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还没找到可靠的医生么，万一泄露出去就不好了。”
“那就得抓紧找，我看咱们还是先告诉在中哥吧，他那么有门路。”
“俊秀，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算秘密，只要告诉了别人就总会有尽人皆知的一天。”
“我已经知道了。”
“你没关系，”朴有天摸索着握住正在揉搓他耳廓的手，“我们是一体的。”
金俊秀抓着他的手指玩了会儿，说快起来起来该剪指甲了。
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每星期至少有那么一次，孩子似的头顶头脚对脚给对方剪指甲。
起因是两年前的某天，金俊秀不小心折断了有点长的指甲，举着手指从卧室跑到客厅再到厨房，最后在浴室抓到朴有天好展示给他看，嘴巴撅得都要碰到鼻尖了。朴有天埋怨着帮他剪掉断了的部分，仔细裹上创可贴，说十指连心啊，破了指头是最疼的，要不以后这十个连心的小指甲，我记着帮你剪吧。金俊秀觉得这话肉麻，却忍不住揉揉鼻尖说，那你的心什么的也交给我处理。
朴有天聚精会神的修理他的无名指时，金俊秀忽然抬脚碰碰他：“早就想说了，在中哥⋯⋯可以等准备好了再告诉他。但是，这段时间⋯⋯睡过的人，都应该去检⋯⋯”
仿佛谁按下暂停键，咔的一声脆响。朴有天雕塑般止住动作。
血缓缓渗出来，聚成圆圆的一粒挂在指甲边缘。
“看来还是得你自己来。”把指甲刀放在他手里，起身。
“有天。”金俊秀抓住他的手腕，划出暗红的一道。“这么说是我不对，但事已至此⋯⋯再说，这其实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许是因为上次输液⋯⋯”
“好了。说了不说就不说。”朴有天再次坐下来，用两倍的小心擦掉他指间的血迹，轻轻吹了口气，“你忘了自己众叛亲离的时候那种惨痛了么。我们不要再来一次千夫所指了好不好。”
16
那个阴冷的，湿嗒嗒的冬夜，金俊秀把随身衣物胡乱填进小旅行箱，差点因为拉不上拉链哭出来。一路碰撞着楼梯拖下宿舍楼，走到校门口的公车站才想起来先往家里打电话。被三五个等车的女孩发现，指指点点。
本打算撒个娇编个理由回家住几天，妈妈却劈头盖脸的问那绯闻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说，你爸爸刚刚消了点儿气不管你这方面的事了，今天又气得心脏病差点发作。
父母虽不理解却也是爱子心切，此时果真躲回家里大不了挨父亲两巴掌被母亲唠叨几天，可此时的他却连挨打的力气也提不起来。
挂断电话的瞬间茫然之极，黑色跑车恰到好处的停在面前，车窗落下便看见金在中不合时宜的戴着墨镜的脸。不等他招呼，金俊秀已经迫不及待的上车了。
金在中辩解说不是要跟踪，只是来看看附近有没有狗仔。金俊秀双手交握遮住眼睛，说，无所谓，正好我没地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