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见的背撞上墙壁,一瞬间失去平衡的他跌坐在地板上,衣服被蹭得皱皱巴巴的,露出的皮肤上能看到已转为淡黄色的淤青和粉色的新肉,配合他如今变得乱糟糟的深色头发,看上去十分狼狈。他用手支撑着身体不向一旁倒过去,保持着刚刚被打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走廊灯光与卧室里暗色影子的黑白渐变。
八田收回拳头,贴着墙喘着粗气儿,充血令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眼前一片发黑的他控制不住滑了下去。走廊很窄,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地板上,却看向不同的方向。
对等的位置,相同的沉默。起码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场公平的审判。
也不知过了多久,伏见静静地开口,那样淡然的态度在这场合下显得如此不正常,“我啊,深深地渴求着你呢。”
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八田僵了一下,就像被刚刚那话堵住了声带,他张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什么时候开始呢?”伏见仰过头后脑抵着墙壁,“大概是初中吧,你那么不知好歹地闯入我的生活,给我的生命泼上从不曾出现的绚丽色彩,然后信誓旦旦为我勾勒出一个未来,”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和你一起的未来。” 他尽量放松身体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然后拿起了语言这把没有剑柄的双刃剑,他攥得那么紧又用得那么好,以至于忘记了流血的灼人痛感。
“我做错了吗?!”方才的平静未持续多久就被他亲手撕裂撕裂,他激动得从墙上弹起,近乎咆哮地质问着,“想保护你我做错了吗?不想伤害你我做错了吗?难道连伤连痛都是我的错吗?”
“只要缩在壳里就好了,把所有选择都扔给我,前进也是错后退也是错,根本没有正确的路!给我希望又不让我靠近……”他那双被撑得爆出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八田,歇斯底里得像是要把心脏从胸腔中挖出来。
“……你要我怎么做。”伏见无力地靠回到墙上,一切安静得如同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象,头顶的光白惨惨地亮,他闭着眼睛,视网膜上一片柔软的红。
如果没有加入吠舞罗,你会不会永远就是我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如果你没有认识尊,没有认识出云,没有认识多多良,没有认识安娜,没有认识镰本,你会不会永远就是我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如果你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我,你会不会永远就是我的。
只有我们,两个人。
伏见突然笑起来,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然后继续说,“我啊,还真是可笑呢。”
如果笑容就代表开心的话,他把自己的开怀表演得惟妙惟肖。 “你不是问我的想法吗,告诉你好了,我一直喜欢你,”他戳了戳左胸口,然后痛苦地攥紧了拳头,“难过也好,痛苦也好。”过了一会,他又说:“我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