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手术结束后再去回想也不算晚。】
【……嗯。】
狗朗点了点头。
【只是……之前伏见先生带来的那两个人留下的那个电子答录机。……我偶会还想要再听一听。仅仅只是听到里面传来的叫人怀念的声音,不知为何就会心跳加速起来。】
【……想听吗?】
伏见从皮包里取出答录机,放在桌上。
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随身携带,狗朗吃惊地睁大了眼。
【……伏见先生。】
【我本也准备不久后把这个还给你的。如何?】
【……】
狗朗颤抖着将手伸向电子答录机。轻轻碰触着机身,一副认真思考着什么的表情。
【……现在……还是先不听了。不过,这个能先放在我那里吗?】
【本来就是从你那里拿过来的东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伏见耸着肩那么说道。狗朗感谢着收了下来。
【礼司先生似乎并不希望我恢复记忆,但伏见先生却恰恰相反呢。】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记起以前的事罢了。】
【是有什么我非得要想起来的事情吗?】
这句话刚出口,狗朗便随之告诫自己不该问得太多。他知道,一旦自己追问,一定又会想起些什么来。
在做完手术之前,还是什么都不要去想比较好。自己给自己下了这样的暗示。
伏见不禁苦笑。
【即便是想起来,反正又会让你忘掉的,也无所谓了。】
【……让我忘掉?】
实在无法理解对方话语中的含义,反问。
随之冰冷的眼神朝狗朗这边看过来。
【我反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能对宗像礼司说的话深信不疑?是因为被他收留了所以才无条件的去信任他么?】
【对礼司先生的话深信不疑?】
越来越不明白了。狗朗突然觉得此刻的伏见很恐怖。
【那个伏见先生,抱歉,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小声地回答着,伏见却用锐利的眼神紧盯着狗朗,而后深深叹了口气。
【你这是打算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全都视而不见吗?你可是被宗像礼司消除了记忆。你压根就不是他的部下,是他让你忘了以前的记忆,用这种手段把你留在身边的。你也多少对你现在的这种处境有点怀疑啊!】
【……】
无意识的——狗朗蹲下身,捂住自己的耳朵。
完全不理解伏见所说的话的含义。也不想去听。好可怕。
宗像到底是谁?消除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狗朗用恳求的语调低声呢喃着,伏见烦躁地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
【好吧,今天我也不逼你。但你还是好好想想清楚吧。】
【……是的。】
听着对方离开的脚步声,狗朗维持着蹲在桌下的姿势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伏见来这里的时候,偶尔会像刚才那样突然一下子火冒三丈。或许是因为狗朗不愿去回忆遭致了伏见的反感吧。今天本是想告诉他一旦自己去回想胸口就会抽痛,希望对方能够体谅自己,却没想到又惹脑了他。
【……礼司先生。】
今天胸口传来的痛楚比以往都要强烈。
狗朗俯下身那么想着。只是连宗像都要去怀疑什么的,真是太过分了。
但是,事实上自己也曾在意过。至今为止回忆起来的记忆里,没有一个是和宗像有关的。毕竟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如果能想起些什么就好了。这种想法,狗朗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疼痛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狗朗扶着桌子旁的椅子站起身,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电子答录机。
——碰到难题的时候,——就听听这个好了。
出于这种心情的驱使,慢慢地用食指按下。
从机器里发出了优雅的声音。
【信任 比起不信 更为沉重】
【……真的是这样呢。】
下意识地回应着电子答录机,狗朗低下了头。这位名为三轮一言的人的话语,无论何时都是这么的一针见血。想要相信宗像。既然决定要去相信对方,就要坚定不移地给予信任。这样不就好了么?
只是,胸口残留的细微刺痛,到了夜里都不见转好。
这天宗像比以往都要早回家。吃完饭洗过澡后,便进了书房。
收拾好碗筷正准备去流理台清洗的时候,狗朗突然察觉到自己使不上力气了。倒下时发出了重重的撞击声,被这个声响吓到的宗像立刻赶了过来。
没关系的,虽然一再强调着,但宗像却不容抗拒地将狗朗抱上了床。
躺进被子里的时候,痛楚再度袭来。
【……礼司先生】
在宗像返回书房的脚步声中,狗朗伸出了求助之手。
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能注意到这个动作。狗朗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再次呼唤着。渐渐的,他的世界被黑暗笼罩。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狗朗几乎要落下泪来。
(待续……)


狗朗就这么忘记了室长么,好虐,就这么结束了,好想要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