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留

牛逼，顶起

牛逼，顶起

　　现在，多出了一个星期的空闲，陈凡躺在所租住的房子里，抽着烟。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他是陈凡，还是背负斧头秒杀一切的野兽之瞳，还是在夜店里魅力逼人的Shayne，还是一位师父，一位哥哥，或者一位失败的保护者。他不知道。　　昨夜的景象反复翻腾在他的心里，然而他却是平静甚至是无所谓的。　　辞职，他不是没想过，然而他又还能做什么？做一名普通的教师，倒是饿不死，然而更无人关注，默默无闻，平庸地死去。他也是会虚荣的，多少人为了虚荣丧失了自我，他只是其中之一。　　他需要钱，需要面子，在夜店里，他也算是掌握了一小部分权力的顶级人物，这是他用自己的血汗打下的。换成更有骨气的人，也许就此甩手就不干，但他不行。

　　铭哥对他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屈辱是人最大的动力。他自嘲地笑了笑，需要动力做什么，他都已是这样的人生了，还不如就此堕落下去，好歹能有一笔可观的现金。钱就是钱，谁也不在乎是从哪赚来的，不在乎上面粘着什么样的故事。　　他吸进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头狠掷于地。　　此时似乎是该去网吧，陈凡刚要站起身，手机铃声响了，他拿过手机，“喂您好。”　　“师父。”又是熟悉的呼唤声。　　“小宝？怎么了？”陈凡混沌的思绪在这声呼唤里清灵了一秒，似乎魂魄归位了些许。　　“你刚才有没有上游戏？”小宝问道，他的声音有一点点慌乱。　　“没有啊。”陈凡从魔舞回来就一直蒙头大睡，刚刚才醒来，还在床上出了一会神，正打算去网吧。　　听筒的声音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电波的声音，间或传来几声汽车喇叭的声音。陈凡知道小宝正在马路边的某处公用电话亭。　　“小宝，小宝？怎么了？”等了好久也不见小宝说话，陈凡忍不住呼唤了。　　“我，我被人骗了。”小宝终于说，“骨戒被骗走了。”　　“啊

？被骗走了？怎么会的？”陈凡有些意外，但仿佛也是意料之中，游戏里的骗术虽然低能，但对一个初学者来说还是很容易中招的。　　“那个人说他是师父啦，说号被盗了。”电话里传来小宝吸鼻子的声音，陈凡知道他哭了，“我就说我也没有钱，只有一个骨戒，就给他了。”　　“唉，那肯定是骗子啊……”陈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小宝突然爆发出的哭声打断了，“都怪你！都怪你！师父早就说好会回来的，早就说好会来陪小宝玩的，如果师父早点回来，我的骨戒就不会被人偷了。”　　陈凡举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宝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他的心里，如同上天的诘问。　　“我还希望骨戒卖掉之后跟师傅一样合一身天空，我也想要大翅膀，这下都没有了，都没了，呜呜……都怪师父，师父是坏人！小宝的声音因哭泣而变了调，几乎让人听不清。”　　陈凡挂上了电话。太疼了，靠近心脏的部位，有什么东西咬啮着，疼得他快崩溃了。他有些无力地抚摸着。

在经历了昨夜的屈辱却依然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的他，在这里终于还是哭了，捂住了脸，甚至哭出了声音。　　就是那样渺小的承诺，在孩子的心里始终承载着。他抱着无望的希望，站在孤单的角落，他看着他，一言不发。他却没有注意到，他以为自己是在默默地守护着，却还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伤害了他。　　对不起。小宝对不起。陈凡哭着，他知道此时此刻小宝也在某处，某条马路的旁边，无助地哭着。别人会以为他找不到家，只有陈凡知道他是找不到拥抱。　　“以后还能见到师傅么。谢谢师父啦。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那师父要早点回来哦，我很想你的。师父再见。师父早就说好会回来的，早就说好会来陪小宝玩的，如果师父早点回来，我的骨戒就不会被人偷了。都怪师父，师父是坏人。”

　　陈凡在浸满泪水的掌心摇头，他知道，自己说再多对不起也是无用了。 待到情绪终于平稳，他站起身，擦了一把脸，就那么肿着眼睛地来到网吧。前几天他刚

把骨戒解锁，换成了+11红字力量的武神莱奇的骨戒，淘汰的这个，是用蜜蜡封过打算卖掉的。　　而现在的他并没有多想，点开师徒栏，小宝的驱魔师显示着49的等级，还没实现他觉醒成龙斗士的愿望。　　他点了发送邮件，将再封装一次的骨戒放了上去，看着屏幕，他揉了揉依然红肿的眼眶，在邮件内容里打下，“小宝，对不起。再见了。 ”　　他还想多说些什么，却发现内心是词穷的，他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叹了口气，点了发送邮件。　　如果亏欠过，那就努力偿还一点吧。如果是再见，那就不要再见了吧。他点了解除师徒。　　还有什么呢。他想着。好像没有什么了。他关了机，去营业厅注销了号码，重新办了一个号码。　　不要再联系我了。不要再记得我了。我不是好师父。忘了吧。忘了就再也不会难过了。好好加油吧。快乐地度过每一天吧。谢谢你在我心里停驻过。谢谢你让我微笑过。小宝。

　　陈凡这样想着，抬头望了望天。那是冬天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洒在了他的睫毛上。　　他本以为自己会平静地度过这几天假期，以为只会偶尔想起小宝一下，就像想起一个故人一样淡然。谁知道当夜他就失眠了。　　还记得你当初是多么想去保护他么？你就是这么保护他的么？当他被欺负，被欺骗，被他爸爸虐待，被关在雪夜里，你在干什么呢？你是与你的客人碰杯饮下烈酒，还是专心为客人带来性的享受呢？而就在你已经几乎快遗忘他的时候，他在祈祷你一切平安，尽管他知道你不会回来。现在你逃避了，你自以为解脱了，剩下的呢？你还会再安心地微笑么？　　陈凡在漆黑中一遍遍地问着自己。

　　你不是别人，你是他的师父。这不光是一个称呼，这是信任，是责任。尤其对他小宝，尤其对你陈凡。　　过了两天，他还是忍不住，打了辆的士去小宝的家。谁知一到他家门口，就看到了摆放的花圈，他有些慌乱，看了看挽联上的字，他猜大约是小宝的爷爷去世了。　　于是

陈凡觉得此时造访似乎不合时宜，他在门口犹豫着。他虽是小宝的师父，但毕竟是停留在游戏里的关系，不适合参加他家的葬礼。　　可之后，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有些气势汹汹地走出家门，身上裹挟着浓 烈的酒气。陈凡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跟上中年男人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他掏出手机，思怡老师给他留过电话，于是他拨了过去。　　“喂。”思怡老师接了电话。　　“思怡老师，我是陈凡，小宝在你那么？”陈凡问着，依然站在小宝家门口。　　“不在啊，他爸爸早把他接回去了，今天下午他也没来上课，请假了。”思怡老师问，“怎么了？”　　陈凡又有不好的预感，向着中年男人离去的方向紧走了一段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小宝如果不在家，他最有可能去哪？”　　思怡老师想了想，“大概会去那家网吧？离学校蛮近的，那些小孩都喜欢放学去玩一会。 ”　　“你去网吧找找小宝。可能有事要发生。”陈凡说着，“那家网吧在哪？我一会也过去。”　　“啊。”思怡老师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说了那家黑网吧的地址，“那我也过去。”她说。

　　来不及再想什么，陈凡跟着自己的直觉，按思怡老师给的地址去找那家黑网吧。黑网吧的所在地一般都是荒僻的，陈凡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寻找，他的心也越来越慌乱。　　“小宝，你到底在哪。”他自言自语。　　终于找到了那家黑网吧，陈凡走进楼道，门是半开的，烟气从里面飘出。他没想到小宝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与他一起刷图的。　　门里传来的女子的尖叫声，“小宝你在干什么，快跑啊！”是思怡老师的声音。陈凡心倏地提到了嗓子，两步抢进网吧。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秒。支撑半个身子握住鼠标的孩子，在陈凡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触及，便软倒在地。　　陈凡跑过去抱起小宝，小宝闭着眼睛，脸上糊着血，嘴边也有血痕，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却是平稳的，只是晕了过去。　　地上也是斑斑的血迹，

小宝的书包落在某处椅子的下面，网吧的老板和思怡老师扭住一个男人，三个人似乎都被晕倒的小宝吓得停止了动作。“没事，他还活着。陈凡看向思怡老师，快打120。 ”　　网吧老板呼出一口气，“太好了，这里要是死了人就没法做生意了。”　　在场只有一个人，是殴打小宝的凶手。陈凡盯住那个中年男人，狠狠地盯着，“你就是小宝的爸爸？”　　 “是又怎么样？”小宝爸爸理了一下衣服，他的酒似乎醒了一点，但还是挑衅地看着陈凡。　　“是***的！”陈凡一脚就踹在小宝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