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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中长篇恐怖惊悚—《怪谈实录之殡葬传说》乡村的恐怖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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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的话:我的曾祖父纳兰云空,是晚清时期的一名皇家殡葬师,专门负责帮皇亲贵族选择墓地,设计陵寝,地位尊崇,家业庞大。清朝灭亡以后,曾祖变卖家产,隐居在了北京一条小胡同里。但是,不久之后,就有军阀找到他,想让他帮忙盗掘皇陵。
  这种伤天害理,出卖祖宗的事,曾祖当然不会干。于是,便遣散家奴,带上银钱,辗转数月,逃难来到了这个小渔村。从此隐姓埋名,并娶了当地一个女子为妻,这座老宅子,就是他建的。
  曾祖利用自己懂得的风水和勘舆之术,帮人选墓地,观阴宅。后来,就有了我的祖父纳兰仁义。
  然而,就在这一年,古老的渔村里却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一天,东江突发大水,冲跨了岸边一个土墩。没想到,土墩下面竟然是一个古墓。腐朽的棺椁里,除了一具骸骨以外,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村民们大喜,跳进墓里疯狂抢夺,可谁也说不清这座古墓是什么来头。曾祖当时已是花甲之年,闻讯赶来的他,感觉这座古墓有些蹊跷,急忙制止村民,但没有一个人肯听他的。就在这时候,曾祖突然发现,那具尸骸的头下,枕着一面镜子!…
  说到这里,我打断了晨星:“镜子!?”
  “怎么了?”
  “没,没有,你继续说。”
  那是一面铜镜,样式古旧厚重,跟那些金银珠宝相比,显得毫不起眼,所以,没有人看的上它。曾祖越看越觉得这座古墓不对劲,就让大家把东西放回去,免得惹来麻烦,但那些抢到宝物的人,全部一哄而散,只留下那面镜子,被从墓里扔了出来。
  曾祖叹了口气,拣起那面镜子,想要放回墓中。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刮起一阵怪风,尘沙四起,迷的人睁不开眼。大风过后,曾祖发现那个土墩塌了,厚厚的红土埋葬了那个墓坑。曾祖无奈,只得带着那面镜子回到了家中。然而,就在那天晚上,所有拿了墓里东西的人,全部都死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死了?怎么死的!”
  晨星冷冷的说:“是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给咬死的…可令人奇怪的是,当天夜里,村里极其安静,没有一点怪声,第二天才发现死了人。凡是拿了墓中珠宝的,全家人都死了,有的死在床上,有的死在院里,死状惨不忍睹,极为可怖!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令人奇怪的事,那些人拿回家里的珠宝都不见了,就这么的,凭空消失了。出事以后,村民们惶恐不安。村里的族长请来一帮道士,给那些死去的人做道场。为首的八个道士也不知是真懂还是想多骗几天吃喝,他看了看那些尸首,说这些人是被邪物害死的,最少要超度三天三夜,才能驱除邪物,化解怨气,令鬼魂转世投胎。
  “族长听信了道士的话,一时间,整个村里弄得乌烟瘴气,到处都是香灰纸钱,就像每家每户都死了人。不过,那道士的方法似乎倒也有用。那些死者被安葬以后,就再没有怪事发生了,村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由于死了太多的人,平静的有点可怕。
  “唯一心里不平静的,就是我曾祖父纳兰云空,凭借职业敏感,他认为这件事情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忽然想到,那只铜镜也是墓里的东西,为什么自己家里的人安然无恙呢?



20楼2012-10-19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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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复查看那面镜子,除了样式古朴,十分沉重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由于年深日久,镜面早就已经污浊了,只能模糊的照出人的影子。曾祖心里虽然疑惑,但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得作罢了,他把那只镜子放进了一只旧箱子里。那个年代,战乱频繁,瘟疫横行,到处都在死人,临江村的人虽然死的奇怪,但查不出原因,慢慢的,也就被人遗忘了。那些死了的人被集中安葬在我家屋后那座山里,一共是59口。那只镜子从此便深埋箱底,再没有拿出来过,直到多年以后…
      “我的祖父纳兰仁义十五岁那一年,曾祖母去世了,曾祖父已是年近八旬的老人,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家道业已中落,一贫如洗,只剩下这座宅子。有一天,曾祖父感染了风寒,高烧不起,为了治病,祖父便连夜跑去山里采摘药材。回来的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天黑路滑,一不小心,祖父跌进了山沟里,摔的晕了过去。当他幽幽醒来时,忽然看到远处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
      “他悄悄的走过去,藏在了一棵树后面。只见那些人围成一圈,一动不动,不知在干什么。祖父心里一动,便‘哧溜哧溜’爬到了树上,探头只这么一看,吓的差点掉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人群中间坐着一具面无血肉的骷髅,却长着长长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不停的梳理头发。突然,那骷髅说起了人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可惜,梳头没有镜子,不过,再过一天我就复活了,再也不怕镜光,到时候,取了来便是。’
      “祖父听了,茫然不解,只见那些人集体点了点头,却没人说话。那骷髅又道:‘我盼这一天盼了一千多年,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十五年来,你们这些人一直供我腐肉,到时候也可以转世投胎去了。’
      “那些人又点了点头,就像木偶似的。这时候,祖父感觉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那骷髅抬起头,厉喝一声:‘什么人在上面!’祖父吓得胳膊一软,从树上掉了下来,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已经是清晨,飘起了薄雾,祖父茫然的揉了揉眼睛,朝四处一望,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块乱坟地里。他吓的连滚带爬,逃回了家中,语无伦次的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曾祖父。曾祖父听完,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下拉出一只箱子。打开一看,二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那面镜子的镜面竟然变得很光亮了,就像新的一样,借着晨光,里面依稀有一个女人,正在翩翩起舞…”


    21楼2012-10-19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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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20:2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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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都被吓坏了,曾祖放下镜子,拖着病体,在祖父的带领下来到那处山沟。他发现,那里正是当初埋葬村民的地方。然而,一数之下,那里的坟墓竟然变成了六十座!墓地正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座大坟!
        “从村里叫来人,刨开那座坟,只见里面躺着一具眉目如画的女尸,衣着打扮很是奇特,整个人就像睡着了似的。然而,只要轻轻一碰,她身上的肉就往下掉,就像用浆糊粘上去的。
        “众人觉得这具女尸很怪异,决定交给族长发落,于是便抬回了村里。到了村里,女尸身上的肉已经七零八落了。族长见了,也很诧异,曾祖便把我祖父在山沟里做的那个梦告诉了他。曾祖认为,这女尸一定是古墓里的那具尸骸,那些拿了墓中珠宝的村民就是被她给害死的,之后,她潜藏在山沟里,吞吃腐肉,修炼成了人形,现在见了光,破了法,所以,身上的肉就掉了,最好将她烧了,以绝后患。
        “族长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那就烧了吧,不过,那古墓即然在临江村,墓里葬的一定是村里族人的祖先,还是按照老规矩,请些道士超度超度,第二天再烧。曾祖隐隐觉得不妥,他怕发生什么变故,就劝族长即刻烧掉最好。然而,族长态度却十分坚决,只得作罢。
        “果然,就在这天晚上,出事了。村里有个游手好闲胆大妄为的人,听说香港有人专门收购古尸卖到国外,价钱很高。于是动了贪念,连夜将女尸给偷走了,准备从东江坐船运到香港。然而,船刚行没多久就翻了,幸亏那人水性好,仓皇游到岸边,拣回一条性命。后来,从下游捞到了船骸,女尸却不知所踪了,估计沉在了江底…
        “偷女尸的那个人,内心惶恐,给族长留下一张字条,讲明原委,远走他乡了。一时间,村民们又担惊受怕了很久,然而,那女尸却并没有出来作祟。其时,族长在村里也没什么权威,当初那些拿了珠宝的村民,谁也不肯交给他,只是平常婚丧嫁娶之类请他出个面而已。自从那女尸被挖出来以后,那只镜子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镜面变的如先前一般污浊了。后来,曾祖将那面镜子交给了村里,这件事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就在那一年年底,曾祖去世了,由于家业已空,家境贫寒,祖父人到中年方才娶妻,后来,就有了我的父亲纳兰元英,再后来,就有了我,十年前,我的父母双双去世了,我被父亲的一个好朋友收养,随他去了英国,不过,我没有改名字,一直用的我原来的名字,纳兰晨星…”
        晨星讲完这个故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已经听呆了,仿佛随着她穿越回了那个年代。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世。”她说。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的目光与我对视,忽然移向了别处,“其实,阿冷,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
      


      22楼2012-10-19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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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人看咩,没动力的说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6楼2012-10-19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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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王顺探头看去,不由惊的呆了。只见船下的水面正急速向后退去,然而,即听不到流水声,也感觉不到船在动。
            前后望去,层层的雾气堆叠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楚。此情此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王顺一张瘦脸全无血色,凹瘪的眼窝里,目光散乱而又惊恐。老七却恰恰相反,就像吃了春药的关公,肥脸又红又肿,青筋直跳,似乎整个脖子也胀的粗了。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只听到牙齿打颤发出的‘咯咯’声。
            渔船载着我们,穿破浓雾,急速向前飘去,不知要驶往何处…
            老七最先反应过来,他咬着牙说:“船底下有东西…”随后,厉吼一声:“王顺,开机器!”
            王顺却蜷缩在舱里浑身发抖,一动也不动。
            “***愣着干什么,你离的近,开机器呀!”
            王顺还是不动。
            老七骂道:“***的没用!”边骂边冲了过来。
            然而,机器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老七脑门上的汗珠就像雨水一样往下滴。
            他无神的看了看我,说:“完蛋了,我们撞邪了…”
            “那,那怎么办?”我惊恐的看着水面。
            其实,撞邪我倒不怕,主要是怕水。
            老七颓丧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王顺突然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我他妈不想死啊…我以后再也不到江里来了,也不打鱼了…”他一边哭一边说,手还不忘时不时在腚上抠一把。
            老七骂道:“哭你妈呀哭!除了抠腚就是哭,***的丢不丢人!”
            王顺却充耳不闻,双手抱胸,边抖边哭。
            老七叹了口气,突然狠狠一脚踹在舱底,骂道:“***的!管它是什么东西,跟它拼了!”渔船被他踹的猛的一颤,一条鱼被震的飞了起来,‘扑通’一下掉进了江里。
            王顺吓的怪叫一声,扳住船舷。
            “指望这个窝囊废是不行的。”老七说:“阿冷,起来!我们两个干它娘的!”
            我被老七的血性刺激的脑门一热,站了起来,晃了两下,稳住身形,吼道:“对!干它娘的!”
            “你用鱼叉!”老七倒执那柄渔叉,抛给我。
            随后,他从船舷上抽出一只橹子,大笑一声,抡了两圈,说:“我们看看是什么东西做怪,把它弄上来,剥了皮下酒!”
            我也狂笑一声,学着老七的样子抡起了鱼叉,却险些脱手掉进了江里,整个人也跟着一晃,吓的‘腾’一声,放了个屁。
            我和老七各站一边,把手上工具插进江里,狂戳猛刺,然而,忙乎了半天,船底下似乎什么也有,却被我插到一条鱼。
            那鱼‘扑愣愣’甩着水珠,嘴巴一鼓一鼓的。我翻着怪眼,瞪着这条垂死的鱼,心说,难道是你它妈的推着船往前走?不对呀,看这身板不像…
            然而,渔船却仍在向前飘移,这他妈邪了门儿了!
            我和老七手拿兵器,喘着粗气,面面相觑。王顺还在哭,不过,已经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老七往江里啐了一口唾沫,插回橹子,说:“看看机器能不能发动了。”
            然而,机器突突的冒了几下黑烟便停止了运转,仍然发动不起来。
            老七颓丧的往舱底一坐,摇了摇头,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动。
            我把那条鱼甩进江里,望着茫茫的雾色,呆然而立。
          


          27楼2012-10-19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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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王顺探头看去,不由惊的呆了。只见船下的水面正急速向后退去,然而,即听不到流水声,也感觉不到船在动。
              前后望去,层层的雾气堆叠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楚。此情此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王顺一张瘦脸全无血色,凹瘪的眼窝里,目光散乱而又惊恐。老七却恰恰相反,就像吃了春药的关公,肥脸又红又肿,青筋直跳,似乎整个脖子也胀的粗了。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只听到牙齿打颤发出的‘咯咯’声。
              渔船载着我们,穿破浓雾,急速向前飘去,不知要驶往何处…
              老七最先反应过来,他咬着牙说:“船底下有东西…”随后,厉吼一声:“王顺,开机器!”
              王顺却蜷缩在舱里浑身发抖,一动也不动。
              “***愣着干什么,你离的近,开机器呀!”
              王顺还是不动。
              老七骂道:“***的没用!”边骂边冲了过来。
              然而,机器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老七脑门上的汗珠就像雨水一样往下滴。
              他无神的看了看我,说:“完蛋了,我们撞邪了…”
              “那,那怎么办?”我惊恐的看着水面。
              其实,撞邪我倒不怕,主要是怕水。
              老七颓丧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王顺突然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我他妈不想死啊…我以后再也不到江里来了,也不打鱼了…”他一边哭一边说,手还不忘时不时在腚上抠一把。
              老七骂道:“哭你妈呀哭!除了抠腚就是哭,***的丢不丢人!”
              王顺却充耳不闻,双手抱胸,边抖边哭。
              老七叹了口气,突然狠狠一脚踹在舱底,骂道:“***的!管它是什么东西,跟它拼了!”渔船被他踹的猛的一颤,一条鱼被震的飞了起来,‘扑通’一下掉进了江里。
              王顺吓的怪叫一声,扳住船舷。
              “指望这个窝囊废是不行的。”老七说:“阿冷,起来!我们两个干它娘的!”
              我被老七的血性刺激的脑门一热,站了起来,晃了两下,稳住身形,吼道:“对!干它娘的!”
              “你用鱼叉!”老七倒执那柄渔叉,抛给我。
              随后,他从船舷上抽出一只橹子,大笑一声,抡了两圈,说:“我们看看是什么东西做怪,把它弄上来,剥了皮下酒!”
              我也狂笑一声,学着老七的样子抡起了鱼叉,却险些脱手掉进了江里,整个人也跟着一晃,吓的‘腾’一声,放了个屁。
              我和老七各站一边,把手上工具插进江里,狂戳猛刺,然而,忙乎了半天,船底下似乎什么也有,却被我插到一条鱼。
              那鱼‘扑愣愣’甩着水珠,嘴巴一鼓一鼓的。我翻着怪眼,瞪着这条垂死的鱼,心说,难道是你它妈的推着船往前走?不对呀,看这身板不像…
              然而,渔船却仍在向前飘移,这他妈邪了门儿了!
              我和老七手拿兵器,喘着粗气,面面相觑。王顺还在哭,不过,已经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老七往江里啐了一口唾沫,插回橹子,说:“看看机器能不能发动了。”
              然而,机器突突的冒了几下黑烟便停止了运转,仍然发动不起来。
              老七颓丧的往舱底一坐,摇了摇头,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动。
              我把那条鱼甩进江里,望着茫茫的雾色,呆然而立。
              突然,船底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的一晃,我立足不稳,‘扑通’一下掉进了江里…
              “阿冷!”船里发出两声叫喊。
              紧接着,就听‘哗啦’…‘蓬’…渔船似乎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掀翻了…
              我只觉浑身一凉,耳朵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到了,紧接着,眼前一黑,向江底沉去…
             终于,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瞬间占据了我的心,冰冷的江水将我包裹。
              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所见,一片漆黑。一张嘴,便有水灌进来,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化成一连串气泡,我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窒息的感觉。
              我拼命挣扎,却越往下沉,横向里又有一股暗流,将我冲向下游。
              渐渐的,我看到了死神的影子,它张开无形的大手,将我拉向黑暗的深渊…
              那一刻,生活里的一幕幕飞快的从我眼前闪过,我对生命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眷恋,然而此刻,它正在离我而去…
              不!我不要死!我屏住呼吸,利用残存的意识,拼命抬起头。上方透下来的光亮令我精神一振,双脚用力往下蹬,身体缓缓向上升去…
              终于,我的头露出了水面。我贪婪的深吸几口气,觉得空气竟然如此香甜。死神走了,无助却依然将我包裹。
              我双手乱抓,想要抓住一点依靠,身体又往下沉去。这一次,我有了经验,用力蹬水,便浮了起来。就这样,一沉一浮,不一会儿就喝饱了水。
              忽然,豆大的雨点从天空落下来,砸在我脸上生疼。瞬间,雾气就被砸散了。露出水面时,我环顾四周,只见两岸都是陡峭的石壁。茫茫的江面上,空无一物,王顺和老七都已不知去向。我大声呼喊,回答我的却只有自己的回音和雨点砸在水面,发出的‘噼啪’声响…
              突然,我看到上游有一个东西向我飘来,看起来黑黑的,浮在水面上,速度极快。我心中一喜,不由想起了电影里的镜头,寻思着,说不定是一块木板…
              待那个东西飘到我身边时,我猛一蹬水,扑了上去。它被我压的沉进了水里,承受住了我的重量。我感觉它硬梆梆的,似乎浮力很好,心中一定。
              然而,接下来一幕,将令我毕生难忘…
              还没来得及看它是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胳膊,低头一看,我看到水里浮出一绺头发!
              猛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一松手,那个东西浮了上来,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老天爷!竟然是一个女人!
              不,准备的说,是一具女尸,她穿一身古怪的黑衣服,脸色苍白,僵直的浮在水面上…
              江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吓的大叫一声,向后退去。倏地,那女尸不见了…她可以自行移动!
              天呐!江里竟然有一具可以自行移动的女尸!直觉告诉我,船底的抓痕和刚才古怪的一幕,一定和她有关…
              我吓的魂飞天外,忘了踩水,眼前一黑,又沉了下去。我瞪大眼睛,闭住呼吸,惊恐的在水里张望…我看到,不远处,一个黑黑的影子,向我潜了过来…很快的,我感觉脚腕一凉,一只铁钳般的手,钳住了我的脚,那绝不是人的手,因为,我感觉不到丝毫热度…


            28楼2012-10-19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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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力量将我向水下拖去,慢慢的,我停止了挣扎,意识越来越飘渺。
                突然,我感觉有个人抱住了我的腰,将我往上拉,随后,脚上那股力量消失了,与此同时,我也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过久,我悠悠醒来,发现躺在一艘巡逻艇上,旁边站着几个水警。
                “喂,你怎么到江里来游泳啊,下面很多暗流的。”一个年长的水警责怪道。
                我一阵猛咳,吐出肺里残余的水,挣扎着坐了起来。
                天还在下雨,透湿的衣服裹在我身上。
                我慢慢记了起来,惊慌的四处张望,“我那两个同伴呢?”
                一个瘦瘦的水警白了我一眼,操着广东腔说:“什么同伴啊,我们路过时就看到你一个人从水里钻了出来。”
                “不对,我还有两个同伴的!”
                我断断续续的讲述了翻船的经过。
                所有水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看一个神经病人。
                那个年长的水警咳了一声,说:“年轻人,东江虽然有暗流,但水道平缓,从来就没有翻过船…”
                “我看他是脑袋里也进水了。”一人嘲笑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说江里有具尸体撞翻了船?他们会立马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在我苦苦恳求之下,他们终于答应帮我寻找王顺和老七。巡逻艇在江上转悠了几圈,一无所获。之后,我被送回了岸上,那几个年轻的水警恨不得把我从舱里扔出来。
                天空飘洒着霪霪的雨,江风吹来,冷的我不停颤抖。江面十分平静,雨点打在水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王顺和老七失踪了,渔船也不知沉到了何处,只剩下一座空空的帐篷,孤寂的立在岸边,不时有一只水鸟落在帐篷顶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江里有一具尸体,我亲眼看到了她,并被她拉到了水下,之后,我感觉有一个人抱住了我的腰,与之抗衡…毫无疑问,是那个人救了我,他是谁呢…
                我忽然想到晨星讲的那个故事,想到那具消失在江里的女尸…我决定去找晨星,我感觉她应该知道江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当我满身污泥见到晨星的时候,她上下打量了许久才认出我来,房东老太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差点拿扫把将我赶出去。
                晨星急忙向她解释,她这才作罢,拄着扫把,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晨星把我领进了她的房间。
                “阿冷,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晨星疑惑的看着我,有些慌乱。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江里有一具尸体,撞翻了我们的船,还把我往水下拉,我的两个同伴都失踪了…”说完,我哭着蹲在了地上。
                晨星听完浑身猛的一震,愣了片刻,她蹲下来,将我抱在了怀里。一种温暖和芬芳包裹着我,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忽然,我感觉有热热的东西落进我头发里,抬头一看,泪水正顺着晨星美丽的脸庞滑落下来。
              


              29楼2012-10-19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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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擦去眼泪,凝视着我说:“阿冷,答应我,离开这里。”
                  “不!”我倔强的站了起来,“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原因!”
                  晨星缓缓的站起来,踱到窗口,痴然望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一道一道往下流,就像无数条透明的蚯蚓。房后的小树和青草,和雨中摇曳着身姿。
                  我走上前,很想从后面抱住她。
                  “晨星,我想知道你不断劝我离开临江村的原因。”我轻声说。
                  良久,她叹了口气,就像是自言自语。
                  “这里面,有一个恐怖的传说…”
                  “什么?”我问。
                  “殡葬传说。”
                  她转过神,迷离的看着我,我又陷入了她的眼波里。
                  “湿衣服穿久了会生病的。”她说:“去我浴室里洗洗吧,我出去给你买几件干衣服。”
                  说完,她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呆然而立的我,心里不断重复着四个字…
                  殡葬传说…
                良久,我回过神,走进浴室。那是一个很小的隔间,角落里,有一只梳妆台,旁边是一个古旧而又斑驳的浴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在梳妆台前照了照,只见自己满身泥浆,头发都被粘在了一起,简直像从烂泥里爬出来的。
                  我往浴缸里放满水,三两下脱光衣服,在莲蓬头下冲了冲,然后跳进了浴缸。
                  热水令我心情舒缓下来,不知不觉得,我竟然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离奇而又恐怖的梦…
                  在梦里,我走进一座雾气迷漫的老宅子,依稀感觉很熟悉,就像什么时候来过。穿过一道小门,我看到远处有一座房子,棱檐飞翘,古色古香。鬼使神差一般,我走进那座房子。
                  里面光线黯淡,家具古朴典雅,散发着檀木的香气,墙上挂满字画,字如刀刻,直欲破墙,画功苍劲,栩栩如生…我呆呆的四处打量,感觉好像穿越时空,来到了另一个年代。忽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阿冷…
                  循声看去,我看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老七、王顺、张冬三人,正围坐在一张样式奇特的麻将桌前,表情怪异的望着我。老七动作迟缓的向我招了招手,说,阿冷,三缺一,就差你一个了,快点过来。
                  我心中一喜,走了过去,说,怪不得找不到你们,原来都躲在这里打麻将啊!
                  老七笑了笑,脸色看起来怪怪的,忽然,我看到他的手在往下滴水,就像下雨一样,顿时心里一惊。再看张冬和王顺,身上也是湿漉漉的。王顺一边抠着腚,一边对我说,阿冷,你怎么才来呀,我们等了你很久了…说着,水顺着王顺的脸颊,流到嘴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张冬没说话,只是咧着嘴冲我笑,看起来比平时胖了许多,走近一看,只见他的脸浮肿而又苍白,竟是被水给泡肿的…
                  猛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向门口跑去。刚跑到门口,我突然感觉脚腕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低头一看,只见下面躺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穿古装的女人!那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射出两道绿光,直勾勾盯着我,阴森一笑,说,已经让你逃了一次了,这一次,你还想逃么…
                  我吓的大喊大叫,拼力猛挣,那女的却死死不肯放手。张冬三人站起来,也要过来拉我。就在他们快要碰到我时,我使出浑身的力量,死命一挣,终于逃出魔爪,跑出了屋子。
                  迎面过来一个人,差点和我撞个满怀。仔细一看,竟然是晨星。我一把拉起她,说,快走,这里有鬼!…
                  我拉着晨星,跌跌撞撞逃出那座宅子,一直跑了很久,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来。晨星说,到我家里去躲躲吧。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来到晨星家里,刚走进院子,我就听到身后的大门发出‘咣’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回头一看,只见后面站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晨星,而是之前那个女人!这时我才恍然发现,先前那座宅子,就是眼前晨星的家…
                  那女人一步一步向我逼来,头发随风飘展,极其骇人,我吓的猛往后退,退着退着,不知怎的,竟然‘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瞬间便向黑黑的水底沉去,我拼命挣扎,却越沉越深,意识渐渐游离而去…
                  “阿冷!阿冷!”
                  一个声音,唤醒了我的意识。
                  我感觉有一只柔滑细腻的手一把拉住我,将我从水里拽了出来。
                  我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晨星正满脸焦急的看着我。
                  “你怎么在浴缸里睡着了?会淹死的!”
                  浴缸里?…我甩了甩头,又看了晨星一眼,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一幕,大叫一声,从水里跳了出来。与此同时,晨星也大叫一声,跑了出去。
                  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终于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一丝不挂,某一处还在轻微的颤动…


                30楼2012-10-19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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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20: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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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抬头,只见晨星正拄着下巴看着我。我抹了抹嘴,有些不好意思,说:“乡下人吃东西就这样,没吓到你吧?”
                    晨星忽闪着美丽的眼睛,摇了摇头,说:“我喜欢看别人吃东西。”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黯,说:“冷,下次洗澡不要再睡着了,太危险了,幸好我回来的及时,听到里面有挣扎的声音。”
                    突然,我想起那个梦,心里一沉,说:“其实,我做了一个恶梦。”
                    晨星叹了口气,说:“你这两天经历太多,做恶梦很正常。冷,你还是不肯离开临江村吗?”
                    我摇了摇头,说:“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殡葬传说。”
                    晨星眼神一惊,默不出声了。屋子里,欢快的气氛荡然而去。
                    良久,她幽幽的说:“冷,这不关你的事,你不应该卷进来。”
                    “不,我身边已经死了三个人了,晨星,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说着,我眼眶一热,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晨星痴痴的盯了我一会儿,幽然一叹,说:“其实,这和我父母的死有关。”
                   说着,晨星眼圈一红,将手抽了出去,顿了一顿,问我道:“冷,你还记得我昨晚讲的那个故事吗?”
                    “记得,你对我说,那个故事并没有结束。”
                    晨星点了点头,说:“是的,现在,我告诉你完整版本,一个关于殡葬的,恐怖传说。而这个传说,就源于那具失踪了的女尸…”
                    “当年,那具女尸失踪以后,村民们恐慌了一阵子,见并无怪事发生,也就慢慢的淡忘了。就连我曾祖父也认为,那女尸被挖出来已经破了法,不会出来作祟了。就这样,一直过了二十年。
                    “那一年,天降大旱,饥民遍野。临江村的人以江水灌溉,外加捕鱼为食,勉强可以温饱。当时,我的祖父纳兰仁义三十五岁,尚未婚娶。他继承了曾祖的遗志,也是一名殡葬师。一天,村里来了许多讨饭的难民。祖父心地仁善,将不多的余粮拿出来,分给了他们。
                    “其中有一个老者,盯着祖父看了一番,忽然将他拉到一个角落里,说,年轻人,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祖父摇了摇头,说,没有啊。那老者说,我见你眼神涣散,脚步虚浮,面露不吉之相,一个月内,恐有性命之忧。祖父吃了一惊,他懂得风水堪舆之术,却不懂看相,见那老者衣衫破烂,颤颤巍巍的,似乎精神不大正常,便笑道,我年轻力壮,结实着呢,死不了。那老者见他不信,只得摇头作罢…
                    “就在那个月底,村里死了个年轻女子,请祖父前去主持丧事。按照往例,年轻横死之人,做过法事之后,要抬到东江边上买水净身,洗除怨气,方可入葬。所谓‘买水净身’,是指用三牲祭奠江神,焚烧纸钱丢入江里,然后打水上来,为死者擦洗身体。
                    “前去净身的,除了祖父以外,还有四个村民,两个抬尸体,两个抬祭品。此外,还有那女子的母亲,因为净身时要脱光死者衣服,男人必须回避,由家属操作。
                    “去的时候,天忽然阴了下来,黑的像墨斗,却不下雨,闷热的使人喘不过气,祖父看了看天色,总觉得心里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来到江边,只见水位下降了足有五六米,水面看起来乌黑乌黑的。
                    “行完祭礼,烧掉纸钱,祖父令人将一只吊了绳子的木桶放入江里,拔水上来。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原来的浅水区,早就干了,脚下的沙子可以烫熟鸡蛋。
                    “由于太热,祖父便令人将尸体抬到了岸边一处幽静的树林里,仅留死者母女,其他人都退了出来,蹲在林外抽烟。那四个村民里面,有一个人很好色,见那女子长的漂亮,身段玲珑,动了邪念。他推说自己肚子痛,要去方便,趁众人不备,钻进林里,偷看别人净身…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一声惨叫,那人从林里冲出来,没命价往前面跑,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东江里。祖父等人跑到林里一看,只见那女子的母亲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尸体竟然不见了…”上一篇 目录 下一篇


                  32楼2012-10-19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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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江边阴风四起,伸手不见五指。老头点起祭坛,扫视一圈众人,说,等一下无论看到什么,谁也不许出声。接着,老头拿起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江水浪花翻涌,卷起一个漩涡,从漩涡里‘刷’一下子飞出三具尸体,被甩到了岸上,众人看去,正是那一对母女,还有那个要请大家喝喜酒的村民。
                      “很快,漩涡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了。老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没事了,把尸体抬回去吧。就在此时,‘腾’一下子,从江里跳出一个黑衣女人。老头大叫一声,不好!那女人一把抓住他,拽进了江里…
                      “这天晚上,祖父做了一个梦,他梦到那老头一身是水,来到床边,对他说,你们兑现了一个上古时代的恐怖传说,放出了一只被地府囚禁了千年的恶鬼…”
                      “老头说,在殡葬界里,一直有一个上古传说,据说,当年女娲造人时,本来想给人以万古不灭的生命,但是,当她发现人身上的贪婪本性以后,改变了初衷,赐人以生老病死。她将一本《殡葬全书》,交给一个被她指定为殡葬师的人,让他把里面记载的风水知识传给人类,得以死后入土为安。因为人本来就是土做的,从哪里来,还到哪里去。然而,除此之外,书里还有许多形貌古怪的文字,女娲却没有解释,没有人能看的懂。就这样,那本书在那个殡葬师后人的手里,世代衍传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少年,出了一位聪明绝顶兼通道术的殡葬师,他钻研多年之后,竟然破解了《殡葬全书》里面的古怪文字。他骇然发现,那些文字记载的竟然是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之术!
                      “为了验证真伪,他在一具女尸身上做了实验,没想到,那女尸竟然真的复活了。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复活以后的女尸根本就没有变成人,而是变成了一个拥有灵魄,形如鬼魅,吸血噬肉的异种,鬼煞!
                      “那鬼煞到处害人,殡葬师最后施奇术,把她的灵魄困入地府,以一只铜镜将她的肉身镇在了东江边上,并陪葬了大量珠宝…一晃,数千年过去了,三十五年前,东江突发大水冲出了那个千年古墓,村民们拿了墓里沾有煞气的珠宝,中了诅咒,被那鬼煞的肉身吞噬。墓穴结构遭到破坏,铜镜被扔,没了作用,那鬼煞逃出来,躲藏在深山里,渐渐修成了人形。没有灵魄的鬼煞,只能以诅咒害人。
                      “十五年后,就在那鬼煞的灵魂即将脱困,复生的前一天,肉身却被人挖了出来,更被人偷走,遗失在了江里。今年,适逢千年不遇的大旱,凡大灾之年,三界罡气衰弱,必有妖物降生,那鬼煞终于等来了机会,冲破结界,灵魄逃了出来,与肉身一起潜在了江里。由于煞气被水克制,她无法害人,只能等待机会。
                      “你们在净尸时,有个人跑去偷看,触犯了禁忌,死者以怨气将水里的煞气牵引出来,附在了你们身上,于是,你们便中了那鬼煞的诅咒。一人受诅,全家遭殃,亲朋老幼,无一幸免。届时,那鬼煞吸食了你们所有人身上的灵气,就可以从江里出来了…初时,我以为你们收到的鬼请柬只是普通的怨灵作祟,死后方知原委。幸好,那鬼煞现在法力不强,且被江水克制,我临死之前,以毕生修为将她的灵魄镇在了江底,所以,你们暂能逃脱一劫,但是,诅咒依然存在,并且会衍传给后人。我以一己身死,只能镇她六十年,至于六十年后如何,就要看天意了…当年那位殡葬师就隐居在你屋后的深山里修行,他放弃了长生不老,选择了堕入轮回,临死之前,他把那本《殡葬全书》埋在了山里某一个地方,里面除了长生之术以外,还记载着大量风水道术,殡葬知识,你如果能够找到那本书,便可以成为道术第一人,将来传给后人,六十年后,当可以对付那只鬼煞…
                      “祖父醒来以后,深信不疑,从此,他便游荡于深山里,寻找那本《殡葬全书》…”


                    34楼2012-10-19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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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张古老而又陈旧的麻将桌,蜷缩在垃圾中间,桌面上散落着许多木制的麻将,有一张牌是立着的,朦胧中辨去,是一张‘幺鸡’。整个桌子,除了油漆剥落,到处开裂以外,竟与我梦中所见别无二致。
                        我越看越心惊,难道张冬三人真的从江里爬出来,到这里来打麻将?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三个人影坐在桌旁…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踉踉跄跄退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我不断回想着那个梦。我把梦里面见到的房子和老宅里的那座对比,却找不到任何共同之处,除了那张麻将桌…我决定回去问一问晨星,她应该知道桌子的来历。
                        天色愈加阴沉,远处黑云涌动,雷声隐隐。凉风从遥远的天际吹来,夹杂着雨的腥气。我加快脚步,还没到村口,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瞬间,整个天地便朦胧在了雨幕里。
                        来到村里,我急忙找到一处屋檐,躲在下面避雨。抬头看去,只见这是一个破败的祠堂,门是开着的,上面挂着一张匾,上书‘陈氏宗祠’四个大字。
                        本以为雨很快就停了,却不想越下越大,并刮起了风,屋檐形同虚设,我决定,去里面避一避。
                        穿过一个门洞,我走进祠堂里,抖了抖头上的雨水。放眼看去,只见堂里一片昏黑,正中一只大香炉,蹲在地上,里面还有没烧完的残香。靠墙的长桌上,摆放着许多牌位。
                        师父曾对我说,入庙进祠,要记得拜一拜里面的神灵。我冲着那些牌位鞠了几个躬,道:“阿冷路过此处避雨,叨扰各位,还请原谅。”
                        过了好一会儿,雨还没有停,我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正想冲出去时,就听外面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暗想,万一进来的是这祠堂的主人,见到我一个外乡人冒冒然待在这里,说不定以为是不轨之徒,还是暂且避一避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根粗大的柱子撑起房梁,立在黑暗之中,那里可以藏身。于是,我就躲在了其中一根柱子后面。
                        刚藏好,就听脚步声来到了屋里,似乎有好几个人。
                        “大师,下这么大雨,如果晚上不停,还要去么?”说话的,是一个操着广东腔的老者。
                        “要的。”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隔一天也不行?”
                        “不行。”
                        我心里一动,探头去看,只见门口处站着好几个人,个个满身泥泞。忽然,我觉得其中一个老者很面熟,仔细辨认,原来是我前天买酒那家小店的店主,旁边站着的,正是他那个又矮又瘸的儿子。此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
                        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各人的身份,那个中年人是个什么李大师,那两个年轻的是他的徒弟,老头名叫陈木升,他的儿子叫陈阿旺,这座祠堂就是他们陈家的。
                        他们好像刚刚从山里出来,说好晚上十点到这座祠堂里**,听口气,要去干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至于什么事,却没有说。没多久,雨停了,几人出祠而去。
                      那李大师的声音沉稳浑厚,看起来有些来头。我不禁想起江边那座坟,难道便和此人有关?
                        又过一会儿,待几人去的远了,我也走出了祠堂。来到晨星的住处,只见她已经回来了。
                        我一见她便道:“晨星,问你一件事。”
                        “什么?”晨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我便把头一天做的梦,和那张麻将桌的事讲了一遍。
                        “我本以为只是一个恶梦,所以,没告诉你内容,没想到,我竟然在那座房子里见到了跟我梦里一模一样的麻将桌。”
                        晨星听完,愣了很久,满脸不可思意的表情。
                        “那桌子是什么来头?”
                        晨星想了一会儿,说:“我父亲做生意时,家里光景很好,我记得好像是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买来的,具体…”晨星摇了摇头,“我也记不很清了。”
                        “难道这个梦是在向我预示着什么?”
                        “冷,你不要想太多,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你这两天太累了。”
                        我摇了摇头说:“但愿吧…对了,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去给你找房子了。”
                        “找房子?”
                      


                      39楼2012-10-19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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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你又不走,总不能一直住在我这儿吧。”说着,晨星脸上一红。
                          原来,她一大早就出去给我找房子了,转了好几圈,终于租下一间空闲的瓦房。然后,她又去给我买了被褥和日用品,刚回来没多久。
                          “晨星,谢谢你。”
                          晨星笑道:“不用,要不是你那天打跑了那个人,我,我也不用活了。走吧,去你的新窝。”
                          那是一个僻落的小院,和我那天去买酒的小店隔街相望。院里住着的都是些民工大叔,非常和善。晨星给我租的那间屋子位于小院的东北角,一打开门,扑鼻一股香味,看样子洒了香水,簇新的被褥铺在床上,我那套脏衣服已经洗了,晾在窗口的绳子上。
                          我鼻子一酸,笑道:“这明明是小姑娘的闺房,哪是我这种臭男人住的?”
                          “其实,你笑起来很像小姑娘,板着脸就像个老头儿。”晨星捂着嘴笑道。
                          “是吗?小姑娘要长成我这样儿,谁敢娶呀…”
                          晨星正色道:“冷,你很开朗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尽力了。”
                          我苦笑两下,点点头。
                          时间已是傍晚,晨星看了看天色,说:“走吧,为了感谢本大小姐辛苦一番,你要陪我去老宅里敬香。”
                          在老宅里,晨星和我一起去了旧屋,仔细查看了那张麻将桌,并无特异之处,也没有其它发现。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吃过晚饭,我把晨星送到住处。分别时,她将手机递给我,说:“这个手机你先拿着用,我密码箱里还有一个。”
                          我也没推辞,伸手接过,放进了口袋里。
                          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暗暗回思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冬跳江自杀,老七和王顺不见了踪影,我在江里碰到一具女尸,晨星给我讲了一个古老的传说…过去和现在,真实与梦境融杂在一起,我只觉脑子里一片凌乱,毫无头绪。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走出来,只见门口一棵树上挂着一只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树下围着几个人,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我凑上前,一个长相憨厚的大叔回过头,对我笑了笑,我冲他点了点头。
                          人群中间围着的两个人,竟然是我下午在刘氏宗祠里见过的李大师和那店主陈木升!
                          灯光下,只见李大师满脸横肉,他吸了口烟,抬起头,缓缓吐出烟雾,双手抱胸,显得很是傲慢。
                          陈木升皮笑肉不笑,操起一口很不流利的普通话,说:“这么晚把大家叫起来,是因为木升有事相求。”
                          “老板有什么事就说吧。”
                          “嗯嗯,只要我们能办到的。”
                          民工们纷纷说道。
                          “呵呵。”陈木升笑道:“那好吧,咱们开门见山,我那个儿媳妇的坟请这位大师看过风水后,发现埋的不是地方,准备迁到山里去,木升找大家来,是帮忙迁坟的。”
                          顿时,众人面面相觑,不说话了。我心里想,看样子,那座坟果然和这李大师有关。
                          陈木升咳嗽两下,说:“这样,总共需要四个人,木升给每人付两百块,如何?”
                          一听有钱,众人眼睛都亮了,那个憨厚大叔抢先说:“我去,算我一个!”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嚷嚷。
                          “且慢,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要问这位李大师。”陈木升说。
                          众人的目光便都射在那李大师身上。
                          李大师将剩下的烟抽完,这才缓缓扫视众人,一对眸子里,精光四射,扫到我脸上,迅速移开了。扫了一圈,李大师沉声道:“凡属鸡,属鼠,属虎,属牛,属马,属羊,辰时,巳时,子时出生的人,一概不准去。”
                          我顿时吃了一惊,殡葬里面,是有这种说法,死者下葬时,某一生肖或者生辰的人必须回避,以免冲撞了阴气。但是,从没有六个生肖,三个时辰出生的人同时回避的。而且,迁坟选在晚上,本来就很不寻常。我又想,那座坟里的尸体已经尸变,用符纸和铜炉作法镇住了,干嘛要迁呢…
                          陈木升脸色一沉,说:“大家不要为了赚钱谎报属相和生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几个人听完,摇头叹气的走了,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三个,包括那个憨厚大叔,还有一个挠着脑袋,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我心里一动,脱口说道:“我可以去,我是庚申年午时生的。”
                          瞬间,我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李大师斜睨了我一眼,没出声。
                          陈木升对着我上下打量一番,说:“年轻人,感觉你面生啊,看你不像个做事的,身子骨能行吗,去了可是要刨坟抬棺材的。”
                          我笑了笑,说:“我是新住进来的,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
                          李大师低头‘嗤’了一声,说:“那好吧,算他一个。”
                          我们一行四人,被带去了陈木升的家,我偷偷的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是八点过五分。


                        40楼2012-10-19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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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在院子里喊了两声,一个矮小臃肿的妇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起来五十多岁。二人唧唧咕咕说了一番客家话,妇人笑眯眯冲李大师打声招呼,随后,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们一眼,扭头进屋了。
                            陈木升点头哈腰的对李大师说:“大师,酒菜都给您备好了,屋里坐先。”
                            李大师应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向屋里走去。
                            陈木升转过身,对我们说:“你们四个也进来七(吃)点东西吧。”
                            进门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去,只见门上方是空的,没有挂镜子。看样子,那新娘子就是在我站的位置被砸死的。
                            来到屋里,我们就像一群乞丐似的,被领到一张小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咸鱼和几碟小菜,还有两瓶尖庄,一包软白沙。李大师一个人端坐在不远处一张大桌前,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喝的是开口笑,抽的是五叶神。
                            陈木升对我们说,大家抓紧七(吃),七(七)完了去江边,都别喝多了。
                            三个大叔见有菜有酒,高兴不已,千恩万谢。陈木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过去陪李大师了。
                            不一会儿,一瓶尖庄就被三人喝了个底朝天,个个精神高涨,口沫横飞。我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什么也没吃。交谈中得知,他们三个都是四川人,长相憨厚的那个名叫朱厚,人如其名。脸上有块白斑的叫吴彬,个子较矮的那个,他们管他叫阿五,我也报了自己的名字,阿冷。
                            酒菜吃的差不多时,妇人端来一盆稀饭,往桌上一放,撇了撇嘴就走了。我打了一小碗稀饭,边吃边四处打量,怎么没见那个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呢。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高低不平的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陈阿旺。
                            陈阿旺一瘸一拐的提着一只乌鸡,就像提着炸弹似的,那鸡的脖子伸的长长的,两脚乱蹬,眼神惊恐,不时尖叫一声。
                            陈阿旺走到大桌前,气喘吁吁的说:“大,大师,黑,黑鸡买来了…”
                            李大师看了看,赞许的点点头。
                            突然,可能是由于没抓紧,那鸡从陈阿旺手里挣了出来,‘扑楞’一下飞上了酒桌。李大师怪叫一声,跳了起来,原来,那只鸡由于害怕,拉了一泡屎,翅膀一拍,刚好飞在了他额头上。
                            陈木升气的脸都绿了,操起客家话对着陈阿旺一顿怒骂,连忙去抓鸡了。陈阿旺低着头,一声不吭。
                            朱厚三人也赶紧起身,前去帮忙。
                            最后,那只可怜的鸡被堵在一只旧沙发后面,落入了陈木升手中。
                            李大师早已擦去了额头上的鸡屎,看起来颇有些恼怒,他一回头,见我正在偷笑,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大,大师,真是对不起。”陈木升抹着汗水,尴尬的说。
                            李大师‘哼’了一声,说:“罢了。”随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候到了,我带他们四个去就可以了,你和你儿子,最迟十点赶去宗祠,我的两个徒弟早就过去准备了,我要的东西都备好了没?”
                            陈木升说:“准备好了,都在外面屋檐底下。”
                            李大师从他手里接过那只鸡,头一扬,冲我们几个一摆手,说:“你们四个,跟我来。”
                            从屋里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刚好九点。
                          陈木升带我们来到屋檐底下,只见靠墙放着一只大包袱,还有一捆绳子,两根木杠,四把铁掀。陈木升提起那只包袱,递到我手上,鼓囊囊的,挺重,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朱厚扛起铁掀,吴彬二人拿起绳子和木杠,我们便出发了。
                            李大师嘱咐我们不能大声说话,便打着手电,抱着鸡走在了前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心中对此人实无好感。
                            忙了一天的人们,很早就睡下了,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道路泥泞不堪。一些院子里的狗被脚步声惊醒,一阵狂吠,引得远处的狗也跟着叫起来,像是比赛。
                            半夜挖坟,想想都够刺激的,朱厚三人借着酒劲东张西望,很是兴奋。只有我暗暗心忧,不知那棺材里的尸体到底成了个什么东西…不过,看那李大师派头十足,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早有准备。
                            我之所以应下这份差事,是因为我总是觉得张冬的死和坡上那座坟有关,并且,死者是被一只铜镜砸死的,不知是不是晨星在殡葬传说里反复提到的那只。据说,铜镜随新娘下葬后,当天晚上就被人挖走了。现在,那店老板陈木升半夜雇人偷偷摸摸的迁坟,其中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坟坡。透过江面朦胧的水雾,只见对岸点缀着稀疏的灯火,就像洒了一把星星。远处望去,连绵的群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地间画了一道道粗黑的线。东江从江西发源,流入广东,上游山脉很多,阻住季风,充沛的降雨,滋润着珠三角。
                            王顺那所帐篷,孤零零的立在江边,里面黑乎乎的。想起前天晚上还跟他们在里面喝酒,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们几人抽了支烟,休息片刻,就在李大师的指挥下动手挖坟了。坟头上压的那叠符纸,被雨水淋的早已没有了本来面目,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草纸,谁也没在意。李大师拿起来揉了揉,丢到了一旁。
                            挖出来的土全部抛在了坡顶上,以免盖住下面的坟墓。李大师将那只包袱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些祭祀用的熟食,扣肉,鱼头之类,还有一叠碗。他将肉放在碗里,拿到远处,正对坟墓一字排开,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煞有介事。
                            我很少干粗活,舞起铁掀来,显得十分笨拙,朱厚几人要比我灵活多了,不一会儿,个个挥汗如雨。挖到两米多深时,我感觉铁掀‘砰’的一声,铲到了棺木上。
                            “到棺材了,慢一点。”李大师说。
                            小心翼翼铲去浮土,一具黑色的棺木显露出来。
                          


                          41楼2012-10-19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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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把棺材抬到坡顶上,两头拴上绳子,插入木杠。李大师猛一下子拧断了那只乌鸡的脖子,扔进了坟坑里。那鸡‘扑愣’着翅膀,看起来一时死不了,众人都被吓的一愣。
                              “抬起棺材,走吧。”李大师说。
                              “铁掀跟包袱哪个拿?”朱厚问。
                              “祭祀挖坟用的东西,不用要了。”
                              我们抬起棺材,走下坟坡,在李大师的带领下,上了一条幽僻的小路。这是我第一次抬棺材,小时候跟师父主持丧事,我都是在前面引路,或者骑在棺材上。
                              突然,我感觉有一股冷气顺着木杠传到肩头。就听木杠那头的朱厚说:“吴彬,你个哈儿,老是摸老子屁股做啥子嘛?”
                              吴彬在后面说:“**你先人,哪个摸你的屁股嘛,老子离你十万八千里,哪个摸的到吗?”
                              朱厚回头望了望,说:“咦?奇了怪了,我觉得刚才有人摸我的屁股,不是你是哪个嘛?”
                              吴彬说:“你个哈绰绰滴,莫吓唬人。”
                              我吃了一惊,侧头看去,只见朱厚边走边回头望。
                              阿五咳了一声,刚想说话,李大师扭头低吼道:“都别说话,走快点。”
                              没有人吱声了,朱厚也不再回头。只有木杠摩擦绳子的声音,和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一阵阵寒意从棺材里透出来。
                              远处的天际,不时有流动的闪电一划而过,良久,传来一声闷雷。
                              拐过一个弯,上了大路,又走一会儿,来到陈氏宗祠。
                              祠里透出昏黄的光,袅袅烟气从门口飘出来。李大师喊了一声,陈木升便迎了出来,后面跟着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
                              “祭坛备好了吗?”李大师问。
                              “备好了。”陈木升答。
                              李大师冲我们挥了挥手:“把棺材抬进去吧。”
                              走进祠里,只见正中摆着一张香案,案上供着一只猪头,两旁是几盘水果。
                              李大师令我们将棺材放到地上,朱厚急忙跑去让吴彬给他看看腚上有什么东西没有。瞧了半天,嘛也没有,朱厚自言自语道:“奇怪喽,那是哪个摸我嘛。”一边说,一边瞧着那口棺材,目光里透着惧意。
                              阿五说:“你平时就胆子小,莫疑神疑鬼。”
                              然而,我却觉得,朱厚刚才真的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能就和这口棺材有关。
                              那李大师此时已换上徒弟拿来的道袍,看起来面相庄严,表情凝重。
                            李大师这副装扮唬的我一愣,看样子,此人真有些道行。他那两个徒弟,看起来和我一般年纪,点头哈腰,极是恭顺,神情间却带着几分痞相。陈木升父子站在一旁,看起来颇有些忐忑不安。
                              李大师正了正道冠,一甩道袍,吹的案台上的蜡烛猛的一晃。他威严的扫了扫众人,脸颊横肉一鼓,说:“木升站在棺头,阿旺站在棺尾,其余的,都退到门口去。”
                              众人依言而行,陈阿旺一瘸一拐的走到棺尾,站在那里,扁膀一边高一边低,满头乱发,从后面看就像炸了毛的鸡,削瘦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直投到我脚边。据说,他是陈木升的二儿子,我不禁有些好奇,那大儿子一直未见,不知长的什么模样。陈木升端立棺头,双目垂地,一动不动。
                              李大师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围着棺材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烛光映在他脸上,脸色忽明忽暗,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朱厚几人站在我旁边,不由肃然起敬。
                              李大师那两个徒弟跟在他后头,矮个子那个弯腰帮他掀着道袍的下摆,那动作,就好比李大师放了个屁,憋在袍里出不来,帮他掀开,让屁散出来。很是滑稽,我不由暗暗好笑。高个子那徒弟手里端着一只碗。李大师不时伸手进去在碗里蘸一下,向棺材上弹去,有时弹到陈阿旺身上,他便猛一哆嗦。不时有阵阵酒香送过来,看样子,碗里盛的是酒。
                              就这样,李大师转了几圈忽然停了下来,吩咐陈木升父子对调一下位置,一从棺左,一从棺右,按顺时针方向绕过去。陈阿旺腿脚不利索,走着走着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陈木升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骂人,硬生生忍住了。
                              换了位置以后,李大师又沿着反方向转了几圈。然后,他来到那张祭桌前,抓起一把香,在蜡烛上点燃,拜了几拜,又到祠堂的四个角落拜了拜,便向门口走来。我们几人急忙闪到一旁,只见李大师走到门口,抬眼向天,手里的香对着天空一戳一戳的,嘴里叽哩咕噜,好像在跟天上的某个人对话。朱厚三人都看呆了,脖子伸的长长的,不时吞咽着口水。我也很是好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李大师转过身,目不斜视的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来到案前,他把香插进祭炉,接过徒弟手里的酒碗,饱喝一口,猛的向蜡烛喷去,‘呼’一道火舌,差不多有两米长,从陈阿旺左肩划过,吓的他差点摔到在地,李大师叫道:“站直了,别动!这是催旺你肩上的阳火!”紧接着,又喝一口酒,向陈阿旺右肩喷去。
                              我鼻子里闻到一股焦头发的气味。
                              据说,人身上有三道阳火,分列双肩和头顶,阳火弱的人,很容易沾惹邪物,看样子,李大师这么做,必有用意。
                              喷完火以后,李大师道:“行了,法事做完了。”
                              陈阿旺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就像虚脱了似的。
                              李大师吩咐我们抬棺材时,朱厚才回过神,想起之前的一幕,有点打退堂鼓。陈木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给每人发了两张,朱厚这才一咬牙走上前。我也得了两张,心想,明天可以请晨星去吃饭…(阿冷抬棺仍不忘泡妞,当属奇材也)
                              朱厚说什么也不肯抬前面了,和吴彬换了下位置。
                              李大师一声起棺,我们几人抬起棺材,摇摇晃晃出祠而去,我忽然发现,棺材似乎沉重了许多…
                            


                            42楼2012-10-19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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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20: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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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感,黑暗中,看不清朱厚他们的表情。
                                出了祠堂,李大师点起两盏风灯,让他的两个徒弟当先开路,我们抬着棺材跟在后头。再往后是陈木升父子,李大师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后。
                                很快便出了村子,临江村有多条小路通往山里,我们走的这条路,两旁是都是荒草。
                                空气里湿闷闷的,木杠上下颤动,‘咯吱吱’响。
                                这次我也抬棺尾,对面便是朱厚,前面望去,风灯摇晃,就像回到了古代。偶尔回头,只见陈木升父子低头不语,李大师道袍臃肿,显得十分肥胖。
                                一路无语,也无怪事发生,但我却觉得平静的有些可怕。走了约十多分钟,来到山脚下,远处望去,晨星家那座旧宅隐约可见,像一头伏在黑暗里的怪兽。
                                相比之下,山路更加难行,翻过一座小山头,苍黑色的大山呈现在眼前,压的人喘不过气。黑乎乎的松林,芭蕉林,夹着一条白花花的小路,隐没进远处的山坳里。李大师不停的在后面叫,走满一点,抬稳一点。我们也不敢走快,十分小心。
                                不一会儿,众人都已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了。山里的蚊子大的像黄蜂一样,谁也不敢卷起衣袖。
                                幸好,目的地不是很远,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小山沟,李大师勒令停了下来。
                                把棺材往地上一撂,我们几个顿时瘫倒在地,一动也不想动了。
                                那两个徒弟把风灯挂在了树上,四下里望去,只见荒草间,几座坟墓若隐若现。
                                “起来,起来,下葬了再休息。”李大师吼道。
                                我真想跳起来扁他一顿。
                                吴彬说:“老板,让我们歇哈嘛。”
                                “快点起来!”
                                众人无奈,只得挣扎着站起来。
                                李大师从一座坟后拿出几只铁掀,那座坟头有燃过的纸灰,看样子,他们白天来过,铁掀是提前备好的。
                                他将铁掀递给我们说:“把这座坟挖开。”
                                众人面面相觑,朱厚问:“又要迁坟?”
                                “让你们挖就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李大师早已热的受不住了,很是烦躁。
                                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怒气‘腾’一下涌了上来,脱口道:“不就问一下你嘛,装什么孙子?!”
                                众人全部吃了一惊,李大师诧异的对着我上下打量,脸色铁青。
                                他那个高个子徒弟摇摇晃晃走过来,推了我一把,吼道:“你小子皮痒痒了是吧?”
                                “你再推一下!”
                                他又推了我一把,我抡起铁掀便砸了过去。
                                “**!”那厮大叫一声,退了两步。
                                我又要抡,吴彬和阿五两个急忙过来将我拉住了。
                                陈木升急道:“别打架呀你们,干正事要紧!”随后,慌忙向李大师说好话。
                                李大师瞪了我一眼,一甩袍袖,说:“算了,干活吧。”
                                “干活,干活。”
                                朱厚几人上前,动起手来,我往地上啐了一口,也上前帮忙。
                                不一会儿,刨出一只腐朽的棺材,小心翼翼抬了出来。
                                李大师命我们将两口棺材并排放在一起,然后,他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两张白纸,打开一瞧,竟然是两张白喜字!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时,李大师将那两张喜字分别贴在了棺头上,白纸黑字,看起来触目惊心…我顿时恍然大悟,这哪是迁坟,这是他妈结阴亲啊!
                               陈木升愣愣的看着那两口棺材,舔了舔舌头,说:“大师,这,这能行吗?”
                                “不相信我是怎么着?”
                                “不,不,绝不是这个意思。”
                                李大师用手揉了揉鼻子,说:“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钱…”
                                陈木升忙道:“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了您的。”
                                “那就结了,阿发,摆贡品。”
                                那个高个子徒弟从包裹里拿出两碗糯米饭,叠上两大块扣肉,摆在棺前,起身时,横了我一眼。我把手里的铁掀往地上猛的一顿,心说,怎么,刚才没拍到你身上,不爽是吧…
                                李大师抽出香,点燃以后插在肉上,每碗三支。
                                他站起身,说:“阿旺,棺里这女子本来是你媳妇,现在要续给你哥,须行剪发断缘之礼…”
                              


                              43楼2012-10-19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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