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墨盒看上去极为普通,潘岳将小东西反复翻看一番之后,试着运起气穴内仅存的一点灵力,那些灵力在潘岳的催动之下,迅速移转至潘岳指尖,并灌入那墨盒之内,潘岳感到耳边“嗡”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罩住了他所在的一小块地方。
“应该有用吧,龙武你可别害我。”潘岳紧张地从纳戒中找出道心曾留给他的三张传音符以防万一。
一切准备就绪后,潘岳沉下心神,盘起双腿,吐吸纳气,进入冥想。
令潘岳感到好玩的是,外界灵力本是十分稳定的存在,不过一旦被他吸收进气穴,这些灵力便会变得极为活跃,不断在气穴中转圈流动。
时间流逝飞快,一转眼,屋外已然全黑,潘岳对此毫无所觉,他吸收一定灵气之后,将气穴中储存的所有灵力一股脑运行至全身,循环往复,体内筋络在灵力的冲击之下,隐隐发出紫色微光,潘岳好似找回了当年朱岳山修炼时的感受,气血顺畅,心境也随之清明,本在潘岳脑中的所有疑问,随着他的修炼得到一一解答。
每个等阶的突破都需要根据不同的体质与资质来判定难易,比如筋骨不佳之人,在运行灵力之时会受到诸多阻碍,这也为进阶提升了一定难度。若气穴资质不好的修士,往往需要通过长时间来吸收灵力,徒增修炼的时间跨度。
现在潘岳毫无以上困扰,他本身就曾是筑基后期,筋骨早就通过长时间的灵力洗礼而根基强健,如今全身筋骨重新受到灵力的灌注,潘岳顿时感到精神抖擞之至,屋外所有声响悉数进入耳中,连那细小虫鸣都能听见,双眼更是在黑暗的屋内看得一清二楚,脑中魂力呼之欲出,几天前移动时无法探知外界灵力波动而引发的苦恼,现在完全消失,潘岳试着探出神识,神识所及之处的景象,皆清晰映入潘岳脑中。
潘岳兴奋地差些尖叫,这特么太给力了,谁又能想到他潘岳一个气穴被废,为人唾弃的废物弟子,竟能在一夜之间,发生这质的转变,曾经看他不起的人,曾经对他多加欺辱的人,你们都等着瞧!!潘岳内心极为澎湃,导致身周灵力有些紊乱。
陈天翼进入偏院时,潘岳已经收起了那方墨盒,站在屋门外安静地迎接大师兄的到来。
大师兄看上去极为疲累,全身灰尘扑扑,有些地方还沾了肮脏的泥泞。
陈天翼一见着潘岳就吼:“你去哪儿了?”他为了找潘岳翻遍了整个五行山,运了全力飞行整整一天,结果却发现小师弟安然无恙地在自己的小院里休息,陈天翼顿时恼上心头,怪潘岳连报个平安都不知,害得他白白担心。
潘岳也知道自己理亏,低着脑袋认错:“大师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陈天翼见他那副无辜小样,气焰顿时全消,所有担心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懈下来,他摸了潘岳脑袋,心有余悸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可知道有七位弟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二十五位弟子死于非命,还有百位低阶弟子身受重伤,此次教训极为严苛,和气派创派百年来从未受到如此重创,掌门和一众长老怒极,现下正在商讨如何讨回公道……只是……”
“?”
“进门去说。”陈天翼将潘岳推进门内,布下结界之后说道,“当时我站在金丹长老之列,别人都将视线放在那魔族远去的方向,我因担心你那边动静,于是转了头去看,我竟看见我们师傅手指微动,他的动作极为隐蔽,而且那术法十分偏僻,若非我曾读过有关书籍,定认不出师傅那时正在施法掐决,此事关系重大,师傅于我有知遇之恩,我本不应该对其怀疑,但魔族怎可能在三位天阶长老同时维持结界时,击得我们一败涂地?若他们真有如此大的能耐,为何不直接攻击,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师兄为何不去告知派中长老?”对于这种事情,潘岳无从猜测,他只是一届无用弟子,不知陈天翼为何要将此事相告。
“若此事真是师傅所为,那人族与魔族又有何区别?师傅天阶修为,你以为他会放任我到处言说这种隐秘之事,再过三月我便会动身去为皇室效力,我一离开,此间之事便再也无人知晓,若找不出真相,那几十位弟子岂不白白送命?我此次冒险将事情告知与你,其一是因为你修为低下,不会惹人怀疑,其二则是你拥有久心荷,天降大任,将来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我将会在皇室拓展人脉,你则在此安心修炼,将来一旦修为有成,我们便一同清洗这肮脏的人族贪婪之辈,为百姓谋得一方福利。我只希望今日之事也算是对你的一次警讯,千万别轻信表象与谗言,用自己的眼睛与判断力去做出你认为对的事情,潘岳,你可认同于我?”
陈天翼将心中所想全吐露而出,他胸中本无大志,但今日之事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看着那些哀嚎受伤的同门弟子而感到的无奈无力,以及寻找潘岳过程中感到的担心受怕,无一不让陈天翼想要主动进入权力之争,只有手握重权,只有修为高阶,才有能力保护在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