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太过震撼,以至于逗逗下意识的就喊出了那个临死前有些相似症状的男子的名字。话刚出口他便已反应过来,急忙伸手连点蓝兔几大要穴。幸好,穴道还未移位。他暗自舒了一口气,抬头对虹猫道:“她暂时不会有危险,大可放心。只是我这里东西不全,最好回客栈治疗。”
虹猫低头看着蓝兔,眼睛虽已闭上,但面色依旧半青半红,映着脸上的伤疤,更是显得触目惊心。他心里一痛,心知无法再拖,便轻轻将她放下,后退两步给逗逗留出一些空间;自己转身望着外面的漫天蛊虫,缓声问道;“你们可有想法?”
百草谷向来对奇花异草有所记载。达达回忆着古籍,思索道:“之前长廊那里的牡丹,想必是养着蛊虫的。据书中记载,需借牡丹为载体繁衍的蛊虫并不多见。如果按这蛊虫的形状颜色来看,更是少之又少,应当不到五种。可惜没有更多细节再缩小范围了。”
跳跳观察着蛊虫,赞同道:“不错,的确没其他细节了。那么从楚南歌的角度看呢?他既是选择这种蛊虫作为最后一击,必定毒性不弱,并且攻击性奇强。再来,他既是堙炎蛊王,必然竭心尽力的想要创造新的品种。而且根据他的性格,应当会选择那些古籍语焉不详的却又毒性强烈的蛊虫。”
说完他再次远眺,注意到长廊踪影全无,脸色凝重的补充道:“还可以吞噬建筑。”
达达皱起眉头,喃喃道:“语焉不详、毒性强烈、吞噬建筑……”他神色忽然一变,“那应该就是销形蛊了!”
达达一时激动,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逗逗听见后立马转过身来,惊诧的重复:“销形蛊?你是说销形蛊?!”
达达肯定点头,面色忧虑道:“古籍对这种蛊记载不多,寥寥带过。只说其毒性很大,可毁万物,乃万蛊之王。”
“可有对策?”跳跳急切问道。
逗逗接道:“性状都记载的那么粗略,你还指望能记有解决之道吗?至少没有解毒之策。”
达达深思道:“解毒之策没有,破除之策却未必。我记得古籍提到一句‘倚毒而生’,那么很可能就是毒尽则死。只要能让它将体内的毒素全部排出,应当就死了。”
一直沉默的虹猫终于开口,沉声道:“达达说的不错。蓝向来冷静,刚刚竟全然忘却处境出了结界,必是有所发现。我顺着她刚才的方向望去,果然如此。”他转过身来直视众人,“这些蛊虫看似混杂一起,实则泾渭分明。我盯着分界处偶然碰到的两只蛊虫,发现噬魂蛊很快便死,而销形蛊却完好无损。再看下去,销形蛊接下去又碰了两只噬魂蛊,结果都是一样,但是速度越来越慢,在碰第三只时两虫同时死去。应当就是达达所说的毒尽则死。”
“这么说,我们只要把蛊虫都赶到一处,便能引它们互相残杀?”跳跳挑眉问。
“当是如此。”虹猫点头,心里却总觉得忽略了什么。然而将事情又细细过了一遍,依旧没找出任何破绽。不能再拖了。他回头望了眼昏迷的蓝衣姑娘,随即淡淡道:“蛊虫动乱,必会影响结界,至少要留两人来护着。逗逗、跳跳,你们留下,我跟达达出去。”
“你?”跳跳斜了他一眼,“伤好了?”
“小伤而已,何足挂齿。”他不动声色的答。
跳跳冷哼一声。逗逗有些无奈:“我说虹猫啊,你就别逞能了,刚刚撑着结界时我们就看出来了。你耗力过多,还是留下守着结界罢。”
虹猫想了一想。虽说引蛊之事凶险万分,但他们二人应当可以应付,自己强撑着也无大用。他便默认了这个提议,对逗逗问道:“你可有避毒之法?”
逗逗皱眉:“噬魂蛊的有,销形蛊实在是没有办法。”边说边从袖中拿出两包药粉给了跳达二人。达达看着药包怔了一怔,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方才在护城河边捡到了一包药粉。河边有打斗的迹象。既是与蓝兔打斗,必与盟主府脱不了干系。逗逗,你且看看这可否用得上罢。”
逗逗接过药包,闻了闻才打开,指尖挑出一点研究了一下,然后直接对准趴在结界上的销形蛊撒了过去。那只蛊虫沾了药粉后挣扎片刻,然后就掉了下来,显是已死。逗逗大喜:“好了好了,。下可都没问题了。这药粉给我留些研究,剩下的你们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