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总是一副沉着老成的模样,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般……)
看着完全睡熟的宗像,狗朗安下心来。可没过多久,放在床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接通后才发现,是淡岛打过来的。
【……打扰了,请问室长是不是在这里?】
【早安。……嗯,他在。】
【我这边有紧急事件要汇报,能不能把电话转给室长。】
【他正睡着……】
【是紧急事件。】
被这么用严肃的口吻命令着,狗朗一时间有些为难,但也只得轻轻摇醒睡在他旁边的那个人。
【礼司先生,副长有急事找您。请快起来。】
【嗯……啊~?】
许是睡得太沉的缘故,一时间还叫不醒对方。
【礼司先生。】
【……怎么了……时间还没到吧……不过如果狗朗能送上一个早安吻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起来好了……】
【诶……不是的,那个……】
【如果你过来亲我的话,那我就来亲你了哦。】
【哇,哇啊~!】
被突然起身的宗像一下压倒,狗朗拿着手上的手机掉了下来。
【唔~!】
宗像深深吻住狗朗,差不多过了10秒后过来才松开口询问,【有什么事么?】
【……那个……淡岛副长的……电话……】
【……】
逐渐清醒过来的宗像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发现了掉落在床上的手机。
30秒过后,冷静地拿起电话的宗像的耳边不意外地响起了一个尖锐的抗议声。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连好好休息的时候都不给我。而且还是为了那种琐事。】
挂断了电话后,宗像明显有些闹着情绪,一面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一面在狗朗的床边坐了下来。30分钟后他就不得不出发前往现场处理突发事件了。
【如果狗朗再不出院的话,我怕自己真的会活不下去呢。】
【……礼司先生,请别这么说。】
对于刚刚那通的电话,宗像还闹着别扭。狗朗正在尽自己所能地去安抚他。
【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医生说,等检查完,如果病情稳定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估计明天就可以了。】
【太好了……】
宗像松了口气。但事实上,医生的建议是继续住院观察。因为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狗朗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
这件事他当然也是知情的。但宗像却依旧要求医生早日让狗朗出院。
当然狗朗也并不会去违背宗像的决定。
【……明天的晚饭想吃些什么呢?我来准备您爱吃的东西吧。】
【晚饭啊……茶碗蒸不错呢。之前你做的那个非常的美味。】
【好的。我一定会做的。】
终于到了出发的时间,宗像最后紧紧抱了一下狗朗,在他的脸颊落下了好几个吻。
不舍地唇舌交缠,不知不觉中吻上了他的脖颈。【礼司先生。】狗朗叫着宗像的名字,身体则往后仰去。
【……我知道了……真是没办法呢。】
长叹了口气,宗像抚摸了狗朗的脸颊之后终于离开了。
没有他的房间,突然间感觉到了寂寞。
因为这份冷寂,唇间也有些落寞,无意识地低语。
【无法忘却 梦的彼端 熟悉的气息】
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呢?
对了,这是从那个不可思议的电子答录机里听到的陌生的话语。似乎是一句俳句。可这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呢?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依旧感到十分的怀念。】
是该这么理解吗?
抱着膝,狗朗陷入了深思。以前自己似乎也曾这么抱着膝思考过。跟谁一起开心的创作着俳句,一旦自己询问刚才的那句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对方相当开心地朝着他微笑……
【……!】
突然,胸口传来细微的刺痛。
狗朗慌忙地躺下。就这么对这痛楚置之不理的话,说不定会越来越痛。所以他尽量放松着身体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可全身却渐渐被一种不快感所笼罩。意识朦胧间,狗朗的脑海中猛然闪现出了某个场景。
——今天似乎作出了相当不错的句子呢。
——是的,太棒了!一言大人!
意识消散的瞬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但是一转眼间,所有的一切便被一层白雾所覆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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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明天就出院?真的么?】
S4总部。从今天一大早开始,淡岛的脾气就相当的糟糕,而这种糟糕的情绪已然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实在忍受不了的伏见不得不无奈地逃到据说是始作俑者的宗像的茶室里避难。
【早上狗朗对我说的。……这下我可安心了,说实在的,没有他的生活,我觉得自己都快过不下去了。】
【……说起来,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准备让他去做那个手术?】
【医生那边我已经打听过了,目前还不需要太急。】
宗像喝了一口自己沏的茶,慢悠悠地回答。
【因为是风险相当高的手术,所以还是等到实在拖不下去的时候再做吧。】
【越是这么等下去,手术的风险不是会越来越高么!】
【话虽如此,即便现在就把手术做了,手术的风险也不可能因此而大幅度减小吧。】
宗像叹了口气。
【一开始狗朗还算健康的时候,我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被熟悉的人找到。但是现在……却是最怕就这么永远的失去他。】
【但是,就因为害怕所以一直这么逃避的话,也不是办法吧!】
【是这样么?】
宗像又叹了口气。伏见一直凝视着宗像的一举一动。
【我确实很想逃走啊。——从有可能就此失去他的所有风险中逃走。想把他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但一旦决定直面这一切的话,如果最后失去了他,那到时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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