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狐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这是前几年很流行的一首歌曲,迷倒了千百万歌迷。可是有谁知道,这里面确实有一个凄美的故事呢! 说的是滦州城外有个白云观,白云观有个白云道人,白云道人在出家之前乃是滦州东部昌黎县的一名举子,名叫欧阳水,欧阳水每到大考之年,就要经过滦州进京赶考,只可惜运气不佳,连续数次名落孙山。这年,赶考的举子欧阳水再次落榜,不禁急火攻心,病倒在返乡途中的白云观。 白云观坐落在白云山坳,这里松柏森森,四季不凋;山泉潺潺,四季不涸。白云观除了供奉太上三清之外,还供奉白云老祖,据说白云老祖是位得道的高人,有通天彻地之功,活了八百岁,死后颇具神灵,有求必应。且白云观又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因此交通便利,香火鼎盛,光观内道徒就有四五十人。但近年来人们盛传白云观常有妖魔鬼怪出没,还有两名道徒被害,其余道众多做鸟兽散了,只剩几个老弱病残无家可归之人勉强虚应局面。 欧阳水从京城发榜回来就感到身子不适,苦撑到白云观时已经头昏眼花,寸步难行。他想到白云观暂避一时,以免回乡难以交代。话说从前举子赶考大都喜欢借住寺庙,一来寺庙里清静,方便读书;二来僧道慈悲,多不收费。欧阳水来到这里时已是天近黄昏时分,敲开大门,一个面色苍白的老道给他开了门,问明情况,老道告诉他,近日观内闹妖怪,晚上常有古怪之声,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留宿。欧阳水又病又饿,哪里管得那么许多,只说有个地方存身有口饭吃即可。老道把他领到五进大院的最后一进靠西的一间居室,阴暗潮湿,一灯如豆,晃得墙上鬼影幢幢似的,让人不免心惊肉跳。可这时的欧阳水已顾不得这些了,和道人要了碗稀粥喝了,倒头便睡。足足大睡了三天方罢。身体竟然清爽了许多。这天傍晚,开始神清气爽的欧阳水给了老道一些银两作为食宿之用,老道非常高兴,马上为他改善了伙食。吃了小道童送过来的清水氽稀饭和几样时令小菜,欧阳水有了精神,雄心再发,开始掌灯苦读,准备来年再考,不信百二秦关不属楚,不信三千越甲不吞吴,还是白忙活! 欧阳水昏迷大睡的时候,根本没有精力注意观里的动静,可这身体一好转,长夜难眠之时,连外面老树落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天夜里,欧阳水挑灯苦读到夜半时分,一阵困意袭来,不由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就准备脱衣睡觉。这天是个大月亮地儿,刚刚吹了灯躺在床上,无意间往窗户那一瞅,不瞅还罢,一瞅登时把他惊出一身冷汗!原来窗户上正晃动着一条细长细长的身影,在向里面窥头窥脑呢!欧阳水的脑袋嗡的一下涨大了:这可不是头昏眼花所见幻影,而是线条清晰历历在目!那身影在窗户上晃了一会,倏然不见。欧阳水匆忙起来又把门杠重新顶好,把各个窗子的大栓小栓全部拴好,这才长出一口气重新躺下来,还哪里睡得着!几乎一夜不眠,第二天去问道人,道人说这院子太大了,人又少,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施主只要慧根清净自然不会有事。 欧阳水将信将疑的挨到第二天夜里,读书也是心乱如麻,哪里还读得下去。心一横,放下书本就打开房门来到院子里。这里是白云观的后院,院里全是几楼粗细的松柏树,虽然有很好的月光照着,还是显得阴森森的。欧阳水突然感觉脊梁骨麻麻的,头发根子就发乍,回头一瞅,猛然看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就笑吟吟的站在身后,欧阳水吓得差点大喊起来,忽听那少女轻轻说道:“相公不必惊慌,我无意害你,只是看到相公夜深寂寞,想来和相公说几句话儿而已,还望稍安勿躁!”一听那女子进退有度说话中听,欧阳水心下稍安,不由问道:“你是人是鬼?”那女子浅笑了一声:“小女子非人非鬼,小女子是一只千年白狐,向往人间烟火,我见相公身材俊朗相貌清雅故此前来相会,也许我们会有一段情缘。” 欧阳水听多了狐狸精的故事,也看过不少这类描写狐精的闲书,一直不曾信过。这回听了那女子自成狐狸精,当然更不相信,就笑道:“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别骗我了,那里有什么狐仙之类,都是那些穷酸腐儒编出来吓人的罢了!深山古庙,香烟袅袅,太上三清,道法无穷,哪里来的狐狸?说,你到底是谁?不说清楚,别怪我辣手无情!”说着,欧阳水还做了一个白鹤亮翅的动作。在诸项武功里,他也只会这一个动作,还是看别人练功时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