,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里跟我们呆等了三个多小时,到底只是纯为让自己良心好过点,还是因为,你关心为你挡了一枪的影?]李父先是沉默了一会,犹疑了几秒,最後还是缓缓开口问.
夜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但李父看到他的手不自觉缓缓握成拳头.
[我只是不想有人为了我而死……]夜月幽幽的说.除了这样,还会有其他可能吗?
[希望如此.我相信你.]李父说罢转回身子.
影的父母和Tina先後穿了防菌衣进去了影的病房,夜月并没跟随,李父为他留了一道门缝让他可以隐隐看到躺在床上的影.
Tina坐在椅子上,紧紧握着影的手,她吻上了影虚弱的手背.
夜月只见苍白的影双唇在抖动,他摇了摇Tina的手,Tina感到他有话要说,便轻轻俯下身,耳朵贴近他微微开合的唇瓣.
影艰辛地在Tina耳边说了一些话,Tina听罢缓缓坐直身子,Tina下意识地、又尽可能不太明显地瞧门边的夜月看,然後转过脸对影有些不自然地摇头.
影看到Tina摇头忽然激动地要起身,但才刚做过大手术的他根本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影不断试着移动头部,然而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他使唤.
夜月从没见过影这样子无力过,他的手足彷若被人牢牢捆绑了一样不能动弹半分.
也许,影是要见他一眼.唯有见到他,他才肯安心休息.他不让影见,对於一个舍命去救他的人是残忍的.这种心理上的无情,比身体上的伤害,或许来得更痛.夜月但觉这种报复,超过了他的预算,他比他自己所想的还要狠毒.
夜月闭上双眼,正想离开,却有两个警员一步步迫人地走到他面前.
警员显示ID,然後公式化地对夜月说:[我们怀疑你在2007年7月10日晚上意图谋杀李双影先生,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夜月闻言,愣住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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