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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death note同人——沿着时光逃亡(作者:重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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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3】
渡的手术结束,是在龙崎终于肯乖乖去打针的半个小时之后。
当医生疲倦的扯着自己的口罩,推门走出来时,冲上去询问病情的是夜神月。而那个口口声声说很担心自己管家性命的男孩却呆呆的缩在角落里,咬着他那棒棒糖一样的手指。
夜神月比手划脚的和医生说了些什么,又指了指龙崎,然后他转过身,对那个呆望着他如同塑像一般的人,露出一个微笑。
龙崎垂下了眼。
“你们还应该再等一段时间,虽然失血过多给我们的手术造成很大的困难,但这位老人的身体似乎非常的健壮,不管怎样讲,他还是坚强的从鬼门关闯了出来,真是值得庆祝啊——对了,你是他的家属吗?”
月摇了摇头,“我……恩……我算得上是他养子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可以了。”
“他没有家属吗?”医生惊讶地说,“我是说,联齤丄系不上吗,连一个也……”
月扭头看了看龙崎,他正脚步摇晃的向自己走过来,以他惯常的那种随时都会缩成一团的姿势。
他们还需要等些时间,直到麻药的效力消退了,才能去见那位老人。月和龙崎在观察室的大玻璃后面站了一会,心满意足的看着老人安详的逼着眼睛。这种时候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温柔而细长,月站在龙崎的身后,只要稍微侧侧头,就能看到他贴在玻璃上的额头,把光洁的镜面晕出一大团水汽,他的脸似乎也没有往常那样僵硬了,嘴唇甚至也翻出一点血色。
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渡脱离危险期而松一口气,还是在看到这个男孩少有的娴静一面而不自觉被其感染了心绪。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现在他所有的烦躁不安或者莫名其妙心血来潮的快乐,似乎都与眼前这个人有着该死的关联。
那个人难得的娴静果然没能维持多长时间,注视着他的月很快就发现,L在用余光谨慎的打量他。他不打算戳破这种被审视的气氛,因为他知道为了取得这个人的信任,适当的妥协是必须的。
他们在沉默中对峙了许久,以各自的方式互不相让,但是这仍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L原本盯着病床的眼睛突然转了个方向,玻璃珠一样的瞳孔定定的望向他,然后L笑了一下。
我们时常听到别人说,微笑是女人最好的化妆,是男人最得体的礼节——一般来说,笑容的确可以加深人的某种特质,比如一个可爱的人,她微笑的时候会让她的脸庞容光焕发变得更加可爱靓丽。当然这种情况在L这种怪人身上同样适用,只不过因为他本身太过于奇怪,笑容只能让他越来越古怪,甚至到了让人不舒服的地步。
而站在那个人面前近距离目睹的夜神月,显然对此深有体会,他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头。
“为什么你要那样子恐怖的对我笑?”
“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醒,我们出去走一走吧。”L没有理会他,径自插着手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他所谓的“外面走一走”其实就是去了一趟医院食堂。
因为我们另一位主角在此之前已经吃过了近3个月的病号饭,所以夜神月一闻到那股夹杂着没刷干净的洗洁精味道的饭菜就直摇头,他本能的就想拉着L转身走开。
“我想尝尝医院的蛋糕,你说会不会味道很独特呢?”L咬着手指一脸(在月看来是装出来的)期待着说。
夜神月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硬着头皮听那个人的摆布,因为如果你稍微提出一丁点异议,L——世界著名的疑心病患者就会咬着他该死的手指胡乱扯一堆歪理,从而指证你其实是想妄图谋害他。夜神月明白即使L现在什么都没说,他也对自己正抱有着极其敏感的戒备。
他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并且拒绝了L掏出来的那张金卡,让他先去座位上等着。
“你找一个角落的座位好吗?我不想因为你的坐姿而引人注目——哦……信用卡就算了,我有钱,请你吃就可以了。”
他在餐盘前面挑来挑去,决定给L买了一个最便宜的奶酪蛋糕,自己则添了一杯咖啡。
I


IP属地:广东58楼2013-02-03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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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着这些找到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男孩,对方正摆弄着月的手机——刚才L看过邮件之后,就厚脸皮的直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虽然那个手机里面没有任何重要的东西,但月对他目中无人的态度甚为不爽。
    “那个是我的东西,现在可以还给我吗?”月放下托盘,直接对L伸出一只坚定的手。
    “哦……这个呀……”L慢吞吞的说。“因为我觉得是难得的证物,所以想暂时扣押,相关的法律文件我可以随后补给您。”
    “证物?”月冷哼了一声,“我是作风正派的优秀公民,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把柄在您手里——龙崎。”
    L既没有搭理月的挑衅,也没有把电话归还的打算,他只是摆出一副无辜的脸去瞧餐盘里的点心,但在看到了那个模样粗制滥造的蛋糕后,L不太高兴的眯起了眼。“恩……谢谢您。”
    ——很明显的不情不愿。
    月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有点暗爽的开始喝自己的咖啡。他们之间一时弥漫起某种电闪雷鸣的微妙气氛。L一边不留痕迹的观察着月,一边皱着眉头享用他廉价的甜点。显然这个家伙已经被他的手艺高超的管家养刁了嘴,只吃里几口,他就推开盘子不肯再瞧一眼。
    “我不知道日本人都是怎样互相称呼的。”L舔着手指上的蛋糕屑说,“但是我听说东方人都是姓在名的前面,然后再在称呼后面加一个‘君’字。”
    “是的。”月把咖啡放下来,他很熟悉L这种闲聊的口吻,把探听的意图隐藏在千篇一律的闲话家常之后。他优雅的笑起来。
    “龙崎也是一个日本的姓氏——虽然有点稀少。你和我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我还以为龙崎很了解日本的文化——甚至是喜欢、有所钻研——毕竟你特意选了这样一个名字不是吗?”
    “夜神君。”L认真的看着他,“你说过你很熟悉我,对吧?”
    “我只说我认识你。”月矫正他。
    “我想夜神君应该会明白,我也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我们的谈话应该有最基本的信誉做保证。”
    月笑着点头,“当然。”他轻快的说,“我既然首先对你承认我认识你,就说明我肯定会把自己坦诚给你,这一点请务必放心。”
    “不,我认为夜神君把‘我认识你,你就是L’当作开场白,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L不为所动的说,“你可以在我们谈话之前,对我发誓你所说的话,至少有80%必须是真话吗?”
    月一瞬间感到好笑,他不觉得自己长了一张憨厚的脸,誓言这种东西比玻璃还容易打破,但是他还是一本正经的告诉L,他发誓他会说真话。
    “很好很好,”L不再咬手指,他抱住膝盖,身体向前倾过去,“我就问几个问题,不会故意刁难您,如果您的回答让我满意——”他歪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怎么也舍不得吃的糖果——“让我满意的话,这个就送给夜神君。”
    月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龙崎把用来吃蛋糕的一次性塑料叉子发在手里来回的把玩,问道——
    “第一个问题,夜神君……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问这个干吗?”
    “知道你的生日,成为朋友以后就可以互赠礼物了吧。”
    “那么我不是也得知道你的生日才行?”
    “当然不可以,”他大言不惭的说“L的一切都是秘密。”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你给我的回礼,可以在你生日转天交给我——夜神君,您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2月28日。”
    “那么年份呢?”
    月刚想张口回答,理智的警戒线立刻开始刺耳的嗡鸣起来。
    他不能告诉L他正确的出生日期,因为这个时代的夜神月,真实年龄应该是13岁。他现在还不打算对龙崎全盘托出。
    可是就在他微微皱着眉头,准备说出一个符合23岁的出生年份时,龙崎却抢先开口了。
    “您犹豫了,夜神君。”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这个是不能说真话的其中一件事吗?”
    “我想我大概与你同龄。”月眯起眼睛。他讨厌龙崎得逞的表情。
    I


    IP属地:广东59楼2013-02-03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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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22:3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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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问题,你认识Victoria.Brithday这个人吗?”
      月露出冷笑,果然,维多利亚是与L有所联齤丄系的。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女孩子却是L安插在市井中的眼线,而毫无疑问,L所监视的人并非是夜神月,而是被夜神月替换掉的乔治.伍迪——他是不是该赞叹L真是严谨过人?
      “是的我认识。”他说。
      “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朋友,十分要好的。”
      “难道她不是你的妹妹的吗?”
      L若无其事的突然问道——“你的身份登记上唯一的血亲,就是维多利亚.巴斯蒂。”
      “是的,并且身份登记上面,我的名字应该是Beyond.brithday。但是我对你的自我介绍确实夜神月。你想知道原因吗,我可以告诉你。”
      “不,其实我不想,巴斯蒂先生。”L讽刺的说道,“我觉得挺您的自白还不如我自己猜得更有些可信度。”
      夜神月做了一个“您请便”的手势,然后插着手舒服的依靠进座位里面。
      “最后一个问题,渡在给您发送了一封邀请见面的邮件之后,您是立刻就决定与我见面吗?”
      “怎么可能?”月嗤笑他。
      “那么渡与您定的见面日期与地点呢?”
      “就是今天以及这家医院。”月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他原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就像您的管家先生老早已经知道自己会受伤住院了一样。”
      龙崎低头思索了片刻。把那颗牛奶糖推到月的面前。
      “感谢您的合作,我从中知道了很多。”他楞楞的盯着那颗糖,咬着手指问——“您不吃吗?”
      月无奈的把那颗皱巴巴的糖块重新推了回去。
      “我不需要谢谢你。”
      “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龙崎厚脸皮的用怪异的姿势剥开糖纸,然后心满意足的把牛奶糖扔进嘴里。“为了报答你把糖果让给我——这样吧,我也对夜神君说一些有趣的事情怎么样?”
      他装模作样的竖起一根手指,对月摇晃着,
      “第一件——夜神月这个人不能说出他的正确出生年份。因为他的出生年份与他的实际年龄是不合理的。”
      月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L会突然自说自话的开始推理,不,他并不觉得L能简单凭借这三个问题而有什么实际性的收获,实际上他在每一个问题上都给自己留了后路。
      “第二,”L又竖起一根手指,“夜神月不掩饰自己冒充beyond.brithday这件事,因为冒充事件不是你策划的,而是那位维多利亚小姐,倘若我问起为什么你会顶替一个人的身份,你就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维多利亚小姐的身上。”
      的确是这样。
      月微微攥紧拳头,尽量不让惊愕表现在脸上,但不妙的预感却像绳索一样,与L那干涩的声音一同勒紧他的脖子不放。
      “第三,渡在给你发邀请函之后,你没有立刻决定见面——这件事我暂时无法推理,但是我知道你的迟疑并不是不是在为自己提供“衡量与渡见面利与弊”的时间,而是有一件事拖延了你,你必须等这件事办完再与他见面。所以,见面的时间并不是渡提出来的,而是你提出来的。”
      “这又怎么样。”月压低了声音说,“一切不过是你的假设。”
      “的确是我的假设,但是如果我再加上最后一点实事补充,我们就会得到一个很有趣的结论。”
      L保持着他古怪的蹲坐姿势,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盖与桌子的夹缝间,就好象黑暗能有助于让他思路清晰一般,他冷静的声调通过凌乱的头发在空气中嗡闷的响起来——
      “我想您一定知道乔治.伍迪这个人,乔治.伍迪由于一些私人原因对我怀恨在心,一直与某些组织联手,妄图刺杀我,很显然,这一次他总算是成功了。
      维多利亚小姐,她虽然不与我有直接的联齤丄系,但是我的手下一直密切的注意着这个女孩的动态,她是个很有趣的人,她与性格古怪的乔治关系很不错,甚至还为乔治介绍了一份工作,简单来说,乔治的一切生活几乎都是她在照料,无偿的——我们现在这里省略对这位女性乐于助人的崇敬——重要的是,乔治的行踪从今年10月底开始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一直与他关系密切的维多利亚小姐,她的照料对象也从乔治变成了夜神月——我是不是可以从中推测你与乔治有某些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墨黑的眼瞳映带出淡薄的杀意——
      “现在我们把这3个假设和一个真相放在一起,夜神君,我想问你一下,你与这次黑手党刺杀事件有关系吗?”


      IP属地:广东60楼2013-02-03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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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第 17 章
        4】
        一个人怎样才能摆脱束缚成为一只野兽?手持尖刀,面露狞笑?不不,并不仅仅是这样,或者他也可以是一个有着痛苦隐忍的表情,被蹉跎的境遇折磨得身心疲惫的可怜人,他可以是任何一种人,就好象野兽也同样具有各种各样的性格一样——
        无论一开始是什么样的人类,成为野兽之后,嗓子里都会滚出相似嘶哑的咆哮——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无论他是睡着醒着吃着饭喝着水,还是愉快的与人交谈,对朋友露出和善的微笑,抑或是咬紧牙关声嘶力竭、据理力争,无论是那种时候,至少有一种相似的东西暴露出他野兽的真面目——只要一个人拥有它,他就再也不能算作是人类了。
        胜利者是雄狮,失败者则是丧家之犬——无论是哪一种都极尽讽刺的指出,人类是多么容易堕落成动物。而理智,那不过是我们强行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种文明的牢笼。
        ——龙崎防备的眯起眼睛,他的拳头不知不觉就在暗处悄悄攥紧,那个男人只不过与他对视了一刻,一瞬间他竟然有了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
        疯狂的眼神,是的,这个男人拥有已经成为野兽的证明,从此理智和道德将会以最微弱的姿态束缚他,当他发起疯来无人可敌,只要他想要,他能杀掉一切惹怒他的人——因为他对此毫不在乎,没有什么能比发泄他心中的怒火能值得他去竭力而为了。
        ——一瞬间,L的脑袋里全都是诸如此类的幻觉,那个男人强大的气场让他一时间乱了阵脚,虽然他在一秒钟之后很快的恢复了神志,并且以同样坚毅的眼神狠狠的回瞪着对方。
        他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准备一旦那个男人开始发疯,就出其不意直接捣碎他的鼻梁骨。
        只是一个合情合理的推理就惹怒了他,龙崎立刻明白了这个人——夜神月——并不像他总是表现的那样隐忍内敛,而且——显然夜神月一点都不介意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真正面目,是的一点都不介意,他甚至不介意立刻用手里的咖啡勺捅漏他的心脏。
        不过你最好别以为我是个好惹的角色。
        龙崎恶狠狠的想。
        当你抛弃了束缚理智的缰绳,成为彻底的野兽之时,我就有充分的理由回以反击,这就是L的做法,我可以很清楚的警告你——L是制裁‘异常’的‘怪物’,虽然我更喜欢被称呼为是世界的墙壁。
        “你以为我在和你玩理游戏吗?”夜神月嘶哑地说,“很抱歉的告诉你,L,那种游戏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已经过时了!我玩够这种游戏,而你也再不能威胁到我一丝一毫,因为你那些该死的推理,和所谓铁证如山的证据不能在我身上起作用——我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所以也没有人能逮捕我杀死我——”
        他压低声音嘶吼着让龙崎莫名其妙的话,露出猖狂的狠笑,一边不礼貌的伸直手臂指住龙崎的鼻尖,好像要把男孩高耸的鼻梁戳塌一样。
        “我恨死你那副自以为是装模作样的冷静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双手撑住桌子猛地把脸贴近那个瑟缩的男孩,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表情是否已经扭曲到脱离人类的范畴之外,他甚至都懒得控制自己暴躁脾气和脱离缰绳的理智,他狠狠的等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对方以同样恶狠狠的方式回应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L,你认为是我设计了一切,刺杀你,谋害渡,然后我出于某种极端变态的心理特意跑到医院来观察你们的丑态从而满足我强烈的好胜心——你猜的很对,我不介意你这么想,实际上,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那么我会很高兴向当初一样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但是我也得警告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但是我却对你了若指掌,我杀过你一回,就能杀死你第二回——可是我现在不想杀你了,我觉得厌烦了,你瞧……”
        他阴狠的对着L笑了一下,“这一次的计划我安排得多么天衣无缝,我甚至预料到你根本不会做什么航空局安排的专属客机回伦敦——我很了解你那构造迥异的大脑里都想了些什么,所以你不过是我手掌中的一只可怜的小虫子。是的,我明明已经预料到了一切,我明明应该在这次行动中完美的杀死你——但是我失败了——你知道渡是怎么该死的在他给我的邀请函里面预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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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61楼2013-02-03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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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神月的嘴角裂开一个几近丧心病狂的笑容,他越说越急促,也越来越缺失话语间的逻辑
          ——他甚至开始抛弃英语转而以他的母语作为表达的方式。龙崎知道,此时他已经不是在与L对话,他甚至不是在与自己对话,这个男人的精神已经开始逐渐崩塌——
          “他说,这是命运的安排……”夜神月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句子,自己就已经笑得直不起腰,龙崎不知道是“命运的论调”让这个感到好笑,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得不经历这些而爆发的声嘶力竭的讥讽——他抓住L的衣领更加拉进彼此的距离,狂暴的呼吸喷薄在L的脸上,L却冷然的哼了起来。
          “夜神君,你没有在说英语呢——很抱歉日文我不是很熟练。”他故意泼冷水一般的开口。
          “我管你熟不熟练?!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男人依然固执的用日语说到,“你大概以为我疯了,其实这不太可能,我没有疯,我只不过不想对你做没有必要的掩饰——你惹怒了我,L。所以我在用我的态度告诉你,我很生气,为什么要说些自以为的推理,干嘛要露出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的内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不,我好想扯远了,我们说回去渡的那些狗屁论调——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我……”
          ——他突然住口不说了,连贯如同喷薄的火山一样的思维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截断了——狂暴的情绪使他的思维产生了混乱,他僵硬在那里徒劳的张着嘴,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我……”他支吾的说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龙崎眯起眼睛体醒道,“你刚才说到这里了。”
          他敏感的察觉到男人如同岩浆一般滚烫炙热的情绪,瞬间冷结在他不知所措的眼神中。
          ——他像是得了瞬间失忆症,或者人格分裂——管他是什么,总之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不……”夜神月惊恐的说,“我没说这些,我记得我刚刚说的话是‘这一切都是你的假设’……呃……等等,为什么我会站起来……”
          他哑然的看着龙崎黑沉的眼中所倒影出的自己,他的手还勒着那个男孩的衣领,后者对他天差地别的转变,表现出一股装出来的漠然以及骨子里深深的戒备。
          夜神月放开了龙崎的衣领,茫然的坐了回去。
          “你情绪很不稳定。”龙崎说,“但是多亏了这些,我听到了你冷静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实话。”
          “我很抱歉……”夜神月把脸埋进手掌中,“我……”龙崎很怀疑他这句道歉到底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自己的自言自语。
          “如果我说不在意——那一定是假话”
          龙崎重新把手指含在嘴里,对夜神月的自暴自弃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
          他径自思索了一会,就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那个不知所措的还仍然把脸狠狠的捏在双手之间的男人身边,他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手,小心的拍了拍月的肩膀。
          “我不认为你还能为你自己刚才那段激情四射的自白掩饰什么了——如果你现在正在思考怎么给自己掩饰的话——”男人的肩膀很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龙崎立刻知道自己又一次猜中了这个人的心思。他忍住想冷笑的欲望,淡淡的说,“很明显你和这次的刺杀事件脱不了了干系,但似乎事情也没那么简单——说实话,你让我对你产生了兴趣。你说的没错,我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推理,而你也几乎将所以你的犯罪记录都抹去了痕迹——我相信不是完全的,但我再找出蛛丝马迹还得花很多的时间——并且我也不打算原谅你对渡造成的伤害。”
          “我可没想恳求你的原谅。”月低着头冷冰冰的讽刺。
          “是的,那也无妨,”龙崎不为所动的说,“即使你暂时的不能被法律制裁,但我也要单方面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当他看到夜神月神色古怪的抬头瞧上他一眼时,L撇了撇嘴狡辩道——
          “我是L,我有这种权利——虽然你也可以逃跑,这请便,但是相信我,如果现在马上跳起来给我一拳,并且成功逃脱的话,你也顶多能跑过医院对面的那条马路,然后立刻被我的人抓回来。”
          龙崎在这么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点得意,“我想你一定认识杰邦尼警官吧。”
          月的脸色变暗了几分。
          “他就在医院门口等着我们,他是空手带黑带外加中国武术6级……如果你不愿意和平的同意我的建议,我想杰邦尼先生一定不介意与你切磋一下。”
          他目光挑剔的瞪着月,“所以请务必仔细的考虑清楚吧——夜神君。”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夜神月依然用那种古怪的神色瞪着他。“用手齤铐把我们两个铐起来?”
          L侧头想一下,“这倒是个好办法。”他赞同的说,“那么我一会儿就可以向杰邦尼警官借他的手齤铐使一使。”


          IP属地:广东62楼2013-02-03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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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光团
            You always be my
            光明,无法言喻的光明。仿佛只要注视着那团光亮,就能得到一辈子的快乐,一种发自内心的——肯定了自己的快乐、相信了自己的快乐、喜欢这个不完美的自己,并为它感到骄傲的快乐——而只要倘若拒绝这股本能,就将被一种对自身欲望的背叛,折磨着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所以只要注视着这团光就好了。既不愿接近,也不愿远离,更不愿意错开视线。
            只要注视着这团光就好了。
            ——渡从那团让人困惑的梦境中挣扎着回复意识的时候,正好是上午9点正,医院旁的教堂传来空明的钟声,随后伴随着风琴短暂的演奏。渡的意识半飘浮的听着这一切,他最后还是背叛了那团让人愉悦的光亮。
            虽然他并不愿意反复去考虑一个梦境所揭示的潜意识,但是一直到风琴演奏结束之前,他都没法从梦境中完全脱离出来。他感到浑身瘫软乏力,可能是麻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吧,只有脑间的活动可以慢慢的回复正常时的状态,渡为此既感到欣慰,又感到有点可惜。
            他倾听着风琴美妙的音色,如同微风。这同样是能让人快乐的事物,正如那团光亮。生命本身的确有着足够的美好让人留连忘返不是吗。
            ——即使那团光亮所代表着的死亡,更加让人陶醉。
            渡稍微试着转动脑袋,他很艰难移动着,然后就看见他的男孩以一种很古怪的姿势缩在床边的椅子上。他黑沉的眼一瞬不瞬的盯住自己,就好象在盯住一个快要摔在地上的花瓶。
            渡试着对他笑了一下。男孩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但即使见到他清醒过来,男孩也没有上前询问任何话,好像他一点也不关心似的。
            “风琴的声音很棒。”渡慢慢的说。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可思议。
            “是的,这家医院旁边有一间很大的教堂。”law对他点点头,侧着脑袋一个劲的朝老人绑了绷带的腹部看去——又说,“我需要把医生叫来为你检查一下吗?”
            “或许用吧。”渡说,“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和你过几分钟的安静时间,那些先生们一来,我又要被吵得不得安宁了。”
            Law点了点头,缩在椅子里面,把两只腿都蜷缩起来靠在扶手上,他的样子好像马上要睡着,可是他黑眼圈浓重的双眼,却与他整个人都非常违和的恐怖的圆睁着。
            过了良久,他突然问,“渡,做手术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我保证你绝对不想尝试一次。”
            “我想要尝试每一件事。”law固执地说,“但是显然L最好不要被人拿着手术刀比划来比划去是不是?”
            “嗯……”老人赞同的哼着,闭上眼睛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头的小动作让那个缩在椅子里的男孩抿紧了嘴唇——
            “我……大概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吧,”渡看了一眼他的男孩,轻声说“他们给我打了麻药,所以我感觉不到疼痛,可我也没有完全的昏迷——只有微妙的触觉,是的,触觉——他们用手粗鲁的抛开我的肚子,挤压我的胃,往上面又切又缝的。
            当子弹从肉里面取出来的时候,我却感觉像是被摘掉了某种器官——专门制造痛苦的器官。而现在,我自己却好象缺失了一部分灵魂,随着那颗被移除的子弹一起。我感觉不到生命的一部分还停留在那里,也感觉不到疼痛。可是任人宰割的现状是确实存在着的——说实话,我一开始有点愤怒——但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对不对?我是说,如果我想要活命,就必须将自己以及自己的内脏完完全全交给他们,在他们的粗鲁对待下麻木不仁——我觉得自己简直像是案板上的一块肉。我既愤怒又无奈。”
            渡露出一个苦笑。
            “然后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屠夫问我,‘先生,用不用我们顺便帮你把肠子清理一下?那里面堵塞的东西可真糟糕啊。’”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被驱赶到角落里面。Law轻轻的抿起嘴,用它代替了一个笑容。
            “我想,既然我难得上了一回手术台,往后——上帝保佑我可不要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毕竟人不可能在肚皮上缝个拉锁,什么时候觉得不太舒服了就拉开检查一下什么的……”渡低声笑了笑,继续说到,“所以我就对他说,‘请您帮了我这个忙吧,我的消化不良症从我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困扰着我。’
            I


            IP属地:广东64楼2013-02-03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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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独白
              各种困苦在我的身后追赶我,让我不得不加快脚步。
              ——L.lawliet
              你知道吗?
              当一个人的头脑里翻滚着各式各样的念头,并且他为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感到欢欣雀跃,似乎认为每一个念头都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念头。可是当他开始坐在桌子对面试图去整理这一切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抓不住。那些伟大的念头一下子变成一条条覆盖着光滑粘液的泥鳅,并且固执的只愿意呆在你的头脑里,一旦你想捞捕它们,它们就变得狡诈磨人,根本不愿意以文字为宿体被表达出来。
              它们只能呆在你的头脑里,而你所能写出来的,也净是些毫无意义的废话罢了。
              怀疑论者相信事间的一切真理是无法描摹的,只要你说出口,那便不再是真理,反而变成被感性迷惑的谬论了。
              我觉得这很正确,甚至也认为这所得上是一条“真理”。但是既然它被表达出来了,那么它就已经丧失了真理所应有的私密性与神秘了,它又变成了谬论——与这相类似的悖谬论点我一口气能给你列出一本《浮士德》那种厚度的来,但是我自己反而觉得这样做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过是反复的论证着人类的矛盾与无知罢了。而作为人类其中的一员,我也很不想以此来证明自己也很无知很矛盾——虽然有可能事实就是如此——但是我不愿意承认。
              你倘若说我是幼稚且不服输的孩子气的家伙,那我将很高兴的引你为我的知己。毕竟没人敢在L面前说些大话或者实话——这个无法改变的、如同社会准则一样的东西经常让我感到类似孤独的情绪悄悄的蔓延而起。
              好吧,你瞧,即使说了这么多我也没有表达任何伟大的念头,只不过是千篇一律的抱怨和稍微表达一下对远古哲人的敬仰和嘲笑——总而言之,如果我不马上打住就此闭嘴,我将离题万里还会兴高采烈的对你说下去,说一整个上午都没问题——当然如果你是那个能理解我的人的话。倘若不是,我便只能希望我的态度没有恶劣到让你恨我一辈子,从而牵连这个世界上一切或遗世独立、或苦大仇深、或妄想成为新世界的神的——天才们。
              那么我们就说回来。很好——我只想说——我相信我自己有一颗伟大的头脑,那里面充斥着无法以言语寄托而出的种种思想。只有我自己知道它们的存在,理解它们所存在的意义,它们是我最为私密的骄傲。
              但是有的时候我也会感到困惑,比如,当我心里面翻滚着那些最接近真相的念头的时候,世人却不知为何,总是背离着真理而为。
              我相信他们并非不懂得真理,只不过真理要比你们所光凭借苍白的文字想象,而构思出来的单薄念头更加的苛刻。真理往往是很残酷的。
              ——不,或许我们不能一味的苛责真理,真理的残酷在于它总是与这个世界上,人们在做的、在掩饰的、在欺骗的、在恐惧的东西背道而驰——简单来说,是我们自己已经被尘世污染的心灵越发拒绝着接受那些真相,而真相也永远麻木不仁的等待在那里,它们不会试图追赶我们,它们只是看着,看着我们被污染,离它越来越远。
              我们天生自欺欺人的本事让我们快乐的被自己欺骗着。
              残酷的不是真相,古怪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们自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的变成了妖怪。
              啊,不管怎么说,即使我的论述中还是夹杂着大量的废话,但最终我还是表达出了我的观点,真是可喜可贺,你瞧,我想说的其实只有最后一句话——“全人类——至少一大部分——他们自己就是这个妖怪时代中的妖怪”。
              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称呼我为“怪胎”呢?到底是我拥有一颗被异化的大脑,还是他们的大脑被‘自欺欺人’填塞,并且僵化了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能够表达出来的东西边就是被感性迷惑的谬论了。我身为怀疑论者的本质,实在是让我自己都感到哭笑不得。
              但是你要知道,一个人要是愿意诟病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或者是你身边的一群人,你只要坐在沙发上,随便从哪里拉过来一个听众,你们立刻就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马上进入状态。
              I


              IP属地:广东68楼2013-02-03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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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一脸害怕的向后萎缩着,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的病人会突然发作,并且他很聪明的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就这样被不明不白的被揪掉脑袋——当然,这也许与我在电话里请他过来诊断时,故意将夜神月的病情说的像是青春期中二病一样的轻描淡写、无足轻重有所关系吧……
                “我他妈的的警告你,我才不是什么该死的精神病患者——让你那‘一辈子的伤害’给我见鬼去吧!”他用于寐罗如出一辙的口气,狂躁的吼道。
                我耸耸肩。好像每一位精神病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反而那些身体不错精神正常的普通人喜欢怀疑自己是否不幸患上了某种可怕的疾病——从而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啊,好像我又要开始跑题了,那么就此闭嘴吧。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病,实际上,为什么你有权利判断我有病呢?!你给我做的那份根本就不是测试精神状态的测试题,而是叫做‘庸人准则’的东西!你用那一套‘庸人准则’一条一条愚蠢的对照,发现我与庸人有很多的不同之处。所以你因此判断我有病?我是白羊群中的一只黑羊?不!不对!!那只能说我与你们这些碌碌无为的家伙们不同罢了,我不是这个社会量产出来的‘普通人’,我很多地方与众不同。你的诊断只能证明这些——我警告你!”
                我站在外面默默的听着,几乎想要为他声嘶力竭的演讲而鼓起掌来。他或许说得非常的对,他并不是有病,尤其是当我们用这个生了病的时代,所提出的理论准则来衡量他的时候。他只是与那些‘妖怪们’不同罢了。虽然他时常没有任何预兆的暴力行为确实让人感到困扰——但是那又能证明什么呢?他只是与众不同而已。
                我在心里悄悄的支持着他的抗议声,但是表面上我仍然在以此讽刺他。这不能怪我,他总是不自觉表现出来的自高自大让我很是恼火。尤其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他甚至有一次对我吼——
                “你算什么正义的代言人!你不过是一只被我杀死了的可怜的狗!而我……我才是正义,我是衡量一切正义的——我是新世界的神!”
                我木然的瞪着他。
                是的——新世界的神。这就是他想要追求的价值不是吗?
                行走在世间的人们,你若想要追求幸福,便最好让自己无知;你若想要追求理想,便最好忍受得住痛苦。
                人的价值倘若是他自己活着的时候体现出来的,那么那价值贫乏的顶多如同陈词滥调的流行歌曲,或者品味古怪的时装表演。真正价值的伟大之处在于——你死掉了,你的理性还活着。请注意一点,“死掉了”是非常重要的条件之一,我自己更愿意这么说——如果你想让自己的价值永垂不朽,那么就去死吧。
                所以我也是这么告诉他的——你若是想要证明自己,那你就去死吧。


                IP属地:广东70楼2013-02-03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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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22:3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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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第 20 章
                  很多时候,夜神月都会想起当初刚刚踏进孤儿院所见到的那个场景。
                  那是一个很平凡的秋季的上午,杰邦尼用不紧不慢的速度在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多,然后他们跳转了车头,一头开进一曲看起来很是荒凉的岔路口。龙崎坐在他身边,依然是那种怪异而难受的盘踞姿势,但是他很安静,他就坐在那里,离夜神月不到20厘米的左手边,他把头向一边伸着,这就使他苍白的脖子从乱糟糟的头发里面暴露出来。月用余光就能瞥到那上面横生的骨骼与交错的蓝色静脉,这些就好象龙崎给人的感觉一样,都散发着一股子颓废的气息。
                  这一路上,龙崎只是保持着这种向窗外张望的姿势,就好象不希望错过所有的景色一样贪婪的凝望着。或者他也什么都没有看见,将头错开是他一贯用来静默的姿势——夜神月说不清楚,他总是不能很理解这个男人——现在或许应该叫他男孩了。
                  夜神月想。如果我不能理解他,大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够理解他的人。
                  但,即使我的确能够猜到一些他心中想着的事情,却不能看透他行为本身所透出来的目的性。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从创世纪就开始就存在,也将在某天一个小石头毁灭了地球之前一直存在着。但龙崎不一样,他就好象一只缩在自己的茧里面,永远都不愿意探出头的蝴蝶,你观察他时,永远都只能透过一张丑陋、半透明的壳。要不然他就是不完全的,要不然你所了解的他就是不完全的。
                  很显然,只能是后一种情况。
                  杰邦尼在进入那条杂草草丛生的小路之后,就频频的把车开到坑里去。这使得也许1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程在原基础上增加了很多倍。很显然,这位年轻的刑齤警根本不熟悉这条路,或者准确来讲,是他不熟悉如何在一条坑洼泥泞的路上平稳的行驶。他不住的叹气。让无辜的车子颠沛流离。龙崎却一脸沉静的就那样缩在座位上,他的黑发被震得跳了起来,挡住了他木然的双眼。
                  “平常都是wammy先生来开车,我一点都不知道这条路这么的难走。”杰邦尼自言自语。一边重新把息了火的车发动起来。“但是不管怎么样,试过一次就知道了不是吗?”他用那种听起来很可靠的充满活力的与其说到。
                  然而实际上一路他试过了很多次——几乎就是‘试’了一路。直到最后10分钟,他们才稍微摆脱掉那股不间断的震动,而月也怀疑,那根本不是警齤察先生的功劳,而是路本身便平坦了。
                  然后夜神月就看到了那副景象。他打开车门,从车子里钻出来,然后他抬头。头顶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湛蓝色。那是只有在油画里才见到过的梦幻一般的颜色,而横亘在视线边缘的,那些挂着岌岌可危的几片枯叶的树枝,却丝毫没有死物所带出的那一份颓败。一切都被蓝色的背景——将消极洗涤干净了。
                  “LIGHT——你在干什么?跟上我们啊!”
                  杰邦尼那副充满活力的声调在他身后爆炸一样的响起来。月几乎是恋恋不舍的垂下头。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两个人已经丝毫不顾及他,而走开了20多米远。
                  月觉得有点稀奇,他没在这么远的地方看过龙崎的驼背,这就好像是整片天空压在他背上让他直不起来身板一样。
                  月一瞬间感到好笑,他觉得,龙崎这个人似乎不太适合与‘美好、美丽’的东西挂上边儿。
                  他们在落满枯叶的小径上走了1分种,那座看似古老气息浓厚的孤儿院,就完全在眼前展现出来。月眨眨眼睛,觉得与其说这个是孤儿院,不如称其为教堂——高耸的塔尖上沉重的铁十字架直插天空,砖红色的墙围绕着一个快两层楼高的大门——那是祈祷厅的入口。
                  月以前没见过外国的孤儿院是什么样子的。在他的印象里,日本那些功能差劲设施糟糕的政丄府建孤儿院都比较像一所小学。因为人们的慈善捐助一大部分都流进了领导的口袋里,所以那些建筑都往往低矮而萧瑟。墙面斑驳,树影破碎,虽然孩子们的笑声就和每一所正常的小学一样快活而稚嫩——这大概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吧。
                  I


                  IP属地:广东72楼2013-02-03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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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什么。”
                    夜神月耳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这声音就好象迎面浇来的一桶冷水,夜神月立刻从幻觉中清醒过来,他大口的喘着气,好像刚刚跑了几公里似的,他耳鸣得厉害,一个尖利的,像是小子的嚎叫一般的声音在他脑袋中回荡着,他徒劳的捂住耳朵。进而他发现自己的手受伤了,指关节擦破了皮,骨头生硬的疼痛着,他靠在门上,一瞬间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了。
                    “已经没事了,不要叫了,好好休息吧。”一个人缓慢的走到他身边,对着一扇们安抚似的敲了敲,于是尖叫声变成的啜泣声。
                    夜神月盲目的回瞪着那扇门,他开始恢复意识,明白刚才的一切并非耳鸣,而是真有一个孩子躲在门后尖叫。
                    一个人用什么冰冷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脸,他努力睁开眼,看到一双漆黑的洞口——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幽深洞口呢——夜神月奋力的思考着,然后他意识到那不是洞口,而是一双过于黑沉的眼睛罢了。
                    龙崎不停的用手拍他的脸。
                    “别拍了,我已经醒过来了。”夜神月虚弱的掸开那只手。“又……又一次……吗?”
                    “是的。”龙崎冷静的说,“你吓到孩子了。”
                    这样子的对话就好象夫妻吵架——丈夫在那里大嚷大叫一番后,妻子冷冰冰却又有力的反驳一样——夜神月对闪过自己头脑中这个怪诞的比喻不知所措了好一阵——才慌乱的冲那个男孩点点头。
                    “我很抱歉,”他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在喊叫。”龙崎给他看了一眼怀里的书,“我正要去图书馆还书,然后走到一半就听见你突然间发疯的声音——对了——弥海砂是谁?”
                    “呃……她……她是……”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弥海砂是谁呢?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不,或者说,他自己从来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个问题——那么弥海砂是谁?
                    “是……我的女朋友。”他只能这么说。
                    “10年后的女朋友吗?”龙崎咬住手指,“真有意思,她死了吗?她让你很悲痛吗?”他倾身上前,黑沉的眼睛蓦然间瞠大。“你刚才说了很多有趣的话呢,夜神君,我觉得你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危险了。或许把你留下来根本就是一件错事。”
                    月冷笑着看着男孩,他直起身,拽过龙崎薄薄的衣领,狠狠的把脸贴了上去,那个男孩怀里的书立刻哗啦啦的全掉在了地上。他们之间用眼神坚毅的相互对峙着,门后孩子的哭声像是某种隐晦的暗示一般,使他们彼此都感到了一种从对方那里传来的颤栗和毛骨悚然。
                    “你管得太多了。”夜神月嘶哑的说“你不是只想把我送回我的时代去吗?那么我在我的时代发生过什么事情,你又为什么要知道呢?”
                    “关于我的事情我想知道。”龙崎皱着眉头。
                    “你觉得询问我的女朋友,是和你有关系的事吗?”
                    龙崎耸耸肩,“也许我们之间是三角恋——很难说——我觉得弥海砂这个名字让我点感觉微妙。”
                    “你这是狡辩,你根本就是想偷窥我的私事!”
                    “谁会对你那脏兮兮的私事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我这个人本身吗?”
                    龙崎向后退了一步,这让月得意了起来。
                    “而且知道又能怎么样?你想改变未来?”月斜了斜嘴角,“这听起来倒不错。”
                    龙崎突然开始挣脱夜神月的控制,把他的手狠狠的掸开了。
                    “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争论。”他弯下腰开始捡他的书。月注意到,那是各种各样关于平行宇宙的学术性著作,还有几本介绍弦理论和波函数的小册子被夹在里面【弦理论和波函数:前者是量子方面的理论,后者是决定宇宙状态的一种数学对象(这两个东西,就当作一个名词看看就得了,要我解释我得再写上几百字,而且有可能我的理解也不太准确= =)】——其中有一本他曾经在大学里借阅过,因为内容太过荒诞而看到一半就扔到了一边。
                    龙崎慢慢的把书重新抱在怀里,他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站在门口的男人,夜神月在他的瞪视下抬起了头。
                    I


                    IP属地:广东75楼2013-02-0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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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有些可怕。
                      为了群体的公平而剥夺里唯一的一个人的权利,如果这是一道苍白而冷酷的论述题,任何人都能给予绝对理智的正确答丄案——但是此时,它将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而这个孩子——很显然,只能是尼亚——虽然夜神月3天以来暂时还没有碰巧见到他——但是那个男孩在这个时代只有9岁,9岁的孩子,未来10年后的命运就如此注定下来了吗?
                      “只有这样我才有立场与wammy先生对峙。”罗杰平静地说。“他曾经警告过我试图改变既定的历史,会遭到自然的报应,但是如果我们只遵照既定的事实,而做一些微不足道、无伤大雅的小调整——我想应该
                      这种可怖的状况持续了快一周,夜神月觉得即使自己的自尊心再无价,再千金难买,也没办法以此为由继续虐待着自己。这是比严刑拷打更加折磨人的方式,几天下来他瘦了整整两圈,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是哪里灾区逃出来的难民。
                      于是在某个实在让人无法忍受的下午,夜神月决定丢弃自己的自尊心与那个男孩摊派。
                      “啊……所以说,你认为自己的精神状况十分不妙最好能借助一些药物治疗来平复心情——是这样吗?夜神君?”
                      龙崎吃着他的香蕉船,头也不抬的说,“其实这件事不需要你担心,我早就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来给你做个彻底的检查——他下周3就能到——在此之前请你尽量忍耐吧。”他挑了一颗樱桃掐在手指之间,伸出舌头舔了舔,又皱着眉扔掉了。
                      “我事先声明,我只不过是有点压力过大而产生的神经紊乱症,绝对没有什么心理疾病。”夜神月闷闷不乐的看着那个男孩,“你最好别给我请来什么庸医,你知道惹恼我的后果是什么。”
                      他意有所指的瞧了一眼龙崎帖了创口帖的嘴角——天知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曾经对男孩作出了怎样的暴力行为——
                      ——不过这也正好。
                      夜神月恶狠狠的想,虽然他在精神上让我不得安宁,但是我至少在肉体上报复了他。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安慰,一下子有了食欲去吃他许久没动的黑森林蛋糕——但是在他想要拿起叉子的前一秒,龙崎的手不知廉耻的伸了过来。
                      “恩~谢谢夜神先生的招待……”男孩瞪大了死鱼眼,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的扫荡着蛋糕,一边滚着两腮,含糊地说道——“多亏了你,我终于吃饱啦——感谢上帝……”
                      “最好噎死你,你是从哪里来的饿鬼转世吗!”月嘶哑的对他低吼,同时却也拿这个男孩毫无办法——
                      如果他立刻跳来对他破口大骂,龙崎会很无辜的对你歪歪头说,“我只是在和夜神先生闹着玩的,夜神先生也太小孩子气了啊!”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一口气。
                      “嗯……我想起来一件事。”龙崎一边舔着手指上的残渣一边说,“听说前几天你被罗杰请去谈话了是吗?”
                      夜神月默不作声的摆弄着眼前的咖齤丄啡——因为里面既没加糖也没加奶,所以他能安心这至少不会被龙崎抢走。
                      “你和我在这里绕圈子也没什么用。”他闷声说,“你想知道罗杰说了什么才使我生那么大的气,对不对?”
                      “我并不想知道,”男孩否认“实际上,我也能猜个大概其,重要的是——我觉得夜神先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些事情不能说——你明白不是吗?”
                      夜神月冷哼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他不懈的撇着男孩,“你自己不也是想从我这里知道10年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没资格责怪另一些同样想知道的人。”
                      他讥讽的声调在寂静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龙崎再也没有接一句话,他仅仅是低着头,试图从香蕉船底部捞出几个用来装饰的水果饰品——他用显然心事重重和故意逃避的姿态面对夜神月,良久才说出一句争辩的话——十分微弱的。
                      “你说的对。”他徒劳的张嘴咬他的大拇指,“但是我和罗杰不一样,我不会试图利用未来的事情而改变什么——不能改变,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月听出他话里那浓厚弥漫着的消极情绪,他又莫名其妙的开始感到不满——就好像他潜意识里根本不允许龙崎有着‘消极’、‘没信心’这相类似的情绪一样。
                      “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没做过怎么会知道无法改变!我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但是事实上是——我出现了,还和你坐在餐厅里相安无事的吃下午茶。这说明总有一些事情已经改变,伴随我的出现——这个时代与以往的不同——它是不同寻常的……”
                      月不明白自己正试图说服龙崎什么,事实上,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之后,他立刻住了嘴。他那一番言论就好象在鼓动男孩去积极的改变未来。
                      “我知道无法改变。”龙崎嘟囔着,“你瞧,你试图杀了我,可是我没死成,这不就能说明一切吗……”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混杂在一声轻微的叹息里面,“并且,显然,我没死成,而渡却被我牵连了一场无妄之灾¬——我几乎可以肯定——在正确的历史中,渡的不必要肚子上中一枪的。”
                      他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IP属地:广东79楼2013-02-03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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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日记二则
                        我将在2004年死去。
                        ——L.Lawliet
                        日期:2000年10月28日
                        天气:忘记了
                        心情:AH……
                        为明天的自己说一句话吧^_^:希望明天的下午茶是水果姆斯配焦糖玛奇朵。不知道为什么,厨房的大娘最近做的饭越来越贴近夜神先生的口味。我不喜欢吃蒜蓉面包配红茶。
                        正文:
                        我其实一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从很小的时候,当我还在多佛尔的某家福利院与一帮肮脏的小孩争抢面包的时候,我就开始记录起自己的经历。甚至后来从福利院逃出来,只身在空气干燥的漫长公路上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时,我也没有停止这个习惯。如果我找不到像样的纸币,我就会用包裹三明治的油纸和人家丢弃的烟头来记录我的生活——是的,生活,我觉得那是一段很有意思的经历,流浪,在空旷的夜色中行走,在艳阳高照的午间不安的沉睡。或者在圣诞节的前夕,坐在人潮汹涌的商业区莫个不抬起眼的拐角口,大声唱着圣诞歌,对每一个往我的小毛线帽里投放硬币的人喊一句“哈里路亚!”——那的确是我的生活,我曾坚信我会成为一名作家,而我用作记录的日记便可以收藏我极有可能忘记的种种。
                        但是后来这个习惯却被我戒掉了。我说戒掉,是因为我自己没办法轻易的放弃这个习惯,所以我只能尽力不让自己的手碰到纸和笔,甚至不允许人家在我的电脑里面安装office系统。那一段日子我一直过得很伤心,放弃写作说明我必须否定我那么长时间以来所一直坚定的信仰——我一直觉得等我长大了,就可以为自己写一部传记,像狄更斯那样的伟大的个人传记。我要用优美如诗的语言描写我的流浪生活,我要用诙谐幽默的讽刺叙述我在多佛尔福利院被人欺负的经历。我要写很多生活,我的生活。我爱那些,爱这个世界的白天与黑夜——这多么奇妙,因为人们在白天总是因为光线的照耀而睡不安稳,所以上帝创造了黑夜来供人类休息——我爱太阳、爱清风、爱黑暗,也爱光明,爱一切好的和不好的,只要它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只要它可以被记录在我的传记里面。只要它算得上一个可以被“描写”出来的素材,我就热爱它——是的,当我的年龄小于等于12 的那段美丽的日子,我所有的念头都坚信不疑我会成为一个作家,于是苦难和不幸反而成为了丰富我经历的值得骄傲的事情——以现在的我,一个马上就满20周岁的我来看,那个时候的小屁孩很有可能读小说中毒了。
                        毕竟我再也不能像原想那样信仰着上帝,信仰那个从我出生就与我以及我的种族订立了契约的神明——我的父亲,在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会是谁的情况下,上帝他的确是相当与那种意义上的存在不是吗?
                        好吧,我想我不应该再过多的谈论我的宗教观点,不管是本能的恐惧着上帝而不得不信仰他,还是在我拥有了足够的知识之后开始傲慢的质疑这些压制人们激情的教条,不论怎样,这样的字句似乎不太应该出现在我的日记里是不是?
                        我要向上帝忏悔,我明明对渡发过誓,再也不做任何的记录工作——即使做了也要在不久之后干净的销毁掉——因为作为一个世界的影子一般的存在,我确实不该给自己留下在世间存在过的痕迹,假如我不存在了,那么我也不会消失掉,这使L的继承成为可能,也更加的方便。
                        渡曾经说过,等到我过了40岁,如果我感到劳累的话,我是可以抛弃这个身份去做一个能够记录日记的人,但是我猜,他说这个条件只是为了安慰12岁那个悲痛欲绝的我。他作为我最为敬爱的人,曾经做了一件我一辈子都没法原谅他的事——当然,这可能与我天生记仇有关,但是不管怎么说,渡他在我12岁生日后的第3天,将我之前所有辛苦记录并且小心翼翼收藏的日记都付之一炬。
                        我对他发誓,我不会再作那种像是在缅怀一样的事情。因为比起一个作家,我发现或许成为推理疯子更适合我的性格。然后渡他就告诉了我一件事——“有所得到,就必定有所牺牲。”
                        I


                        IP属地:广东80楼2013-02-03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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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了我一根火柴,我哽咽着把它擦燃,扔到那个小小的,五颜六色材质各异的纸堆上去。我亲眼看着它燃烧,在棕红的焰色中卷曲发黑,成为脆弱的均匀墨粉。
                          渡他跟我说,“law,你要记住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我的选择,成为一个世界的影子,一个推理疯子,而不是或许会名流千古的作家。
                          我要再一次重复,上帝请宽恕我的罪行,因为我在忏悔的过程中竟然发散思维跑了题——这样我的罪孽就有多了一份,所以我最好趁早忏悔,免得我再说下去又把这回事情给忘记了。
                          那么,我要说了,仁慈的主,你是万物的主,万物的根与源,我们天上的父,元人都尊你的名为圣。你的伟大必能使你宽恕我微不足道的罪孽,如果你不宽恕,说明你还不够伟大是不是?所以为了你自己好,就请宽恕我吧!至于要宽恕什么,我想这好像有点难于启齿,因为我不知从何说起,不如之前的就让他过去,我从今日的罪孽开始对你唠叨吧——
                          第一件事,我伙同寐罗一起在凌晨3点十分把厨房里所有的盐罐子都倒空了,其实这件事上我不得不说,并不能把所有的罪孽都怪罪在我身上,因为最近这几天——大概是自从夜神月来了以后,厨房里掌勺的约瑟芬就总是做一些又咸又苦的东西,以往我每次回来,她都会在伙食里面多放一勺糖,这样即使食物并不如蛋糕和糖果一样香甜美味,我也能略带安慰的吃下去。但是——这一次她不但不再为我放糖果,竟然还给把盐误当成糖放进我的咖啡里面。这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上帝,你创造了甜味,是为了安慰我等不幸之人,你创造了苦味和咸味,是为了惩罚那些罪人,所以,咸的和苦的请让夜神月吃掉吧。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败露了,实际上,厨房里一切盐类失窃,这种案子无论我掩饰得多好,嫌疑人也只有可能是我和寐罗其中之一。罗杰对此很生气,当然,我对您发誓,上帝,罗杰他并不仅仅因为这件事生气,他的怒火有一部分来自于夜神月并没有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一些秘密的事情。也就是会说,他的情绪很大程度上有着迁怒的成分。我无可奈何,便只能把所有的嫌疑都推在了寐罗身上,那个有点坏,本质上其实是傻的可怜的孩子,他因为无故出走一个多月而被关了禁闭,刚刚放出来,结果他的巧克力还没来得及嚼上一板,就有重新关进了小黑屋里面。
                          这是我的罪,我得承认,但是我既然已经对您忏悔了,您就必定会原谅我是不是?因为根据“您是伟大的”与“你会原谅我”互为充要条件,您若不原谅我,就会玷污了您的圣名……仁慈的主——为了您自己好,请务必考虑清楚。
                          我是个不诚实的人,我不愿意面对一些事,实际上,在对您刚刚的忏悔中,我一直故意忽略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
                          现在我说出来,或许我亲爱的主,您就会觉得,实际上需要被罪愆的人是夜神月而非我。
                          我这样背叛寐罗,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夜神。因为他是不能与寐罗见面的。
                          他来到孤儿院,他的情绪很糟糕,而他这暴躁的脾气,曾对那可怜的孩子展露过,我想说,寐罗不会原谅他,我清楚那个孩子的做事方式——他会用尽所能报复夜神,事实上,他离开禁闭室的3个小时中,的确是这样做的。
                          夜神月会制造麻烦,寐罗也是,但显然夜神月对我来说更有利用价值,所以舍弃掉的那个人只能是那可怜的孩子。
                          过度的挑衅对夜神月的病情不好,当然,我没资格说这种话。我为了自己的私欲,这近一个星期以来一直尽我所能的利用他的失控来窃取10年后的部分真相——而我也确实做到了。
                          我知道了很很多注定的结局。
                          我不应该知道这些。
                          它让我感到痛苦,原来一切都是已经注定好的吗?如果他来自与我同一个世界的10年后,那么我命运的轨迹也必定要滑向那个被夜神月杀死的10年后吗?
                          我想改变……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只是你的臣民,我的上帝,我无法成为神,我的无力正如我必须去选择唯一一个生命的轨迹。
                          不,或许这是一份懦弱,我害怕改变历史而带来的某种不可预知的伤害。您赐予我那份如同先知一般的敏感使我明白,我不能改变,我没有权利改变。
                          但是罗杰——我很抱歉罗杰,我要在这里对我的主打你的小报告了。当时请放心,我会替你背负这段罪行——请原谅他,正如原谅我一样。罗杰他只希望为了孩子们好。他对自己迄今为止所作的种种感到自责。每个人都自责,我、渡,也是时刻背负着种感情——实际上,渡这最近的一段时间也总是在对我说‘抱歉’,好像是他带给我多大的灾难一样。但是事实却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没有任何人逼迫我,我对渡的怀恨在心,终究无法平衡我对自己责任的严苛。
                          但是那群孩子呢?他们被抛弃,他没没有选择。
                          为了不至于在大街上冻死饿死,他们只能进入一家孤儿院——他们的幸福是被我们这群策划者剥夺的。
                          ——我们都知道,为了群体的公平去牺牲一个孩子的权利是残忍的。
                          而为了使群体公平而剥夺所有人的权利也同样是错误的。
                          夜神月的存在就好象一个诱惑,是引诱夏娃的蛇,我们不能为了使自己良心得到安稳而利用一个未来的真相。我害怕这种利用会使历史产生巨大的改变,而我们不能做的正是这种改变。
                          当我烧掉我的那些纸片,烧掉我童年时代的理想之时,我就发誓我一定会捍卫这个世界的正常,我以我自身的躯体为阻挡异常的墙。我让那些发了疯的人们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我遵循您的旨意使光明得以重现,避免过多的污秽将它污染。上帝啊,我仁慈的主,我所作的就是避免异常,所以我只能有一个选择。
                          我只能送夜神月回去他的时代。
                          我只能在此时此刻等待2004年的死亡。
                          我只能剥夺孤儿院里孩子们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必须这么做,这是我的职责,是不是?


                          IP属地:广东81楼2013-02-03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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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00年1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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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很气愤!!!
                            为明天的自己说一句话吧^_^:孤儿院的伙食太清淡了,我很想念渡的提拉米苏。
                            正文:
                            上帝啊,我真不应该信任夜神月,不管是多么细小的事情上都不能!因为他要去城里探望渡(我要给孩子们上课而被留了下来),所以我才万般无奈下拜托他给我带回来一个日记本。
                            ……可是这算什么?为什么封皮这么的靓丽,而且锁头还是小花的形状?!好吧,据那个讨厌的家伙声称,因为超市里面只贩卖这种样式的日记本,但是为什么他就不能帮我挑一个内页不要太色彩缤纷的呢!这到底算什么?很多很多的小兔子和小熊猫,一张纸上有8种颜色,难道他不明白L要记录的东西是很严肃的东西吗?
                            到底要我在这么幼稚可笑的纸业上写什么话题啊!我要用它和上帝对话而不是和小学生做交流日记!我发誓我绝对绝对在他交给我这个日记本的一刹那看到他邪恶的笑容——上帝啊,那是怎样可怕的笑容啊——我知道他一直为了我不停的挑衅他,以此换得他口中的实话而怀恨在心——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必定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但是……为什么我会被他杀死呢?我才不想被一个报复心强但是报复方式如此幼稚的人杀掉呢!
                            ……好吧……请原谅我我的主——即使它的模样不太中看,但是好歹它是一个日记本对不对?你若要降至惩罚,就请让雷神劈死那个应该被劈死的家伙!
                            我今天同样要对您忏悔。但是据我上一次写日记好像已经过去近一个星期了,它似乎不能被叫成日记,周记还比较贴切,并且随着我逐渐忙起来,它将继续推迟成月记、季度记、半年记,或者年节贺词好像也不错——恩,我绝对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相信我。
                            那么我就开始吧——仁慈的主,你是万物的主,万物的根与源,我们天上的父,元人都尊你的名为圣。你的伟大必能使你宽恕我微不足道的罪孽,如果你不宽恕,说明你还不够伟大是不是?所以为了你自己好,就请宽恕我吧!
                            今天寐罗被从禁闭室里放出来了,出于身为这一切罪魁祸首的自责心理,我去迎接了他。他一点都不知道被我算计,回来的路上一直对罗杰怨声载道。我并不想让这孩子发现我并没有遭到惩罚,于是我骗他说,我被吊销了吃巧克力蛋糕的资格——他颇为悲痛的看着我,表示了同情。
                            我对寐罗说,他不能再找夜神月的麻烦了,即使我从个人立场出发十分想看到夜神月被一个10多岁的孩子整到暴跳如雷。但是……嗯……好吧,为了大局出发——夜神月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清醒的头脑。
                            这一个星期以来,我开始试图整理从夜神月那里取得的情报。我上一次已经对您发过誓,我绝对不会利用这些情报作出任何试图篡改历史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要将夜神月送回他的时代,首先必须弄清楚他会被送来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毫无疑问,一定是来自于10年后夜神月的所作所为之中。
                            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请原谅我不能在此记录下来——因为这个日记本是夜神月交给我的,我不能确定他是否瞒着我私藏了一把钥匙,而且这种塑料锁随便找个东西就能撬开,将我的大脑向一张纸坦白这实在太过危险。
                            但是我想您发誓,我的主,我已经在头脑里构思好了一个大概的框架,关于夜神月做过什么,关于我为什么会被他杀掉。我觉得我几乎偷窥到了一些构成世界的真相,并且我开始为自己往日对“科学”的深信不疑而产生的傲慢懊悔不已。我应该想到的,我的主,你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必定向我们隐瞒了一些潜规则。我不知道当我窃取了您的秘密时,您会不会怪罪我,但是您答应过我原谅我的一切罪过不是吗?况且我犯的这些罪,也全都是出于维护您所创造的这个世界以光明、安康。
                            我向您发誓,我绝对不会滥用我所不该知道的知识。
                            我的主,我最近开始越来越担心尼亚。他本来就是个不太让人省心的孩子,虽然他不让人省心的方式与寐罗有着天壤之别,但他的确也不是个正常的,可以安静的做着幼稚的梦的孩子,是不是?
                            I


                            IP属地:广东82楼2013-02-03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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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22:2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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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愿您的恩泽也照耀于他——虽然他不信教——这没办法改变,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一出生就注定了要信仰您,是不是。但是我相信您是爱着世人的,即使在圣经.旧约的记载里面,您曾毫不顾忌的向异教徒展示过您的怒火——但尼亚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可怜的孩子。
                              我记得上一次的祷告中,我曾向您提过关于罗杰的那个愿望——尼亚他的可怜就正在与此,无论罗杰利用那段历史,还是忽略它,尼亚总得是被剥夺权利的那一个。他是注定的继承人,继承我这一身的罪孽和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个可怜的孩子!
                              夜神月刚来孤儿院的时候,当天晚上,他就在走廊里面发了风,他疯狂的咒骂着一些话,然后用拳头凿门,试图把门凿碎,并且掐死躲在里面的孩子。我赶到的时候,门已经被他凿出了裂缝,他的指关节都被磨破了,虎口处的血管破裂,郁结在皮肤下面青紫一片。他差一点就把门凿开,幸好我来得及时。
                              这正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并且狠狠的被警告了夜神月的攻击性多么的具有威胁。
                              躲在门后的孩子缩成一团,不住的哽咽,我从罗杰的办公室赶回来的时候,我甚至不能相信那个满脸泪痕的孩子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尼亚。
                              我从没见过他哭,更别提尖叫。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的恐惧,来自一扇门后面的暴力会使他惧怕成这个样子——如此脆弱的孩子,他真的可以继承L吗?
                              说真的,我不太想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思考了也没有用,只不过徒增烦恼。我既然不打算改变任何事,就只能让历史向着它该前进的地方前进。我除了以某种方式坚强他的性格,便也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孑然一身出生,行走于世之时,依靠的也只能是自己。我不能一辈子都保护那个孩子,我不能,我也做不到,因为我很快就会死去,今年马上就要成为历史,而2001年离2004年不过是短短的3年时间。
                              尼亚自从那次惊吓以后,一直都精神不振,他越来越严重的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不吃饭,甚至也不看书。以往他还会去他的树洞,在那里消磨一小段宁静的下午,但是现在……
                              我认为夜神月需要给那孩子一个郑重的道歉,但同时,考虑到尼亚对他还有这另一层特殊的意义,我反而不想将那孩子暴露在夜神月面前。
                              我不想改变历史,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不,罗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而夜神月,他有着太过严重的结果论者那种功利的心理。我知道他这种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他会将那当成一声的耻辱使自己永远不忘记。并且假如有扭转他失败的可能性,他便很可能立即丧失理智,投身于一场残忍的复仇。简单来说,他不是那种会考虑到别人的人,他很自私,这也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躁狂症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没法忍耐那股愤怒,他认为发泄自己的愤怒才是那时唯一应该做的事。
                              所以,尼亚他整天关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其实也恰恰符合了我的计划——我的主,请你原谅,我并不是在利用他人的苦难——啊,不不,实际上我没法争论这一点,我的确是在利用,但是我只是出于一种保护的心理。我仁慈的主——您是公正的审判者。
                              啊,对了,差点忘记了。因为尼亚的房门被砸坏,我将他安排到寐罗的住处。之前因为那黄毛小鬼被关了禁闭,屋子是空出来的,但是现在寐罗被‘释放’了,我却又故意忽略了这点,想让那两个孩子稍微有点被强迫的独处时间。
                              我承认我这样做有一部分出于恶作剧的心理,因为——要知道——没有了渡,我便少了很多委托的案子,而呆在孤儿院的时间实在太过无聊,任谁都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丰富多彩一点是不是?
                              但愿我明天早上不要看到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尼亚,上帝,请你务必要保佑那个孩子。


                              IP属地:广东83楼2013-02-03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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