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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凡尘》By 卫风 无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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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50 
更新时间: 06/0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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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喷香的是烤肉。 
盛世尘做了竹筒饭和烤獐肉。米是陈米,想必是这屋子里的旧东西。但是里面的栗子,虾仁,笋片,山菌这些东西都是极新鲜的,似乎还可以吃到露珠和山风的鲜味。 
可是,还是很难相信这是他做的! 
桌上那只蜡烛已经燃到了头,盛世尘又换了一只,点燃了之後,就按在刚才那一只淌的烛泪堆上。 
已经睡了这麽久,一只蜡烛都烧完了。 

盛宁有些疑惑,盛世尘把用青竹新削的筷子剃给他,柔声说:“可能没有你的手艺好。我记得你当时材料放的更多,味道也更鲜美。” 
盛宁用筷子在米饭里拨了几下,挑起虾仁来问:“这是哪来的?” 
“後面那泉水里就有虾。” 
“栗子呢?” 
“山坡上有栗子树。”盛世尘失笑:“小宁,我并不是山精狐怪,不会无中生有的。” 
盛宁吃了一口饭。 
味道很好。 
饭粒松软,喷香鲜美,带著竹子特有的香气。 

盛世尘拿著一把雪亮的小刀,从那只烤好的獐子上面切了一条前腿下来,然後把肉一片片削下来,堆在盛宁面前那块竹片上面。獐肉颜色红亮,味道很浓,扑鼻的香。 

“别光吃饭。” 
盛世尘放下刀子,拿青竹筷子夹了片烤獐肉递到盛宁嘴边。 
盛宁自己的筷子没捏牢,嗒嗒响著掉在桌上。 
这,这是盛世尘吗? 
不会是旁的什麽人冒充的吧? 

他认识的盛世尘,几时有这样的低声下气,温存体贴? 
这些,这些事情,是记忆中的盛世尘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他永远是那样高贵清雅的模样,开门七件事和他根本也没有关系。 

“怕不好吃?”盛世尘缩回筷子,把肉咬了一小口,自言自语:“还不错。” 
然後他筷子又转回来,盛宁有点呆呆的张开口,把被咬了一口的烤獐肉吃了。 
獐肉很好吃,饭也很好吃。 
但是,关键不是这个。 
盛宁真是有些不明白。 
只有一个解释。 
那…… 
就是那一次林以然说的,盛世尘练的那古怪功夫,又出了岔子! 

盛世尘看他神色猛然间大变,放下筷子,伸手轻轻覆在他额上,柔声问:“你怎麽了?” 
盛宁伸手覆在他的手上:“先生,你一向可好吗?” 
盛世尘摸摸他的手,又替他把了一回脉。盛心的医术大半是他教的,盛宁的脉象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很平稳,并没有什麽不妥。 
殊不知现在盛宁最想做的却是想要探他的脉象。 
盛世尘一定是又练那倒霉功夫了! 
“先生。”他语气轻柔之极,似乎怕一口气大了会将面前的人吹散般的小心翼翼。 
“什麽?” 
盛宁握住他手,诚恳的说:“我们回盛心那里去,好麽?” 
盛世尘神色不变,声音却似乎有些不悦,只是盛宁没听出来,盛世尘问他:“为什麽?” 

“我……”盛宁想著是不能跟盛世尘说他有病的。盛世尘练那功夫之时与平时可不一样,是完全讲不通道理的。 
盛宁说:“我想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办。” 
盛世尘摇摇头:“现在天都黑了,怎麽回去呢?” 

“不要紧的。”盛宁握著他手,语气哀恳:“先生你本领通神,这不算什麽的。” 
盛世尘把手拿回来,淡淡的说:“不行。” 
盛宁哑了一下,声音放的更软:“先生,真的是很要紧的事情……” 
盛世尘看著他,只说:“把饭吃了。” 
饭是很好吃,而且是盛世尘做的饭,好吃之外还要加上好珍贵三个字才能形容其价值。 
但是盛宁却没有一点点赞叹的心情。 

先生只要一出这种状况,就好象洋娃娃坏了内芯,虽然发条照传,可是那从头到脚都不是正常转动了。 

盛宁扒了两口饭,又香又面的栗子吃起来完全味同嚼蜡。 
“先生我……” 
盛世尘看了他一眼,那眼光并不严厉,但是盛宁却觉得那眼光里装满许多耐人寻味的复杂意味,令他隐隐的有些惊惧,不敢再说。 
可是,这样也不成…… 
虽然盛世尘只发过一次这样的病,而且身体也没有受什麽伤害,只是…… 
只是自己陪著他,大梦了一场。 
梦醒了,盛世尘还是他自己,只是自己却陷在那个梦里面出不来了。 
对旁人,对盛世尘自己,这蚀心的功夫练的似乎也算不得危害甚大。 
只是,为什麽盛世尘两次出岔子的时候,改变的,都是对自己的态度呢? 
这到底是什麽邪门功夫? 

盛宁又扒了两口饭,到底是吃不下去了。 
盛世尘也几乎没吃什麽东西。盛宁看看他的眼角,很顺手的就把东西收拾起来,筷子拿到後面的水潭去洗,竹筒里竹片上还有食物,就拿了放在一边。 
盛世尘坐在那里,难辨喜怒。 
两个人的情形真是奇怪。 
来的时候,盛世尘在忙碌,盛宁不搭理。 
而现在却倒了一个个儿。生恐盛世尘身子不妥的盛宁下意识的做回了那个曾经殷勤小心的自己,而换成盛世尘不搭理他。 

盛宁把桌子收拾好,站在一旁,正悄悄的盘算著,怎麽才能让盛世尘回转到盛心的住处去。 
盛世尘指指凳子:“你坐下。” 
盛宁不敢说什麽,就侧身坐下了。 
盛世尘抬起头来,目光幽深,语气更让人摸不出深浅喜怒:“我有事情问你。” 
盛宁老老实实的抬起头来。 

盛世尘停了一停,问: 

“你是不是喜欢盛心?” 
不等盛宁回答, 
他又说:“不是那种师兄弟的友爱,是情人的一样的,是吗?” 

——————------- 

老实说我也觉得好奇怪哦。。为什麽时间地点人物条件都已经俱备,但是这二位还不开始H呢? 
难道还象说书说的,只欠东风麽? 
丫丫的,回来我出门看看今天刮的什麽风! 
我麽鱼麽的手都酸了,居然还没麽到H! 
潜的也太深了!


62楼2007-06-02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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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尘51 


    盛宁彻底石化。 
    这句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盛世尘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想听到肯定回答,还是否定回答? 
    盛宁一双眼直盯盯的看着盛世尘,那股子认真的钻劲儿,仿佛想在盛世尘脸上看出来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盛世尘反而微微移开了视线。 
    月亮升了起来,盛宁忽然想着刚才天也是黑的,盛世尘是怎么在这夜色中伐竹子,猎獐子,洗米,剥栗壳…… 
    明明这些事情自己是做过无数次的,可是想到盛世尘这样为他做了,心中止不住的一阵阵发软发疼。 
    他明明总是说君子远疱厨,离那些杯碟碗筷柴米油盐总是远远的一个人啊。 

    在月色下,他是怎么用那样修长白皙的手指剥虾仁的? 
    那腥气他怎么受得了? 
    他…… 

    盛宁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了一滩水,如此酸热,如此无力。 

    “是吗?”迟迟得不到答案,盛世尘转过头来,问了一句:“你是喜欢他吗?” 
    盛宁摇了摇头。 

    有好多次他都觉得自己现在不过是劫后余生。他其实早该死去,早早的,就去,那样或许会比较幸福。 
    在盛世尘第一次拥抱他的时候。 
    在那幸福的五百二十天里的任何一天。 
    甚至是在那些之前,任何的普通的日子里,在盛世尘温柔的笑意里面,长睡不醒,那是多么的幸福。 
    “小宁,回答我。” 
    “先生,”盛宁摇摇头:“不是的,我和盛心只是兄弟之情,我对他没有旁的心思。” 

    这句话说出来,似乎并不是错觉,屋子里坐的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本有些燠热紧张的气氛,缓了下来。 

    盛宁舔舔唇,有些干巴巴的说:“先,先生,你要歇息了吗?” 
    盛世尘摇摇头:“我不倦。” 

    不倦也要睡觉的好不好? 
    这屋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书,没有棋,没有什么琴谱剑谱,没有琴啊剑啊的那些他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 
    这样枯坐着…… 
    “你想睡了?”盛世尘说:“那你先睡吧。” 

    先睡…… 
    盛宁有些呆呆的站起身才想起来。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啊? 
    而且这张床并不大,睡一个人可能还有些宽绰,但是睡两个人是绝对不能够的。 

    “不,我不困。”盛宁硬生生煞住脚,又坐回了凳子上。 
    两个人无言的对坐,隔着一张桌子。 
    各怀多少心事?向谁说?有谁知? 

    山里虫鸣蛙唱,远远近近的响成一片,多少填补了一些两个人之间沉滞的空白。 

    “这些年,都在做什么?”盛世尘问。 
    盛宁想了想,简单的说:“我从旁人手里接了一家小店,卖汤面。” 

    “生意好吗?” 
    “还好。维持生活足够了,发财的话……还差的远。” 

    “都交些什么朋友呢?” 
    盛宁说:“忙,也顾不上什么。” 

    “有没有认识……年纪相当的姑娘?” 
    盛宁愣了一下,继续摇头:“没有。” 

    盛世尘停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小宁,你喜欢不喜欢我?” 
    盛宁低下头,却没有任何犹豫的说:“是。” 

    风吹在身上,已经很凉。 
    入夜的山里是很冷的,盛查早就知道,只是现在更深的体会到了。 
    轻轻的把袖口往一起拢拢紧,脚并了起来。 
    忽然身体一轻,双脚悬空。 
    等到盛宁眼前的景物不再变换的时候。 
    盛世尘正环抱着他坐在床边。 

    盛宁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半张,这副表情落在盛世尘的眼中却觉得亲切。 
    似乎又回复了过去的神采,那还是爱笑少年的他。 
    没有受过任何伤害的他。 

    盛世尘抱住他的手缓缓收紧,头低下去抵在盛宁的肩膀上:“对不起。” 
    盛宁虽然已经在心中给自己说了数遍,不要紧,不要紧,他现在又是受了伤,迷了神智…… 
    他现在说的话,都不要当真…… 
    他现在说的话,都不是真心话…… 
    但是,此时的话,却也是此时盛世尘的真心话啊。 
    无论明天怎么样,今夜的他,却的确是真诚的。 

    盛宁抬起头来,眨了一下眼,晶莹的水珠从眼眶滑落下来,滴在衣襟上。 
    “对不起……我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作者: 无H不欢风宝宝 2007-6-2 23:24


    63楼2007-06-02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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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19: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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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宁咬了一下唇,轻声说:“先生,我好多次都想著,放弃吧,这条路走不通……”
      盛世尘专注的看著他。
      盛宁的眼泪掉得更凶:“可是我的心不听我自己的使唤,它不听我的,下了多少次决心,把过去忘了,再重新开始,就当自己是一个新的人,没有过去,没有喜欢过谁……可是,我忘不了。我只要闭上眼就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生活,想起你对我好……我怎麽也忘不了……”
      盛世尘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天籁:“不,我对你没有什麽好。”

      “我象个没出息的……人,”盛宁胡乱的用袖子抹眼泪:“哭哭啼啼的,太烦人了吧……”
      “想哭就哭吧。”盛世尘说:“你想用我的衣裳擦眼泪也行。”
      盛宁呸了一声,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我才不哭了。”

      盛世尘把他的脸捧起来,那张沾满了泪痕的小脸儿下巴尖尖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出过去那秀气的眉眼,但是早已经不复那曾经的圆润。
      那时候他脸上还有嘟出来的婴儿肥,终日笑脸迎人。
      但是一转眼,他变成了一个削瘦苍白,心事重重的少年。


      65楼2007-06-03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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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1.153.27.*
        “疼吗?” 
        “不,”盛世尘的手指在他的眉心轻轻划了一下:“不疼,小宁很温柔,一直都很温柔。” 
        盛宁在床头摸了几下,又找到一根蜡烛,七手八脚的点起来。 

        “不是,但是,我……”盛宁有些语无伦次,且手足无措。 
        黏稠的白液从盛世尘的身体里缓缓的溢出来,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甜腥。 
        胡乱的拿亵衣去擦 
        被强行进入过的部位微微绽开著还没有完全闭合,可以看到鲜艳的红色,那样柔嫩的部位已经充血,而且已经微微的肿胀起来了。 
        “先生,你身上有药吗?嗯,就是,止疼,消炎的……” 
        “有。床头的格扇里也有药粉。” 
        “嗯。”盛宁伸过手去在那里翻寻。 
        一小扎蜡烛,布衣,啊,药箱。 
        盛宁拿了药,忽然又想起来:“得,得先洗一下吧?” 
        “无所谓。”盛世尘懒洋洋的说:“你也安静坐会儿吧。” 
        “不行。”盛宁说:“这个不弄干净不行。” 
        他把外袍胡乱披上,光著腿从床上跳下来,拿了墙角一个竹筒去舀水,又急匆匆的奔回来。 
        盛世尘还维持著那个姿势没动,笑一笑,居然很俏皮的向他眨了一下眼。 
        “先生……”盛宁手抖了一下,水泼了一点出来溅在脚上。 
        “那个,马上就好。” 

        耐心细致的一点点导出来,擦掉。 
        然后把药粉沾在布上,轻轻的涂进去。 

        “是不是难受?” 
        “还好。”盛世尘抬起手来,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盛宁的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在白皙的肌肤上,那抹晕红显得格外的明显。 
        再把衣裳替他拉高盖好,连肩膀都遮严,盛尘才松了口气。 

        “先生,要喝水吗,冷不冷?嗯,我,我替你揉下腰……” 
        “好了,你以为我是琉璃做的吗?”盛世尘拉了他一把:“坐下来吧,你就不觉得腿软吗?” 
        呃,是,是有点…… 
        盛宁心虚的慢慢坐下。 
        自己真是……呃,不是太擅长这,这些事情。 

        盛世尘俯过脸来,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盛宁觉得脑子里叮一声响,好象被针刺了一下。 
        只要一靠近盛世尘,他的理智就特别靠不住。 
        有些发晕,只是被亲一下,就觉得快感汹涌。 
        一沾上他就不想离开,太沈醉,太甜蜜,太渴望了…… 

        “困了吗?” 
        “嗯……”盛宁退开一些,做两下深呼吸,说:“先生累了吧?床太窄了,挤在一起你休息不好的。我睡地下吧……” 
        “地下又冷又硬又潮,怎么能睡人?”盛世尘展开手臂把他揽住:“这里御寒的东西不多,我还好,有功夫。你没练过武功,更抵挡不住。正好,我们两个挤一下,才暖和。” 
        盛宁有些底气不足的伸出手,慢慢抱住了盛世尘的腰:“那,那……要是我说梦话什么的,先生就把我踢下去吧。” 
        盛世尘一笑:“不会的,你又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没有吗?” 
        “没有,我记得。” 

        盛宁拐弯抹角的问出答案。 
        盛世尘记得那些日子,那些在一起的日子,那样他扳著手指一天天数过来,数了五百二十天的日子。 
        这样的盛世尘,除了态度之外,其他怎么看都象是正常的样子。 
        是不是这次出的岔子不大? 
        那什么时候能恢复? 

        心里有心事,而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盛宁夜里睡的很不安稳,时时的惊醒。到快天亮的时候,才沈沈的睡了过去。


        70楼2007-06-05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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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尘54
          更新时间: 06/07 2007
          “先生……先……先生!”
          盛宁被自己的的声音惊醒,身边是空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盛宁心中一紧,猛然坐了起来。
          “醒了?”盛世尘清朗的声音说:“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我听到你唤我了?什麽事?“
          “没……”盛宁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珠:“我,做了个噩梦。”
          “什麽噩梦?”
          盛宁叹了口气,说:“没什麽,我忘了。”
          盛世尘走了过来,衣衫被晨风吹的微微鼓荡,风姿动人,难描难述:“梦里有我吗?
          “可能有吧……我不知道。”
          他转头看看外面。阳光已经升的很高,透过层层绿叶,投下斑斑光影。
          “先生……起来多久了?”
          “刚一会儿。”盛世尘伸手在他额上试一试:“要是没力气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
          “不了。”盛宁摸一摸身上盖著的盛世尘的那件长衣,在床边找他的鞋子:“我去给先生预备吃

          的吧。”
          “你不用忙。”盛世尘温言说:“来,我替你把头发梳一梳。”
          盛宁拨了一下散在肩膀上的头发。
          很凌乱,草草的窝成一团。
          在外面总不打理,就是草草梳两下就用布条扎起。
          再看盛世尘梳的整整齐齐纹丝不乱的头发,盛宁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盛世尘取出一柄木梳,把他纠结的头发慢慢的梳顺。
          盛宁的头发总是剪的半长不短,握在手中……软而茸细,仿佛不禁一握。
          “生活很辛苦吗?”
          “不是的。”盛宁低声说:“我过得很好。”
          盛世尘没有再说什麽,细心的将他的头发挽起,然後拔下头的玉簪,替他绾在发上。
          盛宁低头坐著,眼神有些迷惘。

          “好了。”盛世尘说:“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你到水边照一照看看?”
          “不用看的,”盛宁这会儿终於彻底清醒,盛世尘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你不想回去

          ,我们就不回去。你喜欢在这里住著吗?要是你喜欢,那我们就留在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

          久,好不好?”
          “不,”盛宁说:“先生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回去也好,留在这里也好,都听你的。”
          盛世尘停了一停,说:“好。既然说都听我的,那你先好好休息,等回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所以,我希望你陪我一同去。”
          盛宁压根儿没想过要问去什麽地方,他只是点点头:“好。”
          就算是去天涯海角,去地府黄泉。
          在盛世尘身畔,什麽地方,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愿意陪在他的身边,去任何地方。
          他怕的,不是去处有什麽可怕。
          他只怕,盛世尘要推开他。

          他只怕,盛世尘会忘记他。

          在上一世的时候,出行有许多种方式。
          比如火车汽车地铁航船飞机……
          但是在古时候,车马船三样是雷打不动的。
          当然若是有功夫在身的人,愿意用轻功——劳动自己两条腿跑路,那也随他高兴。
          只是,古时候的路况不好,交通落後,旅店稀少,食物艰难。
          所以,在古时候的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那可是扎扎实实的艰苦。

          就算准备的再万全,有些事还是不能避免的。
          比如,被大雨困在小客栈里,上不了路。
          小客栈里的饮食粗砺,因为阴雨的关系,被褥都有了一股潮答答的发霉的气味。
          这已经是客栈里最好一间房,有扇窗子。
          盛宁趴在窗台上向外看。
          外面是雨,无边无际的雨。

          盛世尘安静的坐在桌前,他手里有一杆笔,在白纸上安静的描画。
          纸是最普通的桑纹纸,纸面很粗糙。墨也是一般的杂墨。
          但是笔是他随身带著的。
          他在画窗前坐的人。
          沈默的少年,他那样看著窗外的时候,盛世尘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曾经他那麽了解他,知道他每一个动作後面会接著什麽动伤。
          知道他每一个笑容後面究竟是藏著什麽想法。
          但是,现在他完全不了解盛宁。
          盛宁离开他的那些年,不受任何约束的成长著。
          性情越来越象一口收敛的井,深深的,把声音和光亮都收了起来,然後不动声色。
          他现在希冀什麽?厌恶什麽?渴望得到和害怕失去什麽?
          盛世尘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印象。

          盛宁的心中还是有他的。
          


          71楼2007-06-07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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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初见的时候,在只有两个人的灯下,在情欲气焰悄悄生长的时候……
            但是,在这种时候,盛宁的眼光不在他的身上,他在看著一个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焦点。
            盛世尘有些心乱,但是最後一笔还是稳稳的画了下来。

            颜色不够白的纸上是一个只有简单笔墨线条的男孩子。盛世尘的笔下不知不觉的代入了自己浓浓

            的追想和怀念。那个男孩子的眉宇间有著淡漠与柔和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脸庞消瘦,但是鼻

            头圆挺,嘴唇丰润。
            很矛盾的一个人。
            盛宁回过头来,不知道刚才冥想了些什麽,脸上微微带著一点笑意:“画好了?”
            “嗯,”盛世尘把画纸摊平:“过来看看。”

            纸上的人十分神似他。
            水墨画都是这样的,山水当然是如此。就算是人像画,也是气质神韵最为紧要。

            “还喜欢吗?”
            盛宁点了一下头,忽然笑了一下:“你也去坐著,我来画。”
            盛世尘有些意外,但是笑容完美:“好。”

            盛宁却没有拿毛笔,他想了想,转身跑了出去。
            盛世尘微微感觉奇怪,但是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
            过了一会儿,盛宁跑了回来,两手黑漆漆的不知道摸了什麽,拿著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掉下来的板凳的面板,把纸放在顶上,把板斜斜的抱著,一手开始画。

            他手里拿的东西并不是盛世尘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笔。
            笔端应该是坚硬的,因为可以听到笔点到木板上的声音,还有,划在纸面上的沙沙声。
            他没有用墨。
            盛世尘越来越好奇。

            盛宁低著头,他画的很快。
            甚至不用抬头去看盛世尘现在的模样,他的脑海中,有一个最最深刻的影像。
            那影像如此清晰细致,他想,也许闭著眼睛,也可以描绘出心中最爱的那个人面貌来。

            他画的很快,盛世尘听到飞快的连续的沙沙声响。
            然後盛宁忽然停了手。
            这一停就是多半晌,一动也没有动。
            盛世尘轻声问:“怎麽了?”
            盛宁的手微微的抖。

            画不下去了。
            盛世尘的眼睛……
            他画不出来。
            那双眼睛,他以前不敢直视,现在却觉得难以摸清的深沈。
            他画不出来来。
            盛宁手指一软,那截短短的碳条嗒一声轻轻的掉在了纸上,然後滑下去掉在了地下。
            盛宁低头去捡,盛世尘那白皙优美的手快了一步,把碳条捡了起来。

            然後,盛世尘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很少为什麽事情动容的他,却第一次觉得……
            头脑中一片空白。

            那纸上有浅浅的灰黑色,一个人的身影跃然纸上,眉眼生动无比,明与暗,挺立的鼻涩,眉如远山青……
            就,就仿佛透过一扇小小的窗口,看著时光尽头的,另一个自己。
            中间隔了一段荒芜的时光,那是他们互相阻隔对方的距离。
            盛世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画。
            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人的形貌,与从前的那些简单的墨线或是水彩的渲染,完全不同。
            一个人的剪影,就这麽用水漂过,细细的整理好了,铺在纸上。

            只是,这个人的眼眶里,是空的。
            那应该是人流露心事,可以窥见灵性的眼睛,没有画出来。
            外面的雨声更紧了。

            “对不起,先生,”盛宁低声说,把画板放下:“我画不完了。”


            (未完)
            ————————————————————————

            呃,今天更的有点少。。
            工作太多了。。今天累的好象一条狗狗。。。。


            72楼2007-06-07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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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尘55
              更新时间: 06/17 2007
              盛世尘静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法,从哪里学来的?”
              盛宁笑容疲倦:“我不知道……也许是前世带来的,也许是梦里学到的。”他看看天色:“先生要喝茶吗?我去煮点茶来。”
              盛世尘明明知道他是在逃避,但是……
              却又不得不放开手,让他暂时逃离。
              不能逼的太紧,他……他会觉得十分不舍。
              盛宁现在已经象是一张淋过雨,又过度曝晒的纸张,那样脆弱而疲倦。他的眉毛从来没有神气的扬起来过,眼帘时常低垂,总不抬头看人。
              盛世尘常会有错觉,那单薄的窄窄的肩膀,似乎一用力就会被捏碎。

              所以,暂时让他逃开,让他能稍稍的放松。
              盛世尘并不想把他再逼急了……盛宁可以决绝的离开第一次,就也就可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漫长的分离的岁月,盛世尘看著自己的手。
              那些无声的,午後苍白的阳光。
              没有弥漫的茶香,没有那和顺的微笑,没有那样温柔而坦率的眼神相伴的一天,又一天……

              盛世尘的手指无数次的握紧又张开,除了风,他什麽也没有抓住。
              那些无微不至的照料,那温存的言语和举止……
              那些被他忽略的时光,和那些照料背後所隐藏的,一颗真挚的充满爱意的心。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忽略那明显的落寞,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却……象是失去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光亮和气味,一切都不再美好,生活单调乏味,枯干的仿佛过季的蒿草。
              没有一点生机。
              他在的时候,那些温柔都被他忽视。
              他走了之後,所有的空白都无法填满。
              大段大段的空白,一片接著另一片。
              他提起笔来,却无法画出任何图画。

              盛宁不会知道,刚才那一副简单的肖像,是从分别之後这麽久以来,盛世尘第一次作画。
              “先生,”盛宁将托盘轻轻放下,斟出热茶:“没有什麽好东西,只能将就了。”
              盛宁的脸上有淡淡的歉然,似乎不能给盛世尘最好的一切,便是他的亏欠,他的错误一样。
              盛世尘看著这样的他,手心微微刺痛,却终究没有伸出去。
              盛宁拉了凳子,坐在下首,安静的垂下头一语不发。
              盛世尘拈起杯,轻轻啜了一口。
              盛宁抬头说:“小心,烫。”
              眼光与盛世尘一触,又低下了头。

              雨声接天连地,无边无际。
              盛世尘小口小口的啜饮,把一壶茶喝了大半。
              茶叶粗劣,茶水微苦,颜色也是一种不新鲜的黄色。
              盛宁一定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尽量让这茶变的更适口一些。
              从很久之前就是这样,盛宁总是会将最好的东西给他。
              哪怕自己再辛苦也是一样。
              他总是很安静的陪在身旁,一直……
              一直那样安静,让人记不起他的存在。
              可是他是存在的。
              他存在在阳光里,茶香里,那些温暖流动的气息里,他时时处处都在。

              “摇光他们……还听话吗?”盛宁闷了半天之後,低声问:“先生是不是觉得他们太蠢笨了,使唤著不顺心?”
              盛世尘缓缓摇头:“不,他们很好。”
              盛宁抬了一下眼,又垂下了眼帘:“可是先生却……并不显得开心。”
              盛世尘微笑不语。

              身边那几个侍童是盛宁一手调教出来,放在他的身边的。
              的确各有所长,精细谨慎,服侍妥贴。
              可是,盛世尘却在失去了盛宁之後,日复一日的感觉落寞。
              明明茶还是过去一样的茶,用一样的茶叶,水,用一样的冲泡方法。
              可是,的确尝不到过去的滋味。
              一样的茶,一样的水,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滋味。
              盛世尘一天又一天的失望,表面上看,一如既往。但是心中有一块地方,慢慢的干涸,荒芜,变成寂寞的沙漠。

              盛宁给予他的,是毫无保留的,无微不至的温情,还有……爱恋。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点点滴滴的逐渐想起,盛世尘茫然又觉得惶恐,他面对著一地的碎片,笨拙的,把一块和一块极小的片段拼凑起来。

              每一个片段里,都有盛宁,还有,两个人之间那样不顾一切的爱情。
              说著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的两个人,成天成夜的缱绻缠绵,如同生共长一棵藤上并头开出的花朵,花叶相系,血脉相连。
              但是,那些过往,在清醒过来的一瞬间,破裂成一地的碎片。

              雨声连绵不绝,填补了两个人之间沈默的空白。
              房间里弥漫著那并不很好的茶香,盛世尘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盛宁抬起头来,脸上有一抹红晕。因为知道那瓶子里装的什麽,所以……总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该换药了。”
              盛宁觉得嗓子里干干的,艰难的吞咽了一下。
              盛世尘看到他精致的,不是很明显的喉节上下移动了一下,知道他发窘,微笑著说:“很快就好的。”

              盛宁又咽了一口,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趴著比较方便涂药。”盛世尘说。
              盛宁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在盛世尘目光的注视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了床边,手机械的抬起来,松开腰间的系带,褪掉衣裳,然後……
              解开裤子上的系带。
              衣料是很好的,很软很滑。系带一松,他闭上了眼。


              73楼2007-06-17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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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8.67.137.*
                凡尘56 
                更新时间: 06/24 2007 
                盛世尘的手在温水里洗过,轻轻按在他的背上来回抚摩:“你害怕我?” 
                盛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没……” 
                口是心非。 
                盛宁害怕什麽呢? 
                他对他的心意里,搀杂了太多习惯性的敬畏吗? 
                盛世尘微微沈吟,拔开瓷瓶的瓶塞,用指尖挑了带著香气的药膏,轻轻涂抹在盛宁的腰上。 

                药膏是凉的,沾在肌肤上,盛宁忍不住轻轻一颤。 
                盛世尘看的分明,或许是因为心中有畏惧,也可能是药膏太凉,或是腰上新生的肌肤格外敏感,盛宁腰背的那片皮肤上起了极小的,那种战栗的小疙瘩,细细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指尖下的肌肤绷的紧紧的,让人觉得又可怜又可爱。 


                药膏涂完,盛世尘拉过薄被替他盖住裸露的身体,轻声说:“好了。” 
                盛宁动了一下,脸还是朝著床里的。 
                在盛世尘看不到的这个角度,盛宁的手悄悄贴在脸颊上。 
                好烫…… 
                简直象是烧热的铁鏊,把一块面饼贴上来,可能马上就会被烙熟的。 
                盛世尘坐在床沿,手一下一下的,慢慢抚摸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的头发不够黑,也不算长。黄黄稀稀的,但是非常柔软细滑,有点茸茸的感觉。 
                盛世尘在刹那间想起刚刚救下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迷惘的眼神,无助的身形。 
                救人的时候,不是不骄傲的。 
                那种可以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不由得人不骄傲。 
                但是,是他成就了盛宁,还是盛宁成就了他? 
                他似乎从来没有照料过这些孩子,他只是象对待成年人一样对待他们,让他们选择未来,让他们自立自强。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 
                只是…… 
                只是现在,觉得有些遗憾。 
                没有亲手照料过他,替他穿过衣裳,梳过头发,教他念书…… 
                他只是曾经督促过他练字。 
                用淡漠的口气,和事不关已的态度。 
                想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麽,觉得胸口似乎被谁的手用力揪紧了。 
                有一点痛,有一点紧,还有一点空。 
                他曾经错过了那麽多,那麽久。现在,不知道一切是不是还来得及?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盛宁的耳朵,连耳根都涨红了,薄薄的耳廓外缘红的有些半透明,仿佛红色晶莹剔透的珊瑚,说不出的可爱。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肤一发都会显得这样漂亮特别,珍贵难妥。 
                盛世尘微微笑著轻轻抚摸,盛宁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指间穿过。不要紧的,虽然虚掷了那麽多的宝贵的时光,可是,现在也不算晚。 
                一切都来得及。 

                雨季再漫长也会过去,西风吹在脸上,带著秋天的干涩。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盛宁的头枕在盛世尘腿上,睡的沈沈的。 
                车夫在外面招呼:“客人,地方到了啊,下车吧?” 
                盛世尘轻声说:“等一等。” 
                再等一等。 
                盛世尘把车窗的帘帷掀起来,干燥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但是阳光照在身上,还是暖的。 
                阳光照在了盛宁的脸上,初见时苍白的肤肌上有了一点的红晕,被秋日的豔阳映著,看上去丰润而可口。 
                很象昨天吃过的,那个叫做茶酥的点心。 
                做法似乎很繁复,盛世尘看著盛宁把花生剥出来,炒熟,碾碎筛过,然後放在一旁让它冷凉。 
                这不过是那七八种原料中的一样,这样费心思,不过做出来小小一盘点心,小巧可爱的可以一口吞下。 
                吃起来只是吃口的功夫,可是做的人却花了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 

                之前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享受结果,从来没有去关心过程。 

                盛世尘抬起手来遮住日光,一抹斜斜的影子罩在盛宁的半张脸上。 
                再睡一会儿…… 
                只是这样看著盛宁的脸庞,就觉得心里安定踏实。 

                没过多长时间,盛宁长长的扇子似的睫毛抖动起来,眼珠转动著,睁开了眼睛。 
                “醒了?”盛世尘的手轻轻盖在他的额上:“你睡的很香呢。” 
                盛宁用力眨了几下眼,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这是什麽地方?” 
                “先下车吧。” 
                盛宁蜷著腿睡了半天,听盛世尘这麽说了之後,嘴里咕哝了两声想要起身,可是腰背软的使不上力气。 
                盛世尘手托在他腰上,也没见著怎麽动作,轻巧的抱著他便下了车。 

                远远近近的都是树,山坡上一片红,一片黄,金灿灿的说不出的华美。 
                “先生?” 
                “来。”盛世尘把他放下地,却牵著他一只手:“在半山腰。你要是累,就说一声,走的慢也无妨。” 
                盛宁有些迷惘,刚睡醒的眼睛看著满山的秋叶,朦朦胧胧的一时回不过神来。 
                “去什麽地方?” 
                盛世尘低声说:“去见我母亲。” 
                盛世尘的……母亲? 
                盛宁怔怔的,刚睡醒的脑袋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为什麽他们要去见盛世尘的母亲。 
                而这里……这里不过是路途中经过的一个小地方,清北县这麽个小县城,还有郊外的这无名荒山,这里并不是盛世尘的家乡…… 
                他的母亲怎麽会在这里呢? 

                他们沿著山路慢慢的向上走,山道上铺著单薄的青石板,可能是前些日子连绵的雨冲刷的关系,石板踩上去有些不稳,还有些已经错了位。 
                盛宁脚步不稳,盛世尘的手先是牵著他的手,然後变成扶住他的肩,最後变成揽住他的腰。 
                盛宁与从前相比,高了些,但是瘦的厉害。 
                贴在他腰间的手,清晰的可以摸著肋骨,就在薄薄的一层皮肤下面。 
                骨头虽然明显的浮凸,但也不很硬,不硌手。摸上去的时候只觉得外面那层薄薄的皮肉又软又滑,里面的骨头也似乎十分的柔软,绝不会让掌心不舒服。 
                这个以美食为志愿的少年,却消瘦成了这样。


                76楼2007-06-24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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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19: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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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 06/28 2007 
                  “娘?” 
                  “对。” 
                  “可是我……我……”盛宁两眼发直,讷讷的说:“我为什麽要喊?” 

                  盛世尘替他理了一下耳边散下来的头发,柔声说:“是不是你从幼时就跟著我,家人都早早亡故,喊不出口?” 
                  “不是,只是……” 
                  “虽然我娘没有见过你,不过我想她若是见了你,一定会喜欢你。”盛世尘说:“给娘磕头吧。” 
                  盛宁愣愣的看著他,盛世尘的手在他背上轻轻用力,他便不由自主的向前弯腰,叩下头去。 
                  “娘,小宁对我很好,我也会对他很好。从前我们在一起,将来还会在一起。娘在泉下有知,当不用再为我牵挂,担忧。” 
                  盛宁莫名其妙被按著叩了三个头,盛世尘的一番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却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起来吧,刚下过雨,石头阴寒。” 
                  盛宁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你刚才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你没有听清楚?我再说一次。我们要在一起,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盛宁似乎反应不过来:“你再说一次。” 
                  “我可以再说一次,十次,百次……我们要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山风吹的树叶哗啦啦的响成一片,盛世尘的声音在一片叶动风声里面,有如金玉互撞,有铿锵之音。 
                  “我们要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盛宁低声重复。 
                  这一刻他完全忘了盛世尘的锢疾,忘了现在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他做梦也想,也盼,也渴望听到盛世尘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先生,我也是一样……”盛宁眼前模糊一片,伸手胡乱的抹一把:“我也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傻小子,那你哭什麽?” 
                  盛宁满脸泪痕,却说:“我是太高兴了。” 
                  “高兴也不许哭。” 
                  “好,好。”盛宁扯著袖子在脸上乱擦一通:“我不哭。” 
                  身後有人走近,盛宁闻声回头。 
                  那人白发苍苍,打个躬说:“少爷来啦。” 
                  盛世尘点点头,声音很和气:“刘叔。” 
                  “这位小少爷是……” 
                  “他是我的徒弟。” 
                  那老人说:“地太凉了,看这位小少爷脸色不大好,就不要久跪了。少爷领他到後面小层里去歇会儿吧。少爷是不是在这里住两天陪陪夫人?” 
                  盛世尘点头说:“是,劳烦刘叔从山下拿两床干净铺盖来,柴米也送一些。” 
                  那老人答应了一声。他和盛世尘说话很平淡,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听起来是很亲近的。


                  81楼2007-06-28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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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宁如在梦中,盛世尘拉起他,向山坡的後面走。
                    在一片长草之中,有一间小院子,里头不过两间房,屋上铺的茅草,墙上刷著白垩,在秋风吹黄的长草掩映下,看起来仿佛一间童话里才有的森林小屋。
                    “刘叔平时会在这里打扫,守墓。我来的时候也歇在这里。”盛世尘扶著盛宁坐下,手背擦过他的脸颊,盛宁的小脸被山风吹的凉冰冰的。
                    盛世尘坐在他的身边,两手拢在他的脸颊上,用手心去温暖他的脸颊。
                    盛宁目光迷离,怔怔的看著他。

                    “累了吗?”
                    盛宁轻轻摇头。
                    “要不要喝水?”
                    盛宁回过神来,眨了一下眼:“我……我去烧水,先生你也渴了吧?”
                    “你坐一会儿,我去烧水。”
                    “不不,”盛宁站起身来:“我去就好。”
                    盛世尘拉著他手:“那一起去。”
                    一起去烧水?
                    盛宁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的确,没有听错。
                    从他抱柴,舀水,升火,盛世尘都一直温柔的陪伴在他身边。
                    大铁锅里的水嫋嫋的冒著热气,灶里的火苗跳跃,红光映在人脸上,两个人的脸都被火舌烤的有些热,盛宁摸了一下脸。
                    指尖还凉,但是脸却热了。
                    是火烤的,是吧?
                    火很旺,干柴在灶底劈啪的裂响著,迸出一点小小的火星来,落在盛世尘的鞋面上。
                    盛宁生怕烧坏了他的鞋子,伸手过去拍打了两下,还是烧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出来。
                    “这……”盛宁有些懊恼。
                    盛世尘的手伸过来,盖在他的手背上:“手指烫著没有?”
                    盛宁有些心慌,手想向回缩:“没有……”
                    盛世尘没有放开,把他的手翻过来看。
                    并没有灼到,只是指尖沾了一点黑。
                    盛世尘替他把那些黑灰拭去,动作轻柔无比,似乎在擦拭名贵的薄瓷花瓶。
                    盛宁觉得脸更热了。
                    不止脸,好象,从指尖开始,有火星跳跳的烧著,顺著手指,手臂,一直烧到胸口,烧到全身。
                    他模模糊糊的,他记得盛世尘把他抱了起来,离开了灶间,进了里屋。
                    他记得盛世尘把他温柔的放在床上,然後,低下头来。
                    唇上一凉,盛世尘的唇温度比他低,但是却湿润柔软。
                    短暂的凉意之後是灼灼的热。灶间的火象是蔓延了出来,一路跟著他们,从灶底直烧到了屋里。
                    烧到了床榻上。
                    後面的事情盛宁就记得更加模糊。
                    只是……他清楚的知道,盛世尘和他在一起,他们那样亲密,一直,一直没有分开过。
                    身前脆弱的地方被握住了,那力道不轻不重。盛宁起先想向後抽身的时候,那手就握得紧些。等到他情难自已的时候,那手就松了些,充满温存之意的抚弄著。
                    已经是秋高气爽,山风微寒的时候,但是盛宁还是出了一身汗。
                    盛世尘吻住他的嘴,沾了白液的手掌向下滑。
                    盛宁身体抖了一下,喉间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但是却微微的分开了腿。
                    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盛世尘却立刻便发觉了。
                    心中说不出的柔情蜜意。指尖极尽温存的打圈,然後缓缓的探进去,将指上的残液涂在紧热的内壁上,仔细的探索,温柔的深入。
                    盛宁的手无力的圈著他的颈项,牙齿咬住了嘴唇,急促的吸著气,腰腿软的象瘫水。


                    82楼2007-06-30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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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尘60
                      更新时间: 08/15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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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宁的手缓缓抱紧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他并没有说什麼安慰的话,盛世尘的下巴靠在他的头顶,缓缓抚摸盛宁一头柔滑的头发:“我的性情象母亲多些,对许多事情都看的很淡。但是,心中却是有自己最看重的东西,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我练蚀心掌,心脉受损,走火入魔,行事颠倒失常,伤了你,也逼走了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那时候的事情。可是,却一直到近来才想明白。小宁,幸好你还在,幸好我们又相逢……我已经错过了母亲,我不能再与你错过。”
                      盛宁的身体僵了一下。
                      盛世尘说:“我们不要再虚掷时光了,世间事充满变数,人生经不起那麼多的波折。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心裏面对我有怨怼。可是,我们都还好好的活著,已经是万幸的事。今天我带你到这裏来,就是想和娘说,也是想和你说,我们以後就这样在一起,不离不弃……”
                      盛宁很想抬手去掏掏耳朵。
                      盛世尘刚才说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
                      他甚至可以复述出来。
                      盛世尘,他说,他……
                      他说的话……
                      盛宁觉得闷的很,头晕晕的,然後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呼吸。
                      急切的吸了一口气,盛宁抬起头来。
                      盛世尘低下头来,眼中的光茫柔和如星,直能醉人。
                      “先生你……”盛宁有些结巴:“你这次,这次不是又练功出了岔子吗?”
                      盛世尘的微笑带著苦涩的意味:“不是的。你一直又当我是在病中,说的话行的事都做不得数,是不是?”
                      盛宁六神无主,手指扯住他的襟口,眼睛眨也不眨:“我……我只当是,可是……”
                      “不是的,这次不是的。”盛世尘把他抱起来,盛宁坐在他的腿上,但是他自己却完全处在混乱状态。
                      “我想起了那时候的事,那五百余天的时光……”盛世尘说:“虽然很慢,虽然……让你等了这麼久,但是,我现在是全都想起来了。”
                      盛宁的指尖颤抖,费了偌大力气,才触摸到盛世尘的脸颊。
                      盛世尘握住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我慢慢的想起来,然後开始觉得惶恐。我恐怕……你已经不在原来地方,你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我用了那麼久的时间,你可能早已经不想再为过去等待……”
                      “不,不是的。”盛宁小声说:“我……”
                      “现在我知道,你还是原来的你。”盛世尘叹息著说:“我以前从不信天命,现在却觉得上天待我著实不薄。”
                      “不是的先生,”盛宁抬起头来:“就算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我喜欢的,只有先生一个人。我从没喜欢过旁的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後也不会有。”
                      这几句话他说的很轻,但是话裏的意思却是斩钉截铁,决没有半分动摇。
                      盛世尘捧起他的脸庞,指尖在他的眉宇间,面颊上游移,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红润的薄唇,低头轻轻吻上去。
                      风从窗缝中吹进来,油灯上那一点火苗跳了几下,还是熄灭了。
                      黑暗中,盛宁的声音颤抖:“先生,我真的……从来也没有奢望过,你会爱我,我,现在不是做梦吧?”
                      盛世尘没有回答,然後也没有再听到盛宁说话的声音。
                      只有低低的呻吟声,难耐的喘息,盛世尘柔声低语,在静夜的山风中恍如天籁,与星月共醉。


                      89楼2007-08-16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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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0.184.184.*
                        “季节也不太合适,也不算顺路……”盛宁问:“为什麼现在来这裏呢?” 
                        “我和师兄也有很多的不见了,一转眼,师父去世也有十年了。后日是师父的生日,而且,我也想让他见见你。” 
                        “见我?”见过了盛世尘的母亲,现在再来见过师兄。 
                        盛世尘好象是要告诉他,也是要告诉其他的人,他们两个人是真的是要坦荡荡的在一起,认真的相爱,认真的厮守。 
                        盛宋在黑暗中脸颊发热,手伸出去,试探的拉著盛世尘的手指。 
                        那温润的手掌将他的手握住。 
                        客栈后面是一片杨树,已经到了深秋,地下落了一层树叶,而枝上还挂著的叶子哗啦哗啦响,脚下落的那层叶子薄透干脆,踩上去有簌簌的声音。 
                        “先生,我真欢喜。” 
                        盛世尘站住脚,轻轻把他抱住,盛宁的头靠在他的胸前。 
                        “我也一样。从前的我追逐著自己也不明白的想往,一边迷惘,一边失望。现在我却发现不用再去寻找了。” 
                        盛宁嘴角一直带著那个有些陶醉的笑意,眼光迷蒙的象罩著一层雾气。 
                        他们只要了一间客房,床比他们在山中住时稍宽些,但是在山上那段时光盛宁已经养成了习惯,或是说,被盛世尘培养出了习惯,自动的先洗漱了脱衣上床,睡在裏侧。盛世尘躺下来,他的头就靠过去枕在他肩上。 

                        夜裏外面起了风,盛宁隐隐听著窗户和树枝被大风刮的一直响,早上起来穿衣,一开门就冷的打个寒噤。 
                        盛世尘在身后,把那件皮毛斗篷给他披上:“当心著凉。” 
                        盛宁一笑:“不会的。”他看看天:“会不会下雨?” 
                        “大概吧。” 
                        “那我们还是早些上路,免得走半道淋一身。” 
                        到中午的时候盛宁觉得自己如果哪天不爱做饭了,改行去摆个摊,测字算命一定也生意红火。 
                        下雨了,虽然还不算太大,可看著越来越阴沈的天色,恐怕这场雨来势不小,一天半天可能也不会停。 
                        那件斗篷却显出了好处,一滴水也不沾,雨珠落在上面,顺著针毛又都滑落开去。 
                        “先生,你穿这个吧。”盛宁低头去解系带。 
                        盛世尘一笑:“不用了,前面就是了。” 
                        盛宁抬起头来,雨雾朦朦,他只能看见前面山坳裏隐隐的一片黛青色,实在分不出那片树丛裏有没有屋顶。 
                        山路绕了两个弯,隔著几株枫树,盛世尘指了一下:“看到了吗?” 
                        “嗯,”已经可以看见前面的院落,门前也有两株枫树。墙边种著许多菊花,花开的很野,好象没有人打理的样子,乱蓬蓬的,一簇簇的花朵在雨裏静静开放,长草已经变黄了,被风吹著,雨珠在草叶上滚动,晶莹的象珍珠一样。 
                        他们还没有走到门口,柴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布衣的男子站在门口,他是国字脸,相貌很敦厚,就象个普通的山野樵夫。 
                        盛世尘笑著招呼:“师兄,别来无恙啊。” 
                        “嗯,我想著你可能会来。”他看看盛宁:“这个是……” 
                        盛宁抿了一下嘴唇,盛世尘说:“这是小宁,我和你说过。” 
                        那个人笑了:“是啊,我也猜是,闻名已久了,可还是头一次见。” 
                        盛宁不知道盛世尘是如何和他的师兄提起自己的,脚后跟在地下蹭蹭,不知道该怎麼称呼他。 
                        盛世尘微笑著说:“这是郭威师兄,喊人啊。” 
                        盛宁看看他,有些结巴:“郭,郭师兄。” 
                        “嗯,看起来挺乖啊。”那个郭师兄说:“怎麼阿尘老说你太鬼灵呢?” 
                        “那个……以前有时候,是有点不太懂事。” 
                        “我看是他毛病太多了。” 
                        郭师兄笑声朗朗,看得出性格是比盛世尘粗放多了。 
                        “看我,光顾说话,还让你们站在雨地裏,快进屋来。” 

                        院子裏栽著一棵苹果树,上面挂满了累累红果,被雨一浇,显得透亮诱人。 
                        盛宁的眼睛不由自主就盯著苹果看,郭威顺手摘下一个来:“尝尝,我自己种的。” 
                        这时候的水果都是地道的绿色食品,不会有化肥,也没有农药残留。盛宁擦擦上面的水,结结实实咬了一大口。 
                        “甜吧?” 
                        “嗯,好甜。”盛宁随口问:“您是用野果树嫁接的吧?” 
                        “嘿!正是。”郭威眼一亮:“没想到你挺内行啊?” 
                        盛世尘一笑:“只要和吃有关,没有他不在行的。” 
                        盛宁一笑,嘴裏的苹果甘甜多汁,果皮薄脆,味道真不错。 
                        盛世尘忽然转过头向外看,郭威也转过身。 
                        盛宁有些纳闷,盛世尘轻轻搂住他腰:“林与然来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唔,天气凉了。。这两天喉咙不舒服。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感冒。


                        96楼2007-11-07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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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9.53.172.*
                          可别偷懒


                          115楼2008-09-11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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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了...


                            IP属地:湖南116楼2008-10-18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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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18:5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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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注意到是无水版... 把我的发言删了吧..不好意思...


                              IP属地:湖南117楼2008-10-19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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