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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death note同人——沿着时光逃亡(作者:重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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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种种怪异行径被导师称赞为对知识的不断探求,被同学藐视成哗众取宠自高自大。虽然,它可能更接近一种对死者的“避嫌”行为,但这种解释是决计不会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
我相信我已经有很长时间试着不要再想起这个人,事实上,我确实做到了,龙崎的死亡对我的影响大概只有一个星期不到,这对我来说是个相当耻辱的记录,甚至在那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我还经常错觉龙崎仍然以某种状态生存在我周围,并且继续做着他生前喜欢干的那些惹人讨厌的事情。他的影响一直持续不断的困扰着我、迷惑着我,让我感到压力甚至痛苦
即使由于莱姆的努力,他再也不会以上不了台面的姿势坐在我对面,像个妖怪一样笑得阴阳怪气,但我却相信,他还以另一种方式,另一种姿态存在着,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我当时对硫克稍微提了一下我的顾虑,当我问他人死后是不是真的有灵魂的时候,他只是发出了那种让人不快的嘲笑声而已。
我那时候恰好读到了毕达哥拉斯的一个理论,这个理论就好象他的其它充满不可理喻的理论一样,光是听起来就觉得实在胡扯八道。
他说,人死后魂魄不灭,会转换成一种物质,就是豆子,以此对他的信徒们提出“吃豆子的罪恶”。龙崎变成了一颗豆子掉在我的衬衣口袋里,而我一旦想要把它从口袋里取出来,下一个动作就是条件反射似的把豆子——或者说龙崎放进嘴里面去。由此,他便成为我身体中的一部分,无时无刻不继续困扰着我迷惑着我。
我立刻把那本书扔进了垃圾箱。
诸如此类的念头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星期不到,但龙崎对我的影响,也就只能是这么些时间,即使当时的我总是半夜里梦见龙崎变成豆子妖怪,掐着我的脖子来向我索命,不过他也只是无力而虚幻的,只能存在于我的梦里罢了。
龙崎死掉了。
大概一个星期之后,我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死就是死了,没有任何后继的作用可以产生在活着的人身上,他再也没办法逮捕我了,没办法用酸溜溜的口气说“月君一定是基拉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这之类孩子气的话了。
但是显然的,我那个关于“死去的人不会作用于活着的人身上”这种理论太过千疮百孔,因为在一个相当现实的条件下,我的确在“恨”着龙崎,“嫉妒”他的成就和他的价值,即使我知道他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死掉的人,我和他不正好都是这样的丧家之犬吗?
我在医院里住了大概1个半月,直到已经能够自由的行走。
维多利亚在某天中午从她打工的地方跑过来,为我办了离院手续,然后一整个下午都在折腾这点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杰邦尼警官在那天下午也出现在我病房门口,他怀里抱着一个大花篮,里面装满了水果。
他看到我已经能够下床为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感到很惊讶,似乎没有意识到离他上一次的探访已经时隔半个多月,并且我也想不到他会来看我的理由,除非他依然对我那稀奇古怪的身份有所怀疑。
寐罗跑过去帮我结果水果篮,他抬头开心的问警官先生,
“有我的巧克力吗?”
杰邦尼警官立刻露出了无辜的表情,这让我想起当初龙崎质问松田先生“为什么蛋糕上只有一颗草莓,难道你偷着吃掉了?”时,他也是这么无辜而无奈的笑着。
杰邦尼试图对寐罗解释——“抱歉,我忘记带来了。”
然后在那个任性男孩的瞪视下,开始手忙脚乱的翻找他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后以一颗皱得不成样子的瑞士糖为代价,才使那个男孩不情不愿的放他一马。
他拍拍寐罗的后背让他去把暖壶放进我的旅行包里,然后抬起头来对我尴尬的笑笑。
“真是可爱的孩子是不是?”
我言不由衷的点点头。
“您和寐罗本来就认识么?警官先生?”
杰邦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觉的搅在一起,那是一个人紧张时才会有的反应。
“你怎么会知道……”
“啊……因为寐罗向您索要糖果的样子好像很自然很熟悉,所以我只是猜测似的问一问,那么我才对了吗?”
杰邦尼不安的把头扭向寐罗那一边,看着他灵巧的把水果篮上保鲜膜扯开,然后一个一个的把果子扔进行李袋。
“谁不知道他呢?”
杰邦尼小声地嘀咕,
“寐罗是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我只能在一次不情愿的赞同了他。
杰邦尼的到来似乎就是为了给我当苦力的。我并未对此怀有歉意或者感激,倒是略微起了点疑心。他看起来很年轻,只有20出头,这样的年纪很可能只是警齤察菜鸟不是么,而他的办事行动看起来又与松田桃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打心眼里不愿意设想这样的人会是L的手脚。
但不管怎么说,杰邦尼都帮了我大忙,尤其是他的警车,这使我省下了从医院到公寓的出租车费。现在的我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活了3个多月不能不说我的运气真是超级好。


IP属地:广东36楼2013-02-03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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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住进了乔治的公寓,直到秋天的来临。
    让我惊讶的是,在我住院的短短1个半月内,竟然有很多身份莫名的人向乔治的信箱里发了邮件。正如我之前所猜测的那样,乔治伍迪的确与各大黑手党关系甚密,并且他似乎是个很有地位的存在,就像是为他们指点迷经的军师,而与他有通信的黑手党家族,其中有几个甚至是公开的敌对关系。这让我对乔治的评价不禁开始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我原本以为他是技术娴熟的电脑工程师,再高估点,或许是黑客之流,但我从没想过他会是一个玩转着几家黑手党,并坐收渔翁之利的狡猾之辈。不过这个发现让我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当你发现你必须要扮演的角色其实在本质上与你越来越相近时,那种感觉仿佛卸掉背在身上几十斤重的巨石一般。我开始有着另一番盘算,而这个时候,幸运之神在一次垂青于我,它比任何一个消息都让我感觉斗志燃燃,我第一次真切的体会了重生的妙处。
    几天之后,我挨个为这些无恶不作的家伙们回信,这用不了多少精力,只不过暂时性的,我对各个家族的生意并不十分了解。我用了几天的时间,辛苦翻阅了乔治的记录,并且在回信中告诉他们,我得了流感,暂时需要休息,如果没有事关生死的大事就先不要过来犯我。
    结果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收到了回复,这次的回复要比上一次少了很多,也精要了很多,我很满意自己这次豪不费吹灰之力的筛选。然后我就从一大堆关于倒卖毒品、贩卖器官的各种宗卷中找到了那一封信。
    这封信只有很简练的几行字——
    【我们这里的行为分析师们已经针对L作出了超乎您想像的确切预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唯独缺少您手头上的那张照片,请将他传送给我们,密码设置还与之前的一样。】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那张L笑成一朵花的照片。
    说实话,我对这个简讯所说内容的可信度,连百分之2都没有。并不是说我在怀疑他们说谎,恰恰相反,我相信任何一个有组织,并且打算长时间做些罪恶的买卖的家伙们,无一不对L这个名词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实际上,我多少也体会过这种感情,而仇恨能让这些野兽联系在一起,紧密的。
    我不怀疑他们的目的,而是怀疑他们的途径。那些所谓的行为分析师——那些家伙到底能有多高的智商多超群的想象能力,以及多自高自大而没有自知之明,才能自认为光评他们几个小脑袋瓜和几本陈词滥调的研究作品,就能分析出一个史无前例的天才的大脑——甚至还想预测他的行为。真的,饶了我吧,你们的愚蠢让我刮目相看。
    但是这张照片还是要穿过去的不是吗?毕竟现在他们有的已经不仅是愚蠢和自大了,他们有了我。
    我相信乔治伍迪一直以来都为这家妄图捣毁L老巢的黑手党们提供着资料。这出于仇恨,毫无疑问,而一个父亲的仇恨将会让这种感情变得更加深刻和残忍,他想杀了L,他有头脑,但他却只是个警齤察。黑手党能让他得到无与伦比的权利与财力,他用他的一生来扳倒他的仇敌,虽然这个夙愿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让他含恨而终。
    我从电脑桌的底下找到那张照片,它已经落满了尘土,还有一只蟑螂趴在L的下巴上装死。我将照片捡起来,放在手里仔细的端详。
    我想如果现在我面前有一面镜子,那映照出的人一定满脸笑容,他本身就相当英俊,而这笑容将会给他增添另一番魅力。我不想解释原因,事实上一个人想要笑并不需要什么确切的原因,但如果你问我,我的笑容应该怎样定义,比如是充满讽刺还是一脸纯良,是幸灾乐祸还是苦不堪言,那我或许可以回答你,这只是一个开心的笑容罢了。
    我想说的是,这是我来到这个该死的世界以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L要死了。
    我默默的想。
    L——龙崎——没准他将会在10年前就死掉了,到时候,没有人能去阻止10年后基拉的崛起,那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革齤命,它也将有一个完美的胜利作为结局,而尼亚……尼亚不过是10几岁的小鬼头,尽管让他躲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好了!
    ……而我……10年后的我将成为神,那么现在的我呢?我早就可以代替L了,世界不能没有L,他的存在可以抵制罪恶,让高智商罪犯闻风丧胆,L是必需的,龙崎却不是,他作为一个10年前的失败者就这样死去好了。到时候,世界的神是夜神月,世界的猎犬也是夜神月。我几乎开始觉得,神让我复活就是为了实现我最终的夙愿,果然神也觉得这个世界腐朽不堪让人唾弃了吗?!
    我沉浸在几乎得到胜利的喜悦里,那之前不停的在脑内比较我和龙崎到底哪一个比较优秀的念头此时已经完全灰飞烟灭了。我几乎不相信几个星期前的自己竟悲观得如同尼采那疯子。
    好吧,显然尼采的“超人理论”还是很符合我的心意,对他一个彻彻底底的家里蹲能够光凭借幻想就能构思出如此伟大的预言——我的确要对他刮目相看的不是吗?因为他所预言的超人显然就是我——一个绝对的统治者,拥有过人的理智与超乎寻常的才学,当然,还有神授予的力量。我能评判一切善恶,虽然我仍要屈服与死亡。但是那没有关系,人间必须由我来管理,生死的舍取就交给神明来裁断。我只要统领活着的国度,而我也将虚心屈服于死亡。


    IP属地:广东37楼2013-02-03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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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1: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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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工作的确要比每天闷在公寓里好得多,虽然我还是没听从维多利亚的话,去什么海德公园散步,但是我的暴躁脾气倒是很有改善,甚至能逐渐(发自内心的)容忍寐罗偶尔超出孩子犯愁的恶作剧。
      另外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是,黑手党那边给我发来邮件,说同意会面。他们将会派来一位专职情报工作的人与我接头,我也爽快的答应将L唯一的照片,当会面当天交给他们。
      这件事情的进展让我的心情变得很愉快,离见面还剩一天的时候,我将那张价值连城的照片从抽屉底层抽出来。
      我并不想一直带着它,端详个没完,事实上,我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盯着一个小屁孩的照片盯一个下午,但是我却没有别的办法让我逐渐紧张的心情得以平复,所以无奈之下,我只得将那张照片插进显示器的缝隙里,将脚架在桌子上,眯起眼睛默默的审视那张照片。
      我不想承认这样做可以使我得到安慰,但是它确实奇迹的发生了,而我却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原理何在。
      我一整个下午就在与照片的大眼瞪小眼中荒废度过,知道5点钟的时候维多利亚来敲我的门,为我准备晚餐——她最近非常频繁的进出我的厨房,以不想弄脏自己的厨房为借口,十分细心的照料我的饮食,我有的时候会觉得,维多利亚没准是爱上我了,但是她口气恶劣的教训我,让我去刷完的泼妇模样让我很快打消了这种想法。
      不过另一件值得提起的事情是,那位酒店的女老板似乎表现得比维多利亚更像是对我倾心有加,而我仅仅是给了她几个微笑,很快的她就沉迷在与我每周4次的爱欲之中。
      吃过晚饭,我起身出发赶去酒吧与那位黑手党派来与我会面的人接头。
      我从显示器的夹缝里把L的照片抽出来,放到钱夹里,一时想到有可能小偷会偷我的钱夹,有把它改放进我衬衫的前口袋中,贴近心脏。
      我在酒吧里无聊的等待,原本的焦急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闭上眼,回忆着照片上笑成一朵花的男孩,却一时无法在头脑间找到踪迹。我张开眼,将照片从我的胸口取出,放在手上无意识的端详着——那是我看过无数遍的相似的情景——
      ——男孩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和松垮垮的卡其色A字裤,他站在一棵榕树下面,身旁是长势颓败的草地。阳光将他的面容漆成光影相接的色块,他的嘴唇则是近乎苍白的淡粉色。只有这一点与我所认知的不太一样——当这个男孩长到24岁的时候,他将用那毫无血色的嘴说最残忍的实话,可是那个仅仅停留在照片上的影像,却像毫无忧虑的猫咪懒懒的眯着他的眼睛,他的嘴弯成可爱的弧度,冲着镜头展露他最纯真的一面。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对着一张老旧的照片发什么愚蠢的呆了。然而只是一秒的功夫,我就觉得手指间的东西被措防不及的抽走,再睁开眼时,我的老板正把玩着属于我的那张照片,她嘴里含着烟,露出很怀念的笑容。
      “你看起来很中意这张照片。”
      “是的”我耸耸肩笑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到‘中意’的地步,只是觉得好奇。”
      “好奇?哦,当然了!”女老板拿开口中的烟,喷了我一脸的雾气,“这张照片看起来就像有它的故事不是吗?里面的这个孩子看起来也就10几岁,我想他的遭遇没准和灰姑娘一样。”
      她俯下身,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冲着我的耳朵低语,“你想知道么?我可以讲给你听啊,这张照片的故事。”
      我嗤笑她,“我可不愿意重新听一遍灰姑娘的故事。”我侧过头去吻她的嘴唇,有浓浓的唇膏味儿,“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再回顾一下红磨坊里面的‘莎婷’。”
      女老板嘿嘿的笑了起来。于是我们开始接吻。
      就好象呼吸一样,就好象睡梦一样,有些东西是无法抛弃和改变的。
      我在晚上2点半终于在那间酒吧里等到了我要等的人,把照片交给了他。前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很嚣张的黑色皮衣,有一头亮晶晶的金黄短发,他笑起来就像调情,是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男人。
      他一见到我就装模作样的叫了一声,然后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与我握了握。“真惊讶,我还以J会是一个胡子拉他的中年大叔呢,你还真能让我们惊喜连连。”
      I


      IP属地:广东39楼2013-02-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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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新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苦笑,“对的,必须对你负责。”
        我感到一阵好笑,并且觉得这个女孩一定是有着什么妄想症。我不能理解她非要对我负责的心理,反而觉得那是一种因为过于无聊而没事找事的行为。我看得出她毫无目的活着,她正是寐罗所鄙视的那种行尸走肉一样的人,没有梦想,没有目标,即使有,也因为恐惧和害怕而让机会白白流走。
        我愿意相信,照顾我们能让她感到一种优越感,一种能够使自己产生价值的行为,她乐在其中,却把这误当成一种责任。事情就是这样。
        我和干了一瓶酒,重新从脚边又捞起来一瓶,一边起着瓶盖一边斜睨着她。
        “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情吗?”我语气略带轻视的问她。
        维多利亚古怪的瞧了我一眼。
        “是的,”她说,“我以为你早就瞧出来了——我喜欢绘画。”
        她的回答让我惊讶不已,与此同时,头脑中马上回放起当初她去病房探望我的时候,总是穿着的那件染上了无数颜色的油漆工制服。
        “所以……你……你喜欢画画?”我结巴的问道。
        “是啊,或许我很喜欢,或许不是,谁能说清楚呢?我崇拜米开朗基罗,爱死了戈雅,但是我却与他们不同,我不画画还是能正常的生活下去,我不画画或许对我更好一点。”
        “为什么这么说?”我感到莫名其妙,“如果你喜欢,你应该更加认真的对待它。”
        维多利亚深深的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一直在思考我的话似的。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阵,把它递到我眼前。
        如果说我没有因此而惊讶,那绝对是彻彻底底的的谎言。
        我看着她的手机,对显示屏上那副色彩灰暗的油画感到震惊。我曾经见过这幅画,但是它又与我见到的那副不同,看得出来,它是在模仿戈雅的那幅著名的《亚伯拉罕食子图》,但是它又的确不只是单纯的临摹,因为原本画面中赤身裸齤体的男人不再是仅仅抓住他可怜的、作为上帝的献祭,而被扼死的他儿子的尸体,同时疯狂啃咬。与之不同——画面中的男人只是单手抓住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他牙齿间还残有未咀嚼的血肉,他表情痛苦的凝视着前方,却对他自己的断肢不闻不问。是的,他似乎在啃咬自己的手臂。
        “这是什么!”我艰难的说,“这是你画的?”
        她沉默的喝着啤酒,似乎一点也不想回答。那副画有着某种牵人心魄的力量,让我从她冷酷的脸上移开的目光,复又重新审视起那幅画来,但接下来的发现让我的心几乎冻成了冰块,呼吸再也无法从我干枯的肺中取得。我盯着画上的黑发男人,看着他痛苦却凶恶的眼睛,恍然间意识到这上面画的是谁——诚然,维多利亚的画风并不写实,但是我仍然能从一些细节中找到蛛丝马迹。那上面画的正是龙崎。
        我哑口无言的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进入屏保模式,我手中的酒瓶怆然滑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摔个粉碎。
        她认识L!!
        我在朦胧中唯一能感到这个句子早我脑中旋转,把我的思维撕裂成碎片。
        她认识L,所以她才会捡到寐罗,并且孤儿院也并没有急于把那个可恶的小鬼找回去。因为他们知道寐罗在哪里,他们知道寐罗很安全!
        所以她才会表现得对乔治伍迪这个人很了解,因为她很可能根本就参与到了案件之中,而L正是把她当作监视器一样安插在乔治伍迪的旁边。
        那么她又为什么甘愿帮助我这个行迹可疑的人呢?为什么在我告诉她乔治死掉了的时候她却毫不惊讶呢?难道这一切都是阴谋?我的行踪早就被那妖怪一样的男人掌握住了吗?我早就是笼中之鸟了吗?我所做了一切其实就是一个诱饵该做的,并且把与我合作的组织引出来,好一网打尽?!
        我激动的站起来,慌乱间踢翻了脚边的啤酒瓶。维多利亚对我的举动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她笑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的酒量很好?怎么,才几瓶就醉了?”
        我忍住内心的动荡不安——如果这一切都是L布的一个局,我唯一能做的,除了不甘不愿的认输,就是冷静的随机应变。我自信自己有这个才能,在我死于我那个时代的前几年,将近一年的日子几乎都是那么过来的。
        我深吸几口气,重新坐下来。
        “没什么,”我说,“就是想离你稍微远一点,你瞧,酒精让我好像有点脑袋不清楚,你知道男人不理智的时候会有什么冲动,并且……并且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
        维多利亚扔掉空酒瓶,对我哼之以鼻。
        “得了吧,别跟我来那一套,还是你被那副画吓到了?觉得我有点神经失常?”
        她的回答很微妙,我定了定神,决心试探她一下。
        我把手机重新在手中握紧,指着,那上面男人惊悚的脸说道,“我觉得这个男人画得很传神,尤其是眼神,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完成的,你有模特吗?如果有,我猜是个睡在天桥底下的流浪汉,或者房顶上面即将做自由落体的可怜人,你说是哪个呢?”
        维多利亚哈哈大笑。
        “都不是,”她愉快的眯起蓝眼睛,我看到她若隐若现的黑色瞳孔,像是某种深邃的洞穴,
        “那是我的哥哥。”她轻快的说,“你现在正挂牌他的名字——beyond .brithday——还记得吗?”
        是的,我记得。
        我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紧了口气,目光谨慎的在她平凡的脸上游离。但是维多利亚似乎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她只是咬着酒瓶口儿,目光呆滞的盯住远方。
        “我叫它Dream catcher。”良久,她淡淡地说,“为的是纪念我那因追求理想而几乎死掉的哥哥。”
        我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一瞬间不知所措,“我以为那是你编出来的故事。”我尽量温柔的说道,“对不起……我不了解所以说了失礼的话。”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她仍然叼着酒瓶口,随着她的摇动,酒瓶可笑的一起左右摆动着,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想理我。


        IP属地:广东42楼2013-02-03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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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一件事是这样的——在我才刚上小学的时候,母亲曾经迷上过一出伦理剧。而我作业早早写完,就会陪在母亲身边看电视。我总是觉得无聊,想要换节目,但是母亲却对其如痴如醉。
          “月不是很喜欢动脑筋吗,月喜欢复杂的东西吧?”
          我烦躁的点点头,仍然试图去抢夺电视遥控器。
          “那么月也一定会喜欢看这个连续剧!”母亲固执地说。“瞧瞧这复杂的人物关系,A是B的爸爸,B是C的男朋友,可是C的孩子D却是A的,并且B和D还关系暧昧。”
          我被吓到了,立刻丢下母亲躲到房间里去看书。
          我从我那老实巴交碌碌无为的父母身上就学会了两件事齤——一件是关于“陪伴”的单薄印象,另一件就是我真的很讨厌家庭伦理剧。
          对于我来说,逻辑证明题和学术研究都像呼吸一样顺手拈来。我喜欢的东西并不是复杂的事情,复杂会让我偏头痛,我喜欢的只会是我擅长的那些。而假若一定要我说出几个不擅长应付的事情,那么除了“L和他那些怎么杀也杀不完的继承人”大概就是——去研究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这一点上。这就好像那出家庭伦理剧一样,在完全没有必要的地方加上俗套的戏剧效果。
          与之相比,我更愿意回归一元论的误区。这一点在之后的日子里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就比如——我相当不喜欢“月与L既是敌人又是朋友”这种说法。它本身就满是悖谬不是吗?两个人要以何种方式交往才能体现出完全背道而驰的关系?朋友?敌人?得出那种明显缺根筋结论的人,我敢保证,绝对是像弥海砂一样,只用荷尔蒙去评判事物的白痴。虽然我不能完全否定这一论题的正确性,并且——好吧——我往往故意去忽略一些显而易见的证据,而这些证据的确可以不太充分的证明我与龙崎确实存在朋友关系。
          有的时候我会想起来我和龙崎被铁链锁住的日子,它是我内容丰富多姿多彩的梦境中,出现极其频繁、并且深深困扰着我的其中之一。
          我会想起龙崎侧过头看我时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几乎已经完全放手基拉的工作,我的脱罪给了他相当大的打击。他可以什么都不干,只在那里研究怎么在小熊饼干里灌甜死人的草莓牛奶。渡采取放任自流的教育模式成为龙崎越发妖怪化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所以一切的杂事都落在我肩上。
          手齤铐在这种时候起了作用——我在一旁对着电脑苦思冥想、抓耳挠腮,那个无所事事的人就叼一块手指饼干,瞪着恐怖无比的黑眼圈凝视我。
          他喜欢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这么做会给当时——还一无所知的我产带来巨大的压力。我没法安心工作,于是就一次一次的、烦躁的从电脑前抬起头,伸手狠狠的把他的脸推到另一个方向。他就像脖子上装了回旋轴一样再固执的转过来,一门心思,就是不要我安心工作。
          龙崎的下巴十分坚硬骨感,那之下延伸到足以致命的咽喉,我的手总是可以轻易放在那个位置,却没有一次产生过顺便暗地使劲的念头。
          “月君本来就是KIRA,现在还这么殷勤的帮我破案到底有何居心!”
          他咬着手指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又说,“如果我死了月君就是第一嫌疑人,就算基拉调查局的各位不逮捕你,我也已经联系好FBI和世界维和组织的特别行动部队了。”
          他总是喜欢拿自己的死威胁我,而当我苦笑不得,甚至是提不起精神的反复重申我不是基拉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睛首次出现了迷茫。然后将慢慢眼睛慢慢的移到套在他手腕上的那冰冷的金属。
          我想那很可能就是我胜利的前兆。而我从来没想过的是,那条手齤铐,就如同“陪伴”的一个契约。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情景,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我如同陷进了巨大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而我身边的人也开始表现得越来越奇怪。某一天,我为维多利亚送还我之前欠她的医疗费时,我敲开她的房门,看到她正对着一副画抽烟。
          因为自身的大男子主义倾向,我十分厌恶女孩子抽烟,喝酒也是。
          她把烟扔在地板上踩灭,回头看看了睡死在沙发上的寐罗,伸出手指在唇上碰了碰,“别出声。”
          她给我斟了一杯咖啡,打开窗户挥舞着手臂驱赶烟雾,而我只是端着温热的马克杯,在她那副《亚伯拉罕食子图》面前默默的端详了一会儿。
          “原图比你想象得大多了是不是?”她走过来,眯起眼睛和我一起看。“戈雅的黑色油画当初都是花在墙上的,我这个与原版的还小了很多呢。”
          我盯着那副比我还高一点的画作,它简直就是我长久以来痛苦的源泉。
          “那么这幅画是为了什么而画呢?我是说,难道你仅仅因为兴趣,没有一点想要投稿之类的现实因素吗?”
          她揣着手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冷漠,“是的,”她干涩的说,“我画这幅画是想寄给法国皇家艺术学院希望他们收留我。”
          我小声的“恩”了一下,此时已经无需再问结果,这幅画还扔在她的公寓默默的矗立着惊吓我的神经,而并非在什么该死的美术学院,很显然,维多利亚的申请被退回来了。
          一瞬间,我有一种介于同情和幸灾乐祸之间的古怪情绪。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转移话题,“我不知道你抽烟。”
          “是啊,”她的眼睛仍然在亚伯拉罕——或者说是BB那张狰狞的脸山,“寐罗在这里我就不能抽了,但是刚才心情糟透了,我想如果我不选择尼古丁,就会选择一根麻绳来自我了解。”
          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追求梦想的滋味还真是让人苦不堪言。”
          那天我离开她的公寓时,寐罗依然没有醒,而晚上维多利亚只为我留了一个便条在门上,说她暂时没什么心情为我做晚餐,以后请我自己解决。


          IP属地:广东44楼2013-02-03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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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而言,维多利亚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是既然她不原意理会我,我也不好去死皮赖脸的缠她。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去投靠我的女老板。
            “哦,那个女孩又失败了吗?”女老板好像对维多利亚的事情很了解似的。
            “你知道吗?这个女孩已经不是第一次为人介绍工作到我这酒吧里了,你之前的一个,打概4、5十岁的样子,胡子拉碴的,他做的是调酒师。
            她伸手招呼了一声正在清理吧台的现任调酒师,“喂,科利,给LIGHT说一说你之前的那个叫做乔治的怪胎!”
            科利一直很想讨好女老板,听到被召唤,立刻兴高采烈的凑过来。
            “你说老乔治?哦,就是那个眼神阴沉的家伙,总是在说他的儿子怎么样怎么样的那个,对吧?哦,他还真齤他妈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混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对啦!我记得他的口头禅是‘你连我儿子的一片指甲头比不上!’是吧!”
            他说完就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女老板转头看着我,说“那家伙的确很混蛋,但是据说是个头脑机灵在黑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很沉默,来我这里说是打工,其实就是为了与黑手党的那帮蠢货街头。他脾气不好,从来不笑,我只记得他对一个人笑过,就是介绍工作给他的那个小姑娘——维多利亚,是不是?多么古怪的名字?”
            “他有说过维多利亚是他什么人了吗?”我紧张的问。
            “科利说过啦吧,他满嘴都是他儿子的事情……哦……等等,我记得他好像说过,维多利亚是个天使——呵呵”女老板笑了起来,“真是白痴,一副正经的表情,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不过我倒是同意那女孩的确心地善良,她给我这里送过货,我挺喜欢她的。”
            这场莫名其妙的谈话,使我开始满脑袋思考着乔治与维多利亚的关联性,一时间,我觉得自己被那看起来憨厚的女孩给耍了,她其实老早就认识乔治,可是发现乔治的屋子里凭空多出一个我,却一点也不震惊。
            她这种特质很容易使我联想起L——那个面不改色的家伙有着面具一样苍白而贫乏的表情。我想起了她那副惊悚的《亚伯拉罕食子图》,那上面的人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BB,而就是L本人!
            我一边无法控制的思考着一切有关维多利亚身世的可能性,一边感到头痛欲裂。
            我抵触这些——突如其来的障碍、阻止前行的困苦,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前方总是要横亘着这些,难道我所做的不正是神也希望的事情吗?为什么要经历磨难?为什么神一定要那个人与我为敌?!
            一瞬间,我为自己猛然间的怨恨而惊慌哑然,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与龙崎为敌的可能性,怎么可能会有呢?这个世界总是存在着一些恨得人牙根痒痒的生物准则,比如警齤察要抓小偷、比如老虎要猎食羚羊。有了法律就一定要有打破法律的人,而那些条规随着逐渐繁琐的限制追加,反而成了哗众取宠的游戏规则。尼采说过——
            “上帝死了,我们如何定位自我的生存价值?
            想在善和恶中作造物主的人,必须首先是个破坏者,并砸烂一切价值,也就是说,最大的恶属于最高的善。只不过那是创造性的善,也便是创造性的恶。
            社会的准则由一个充满理智、拥有知识,可以做出绝对的判断之人来充当,他砸烂了一些、创造这些、他超越了自己,他便是超人,他简化一切繁文缛节,他有着冷酷无情的特质,所以一切在他面前都能回归他们对与错的本质。”
            我嗤笑那个狂热,却也信仰他的理论。于是我开始在咖啡店里一遍一遍的演奏相同的曲目,一整晚都只弹一首,有的时候是肖邦的G大调,有的时候是舒伯特的小步舞曲,到后来我开始一遍一遍的弹贝多芬的欢乐颂,自己却对与这龙蛇之地的讳莫如深气氛格格不入而丝毫没有察觉。所以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人朝我扔柠檬片。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并不是说我为柠檬片而苦恼,而是——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们不能明白我的苦心——无论是让自己抛弃道德感而成为一切的准则,还是试图去简化这一切。他们都不能理解,正如寐罗自以为是的教训我的那样 ——“你这个笨蛋,我不会想着说服你,毕竟笨蛋总是很难说服,你们什么都听不懂。”
            I


            IP属地:广东45楼2013-02-0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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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什么就连龙崎都无法理解?如果南空直美临死前没有说谎,那句所谓的“你与L很相似”也并不是无聊的恭维之词,那么为什么他也不能理解?他也是难以说服的无知之人吗?
              我几乎搬出了我的公寓,每天晚上在女老板家过夜,直到10点钟才鬼鬼祟祟的途径维多利亚的公寓门,小心翼翼的躲回我那里。
              我以为维多利亚还会像以前那般频繁的找我,但是自从喝过那场不让人愉快的见面后,她倒是再也不登门造访了。似乎被大学退回申请真的给她的打击很大似的——当然我自己心里有另一套解释,掺杂了她的确与L有所关联的可能性,我隐约觉得,L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管怎么说,这对于我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而我自己也绝对无法再把她当成一个乐善好施的好心人般迁就爱戴,她的存在让我感觉到威胁。
              “我很痛苦,时时刻刻”
              她那夜的低喃声仿佛成了我这一段荒诞日子的缩影,即使L的刺杀计划越来越迫在眉睫,我都没办法投入所有的身心去研究这一件事情。
              我被一种恐惧感和烦躁控制住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它给我造成了困扰,并且让我明显的越来越憔悴,但是至少它不会耽误我继续与黑手党保持互利共生的联系。
              他们在得到我的帮助后进步神速,所谓的“L行为分析小组”,也真的得出了一些不像傻瓜的有用情报。
              我将这些在脑中汇总,慢慢意识到我的机会正在逐渐临近。这项计划的重点在于事不宜迟,因为L他不但是个难以分析的人,也是一个在不断进化着思想的可怕怪物。并且我相信L他已经察觉到我们大动干戈的计划了。
              我相信20岁的L绝对没有25岁的L那般病态多疑,但是时间会让他的病情加重,我们在对付的,是一个不断在自己外面竖起盔甲的巨蜥,而非一只实验台上齤任人宰割的青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被我遗忘的、不小的纰漏慢慢显出它狰狞的面目——那个纰漏寐罗。
              事情的发生让人如此始料不及,当我某天从网吧交易情报完毕,拖着鬼鬼祟祟的步子溜回我的公寓时,我赫然在那扇打开的门后见到了寐罗恶魔一般的笑脸。
              “你回来啦?”他坐在我的电脑桌旁,DOS页面正在屏幕上运行。我的眼睛从寐罗得意的脸移动到一片漆黑中闪烁的光标,一瞬间感到被扼住喉咙一般的震惊。
              寐罗从座位上跳下来,把呆住的我拉进了屋里,并且用力关上门。
              “嘘……”他装模作样的说,“我是瞒着维多利亚偷偷来的。
              我快速的瞥了一眼被炸碎的玻璃窗,以及拴在窗子对面,那颗巨大榕树枝干上的麻绳,一切的一切都在沉默中不言而喻。
              我推开那混帐小鬼,拉过电脑键盘在DOS系统上飞快的运行。
              很好。
              我恶狠狠的想。已经把历史记录都删除了,但是还是不排除被他看到过我下载的资料的可能性,虽然我的确有上密码,并且最近的交易都改在网吧里进行。
              “别那么紧张。”寐罗跳上沙发,坏笑着对我说,“我只看了一些我该看的,顺便用了一下你的网络。”
              “没有什么是你不该看的。”我冷静地说,“你只是一个小孩子,很多事情不明白。”
              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丝毫没有紧张感的大嚼特嚼,过了好一会,他才像是突然回复记忆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哦……对了,我见到你一直在调查乔治伍迪的资料,怎么,你是对猎奇杀人案件感兴趣呢?还是对调查者感兴趣呢?”
              我咽了咽唾沫,那份文件我有谨慎的加密过,难道寐罗一个10几岁的小屁孩就能拥有password harker 的破译技能?天啊……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该不会在我的电脑里种灰鸽子病毒从而远程控制它吧?!
              我看着寐罗凶狠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也许过于小看这个满脑子恶作剧的可恶小鬼。
              他见我一声不吭,便嘿嘿笑了起来。
              “你觉得不可思议?”他得意的挺起小胸脯,“一个小孩子,10几岁,就能成为电脑黑客?”
              “黑客不是自己对自己的称呼。”我刻薄的说,“黑客是别人对他们的敬称 。”
              寐罗无所谓的耸耸肩,“嗨~那又如何,我从小就在这上面有过人的天分,就好象尼亚沉迷于理论知识一样,我是不过更加热爱DOS语言和攻击他人的乐趣。”
              他将剩下的一点巧克力全部扔进嘴里,“作为非法使用你的电脑的陪罪,我向你提供一个有用的情报怎么样?”
              “我觉得我自己能辨别情报的有用和无用,”我走到寐罗跟前,把他从沙发里面拎了出来,“那么现在就说给我听,亲爱的小伙子。”
              “哦……也不是什么,只不过有人入侵你的电脑并且在UDP上开了个后门。”他毫不畏惧的瞪视我的脸,“而入侵你电脑的人我恰好认识,怎么样,要不要你来猜一猜是谁啊?”他一脸“你一定猜不到”的欠抽表情。
              我从来不知道L有做电脑黑客的嗜好,而L也绝对不能算是寐罗认识的人,他只不过在虚张声势。
              “高明的电脑黑客懂得隐藏和消除痕迹,他们不用自己的主电脑直接操控,而是远程控制一个又一个的“肉鸡”当作跳板。”我轻蔑的眯起眼睛看着他,“能够入侵我的电脑,想必一定是位高手,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让一个10岁的小鬼发现他的身份?恩?”
              “你真是笨蛋,我当然知道‘跳板’这档子事!”寐罗不服气的冲着我的耳朵大喊,“不明白的是你,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这种人喜欢将他操控的‘肉鸡’按一定的顺序排列,就好象商品的商标一样,他的那几种固定排列就是他的商标,是他狂妄的签名,而你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在这里冲我大喊大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你这个冒充者!罪犯!”
              他大呼小叫的模样使我产生了淡泊的杀意,我此刻只需手腕微微用力,就能让他的小颈椎向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但是很快,我冷静了下来,至少这个可恶的小鬼的确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暂时不用死。
              “是谁!”我把口袋里的折叠小刀掏出来,笑着问他,“入侵这里的人是谁?你是他的帮手吗?”
              寐罗对我的疑问哼之以鼻,
              “帮手?”他夸张的尖叫——“渡永远不需要帮手。”他得意的回答“在我们那里,所有的编程课本都是他一个人编写的未出版书籍,我最知道他的做事方式。”


              IP属地:广东46楼2013-02-0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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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寐罗的话不亚于让我听到有人对L赞叹“你长得可真帅啊!”的震惊和荒唐。
                我默默的咬着牙,吸了一口气——渡,是的——渡——那个看似面目慈祥的老人总是故意把自己的存在感隐藏于L的锋芒之下,我几乎忘记了他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发明家,还很有可能是一位黑客高手。
                “你放心。”寐罗伸出手,把我的小刀推开,“渡他只是想和你取得联系而已,并且没有窃取你电脑里的任何隐私,就像你说的那样,真正的harker,是他人对其过于敬仰而自发的命名,渡——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位L身边的得力助手——但是我知道他是真正值得我敬仰的,我刚才偷偷来你这里,只是想和我几个孤儿院里的朋友取得联系,无意中发现了渡正在入侵你的电脑,他告诉我要小心你,说你正在查乔治伍迪的事情,并且似乎正与L为敌。”
                他像倒纸篓一样把他所有知道的事情一股脑而都告诉了我,更本不需严刑逼供,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得意自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对他再次感到无语,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把这傻孩子如何定位,他到底是智商超群的神童,还是缺心眼的白痴?如此一来我又一次陷入了悖谬的怪圈,就好象我在头痛“夜神月和L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那件事一样。
                我丧气的放开寐罗,自顾自做回了椅子上,既然渡开始对我有所行动了,那么看来L很清楚有人正意图算计他,那么维多利亚到底是不是他放长线钓大鱼的一个饵?
                好像明白我在苦恼着什么一样,寐罗溜回自己的沙发,双手撑着靠背,看着我坏笑着。
                “维多利亚和他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啦——如果你苦恼的是这件事的话。”他有点吃醋的说,“你是不是喜欢她啊,好吧,如果你喜欢她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我打断了寐罗的消极思想,问他“就算维多利亚是他们中的一员,这么机密的事情也不会让你这种黄毛小鬼知道!现在我不想知道那些,我只想问——那你呢?你是不是渡的计划中的一环?故意来接近我,用爆破我家玻璃的方式?”
                “胡扯八道!”寐罗对我嚷嚷,“我是从孤儿院里逃出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倒是你这家伙,装笨蛋装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想从我这里知道一点L的事情吗!不过你想也别想!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建议道,“既然你什么都没参与,而且也知道我是在利用你,那么最好离我远一点,不如回去孤儿院怎么样?”
                “我不会去。”他固执的狠笑着,“我要看你和L的对战。”
                我烦躁的摆摆手,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文件正在传输的对话框,我沉默的看着,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等待中发紧。
                L……L……我们终于要见面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抓住了我,我就开始如同着魔一样满心都是这唯一的一个意识。
                寐罗坐在沙发上,他审视我的眼神就好象在审视一只即将去决斗的蟋蟀。我想我与L 的对战,于他来讲,可能也就相当于那个概念。
                为了让自己能保持冷静,我开始问一下可有可无的问题转移注意力。
                “你不帮你的偶像吗?“我说。
                “当然不帮,”寐罗的笑容显得很残忍,“如果他输了,我就能顶替他了不是?这样想的话,好像还真是不错,但是就算我想象力惊人,我也无法想象L被你打败的样子。”他托住腮看着我,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瞧,文件传送成功了!”


                IP属地:广东47楼2013-02-03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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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1: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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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L视点的第二部《妖怪时代》,喜欢的童鞋不要错过


                  IP属地:广东48楼2013-02-03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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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时代【L篇】
                    第14章 第 14 章
                    我用人生的一大半坏事干绝,用余下的一小半来虔诚忏悔。
                    到那时才开始信仰基督
                    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L.LAWLIET
                    1】
                    当直升机在多佛尔海峡上空航行的第55分48秒时刻时,缩在机舱深处的男孩圆睁着轮廓深刻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防弹玻璃外苍茫的海面。他突然觉得心脏发紧,像是有什么要冲破胸口呼之欲出,这种剧烈的表现在身体上的惊慌,使他抓紧自己胸口的衬衣,但是由于里面穿了防弹夹克,他的动作也并不能使自己感到一丁点安慰。他想自己应没有恐高症。
                    无线电正播放着法国航空局的仓促声明——于加莱起飞的客机在10分钟前发生劫机事件,报道夹杂着点播紊乱的嘶嘶作响,他觉得自己的不安一瞬间有了可靠的依据。
                    不容多想,他一把拽出电脑,开始登陆网络,试图与英国处在多佛尔的陆军航空基地取得联系。
                    这个时候,驾驶舱的方向传来老人浑厚的嗓音——
                    “law,请记好安全带,也先将网络关闭,我们被人侦查到了。”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话音未落,男孩放在腿上的电脑——由于惯性——不受控制的向后砸中他的胃部,他徒劳的干呕了几声,感觉自己在过大的重力加速度下快速的俯冲——他抓紧几秒钟快速的发送了请求救援的通知,并附上L的身份验证代码。
                    希望没有在慌乱中按错键。他一边暗自思量着,一边抬起头,钢化玻璃外的景象如同当初一般深沉晦暗,只不过凭空多出3架狭长的专用型武装直升机,在狂躁的月亮下如同伺机而发的野兽,豪不掩饰它们的杀意与狂气。
                    男孩皱了皱眉头,直升机停止了俯冲,在一个比较低的高度观察着敌情。
                    “渡,我可以确定他们是专门来杀我的刺客——你觉得如果参与战斗,以一敌三的获胜几率是多少?”
                    “恐怕根本没有,law.”老人冷静的回答“而且三家直升机呈三角包围状,我们很难脱困。”
                    这个时候,无线电台已经开始发布法国客机劫持的最新情况,law把无线电关闭,暗自嘟囔了一句“是同一群家伙啊,竟然会想到我不乘坐客机的可能性,还真是难缠”,一边也将电脑的屏幕合了起来。
                    “渡,我们马上升上去,我就不信法国的多用型武装直升机性能,还没有一帮黑手党搞来的破铜烂铁优越。”
                    他平静的说着,一边冷冷的注视着对方的雇佣兵将身体探出机舱门,端起机齤丄枪开始扫射。
                    战斗在渡果断而迅速的操纵间奏响了序曲。
                    四溅的火花一瞬间就好象跃出海面的飞鱼,law缩在座位里感受着时升时降的加速度,胃部开始不受控制的抽痛起来,他握紧了双拳,心脏在钢化玻璃被震碎所发出的巨响中,如同爆开的鱼雷。他看见渡从驾驶舱中被回旋力甩出来,鲜血溅在金属舱壁上。
                    “尾桨……射烂了……”渡强撑着要滑回驾驶舱,“倾斜盘的操纵……杆不灵了,飞机掌握不了平……衡,我把……它降得低一点,你马上背着伞包……跳下去……”
                    “我跳下去立刻就会变成蜂窝。”Law松开握紧的拳头,借着机舱向下的倾斜,滑到老人身边,然后用力把他推到后座上去,直升机因为一直不间断的承受着冲力而开始剧烈的左右摇晃。
                    “law……你去哪里?”
                    “驾驶直升机。”他弯着腰敏捷的滑进驾驶舱,挡风玻璃已经在子弹的冲击下变成一团破碎的马赛克瓷砖,一个狰狞的窟窿横亘在一片碎裂之中。他只能通过看左右才能辨别视野,一瞬间,law简直想把寐罗常说的种种脏话在嘴里恶狠狠的罗列一遍。
                    “你并不会驾驶直升机……”老人瘫在座位上虚弱的说道。男孩却在自如的操纵中裂开一个古怪的笑容
                    “的确,我不会,”他冷静又夹带着自嘲说到,“但是L不正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而塑造出的人格吗?”
                    I


                    IP属地:广东49楼2013-02-03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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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塑造出的救世主。
                      他用1分中的时间熟悉各种按钮和手柄,虽然他没开过真正的直升机,但是触摸方向杆的感觉就好象在操纵游戏机,原本就极其淡泊的恐慌感在这种念头的支配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扳动,机身旋转,子弹擦在金属壁上生出一闪而过的火花。Law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计时器,在心里推算着英国航空军的营救员还有多久才能抵达。
                      为了争取时间,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到不让飞机因为过度的损伤而栽下夜空。可是那几个可恶的家雀儿总是试图用撞击破损他的飞机。
                      三架直升机一直以夹击的方式紧贴在他周围,无论他多么灵活的避躲,敌人总是随后鬼魅的出现,他们在引他向上飞,一直向上,露出底座的油箱,就好象野兽露出毫无防备的肚皮。Law在紧逼中咬紧了牙,血从嘴角间渗了出来——
                      “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动吗?”他快速的问道,同时扳过操纵杆,躲过了一次撞击。
                      老人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至少语气坚定。
                      “静候吩咐,我亲爱的小伙子。”
                      “是的,那么请您拿起紧靠墙壁的机齤丄枪……嗯……拿一点后坐力小一点的吧,毕竟您的身体现在是这副状况……”
                      他斜着眼注意着渡艰难的拉开保险栓。老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机舱门拉开。
                      “不!并不用!”law难得尖声喊了起来,“现在请把枪口紧贴在玻璃上面,等一等……再等一下……”
                      如钻头一般的机头突然间向挡风玻璃俯冲而来,law安抚老人的声音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拼命握紧操纵杆,向后拉,直升机在飞快上升的同时与袭来的机头擦肩而过。但是由于挡风玻璃刚刚已经承受了不小的冲击,仅仅是1盎司的力量都能让它瞬间裂成尖利的碎片,铺天盖地而来——
                      Law下意识的竖起自己的手臂护住,但是尖利的碎片无情的扯裂他的皮肉,狠狠的刺了进去,他看不到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却惊恐的注意到另一架飞机正快速的贴近没有挡风玻璃保护的机头,一名射击手竖起了机齤丄枪,他听到那个人疯狂的大笑声。
                      “真齤丄他妈简单!——什么狗屁名侦探——不是也寒酸得只有一个老头来当自己的保镖么!!”
                      Law一只手护住头部,另一只手飞快的掌控着操纵杆,他的飞机迅速的下降到离海平面只有10几米的低空。
                      “渡!现在……准备——射击!”
                      当其中一架飞机又一次凶猛的接近他是,他尖叫着下令。霎时间耳边发出振聋发聩的扫射声,渡身边的钢化玻璃被震成接近碎末的状态,却因为其性能良好的粘性力而并未从墙壁上脱落粉碎。
                      “小心一点不要让窗户碎开!”law说到,“渡,请只单单扫射就够了,不需要瞄准!我现在要以机身靠前为中轴做旋转,请抓稳——”
                      飞机很快在他的操纵下缓慢的旋转起来,渡的扫射使得直升飞机在半径2米左右的距离间设起一个平面的防壁。
                      敌人快速的提升他们的直升机,相宜俯冲的冲撞来残害这架岌岌可危的飞行器,但是下一秒,他们马上被迫中止了计划——其中一架突然变成爆炸的火球。Law凶狠的瞪大了眼睛。
                      仿佛是在为这种状况作出回答——英国海岸的方向,位于海平面深处渐渐升起了5架新式战斗机和一架多用型直升飞机,他们迅速的展开阵势,law趁机向下降落到海平面上,沿着海水迅速的滑行到防壁之后。
                      ——有被扩音器放大的冷峻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我们是大英帝国陆军航空部队,你们非法入侵我国领空,你们已经被包围,以现在为始的30秒时间内,请你们迅速降落在海平面上,将一切杀伤性能的道具扔进海里——否则我们将发动毫不留情的攻击!”
                      以后的事他已不用操心了。
                      Law迅速的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机舱后面,那个垂暮的老人真一直手紧紧的握着中弹的腹部,他瘫软的倚靠在那里,呼吸沉重而短促,law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他胸口的起伏而渐渐没有生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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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50楼2013-02-03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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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第 15 章
                        (接上文)
                        “呃……是的……我表示非常抱歉……MR.L.……”女医生——或者说是罗斯福少校尴尬的说。
                        LAW没再搭理他们,他老老实实的缩在担架旁边,老人在一声粗重的呼吸后慢慢的醒过来。
                        “失血过多。”医生低吟的一声,“他这种状态根本没法进行手术,虽然子弹不深,但是那个小巧的金属阻碍了伤口的愈合——况且,我们并没有带输血袋来。”
                        Law抬起头撑大了眼睛,就好象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有输血袋?”他嘶哑的说“你要他等死么?”。
                        医生立刻变得很萎缩,试图辩解道,“我们……只是突然被通知要出任务……也没有人通知说营救的人员需要输血……”
                        但由于自知理亏,辩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他们躲避着男孩的视线,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接上文)
                        “呃……是的……我表示非常抱歉……MR.L.……”女医生——或者说是罗斯福少校尴尬的说。
                        LAW没再搭理他们,他老老实实的缩在担架旁边,老人在一声粗重的呼吸后慢慢的醒过来。
                        “失血过多。”医生低吟的一声,“他这种状态根本没法进行手术,虽然子弹不深,但是那个小巧的金属阻碍了伤口的愈合——况且,我们并没有带输血袋来。”
                        Law抬起头撑大了眼睛,就好象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有输血袋?”他嘶哑的说“你要他等死么?”。
                        医生立刻变得很萎缩,试图辩解道,“我们……只是突然被通知要出任务……也没有人通知说营救的人员需要输血……”
                        但由于自知理亏,辩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他们躲避着男孩的视线,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2】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最能夺人眼球,一种是貌美如花的红颜祸水,一种是怪里怪气的妖怪邪物。 由于他们有那种才能,他们可以光靠那些夺人眼球的魅力就在人世间轻松的存活。
                        Law有的时候会胡思乱想,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时代的错误还是他们本人的自我迷失,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两种人永远都不可能拥有正常的生活——而光光是从这一点看来,社会与他们自身都要为此负责——作为一个异类的孤独以及出离世间的与众不同可以使他们变得越来越骄傲,同时也越来越脆弱。他们天生就是被人追随的,并且一旦追随者抛弃他们,他们将变得一无所有。但是人们不可能永远的围着一个人转,可怜的孤独者并不懂这个道理。
                        为什么会被追随呢——他咬着手指想着。
                        这很简单,因为你是‘异类’,他们看着你就好象看着一个新生品种的生物,你被用来满足人们的偷窥欲,你本人对此还骄傲不已,觉得这份与众不同是上天赐予你的宝藏,是一种标识,神标记你为他的使徒,即将会在那位大鼻子的帮助下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必须要记住,必须记住!你永远都得屈服于上帝建造的这个时代,屈服于上帝组建的这个社会,屈服于上帝养育的这群平庸的人们。
                        如果你忘记了这些,妄想跳出上帝给你安排的游戏规则,你便要自食其果——你的与众不同将会被时代笑骂,将会被狠狠的鄙视成一文不值。你的价值在上帝的游戏规则中很快被剔除掉,然后再一次在这个时代的大潮流中,被新的一轮追逐魅力与怪异的角逐渐渐淘汰。沦为最终的孤独。
                        然后你会惊恐的发现上帝这个大鼻子恶劣的耍了你一把,你并不是他的使徒,他也没有标记你些什么,他让他捏造的那些平庸的小泥人们对你的蔑视告诉你这一点,你只不过是他用树枝甩在地上的众多泥点子中的一个。你将与这个时代一样的平庸。然后你在对上帝的愤恨和对自己那份“与众不同”抱有深深的怀疑中,孤独的死去,归回你的命运。
                        ——这一连串论证了异类们的孤独宿命。
                        这似乎是一件不言而喻的事情,但比较有趣的是——这条结论似乎也并不只是适用于那些真正的异类、怪胎——它在那些自以为自己是卓尔不群的人们之间,同样残酷的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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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52楼2013-02-03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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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惊呼一声,在law身边蹲了下来。她忘记了害怕,开始用带着微些凉意的手指去碰law的手臂,他反射似的想避开。
                          “别乱动!伤口会裂得更深!”
                          阻止声来自头顶,law抬头看了一眼那位多管闲事的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护士责怪他,“既然到了医院为什么不做消毒处理?像个小孩子一样怕疼么?”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整瓶双氧水倒在他的伤口上。
                          伤口像是热油下锅一般嘶嘶的响着,law漠然的瞥了一眼。
                          他开口狡辩——
                          “我不是怕疼,”他这么说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但是你们要知道,疼痛能够振奋神经,我必须要保持警惕直到我的管家安全的从手术室出来……”
                          “你是白痴吗!”他没说完就被那个看起来脾气很糟糕的男人骂了——
                          “失血过多造成脑供血不足反而会让人昏迷啊!说什么振奋神经,你根本就是想借机晕过去干脆逃避算了吧!”
                          Law皱了皱眉想辩解,但是一时他又想不到必须这样做的理由。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实际上,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在逐渐的紧绷中,意识像牙膏一样,慢慢的从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无意识张开的嘴里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进而他想到,似乎书上的确说过,人如果一次性出血超过800毫升就会晕厥,如果出血量是一个手臂那么大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抽搐死掉。
                          但是他还是很想辩解什么。他身旁的男人有一张过分自信和傲慢的脸,他觉得十分不爽,而让他更加不爽的是,他竟然诚心觉得这个男人是十分好看的。
                          他又想起了他的理论——一个怪物与一个美人,这两种人有着与生俱来的魅力。那么眼前这个人呢?他是怪物还是美人?他或许只是跳出了这个漏洞百出的理论的另一种情况。Law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了一种排斥感。
                          护士用镊子把玻璃碴从伤口中挑了出来,轻柔的给他缠上绷带。
                          “你得打破伤风针。”女护士快速的说,“但是你得先去交钱,拿着药和针管去到接种室找我——顺便说一下齤,注射费是需要另外付给我的。”
                          护士端起盘子准备离开,那个男人又突然问了个古怪的问题。
                          “破伤风针要打在屁股上吗?”
                          护士瞟了他一眼,脸马上红了。她张开嘴准备解释,但那个缩在椅子上的家伙却早她一步开口道。
                          “当然不是,打在屁股上的那个是退烧针,虽然我对这方面的知识不太了解,但我小的时候经常被各式各样的针头关照过,尤其是退烧针。”
                          他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并且随着话题内容越来越私密,他的声音也逐渐地了下去,淹没在消毒水味的空气中不见了。


                          IP属地:广东54楼2013-02-03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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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离开之后。Law的那只手臂开始出现酥麻的病征,他有点不敢相信,他的确流了很多血,那些血几乎让他昏过去,但是治疗的方式却那样的简单,几乎连5分钟都没用。他的伤口几乎让他死去,但是对医生来说,那个伤口只是在各种疑难杂症中间微不足道的一小点。他叹息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提示“手术进行中”的红灯。
                            人类真的很容易就死去。一个小伤口造成的失血过多就会让人回归上帝的怀抱。
                            他一边感到疼痛,一边胡乱的想着。但是人类也很不容易死,人类总是不想就这么死掉,大家喜欢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希望’。
                            他感觉那个——救了他一命的——男人,在他身边不远处坐了下来。
                            为什么他不走开。
                            Law用力的磕着自己的指甲,转过头凝固一般的望着他。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希望自己凶恶的眼神能让那个男人望而却步——很显然的,他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就好象每一个对“怪异”的东西感到新奇的人们一样。他自己的理论不是刚好就说明了这种情况么?
                            但是男人只是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杂志。他不说话,也不表示,好像只是想坐在这里陪他一起等似的。
                            Law觉得自己的腿有点麻,可能是失血过多,再加上蹲坐让血液流通不畅快。
                            “你现在没有在推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男人看着杂志,头也没抬的说,“如果没有必要让自己的推理能力提高40%,那么是不是就用不着用累人又难看的姿势坐在那里了?实际上,我建议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找个床躺在那里好好的睡上一觉。”
                            Law完全将头转了过来,阴森的盯着他。
                            “你是谁?”他嘶哑的说,“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男人把杂志合起来,“说实话,刚在看到你突然出现在一家公立医院真的吓了我一跳,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你就是这种人不是吗?做事出其不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任性的不成样子。”
                            他站起身,然后贴着law又坐下去。这个动作让那个眼神阴狠头发凌乱,简直就像难民一样的男孩惊讶的跳了起来。
                            “我认识你,而且我也不想为难自己故意装出与你初次见面的模样,从头开始与你交往,那对我不公平不是吗?”
                            “你快走开。”law身体僵直的威胁,“我警告你……”
                            “噢噢噢,不要这样~我的兄弟,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他一边否认着一边作出更奇怪的动作——握住law的肩膀,强硬的让他的背靠在椅背上。
                            他感觉到那个男孩开始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男人皱起眉头,“这样子与我认识的L一点都不像……等等,你在抽搐吗……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流了多少血!还有,为什么不去打针,怕疼吗?!……好了,我才不管你怎么想,现在给我站起来,我们去交钱,然后让那位该死的护士给你打上一针——最好里面掺点镇静剂,我猜没有那东西你是不肯睡觉的,是不是?”
                            Law没有再试图挣扎,实际上,他被那个男人的连珠炮给吓到了,他说出了一些事实,比如关于那推理能力提升40%的事以及他怕打针的事——最重要的——他似乎称自己为——L
                            可是为什么呢?那个男人直视他的眼睛里除了疲倦意外,根本没有他料想中的诡计或者伪装。他不认识他,但是一个陌生人却表现得对他几乎了如指掌。为什么?这代表了什么?难道世界上身份最为秘密的侦探——他的身份已经路人皆知了吗?
                            不可能!law咬紧了牙,他甚至忘了他的手指还在嘴里。
                            不管怎么说,惊慌的话就真的会输掉,眼下渡正生命垂危的躺在手术台上,即使为了那位辛苦的老人他也得做点什么。而这个男人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呢?或许他的确是知道一点关于自己的事情,而其他的那些则全是胡编乱造,并且很幸运的被他蒙对了。
                            他说他认识自己,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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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55楼2013-02-03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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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0:5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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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党路过顺便围观……(我能告诉LZ其实我是偏心的博爱吗?)


                              57楼2013-02-03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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