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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暮对我说的那句话——“许多许多年前,我就是这么叫你的”突然跃上了我的脑海。她的神情,不像信口胡诌。
  我跟她认识么?而且还是“许多许多年前”就认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头痛。将筷子一扔,爬进里间的床上躺了下来。
  她的床,像我的床一样干净,也有淡淡的香味,枕头也松松软软,睡上去,就像睡在我自己枕头上一样。
  折腾了这么久,我第一次作为一个“普通人类”,沉沉入了梦乡。
  “裟椤姐姐,你带我走吧!”
  “那可不行,我跟你不一样呢。”
  “为什么不一样?我们难道不是出生在同样的地方?”
  “我都说了,我们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你可以的,我也可以呢!我想跟姐姐一样,自由自在地生活呢!”
  “留在这里,对你更好。”
  “说谎!你说谎!你说谎!你能的,为什么我不能!”
  午夜梦回,我被两个争吵不休的声音惊醒,那一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匿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对话,突然一点点唤起了一段已经被我遗忘的记忆。
  我起了床,推开窗户,把昏沉的脑袋伸往扑面而来的凉风里。
  暮……暮……
  蓦然,我突然恍然大悟。
  为什么我看不透这个女人,为什么我无法从她身上察觉出任何妖气,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对她有亲近感……
  这时,我才知道了答案。
  这世上,能修炼成人的树妖很少很少。正因为修炼成人很难,所以成了人形的树妖通常比别类妖怪本事要高一点,以气味来辨别对方身份的能力也是最强的。但,树妖们唯有对自己同类的气味,是无法察觉的,尤其是那些与自己生长在同一片土地的同类,气味往往都是相似的。
  窗外没有月色,空中的黑云,一片比一片厚,厚得快要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我的心,突然也像我看到的天空一样。沉得快要掉下来。
  暮,是我的同类,一直与我相同的,树妖。


356楼2013-02-12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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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主人,你要的东西,我已经顺利取回。”
      她恭敬地奉上那黑色的皮囊。
      宽敞而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硕大的桌子,一张椅子,黑色的地面上,堆满了书籍。
      坐在桌后的男人,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只略略点了点头,示意她放下。
      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光线和声音,只有男人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的沙沙声。
      “主人,我……”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有一种实实在在的重量。他略略抬起头,一双猎鹰般冰冷的眸子,在黑暗里一闪而过,片刻后,他又埋下头,“没事的话,出去吧。这次你做得很好。”
      “嗯!”她像受了奖赏的孩子,高兴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微弱的光线缓缓移动到男人手下的纸上,依稀可以看到,那纸上,是他画的,一个女人的肖像。


    357楼2013-02-12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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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3: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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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三天后,“我”的暮声,重新开业了。
        还是卖棉花糖,可是,我不会做,我去隔壁街找了个会做棉花糖的小贩来店里兼职。还好这个新帮工要价不高,做出来的棉花糖味道还行,虽然跟暮用妖术做出来的相比。味道上少了一点创意。但还是有销路。
        不过,真正赚钱的可不是只靠卖棉花糖,别忘了,我也是会占塔罗的。对这种工具的纯熟,我已经到了不需要依靠任何法术的程度。用手里的牌,替那些找上门来的糊涂虫找到丢失的猫猫狗狗,或者向那些心中有困惑的人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然后顺便收几个小红包什么的,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啦。
        暮留给我的那张死神牌,我放在卧室里,梳妆台上最显眼的位置。
        当然,我是倒着放的,因为它每次都是以逆位的状态出现的。
        逆位死神——置诸死地而后生。
        我历来都是这么替人解牌的。
        我觉得我还是有做生意的天分的,起码,一个月下来,暮声的营业额还不错。找我做占卜的人,比买棉花糖的多得多。
        许多被暮声抢走的客人,又回到了不停。他们说,还是不停里的甜品比较好吃。虽然不停现在跟我好像暂时没有什么关系了,但听到这样的评价,我还是很欣慰。


      358楼2013-02-12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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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晓宸和小胖子他们,偶尔也会来了暮声,但是,我相信暮的确是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虽然他们一生都不可能记得曾发生在他们生命里的那段惊心动魄,也一生都不可能记得我这个拼了全力将他们救出来的妖怪,但我只要一看到他们年轻明亮的脸孔,看着他们还好好地生活在这个时间上时,我就觉得,这笔生意,我也不是太亏本。
          有一天,胖子和瘦子也来了。这两个家伙,还是猥琐依旧,借着买棉花糖之机,问我要手机号。当然,最后被我用扫把打出去了。
          我分明听到抱头鼠窜的胖子对瘦子说:“怎么这个老板娘比我们家的老板娘还凶猛?”
        我暗笑着拍拍手,能比你们家老板娘凶猛的,世上能有几人。
          至于将来怎么样,我不知道,虽然我有塔罗牌,但我从没有动过替自己占上一卜的念头。
          我不敢?怎么可能,射手座树妖的字典里,从没有这两个字。
          我只是觉得,正因为未来充满了各种变数,生活才变得有意义,只要我们真诚的天性不曾改变,我们努力的目标不曾改变,我们充满希望的期待不曾改变。
          我在暮声的店堂里,挂了一幅我自己写的“对联”,呃……好吧,我们勉强叫它对联。
          上联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下联是:千金散去还复来。
          横批:随遇而安。
          尾巴上,还有我画的一个笑脸。
          不管我是不停的老板娘,还是暮声的老板娘,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模样,我,还是我。树妖裟椤,射手座,生于漫天飞雪的十二月,浮珑山巅。
          当然,我还确信,与某人的一场战役,只是开了个头。


        359楼2013-02-12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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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已经装的满满,一把把谷子滚出了边缘。
            大船上也已经装的满满,谷子也都滚到了外面。
            可是我们依然要搬运,一粒都不能遗忘。
            因为阿努比斯就在月亮下,他会带走懒惰的娃娃。  阿努比斯就在月亮下……
            他闭上眼,静静地听。


          361楼2013-02-12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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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夺走了“身份”,还能安然生活下来的生物,大约就只有我了。  以前我是“不停”的老板娘,现在是“暮声”的老板娘;以前我是树妖裟椤,千年修为,通天彻地,现在只是一个住在血肉之躯里,生命线还剩不到一年的普通人,如果我不能在这个时间段“找回自己”的话;以前我总被众多妖怪围绕,有大把金子作报酬,而现在,身边除了一个在店里兼职做棉花糖的帮工之外,就只有偶尔来找我做占卜的人类顾客了。  没错,我现在就是靠卖棉花糖,以及用塔罗牌替人占卜来赚生活费。完全的艰苦创业,自食其力。我的同族,那个叫做暮的树妖姑娘,用一个实际上并不太高明的花招,骗走我的真身与人形。简单讲,如今她是“不停”的老板娘,她是树妖裟椤,她接管了我的一切。  说起来还是很郁闷,我心疼那些掉进别人口袋里的金子,偶尔还会想念一下胖子跟瘦子,没有这两个笨蛋供我使唤和欺负,人生确实苍白了。  我试着分析过暮的心理,现在她完全可以用一根小指头就要了我的命,可她偏不,非要用另一种方式,好好地将我“保存”下来。我想,她必然是看了诸如“让一个人痛快地死去,远不如让他痛苦地活下去更好”之类的反动言论,然后实践在我身上。  可是,我跟她,真有如此深仇大恨?  我只是打消了一只尚不成熟的小妖怪的妄想罢了。


            362楼2013-02-12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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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你的愿望终是达成了。
                我喝了一口茶,走到店门口,傍晚的霞光正漂浮在对面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之上,因为这层光线,令这条幽僻不起眼的小街,隐隐有了些壮丽宏大的气势。
                可是在天空的边缘,我似是看到了一些躁动的暗涌,灰黑色的气浪,朝中央最明亮的那块地方缓慢汇集,以势在必得之态,将之缓缓蚕食。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天边一切如正常,霞光依旧,仍是个正常美好的傍晚。
                也许是饿了吧,已是凡人之躯的我,早没有了观天测地的本事,刚才所见必是幻觉。
                回到店里,抓了几块饼干填肚子,心里那古怪之感仍是挥之不去,于是索性拿出我的塔罗牌,随意洗牌,切牌,想着刚刚看到的“幻觉”,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
                看着被我翻出的这张牌,我略略一怔,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心想,也许我刚才看到的,并非幻觉。
                我抽出的,是“恶魔”。


              365楼2013-02-12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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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过,她有个主人。  可我现在能干什么呢,难道要跑去不停的大门口立个牌子,说现在这个裟椤老板娘是盗版,你们人类也好妖怪也好,千万不要再去找她,以防不测?  没有谁会相信我。连胖子跟瘦子都不会。顶多以外见到了一个思觉失调的女人。  我被拘禁在暮的人形之下,如果没有谁认出我的真正身份,主动喊出我的名字,别说助人,我自身都难保。  可如今谁又能认出一个根本不是我的我?   我想过很多办法,没有一个行得通。我曾偷偷联络过九厥,打算把整件事情告诉他,赌他会相信我。只要他来我身边,就算不能帮我破解暮的咒毒,还我本来面目,起码能帮我做许多我如今做不了的事。身为一只法力全失的妖怪,电话是唯一能联络九厥的渠道。可是他的电话永远都是“号码不在服务区”。这死老东西不知带着手机跑去哪里,难道跑回百年前看他那个犀牛徒弟了么?!我只能绝了找他的念头。要是从前,只需化一道纸符,哪怕他人在地底十八层,我也能将他抓出来痛殴。
                  叹息。
                  唯一支撑我的,大概就是卧室里那张逆位的死神牌了,“置诸死地而后生”这句话,我每晚睡觉前都要默念三次。


                367楼2013-02-12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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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3: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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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不好,又风又雨,我病了,感冒,在床上闷闷躺了半天,想睡又睡不踏实。
                    生平第一次吃药,人类的药丸口感真差。
                    “老板,吃吃……饭。”门口,我那全名叫张大虾的兼职帮工,两手在围裙上蹭着,小心地叫着我。
                    这个像木头桩子一样敦厚老实的年轻男人,往常他只做满99支棉花糖就下班,今天,也许是看我感冒得厉害,他下了班也没走,说是替我煮好晚饭再离开。这家伙貌不出众,少言寡语,还有轻微的口吃,平时跟我交谈时都不敢拿正眼看我,说不了几句就会脸红,有趣的很。
                    我与他面对面坐在厅里,圆桌上两碗粥,几碟还算精致的小菜,味道都很清淡,略略加了些醋和麻油,吃起来口感颇好,适合我这个感冒没胃口的家伙。  “你怎么不吃?”我留意到张大虾连筷子都不碰,只是傻呆呆地坐在那儿,像他的名字一样拘偻着背,虾米似的无精打采。
                    “我……我不饿。”他摆手,不时朝门瞟的眼神,带着一些慌乱,鼻子还老跟猎犬似的,时不时在空气里嗅来嗅去。
                    “你在干嘛?”我直接问他,这家伙今天有些反常。
                    “老板……我……我今晚可以住在店里吗?”他生怕我拒绝。
                    “给我个理由。”
                    “我我……害怕!”
                    这理由真坦白!我从张大虾闪烁的目光里的确读出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好吧,今晚你就睡在客厅里吧。等下我给你拿被子。”我擦擦嘴,旋即扭过头,挑眉道,“你欠了高利贷?人家今晚来追债?”
                    “不不不是!”张大虾越否认越紧张,越说不出话,“是是……是怪怪怪……”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不早了,晚安。”逼问口吃的人不厚道。
                    再服一道药,我转进被窝,没多大功夫,渐渐沉入了梦中
                    睡去不知多久,我被门外一阵桌椅翻动的响动惊醒,夹杂着张大虾带着哭腔的呼救声。


                  368楼2013-02-12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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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只怪鸟朝我这边冲来,我一惊缩着脖子闪到一旁,那畜生一口叼走了一只躲在垃圾桶后的鼠精。  我这才看清楚,这下怪鸟的脸,分明就是一张包裹在黑白羽毛下的骷髅。  等等,这玩意儿……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东西,但,它们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啊!  张大虾已经被叼着飞了很远。我下意识去追,但很快发现,自己跑不动了。一股麻痹感从脚趾开始扩散。那些在四周漂浮的蓝雾浮出幽幽的香味,绵延不断地涌入了我的身体。  “老板娘救命救命救命啊!”张大虾冲我大叫,第一次不结巴了。  可我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着张大虾就要被带离我的视线。  突然,耳边传来两声颇具威胁性的猫叫,一黑一白两只猫儿,体格健硕,眼露利光,从空中赫然出现,那白猫,更是在半空中展开了一双巨大的羽翼,羽翼上每根白色的羽毛,都泛着金砂般的光点,绚丽夺目,威仪无双。无数朝它扑来的骷髅鸟被狠狠扇到一旁,几道白光闪过,这帮畜生便在白猫的爪下碎成数截,瘫落在地上。那边,黑猫虽然没有羽翼助阵,却丝毫不缺凶悍勇猛,与众多骷髅鸟纠斗到一起,爪牙齐上,将这些臭鸟撕成了碎片。  两只猫的出现,似乎带来了另一种强大的气场,不但将那些骷髅鸟击溃大半,连四周那些蓝色毒气都瞬间变淡了。  一群从鸟口中死里逃生的小妖们忙不迭地四处逃命,腿软站不起来的张大虾被白猫抓住胳膊,扔到了我的身边。张大虾一把抱住我,哇哇大哭。  我的脚恢复了知觉,能走了,再看那两只猫,只觉万分眼熟。  一黑一白,背有羽翼……这不是……   “沧瞳凯!玄!”我失声大喊。  白猫转过头,瞟了我一眼,陌生的眼神里有点狐疑。


                    370楼2013-02-12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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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解决那些骷髅鸟!”我急急指着那些够苟延残喘的敌人,现在不是认亲的时候。  白猫低鸣一声,展开羽翼朝仅剩的骷髅鸟冲去,一黑一白的大对撞,在黑夜里也格外醒目。  可是,事情很快朝反方向发展了,在我以为胜利倒向我们这边时。  被撕成碎片的骷髅鸟,突然震颤起来,每一块碎片都开始膨胀变异,像一个个吹涨了的气球,然后被一只形态完好,崭新无比的骷髅鸟撑破掉,短短十几秒,骷髅鸟不但复活,数量还成倍增长了。  黑白两猫,在成倍的攻击下,渐呈弱势。
                        “还打个屁啊!跑啊!”我在下头急得大叫。  黑猫白猫心知不妙,忙抽身退出战圈,一个抓住张大虾,一个抓住我,朝前狂奔而去。  身后的敌人,穷追不舍,嘶嘶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我们躲到了城里最高的钟楼上,藏身到哪口百年大钟后头,静观其变。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白猫化回人形,是个穿白衬衫的俊美少年。  我记得玄受过重创,应该还不能化成人形,只能瞪着一双猫眼打量我,木偶张大虾已经被吓到半昏迷状,不住往胸前画十字。  实话是,我真想扑上去抱住沧瞳凯狠狠亲一口,这种他乡遇故,久别见亲人的强烈感觉,让我想大哭一场。  “我……我是不停的老板娘,树妖裟椤!”我再也忍耐不住,冲口而出。


                      371楼2013-02-1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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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沧瞳凯断然道,“你哪里是那只树妖!不但样子不对,连一点妖气都没有。!”   玄也肯定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说自己是裟椤?告诉你,我跟那只树妖很熟很熟。”   “我真的你们信我。”我无奈地摇头,对沧瞳凯道,“但我没有说谎,当初你寄给我的跟图图哪丫头有关的U盘,还有大额支票,现在还放在不停的保险柜里。”   沧瞳凯与玄面面相觑,U盘与支票的事,只有他们跟那只树妖知道。  我们还来不及互相盘问与解释,远处的天空已黑压压地逼来一群敌人。那是一片比任何夜色都要漆黑的颜色,如果现在是白天,只怕阳光都无法穿透这些骷髅鸟密集的身体。蓝雾重新浓厚起来,混杂着滚滚云层,汹涌向前,托着它们,依遮天蔽日之势,朝钟楼这边围来。  它们能循着妖气找来!。  古旧的钟楼里,各种机械零件缓慢运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我们所有人焦躁的心跳。  “搞定的可能性有几成?”我的目光从钟楼的缝隙看出去。  “几乎为零。”沧瞳凯跟玄坦白回答。  张大虾又哭了。  我们话音未落,骷髅鸟们的速度突然起了变化,仿佛瞬间移动般,出现在钟楼外。


                        372楼2013-02-1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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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利的喙与爪子,在钟楼外疯狂运作,切割机般将钟楼的墙体农成了碎片,那些挡住它们的大钟的零部件,被它们咬成了真正的零件,从空中胡乱地掉落下去。  我们很快便暴露在它们的视野里。  “你身上没有妖气,它们应该找不到你。”沧瞳凯对玄说,“送他们俩走。这里我挡着。”   玄摇头:“退路全无。这钟楼很快就要塌了。”   每一只骷髅鸟的嘴里,都发出了兴奋的声音,还想再过一秒,我们就会成为它们最新鲜的食物。  沧瞳凯一皱眉,现了原身,展开羽翼将我们护在身后,大喊,“拼了!有机会你忙就逃!”   我断定沧瞳凯不是这一大群骷髅鸟的对手,不管他怎么拼。难道,今晚我们所有人都要莫名其妙葬身在这钟楼之上?  骷髅鸟争先恐后地朝我们扑来,我甚至嗅到了它们肮脏的嘴里发出的,充满死亡气息的腥臭味。  生死一线间,所有人突然听到一声低沉却骁勇的兽吼,无数羽毛般的金色光线从钟楼外密密射入,急风暴雨似的穿透了骷髅鸟的身体,让这些嚣张之极的怪物个个都像被烧了屁股的猴子,滑稽而夸张地跳跃扭动着身躯,怪叫着扑扇着翅膀。它们越挣扎,这些如雨密集的金线越发耀眼,须叟间,不过呼呼几声暗响,不计其数的骷髅鸟被“融化”成了一大团金晃晃的液状物,在空中如云雾般四下流淌,很快便消减成一缕缕水蒸气,连根鸟毛都没留下。  所有嘈杂声都归于无声,天空下再无异景,一片干净。  眼睛被这些灿烂的光线晃得睁不开,我勉强朝外张望,在空中那些氤氲散开的气体之后,一条赤金巨龙的轮廓隐隐可见,由实变虚。  又是它?那条曾经助我从暮的塔罗魔境里脱困的龙。  正出神时,一阵熟悉的叮当叮当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小的,金闪闪的玩意儿,从那条龙消失的地方,以一条抛物线的轨迹朝我而来。  我想都没想便伸出手去,将这小玩意儿准准抓住,摊开一看,敖炽送我的赤金文龙平安扣,静静躺在我手心,只是,雕在上头的龙纹比以前浅淡了许多,快要隐去一般。  我本以为,它会随着被暮抢走的身体一道,归于他人,着实没想到它会回来。  “这是什么?”沧瞳凯他们盯着这个救了我们一命的东西,尤其张大虾,恨不得把这平安扣烧香供起来。


                          373楼2013-02-1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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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回答,站起来,突然将大半个身子探出钟楼去,对着依然无星无月的漆黑夜空大喊:“敖炽你给我滚出来!”   是他,一定是他!  手中的平安扣散发着体温般的热度,不是我的,是它自己的。  二十年了,我从未像现在这般确定,这只与我不告而别的混蛋孽龙,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真该死的凡人躯体,该死的感冒,该死的体力消耗,总之是,我很该死地晕了过去。直接栽出钟楼,就像没有生命的枯叶一样往地上落,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与灵魂都没有了重量,随便一阵小风都能将我刮得四分五裂。  有人揽住了我的腰,也许只是我的幻觉,可我又嗅到了那么熟悉的味道,想起了许多许多年前,当我面临我生命第一次崩溃时,有个家伙,也曾如此温柔地抱住了不断下沉的我。  敖炽……我喃喃喊着这个名字。  你死到哪里去了……   我一直在找你……   一直在找你……


                            374楼2013-02-12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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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3: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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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如果不是那两只猫妖捣乱,今天的收获不会这么少。”暮站在他的面前,抱歉地看着手里瘪瘪的布囊,“只提炼出这么多。”   “猫妖之王的后裔,的确比别人多些本事。”他淡淡一笑,继续在高高的书架前翻阅着各种书本,柔和的灯光从装饰着螺旋纹的屋顶上投射下来,把他修长的身体包围起来,却没有在地上投下任何影子,不论他走到哪里。  他的书房无比宽,无比高,犹胜一座图书馆。全宇宙的知识,似乎都被他浓缩于这里。  “为什么……你从来不看看我?”暮跟从着他优雅缓慢的步伐,追随他的目光藏不住一种暗暗的失落,“我这样,不好么?”   他的注意力全不在她的身上,只专注翻阅着手里的《多粒子系统量子论》,边看边摇头,放回去又取了本《时间简史》,再看,依然摇头,至于《论地球磁场的异变》、《宇宙生命的现在与未来》等等书籍,更是被他扫了两眼就不屑地扔回原处,淡淡的说了声:“垃圾。”   “烁……”她走近一步,不死心地小声呼唤他的名字。  “叫我主人,或者阿努比斯神。”他的视线没有任何偏移,冷冷合上手里的书,“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那些只有愚蠢的人类才会问出口,俗气的问题,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口里听到。”   暮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去,将布囊放到地上,低低地说是,主人
                                “出去吧。”他左手指一动,布囊便飞到他的手里,掂了掂,又道,“继续努力,我们还有一点点时间。”他走到放在书架旁的地球仪前,缓缓地转动这蓝色的大球,“三王一线……呵呵。”   “主人放心。”暮退到房门前,转身离开时,看着他夺人心魄的侧影,那张于心中沉淀辗转了千百年的脸庞,不禁黯然低喃,“我以为你会喜欢……”
                                七
                                我昏迷了大半天,直到翌日半晚才醒来.沧瞳找了他家的厨师,给我带来了美味之极的病号大餐,吃的我泪流满面,大赞这只猫有道德良心.
                                他跟玄终归相信了我,相信现在这个落魄的女人,就是曾经那侠肝义胆貌美如花,淡定中又有叛逆,冷漠下暗含热情的树妖老板娘.
                                沧瞳凯说,这辈子他很少记住谁的眼神,除了那只比他还臭屁还傲气的树妖.虽然我现在面目全非,可是那说话的腔调,不屑的目光,还是能对号入座的.


                              375楼2013-02-12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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