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好奇就越有罪恶感。龙崎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摆脱这一切的时候,他就开始放任自己的好奇心滋长。他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研究那个男人,就像他16岁时研究马太福音那样研究夜神月。但是对于他心底那份根深蒂固的罪恶感,他便天真的想着,只要我向上主祷告就必定能被原谅。
他开始重拾他许久没做过的日记,渡不在身边,使他这种行为有了点叛逆的味道。龙崎喜欢做些小事去违背自己的抚养者,这会让他有一种摆脱控制的优越感。
“哼!就好像新年的时候朝着神龛里面的佛像扔硬币一样,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夜神月揣着手斜睨着他,淡淡的讽刺道。
那个时候,他刚从从渡的医院回来,走过临近树林的一棵榕树边上,就逮住了缩在那棵树那低下认真记着日记的龙崎。
榕树看起来有些年龄,盘根错节的树根从土里生长出来,那之间有一个大得能容下一个成年人蜷缩在里面的空洞,很多阴生的植物在洞口缠绕着,把它隐秘的覆盖住。虫子和小个儿的松鼠在洞见来来回回,要不是夜神月特意坐在榕树底下,若有所思的望着土地想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发现蜷缩在里面的龙崎的——一男孩的眼睛在树洞里闪烁着,他一眼就望见了。
但是夜神月立刻皱紧眉头。
——“你是白痴吗!”夜神月强行把他拉出来,就像拎一直松鼠,他一边痛骂,一边自己弯腰把一个罩着玻璃杯的自制烛台从洞口深处拽了出来,顺便还在堆满了糖果包装纸的角落发现了还未来得及藏起来的日记本。他仅仅是把头伸到洞里一小会而,就被臭气熏天的逼了出来。
“那里面是什么味道!”夜神月捏着鼻子一脸嫌恶的问男孩。
“是尸体腐烂产生的沼气。”龙崎面色戒备,有点鬼头鬼脑的盯着他那小兔子封皮的日记本。夜神月此时的形象就好像刚吃掉外婆的大灰狼。
“尼……呃……我是说……尼斯……”龙崎一本正经的说,“尼斯把小动物的尸体都埋在里面里。”
“尼斯?尼斯湖怪?谁给起得烂名字?”月嘲笑道,他一脸了然于心,似乎早就知道龙崎口中的‘尼斯’就是‘尼亚’的化名——他那么聪明,没准也知道龙崎背着他把小尼亚藏起来的事情。
男孩磕着手指甲算计的看着夜神月,他害怕男人追问尼亚的行踪,便马上试图岔开话题。
“因为寐罗最近越来越暴力,”他谨慎的偷眼打量那个男人的脸色,一边说道,“那个坏男孩把上生物课用来解剖的青蛙和小麻雀都浇上浓盐酸,把它们扔在玻璃瓶里,盖子拧紧,想看看他们最后到底是窒息死掉还是被盐酸腐蚀死掉——尼……尼斯觉得那些小动物很可怜,就把它们的尸体偷回来,埋在这个树洞里,”龙崎伸手指了指树洞里一小叠糖纸,“其实那个地方是小礼拜堂,你看到我用糖果纸折出来的玫瑰花窗了吗?”
“你简直白痴!”夜神月生气的拎着他的衣领对男孩吼,他把树洞里面那盏忽明忽暗的简易烛台抓出来,“你竟然在树洞里面点蜡烛?!那里面氧气浓度高,空间封闭,又比较湿热,难道你不知道尸体产生的沼气是可燃性气体吗!万一蜡烛要是倒了,你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他面目狰狞,粗鲁的说——“你脑袋里进蛋糕了吗!连这点小学生都懂的道理也不明白!!”男人阴沉的拨弄着他的脑袋,好像想把堵在里面的奶油沫顺着耳朵摇出来一样。龙崎被他晃得有点晕,原本视线里那个花花绿绿的日记本被男人摇成了4个。
夜神月不依不饶,用那种看起来气愤至极的口气教训着龙崎,态度像是训自己的儿子,但是另一只手却装作不在意的把烛台扔在了地上,伴随着玻璃清脆的碎裂声,日记本被他旁若无人的放进口袋里。龙崎敏捷的看见了,立刻扑上去抢。
“我知道夜神先生才没那么好心肠!”男孩吊着他的胳膊没好气的说,“想把我的注意力引开偷走我的日记本?相都别想!您太小看L了!!”
“谁想看你的日记本里都记些什么啊!”夜神月画蛇添足的大喊,“我才不稀罕呢!我一点也不想看!”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