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寒烟，你早就死了不知几回了。”
“……那我还真要谢谢皇帝陛下的厚爱了。”
“不客气。”嬴政面对着她，“明天，牢中的那人你再也见不到了，不如现在去看看他，好好奚落一番，如何？”
“不错的建议。”公孙寒烟欣然接受，转身就走。
“寒烟…如果我要把这江山送给你，你要吗？”嬴政看着公孙寒烟的背影，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似叹息。
看着公孙寒烟的背影逐渐消失，嬴政自嘲的笑了，“我真是疯了。”
…
咸阳地牢，张良闭着双眸静静靠在潮湿的墙上。几月内，他的心境已经平淡许多。
感觉到有人来了，张良睁开眼睛，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张良。”
听到来人的声音，张良抬起头，“是你啊。”
“是。”公孙寒烟面无表情，“毕竟我和你也算是旧识，明天可能就见不到了，所以来看看你。”
“辛苦你了。”张良儒雅的笑了，好像从前一样。
公孙寒烟静静看了他许久，轻笑出声，“张良你在干什么？唤回我以前的记忆让我对你心软吗？你也不想想，之前我都是在骗你，现在怎么可能对你心软。”
“不会吗？”
“不会。”公孙寒烟斩钉截铁，“人我已经见过了，也可以回去和嬴政交差了，是他叫我来的，不然我还真是不会想到

要来看看你。”
公孙寒烟说完就要离开。
“寒烟，我喜欢你。”
公孙寒烟脚步一顿，“你早就说过了。”然后继续走毫不回头。
你早就说过，我也早就知道，可惜，和我没关系…
张良静静坐了许久叹了口气，“今天是怎么回事？客人还真多…”
“你不希望我来？”
“当然不会。”张良笑了，笑得儒雅，“你可是来救我的啊。”

嬴政想了许久，“焚书坑儒，明天就执行。”
公孙寒烟蹙眉看着他。
“寒烟，明天我要你和李斯一起去。”
公孙寒烟和嬴政对视良久，终于，她含首，“是。”
“等你回来，我就把新建的宫殿赐给你。好了，下朝吧。”
臣子散去，独留公孙寒烟和嬴政。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焚书坑儒有什么坏处。”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你疯了吗？”
“寒烟，那些人不能不除。”嬴政神色阴郁，“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她知道，逆反分子是应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可是，焚书呢？”
“寒烟，我不会再让你干涉这些，你太聪明，可惜你是个女子，女子不用太聪明。”
公孙寒烟双手握拳，怒气不止，“随便你。”潇洒的扶袖而去。
嬴政看着她离去，“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江山不是拿来赌的，比起你的想法，李斯的想法更加稳妥啊。”
…
公孙寒烟坐在榻上，自从早上从朝堂上下来她就一直坐着，什么都不想，只顾发呆，不知不觉竟然坐到了晚上。
“烟儿，你还要这样多久？”公孙玲珑推开门，微微蹙眉。
“师父。”公孙寒烟看见她觉得很委屈，轻轻咬着下唇。
公孙玲珑叹了口气，把门合上走到她身边，拥入怀中

“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师父，有时我还真希望自己是个孩子。”
“你应该希望自己笨一点，我的寒烟就算是个孩子也一样聪明。”公孙玲珑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满满的宠溺。
寒烟叹气，“师父，聪明不好，是不是啊？”
公孙玲珑看着她，没有回答，“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好，真的不好。”
“可是我觉得好。”公孙玲珑笑了，坐在寒烟身边，“聪明人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师父不希望烟儿受伤，所以你聪明点是好事。”
“有师父在呢…”公孙寒烟窝进公孙玲珑怀里，她喜欢这样，只有在师父身边她才可以松懈下来，慵慵懒懒，像个孩子。
“烟儿，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公孙玲珑轻轻扶了扶公孙寒烟的头发，“别让师父担心。”
“嗯…”公孙寒烟轻轻哼声，感觉像似要睡着了。
公孙玲珑默了许久，“寒烟，明天的焚书坑儒…”
公孙寒烟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她从公孙玲珑的怀中起来，“你想说什么？”
“你不救他？”
寒烟很清楚那个他指的是谁，“你要救他？”她不答反问。
“是的。”
公孙寒烟突然很想笑，可又笑不出来，“为什么？”
“……”你永远不会知道…公孙玲珑低着头，理了理心情。
“你知道原因的。”

她重新抬头，眼神明亮。
公孙寒烟站起来，自嘲的笑了起来，“就为了一个张良？”就为了一个张良，你就舍得抛弃我？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救他！”说完跑出屋子。
公孙玲珑没有追出去，她坐在榻上，闭上了眼睛，有些悲凉。
…
公孙寒烟憋着一口气跑到地牢，她想直接把张良杀了，可真的看到他的时候。
“你怎么来了？怎么了？”张良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不停喘气的寒烟。
公孙寒烟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看着张良，这张脸真的美，即使这么落魄也毫不逊色，反倒添了几分出尘的感觉。
她看着张良，直到心跳稳定，可脑中像浆糊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想。
逃走吧…
公孙寒烟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不说一句话就离开。
牢中的张良微微蹙眉，想到什么又释然的笑了起来，他抽出袖里的竹简，重新看了一遍，“还真是令人吃惊啊…”唇边勾起了一抹笑。

十五、
我死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了，就这么让你死了多没意思。
…你有多恨我？
你说呢？
---题记

哇，更了好多啊~~！加油！！

“皇帝陛下。”李斯站在朝堂之上恭敬一拜，“一切已准备妥当。”
“嗯。”嬴政懒懒的回应，他看手中的竹简，“李斯，你说该不该让她看见这个？”
“陛下可是后悔了？”
“后悔？”嬴政直起身子，微微皱眉，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做了那些，他后悔了吗？
李斯静静的站着，低着头不看嬴政，礼数周全。
若有若无的，他听见了一声叹息，很轻，像是自己的幻觉。
“启程吧。”嬴政的声音有些疲惫，“你去叫上寒烟。”
“是。”李斯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后悔？”嬴政问着自己，“好像后悔，又好像不后悔…”
高堂上的皇帝一瞬间老了许多岁，一瞬间的疲惫，让他自己都感到心力交悴
…
“启程…”公孙寒烟坐在铜镜前，像似听不懂李斯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她低头思索，对了，“今天是焚书坑儒啊…”
“你的忘性有点大。”李斯皱了皱眉。
“嗯。”寒烟敷衍的应了一句，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木梳，“走吧。”
“我和你一起去。”说话的正是公孙玲珑。
寒烟看她许久，笑了起来，“师父，我能说不吗？”
“不能。李大人，走吧。”
李斯懒得去想这对师徒怎么了，只想着快点把公孙寒烟带走，焚书坑儒快点开始。

嬴政看见一同跟来的公孙玲珑没有吱声。
既然没有说话那应该就是默许了吧。李斯偏头对蒙恬说，“蒙将军，启程吧。”
“嗯。”蒙恬点头，“出发！”
骑兵脚步铿锵有力向着目的地前去。
…
公孙寒烟站在高楼之上，她俯视着下面，高处的风吹起她墨色的发和紫色的裙角。
她看见了雪女，盖聂，天明，少羽，这些人，有的神色愤恨，恨不得杀了她，有的神色凄凉，眉间的无奈和痛楚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有的如往的一派儒雅…
张良…
公孙寒烟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贤庄里，艺馆内，厢房中，历历在目。一瞬间的心软让她鼻头一酸，差点落泪。
公孙寒烟眼中的落寞彻底收在两人眼中。
嬴政蹙眉，颇有不满，“开始吧。”
“等等。”公孙玲珑出言制止。
“你想做什么？”嬴政挑眉。
公孙玲珑跪下，“皇帝陛下，草民想救一个人。”
“谁？”
公孙寒烟袖里的手紧紧握起来，她狠狠咬牙，看着跪在地上体态丰腴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她的师父，可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她就这样干脆的舍她而去！
公孙寒烟有些自嘲，她刚才怎么了？心软？她真是疯了！
“张良。”
这个如同鬼魅一般的名字紧紧锁着公孙寒烟。
“哦？”嬴政抬头看公孙寒烟

漂亮的女孩用世界上最干净的眼睛看着她，无辜着小脸又笑了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婴孩，用脆脆的声音叫着师父。
师父…
这个词让她的心软了多少次…
烟儿……

公孙玲珑赴死的时候公孙寒烟已经很没骨气的跑回咸阳了。她坐在咸阳宫的台阶上，大理石上的凉意源源不断的渗透进她的皮肤，血液，深入骨髓。
公孙寒烟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入冬了。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她一直以为时间才过去不久，可是时间已经将她远远甩在了身后。
“起来，不要坐地上。”嬴政皱眉，伸手把她拉起来，“已经入冬了你不知道吗？”
“嗯，刚知道。”
“张良已经送去你的寝殿了。”
怎么说得像似在纳妃一样，良妃？= =公孙寒烟很佩服自己现在还能想到这个。
“对了，你的寝殿还没建成。”
还没建成你叫我住，想害死我直说何必浪费钱财…
“工程太大只建成了前庭，不过够你住的了。寝殿要叫什么？”
“阿房。”公孙寒烟想了想。
“阿房…阿房宫…可以就它了”
你也太随便了吧= =公孙寒烟越来越佩服自己了，她不是应该怒气冲天怨天尤人么？“那我先回去了。”
到了阿房公孙寒烟才知道，她的怒气冲天怨天尤人只有在某人面前才展示得淋漓尽致。

公孙寒烟推开门，就看前自在坐在案前看着竹简的张良。
她神色立马就阴郁下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师父又怎么会以命抵命！
公孙寒烟合上门走到张良面前，“你知道你的命是谁换来的吗？”
“知道。”张良放下手中的竹简，“公孙玲珑，你的师父。”
“你还知道她是我的师父！”公孙寒烟克制不住，伸手掐住张良白皙的脖颈。
冰一样冷的手贴着张良温热的皮肤，张良被突如其来的冷吓了一跳，下意识瑟缩一下又恢复如常，他皱眉，“手怎么这么冷。”
抬头看手的主人，紫色的眸子里，怒火焚烧着一切。
“张良，我毁了你儒家，毁了墨家，毁了道家，所以你要我的师父来赔罪？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一百个儒墨道都不如我师父重要！”公孙寒烟的手收紧几分，她的眼神凌历，对于张良来说，有如凌迟。
“你要杀了我？”
“杀了你？我是想杀了你！我也想以命抵命用你的命把我师父换回来！可是。”公孙寒烟松开手，看着张良脖颈上的红痕，笑了起来，“我不。我死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我不会让你死的，就这么让你死了多没意思啊。”
张良站起来，看着她，“你有多恨我？”
“你说呢？”公孙寒烟眯起眼睛，笑得危险“张良，我要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