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娘推进手术室以后,我蜷缩着身子跑回病房抱了一件我娘脱下来的棉衣,我冷得发抖……
亮亮17个月手术的时候,我三天的时间瘦了14斤,当时老公流了两眼窝子泪,而我则坚强得面部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回,我却如此的脆弱……

走廊里静无声息,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我72岁的娘的眼皮正被刮开此刻淌着血,没有人知道她的左眼白内障到底多厚,做了左眼到底有没有风险接着做右眼……
我看着一颠一颠地来回踱着步看墙上医疗常识的我哥,他的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和头发,以及那条给我永远阴沉着心的右腿……
20年前我爸被打坏头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的脆弱!也是这么脆弱地等在手术室的门口,可那时,我哥,正在自费大学的城市里海阔天空、高谈阔论……
彻身透骨的孤独又袭来了!尽管20年后的今天我和我娘都没有饥荒都很有钱!
我把手机设成了震动,静静地,静静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电话!电话!
爸的!姐姐的!朋友的!婆婆的!还有,生母的……
我按了关机……
所有的暖流都化作静静的和我一起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