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经由山崖边冷风一吹,脑袋清醒几分,靠在陈天翼肩头郁郁寡欢,他终于想明白事情重点,闷闷不乐地问道:“大师兄,你为何要替我报名?”
陈天翼侧过脸来,看到潘岳一脸失落,顿感揪心,他情愿将所有疑虑通通明言,也不想潘岳对他有所误解,于是他坦言问道:“潘师弟,你明明能够凝气运功,为何要欺骗师傅与各位师弟?”
潘岳没想到陈天翼早发现他的秘密,忙解释道:“我只是来和气派避难而已,不会做出任何对和气派不利举动。”
“避难?你小小年纪,有何为难?竟需要到和气派这样的大宗门来避难?况且和气派岂是你说来就来?你以气穴被废的身份居然能够顺利进入派门?这一切也未免太过离奇巧合。”
“所以师兄不经过我同意替我报上这比武的名?”陈天翼提出一连串的疑点让潘岳有些生气,他虽与陈天翼只相识短短几日,但对这大师兄颇具好感,此时不被陈天翼信任令得潘岳十分受伤,而且陈天翼不经他的同意就替他报名这事让潘岳无法释怀,于是他挣扎两下,硬从陈天翼怀里脱出身来,冷着脸道,“大师兄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为避难而来,大师兄不必处处跟着,我人小力薄,在这和气派内根本起不了什么风浪,言尽于此,再会!”
陈天翼被潘岳一顶撞,也来了气,他这几日与潘岳朝夕相处,知道潘岳本性不坏,隐瞒修为一事,也许是有不得以苦衷,于是他处处为潘岳打掩护,有时潘岳偷偷修炼会把周围灵力搅得犹如烂泥一团,若不是陈天翼兜着,潘岳早就被人发现。陈天翼要求也不高,只希望有一日潘岳能够主动向他坦白来历,只要原由恰当合理,他作为大师兄,定会护得潘岳周全,现在可好,只因他说出心中疑惑,潘岳便翻脸不认人了?这种小白眼狼,可恶至极。
潘岳转身要走,手臂被一把抓住,陈天翼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人小力薄?你可知每次你偷偷修炼之时能搅起多大动静?若不是这两天我为你望风,你早将师傅给惊动出来,再会二字岂是你说了算?”
“你既曾为我望风,又为何要将我的名字写上这比武之册?”潘岳手臂被抓得生疼。
“那时刚刚与你相见,还不知你为人深浅,我自然得抓住一切方法试你一试,方才龙武给你暗器,若是你接手来用,我现在便不会如此坦白与你说这些话。”陈天翼顿了顿,平了心中几分气焰,手上力气也轻了些许,道,"潘师弟,我对你并无恶意,若我有心捉弄,你那气穴未废之事早已传得全派皆知,我只希望你能言明难处,我也好帮上一帮。"
“……”潘岳低了头不知如何作答。
此时远处传来三下鼓声,那是第二波凝气初期弟子聚集的号召令。
潘岳甩了陈天翼的手道:“大师兄,我还得去抽签。”他说完转身便走。
陈天翼站在原地自嘲笑笑,他觉得自己这些天一直不对劲,现在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原来他这些天来都在不断犯贱,多管了闲事还被人唾弃,果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