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动乾坤吧 关注:2,955,422贴子:54,123,937

回复:--中长篇恐怖惊悚—《怪谈实录之殡葬传说》乡村的恐怖传说~~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二人都被吓坏了,曾祖放下镜子,拖着病体,在祖父的带领下来到那处山沟。他发现,那里正是当初埋葬村民的地方。然而,一数之下,那里的坟墓竟然变成了六十座!墓地正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座大坟!
  “从村里叫来人,刨开那座坟,只见里面躺着一具眉目如画的女尸,衣着打扮很是奇特,整个人就像睡着了似的。然而,只要轻轻一碰,她身上的肉就往下掉,就像用浆糊粘上去的。
  “众人觉得这具女尸很怪异,决定交给族长发落,于是便抬回了村里。到了村里,女尸身上的肉已经七零八落了。族长见了,也很诧异,曾祖便把我祖父在山沟里做的那个梦告诉了他。曾祖认为,这女尸一定是古墓里的那具尸骸,那些拿了墓中珠宝的村民就是被她给害死的,之后,她潜藏在山沟里,吞吃腐肉,修炼成了人形,现在见了光,破了法,所以,身上的肉就掉了,最好将她烧了,以绝后患。
  “族长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那就烧了吧,不过,那古墓即然在临江村,墓里葬的一定是村里族人的祖先,还是按照老规矩,请些道士超度超度,第二天再烧。曾祖隐隐觉得不妥,他怕发生什么变故,就劝族长即刻烧掉最好。然而,族长态度却十分坚决,只得作罢。
  “果然,就在这天晚上,出事了。村里有个游手好闲胆大妄为的人,听说香港有人专门收购古尸卖到国外,价钱很高。于是动了贪念,连夜将女尸给偷走了,准备从东江坐船运到香港。然而,船刚行没多久就翻了,幸亏那人水性好,仓皇游到岸边,拣回一条性命。后来,从下游捞到了船骸,女尸却不知所踪了,估计沉在了江底…
  “偷女尸的那个人,内心惶恐,给族长留下一张字条,讲明原委,远走他乡了。一时间,村民们又担惊受怕了很久,然而,那女尸却并没有出来作祟。其时,族长在村里也没什么权威,当初那些拿了珠宝的村民,谁也不肯交给他,只是平常婚丧嫁娶之类请他出个面而已。自从那女尸被挖出来以后,那只镜子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镜面变的如先前一般污浊了。后来,曾祖将那面镜子交给了村里,这件事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就在那一年年底,曾祖去世了,由于家业已空,家境贫寒,祖父人到中年方才娶妻,后来,就有了我的父亲纳兰元英,再后来,就有了我,十年前,我的父母双双去世了,我被父亲的一个好朋友收养,随他去了英国,不过,我没有改名字,一直用的我原来的名字,纳兰晨星…”
  晨星讲完这个故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已经听呆了,仿佛随着她穿越回了那个年代。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世。”她说。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的目光与我对视,忽然移向了别处,“其实,阿冷,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



22楼2012-10-19 22:21
回复
    么人看咩,没动力的说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6楼2012-10-19 22:23
    回复
      2026-03-16 10:32: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和王顺探头看去,不由惊的呆了。只见船下的水面正急速向后退去,然而,即听不到流水声,也感觉不到船在动。
        前后望去,层层的雾气堆叠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楚。此情此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王顺一张瘦脸全无血色,凹瘪的眼窝里,目光散乱而又惊恐。老七却恰恰相反,就像吃了春药的关公,肥脸又红又肿,青筋直跳,似乎整个脖子也胀的粗了。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只听到牙齿打颤发出的‘咯咯’声。
        渔船载着我们,穿破浓雾,急速向前飘去,不知要驶往何处…
        老七最先反应过来,他咬着牙说:“船底下有东西…”随后,厉吼一声:“王顺,开机器!”
        王顺却蜷缩在舱里浑身发抖,一动也不动。
        “***愣着干什么,你离的近,开机器呀!”
        王顺还是不动。
        老七骂道:“***的没用!”边骂边冲了过来。
        然而,机器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老七脑门上的汗珠就像雨水一样往下滴。
        他无神的看了看我,说:“完蛋了,我们撞邪了…”
        “那,那怎么办?”我惊恐的看着水面。
        其实,撞邪我倒不怕,主要是怕水。
        老七颓丧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王顺突然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我他妈不想死啊…我以后再也不到江里来了,也不打鱼了…”他一边哭一边说,手还不忘时不时在腚上抠一把。
        老七骂道:“哭你妈呀哭!除了抠腚就是哭,***的丢不丢人!”
        王顺却充耳不闻,双手抱胸,边抖边哭。
        老七叹了口气,突然狠狠一脚踹在舱底,骂道:“***的!管它是什么东西,跟它拼了!”渔船被他踹的猛的一颤,一条鱼被震的飞了起来,‘扑通’一下掉进了江里。
        王顺吓的怪叫一声,扳住船舷。
        “指望这个窝囊废是不行的。”老七说:“阿冷,起来!我们两个干它娘的!”
        我被老七的血性刺激的脑门一热,站了起来,晃了两下,稳住身形,吼道:“对!干它娘的!”
        “你用鱼叉!”老七倒执那柄渔叉,抛给我。
        随后,他从船舷上抽出一只橹子,大笑一声,抡了两圈,说:“我们看看是什么东西做怪,把它弄上来,剥了皮下酒!”
        我也狂笑一声,学着老七的样子抡起了鱼叉,却险些脱手掉进了江里,整个人也跟着一晃,吓的‘腾’一声,放了个屁。
        我和老七各站一边,把手上工具插进江里,狂戳猛刺,然而,忙乎了半天,船底下似乎什么也有,却被我插到一条鱼。
        那鱼‘扑愣愣’甩着水珠,嘴巴一鼓一鼓的。我翻着怪眼,瞪着这条垂死的鱼,心说,难道是你它妈的推着船往前走?不对呀,看这身板不像…
        然而,渔船却仍在向前飘移,这他妈邪了门儿了!
        我和老七手拿兵器,喘着粗气,面面相觑。王顺还在哭,不过,已经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老七往江里啐了一口唾沫,插回橹子,说:“看看机器能不能发动了。”
        然而,机器突突的冒了几下黑烟便停止了运转,仍然发动不起来。
        老七颓丧的往舱底一坐,摇了摇头,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动。
        我把那条鱼甩进江里,望着茫茫的雾色,呆然而立。
      


      27楼2012-10-19 22:24
      回复
         我和王顺探头看去,不由惊的呆了。只见船下的水面正急速向后退去,然而,即听不到流水声,也感觉不到船在动。
          前后望去,层层的雾气堆叠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楚。此情此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王顺一张瘦脸全无血色,凹瘪的眼窝里,目光散乱而又惊恐。老七却恰恰相反,就像吃了春药的关公,肥脸又红又肿,青筋直跳,似乎整个脖子也胀的粗了。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只听到牙齿打颤发出的‘咯咯’声。
          渔船载着我们,穿破浓雾,急速向前飘去,不知要驶往何处…
          老七最先反应过来,他咬着牙说:“船底下有东西…”随后,厉吼一声:“王顺,开机器!”
          王顺却蜷缩在舱里浑身发抖,一动也不动。
          “***愣着干什么,你离的近,开机器呀!”
          王顺还是不动。
          老七骂道:“***的没用!”边骂边冲了过来。
          然而,机器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老七脑门上的汗珠就像雨水一样往下滴。
          他无神的看了看我,说:“完蛋了,我们撞邪了…”
          “那,那怎么办?”我惊恐的看着水面。
          其实,撞邪我倒不怕,主要是怕水。
          老七颓丧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王顺突然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我他妈不想死啊…我以后再也不到江里来了,也不打鱼了…”他一边哭一边说,手还不忘时不时在腚上抠一把。
          老七骂道:“哭你妈呀哭!除了抠腚就是哭,***的丢不丢人!”
          王顺却充耳不闻,双手抱胸,边抖边哭。
          老七叹了口气,突然狠狠一脚踹在舱底,骂道:“***的!管它是什么东西,跟它拼了!”渔船被他踹的猛的一颤,一条鱼被震的飞了起来,‘扑通’一下掉进了江里。
          王顺吓的怪叫一声,扳住船舷。
          “指望这个窝囊废是不行的。”老七说:“阿冷,起来!我们两个干它娘的!”
          我被老七的血性刺激的脑门一热,站了起来,晃了两下,稳住身形,吼道:“对!干它娘的!”
          “你用鱼叉!”老七倒执那柄渔叉,抛给我。
          随后,他从船舷上抽出一只橹子,大笑一声,抡了两圈,说:“我们看看是什么东西做怪,把它弄上来,剥了皮下酒!”
          我也狂笑一声,学着老七的样子抡起了鱼叉,却险些脱手掉进了江里,整个人也跟着一晃,吓的‘腾’一声,放了个屁。
          我和老七各站一边,把手上工具插进江里,狂戳猛刺,然而,忙乎了半天,船底下似乎什么也有,却被我插到一条鱼。
          那鱼‘扑愣愣’甩着水珠,嘴巴一鼓一鼓的。我翻着怪眼,瞪着这条垂死的鱼,心说,难道是你它妈的推着船往前走?不对呀,看这身板不像…
          然而,渔船却仍在向前飘移,这他妈邪了门儿了!
          我和老七手拿兵器,喘着粗气,面面相觑。王顺还在哭,不过,已经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老七往江里啐了一口唾沫,插回橹子,说:“看看机器能不能发动了。”
          然而,机器突突的冒了几下黑烟便停止了运转,仍然发动不起来。
          老七颓丧的往舱底一坐,摇了摇头,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动。
          我把那条鱼甩进江里,望着茫茫的雾色,呆然而立。
          突然,船底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的一晃,我立足不稳,‘扑通’一下掉进了江里…
          “阿冷!”船里发出两声叫喊。
          紧接着,就听‘哗啦’…‘蓬’…渔船似乎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掀翻了…
          我只觉浑身一凉,耳朵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到了,紧接着,眼前一黑,向江底沉去…
         终于,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瞬间占据了我的心,冰冷的江水将我包裹。
          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所见,一片漆黑。一张嘴,便有水灌进来,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化成一连串气泡,我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窒息的感觉。
          我拼命挣扎,却越往下沉,横向里又有一股暗流,将我冲向下游。
          渐渐的,我看到了死神的影子,它张开无形的大手,将我拉向黑暗的深渊…
          那一刻,生活里的一幕幕飞快的从我眼前闪过,我对生命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眷恋,然而此刻,它正在离我而去…
          不!我不要死!我屏住呼吸,利用残存的意识,拼命抬起头。上方透下来的光亮令我精神一振,双脚用力往下蹬,身体缓缓向上升去…
          终于,我的头露出了水面。我贪婪的深吸几口气,觉得空气竟然如此香甜。死神走了,无助却依然将我包裹。
          我双手乱抓,想要抓住一点依靠,身体又往下沉去。这一次,我有了经验,用力蹬水,便浮了起来。就这样,一沉一浮,不一会儿就喝饱了水。
          忽然,豆大的雨点从天空落下来,砸在我脸上生疼。瞬间,雾气就被砸散了。露出水面时,我环顾四周,只见两岸都是陡峭的石壁。茫茫的江面上,空无一物,王顺和老七都已不知去向。我大声呼喊,回答我的却只有自己的回音和雨点砸在水面,发出的‘噼啪’声响…
          突然,我看到上游有一个东西向我飘来,看起来黑黑的,浮在水面上,速度极快。我心中一喜,不由想起了电影里的镜头,寻思着,说不定是一块木板…
          待那个东西飘到我身边时,我猛一蹬水,扑了上去。它被我压的沉进了水里,承受住了我的重量。我感觉它硬梆梆的,似乎浮力很好,心中一定。
          然而,接下来一幕,将令我毕生难忘…
          还没来得及看它是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胳膊,低头一看,我看到水里浮出一绺头发!
          猛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一松手,那个东西浮了上来,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老天爷!竟然是一个女人!
          不,准备的说,是一具女尸,她穿一身古怪的黑衣服,脸色苍白,僵直的浮在水面上…
          江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吓的大叫一声,向后退去。倏地,那女尸不见了…她可以自行移动!
          天呐!江里竟然有一具可以自行移动的女尸!直觉告诉我,船底的抓痕和刚才古怪的一幕,一定和她有关…
          我吓的魂飞天外,忘了踩水,眼前一黑,又沉了下去。我瞪大眼睛,闭住呼吸,惊恐的在水里张望…我看到,不远处,一个黑黑的影子,向我潜了过来…很快的,我感觉脚腕一凉,一只铁钳般的手,钳住了我的脚,那绝不是人的手,因为,我感觉不到丝毫热度…


        28楼2012-10-19 22:25
        回复
          一股力量将我向水下拖去,慢慢的,我停止了挣扎,意识越来越飘渺。
            突然,我感觉有个人抱住了我的腰,将我往上拉,随后,脚上那股力量消失了,与此同时,我也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过久,我悠悠醒来,发现躺在一艘巡逻艇上,旁边站着几个水警。
            “喂,你怎么到江里来游泳啊,下面很多暗流的。”一个年长的水警责怪道。
            我一阵猛咳,吐出肺里残余的水,挣扎着坐了起来。
            天还在下雨,透湿的衣服裹在我身上。
            我慢慢记了起来,惊慌的四处张望,“我那两个同伴呢?”
            一个瘦瘦的水警白了我一眼,操着广东腔说:“什么同伴啊,我们路过时就看到你一个人从水里钻了出来。”
            “不对,我还有两个同伴的!”
            我断断续续的讲述了翻船的经过。
            所有水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看一个神经病人。
            那个年长的水警咳了一声,说:“年轻人,东江虽然有暗流,但水道平缓,从来就没有翻过船…”
            “我看他是脑袋里也进水了。”一人嘲笑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说江里有具尸体撞翻了船?他们会立马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在我苦苦恳求之下,他们终于答应帮我寻找王顺和老七。巡逻艇在江上转悠了几圈,一无所获。之后,我被送回了岸上,那几个年轻的水警恨不得把我从舱里扔出来。
            天空飘洒着霪霪的雨,江风吹来,冷的我不停颤抖。江面十分平静,雨点打在水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王顺和老七失踪了,渔船也不知沉到了何处,只剩下一座空空的帐篷,孤寂的立在岸边,不时有一只水鸟落在帐篷顶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江里有一具尸体,我亲眼看到了她,并被她拉到了水下,之后,我感觉有一个人抱住了我的腰,与之抗衡…毫无疑问,是那个人救了我,他是谁呢…
            我忽然想到晨星讲的那个故事,想到那具消失在江里的女尸…我决定去找晨星,我感觉她应该知道江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当我满身污泥见到晨星的时候,她上下打量了许久才认出我来,房东老太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差点拿扫把将我赶出去。
            晨星急忙向她解释,她这才作罢,拄着扫把,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晨星把我领进了她的房间。
            “阿冷,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晨星疑惑的看着我,有些慌乱。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江里有一具尸体,撞翻了我们的船,还把我往水下拉,我的两个同伴都失踪了…”说完,我哭着蹲在了地上。
            晨星听完浑身猛的一震,愣了片刻,她蹲下来,将我抱在了怀里。一种温暖和芬芳包裹着我,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忽然,我感觉有热热的东西落进我头发里,抬头一看,泪水正顺着晨星美丽的脸庞滑落下来。
          


          29楼2012-10-19 22:25
          回复
            她擦去眼泪,凝视着我说:“阿冷,答应我,离开这里。”
              “不!”我倔强的站了起来,“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原因!”
              晨星缓缓的站起来,踱到窗口,痴然望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一道一道往下流,就像无数条透明的蚯蚓。房后的小树和青草,和雨中摇曳着身姿。
              我走上前,很想从后面抱住她。
              “晨星,我想知道你不断劝我离开临江村的原因。”我轻声说。
              良久,她叹了口气,就像是自言自语。
              “这里面,有一个恐怖的传说…”
              “什么?”我问。
              “殡葬传说。”
              她转过神,迷离的看着我,我又陷入了她的眼波里。
              “湿衣服穿久了会生病的。”她说:“去我浴室里洗洗吧,我出去给你买几件干衣服。”
              说完,她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呆然而立的我,心里不断重复着四个字…
              殡葬传说…
            良久,我回过神,走进浴室。那是一个很小的隔间,角落里,有一只梳妆台,旁边是一个古旧而又斑驳的浴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在梳妆台前照了照,只见自己满身泥浆,头发都被粘在了一起,简直像从烂泥里爬出来的。
              我往浴缸里放满水,三两下脱光衣服,在莲蓬头下冲了冲,然后跳进了浴缸。
              热水令我心情舒缓下来,不知不觉得,我竟然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离奇而又恐怖的梦…
              在梦里,我走进一座雾气迷漫的老宅子,依稀感觉很熟悉,就像什么时候来过。穿过一道小门,我看到远处有一座房子,棱檐飞翘,古色古香。鬼使神差一般,我走进那座房子。
              里面光线黯淡,家具古朴典雅,散发着檀木的香气,墙上挂满字画,字如刀刻,直欲破墙,画功苍劲,栩栩如生…我呆呆的四处打量,感觉好像穿越时空,来到了另一个年代。忽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阿冷…
              循声看去,我看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老七、王顺、张冬三人,正围坐在一张样式奇特的麻将桌前,表情怪异的望着我。老七动作迟缓的向我招了招手,说,阿冷,三缺一,就差你一个了,快点过来。
              我心中一喜,走了过去,说,怪不得找不到你们,原来都躲在这里打麻将啊!
              老七笑了笑,脸色看起来怪怪的,忽然,我看到他的手在往下滴水,就像下雨一样,顿时心里一惊。再看张冬和王顺,身上也是湿漉漉的。王顺一边抠着腚,一边对我说,阿冷,你怎么才来呀,我们等了你很久了…说着,水顺着王顺的脸颊,流到嘴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张冬没说话,只是咧着嘴冲我笑,看起来比平时胖了许多,走近一看,只见他的脸浮肿而又苍白,竟是被水给泡肿的…
              猛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向门口跑去。刚跑到门口,我突然感觉脚腕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低头一看,只见下面躺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穿古装的女人!那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射出两道绿光,直勾勾盯着我,阴森一笑,说,已经让你逃了一次了,这一次,你还想逃么…
              我吓的大喊大叫,拼力猛挣,那女的却死死不肯放手。张冬三人站起来,也要过来拉我。就在他们快要碰到我时,我使出浑身的力量,死命一挣,终于逃出魔爪,跑出了屋子。
              迎面过来一个人,差点和我撞个满怀。仔细一看,竟然是晨星。我一把拉起她,说,快走,这里有鬼!…
              我拉着晨星,跌跌撞撞逃出那座宅子,一直跑了很久,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来。晨星说,到我家里去躲躲吧。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来到晨星家里,刚走进院子,我就听到身后的大门发出‘咣’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回头一看,只见后面站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晨星,而是之前那个女人!这时我才恍然发现,先前那座宅子,就是眼前晨星的家…
              那女人一步一步向我逼来,头发随风飘展,极其骇人,我吓的猛往后退,退着退着,不知怎的,竟然‘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瞬间便向黑黑的水底沉去,我拼命挣扎,却越沉越深,意识渐渐游离而去…
              “阿冷!阿冷!”
              一个声音,唤醒了我的意识。
              我感觉有一只柔滑细腻的手一把拉住我,将我从水里拽了出来。
              我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晨星正满脸焦急的看着我。
              “你怎么在浴缸里睡着了?会淹死的!”
              浴缸里?…我甩了甩头,又看了晨星一眼,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一幕,大叫一声,从水里跳了出来。与此同时,晨星也大叫一声,跑了出去。
              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终于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一丝不挂,某一处还在轻微的颤动…


            30楼2012-10-19 22:25
            回复
              一抬头,只见晨星正拄着下巴看着我。我抹了抹嘴,有些不好意思,说:“乡下人吃东西就这样,没吓到你吧?”
                晨星忽闪着美丽的眼睛,摇了摇头,说:“我喜欢看别人吃东西。”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黯,说:“冷,下次洗澡不要再睡着了,太危险了,幸好我回来的及时,听到里面有挣扎的声音。”
                突然,我想起那个梦,心里一沉,说:“其实,我做了一个恶梦。”
                晨星叹了口气,说:“你这两天经历太多,做恶梦很正常。冷,你还是不肯离开临江村吗?”
                我摇了摇头,说:“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殡葬传说。”
                晨星眼神一惊,默不出声了。屋子里,欢快的气氛荡然而去。
                良久,她幽幽的说:“冷,这不关你的事,你不应该卷进来。”
                “不,我身边已经死了三个人了,晨星,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说着,我眼眶一热,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晨星痴痴的盯了我一会儿,幽然一叹,说:“其实,这和我父母的死有关。”
               说着,晨星眼圈一红,将手抽了出去,顿了一顿,问我道:“冷,你还记得我昨晚讲的那个故事吗?”
                “记得,你对我说,那个故事并没有结束。”
                晨星点了点头,说:“是的,现在,我告诉你完整版本,一个关于殡葬的,恐怖传说。而这个传说,就源于那具失踪了的女尸…”
                “当年,那具女尸失踪以后,村民们恐慌了一阵子,见并无怪事发生,也就慢慢的淡忘了。就连我曾祖父也认为,那女尸被挖出来已经破了法,不会出来作祟了。就这样,一直过了二十年。
                “那一年,天降大旱,饥民遍野。临江村的人以江水灌溉,外加捕鱼为食,勉强可以温饱。当时,我的祖父纳兰仁义三十五岁,尚未婚娶。他继承了曾祖的遗志,也是一名殡葬师。一天,村里来了许多讨饭的难民。祖父心地仁善,将不多的余粮拿出来,分给了他们。
                “其中有一个老者,盯着祖父看了一番,忽然将他拉到一个角落里,说,年轻人,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祖父摇了摇头,说,没有啊。那老者说,我见你眼神涣散,脚步虚浮,面露不吉之相,一个月内,恐有性命之忧。祖父吃了一惊,他懂得风水堪舆之术,却不懂看相,见那老者衣衫破烂,颤颤巍巍的,似乎精神不大正常,便笑道,我年轻力壮,结实着呢,死不了。那老者见他不信,只得摇头作罢…
                “就在那个月底,村里死了个年轻女子,请祖父前去主持丧事。按照往例,年轻横死之人,做过法事之后,要抬到东江边上买水净身,洗除怨气,方可入葬。所谓‘买水净身’,是指用三牲祭奠江神,焚烧纸钱丢入江里,然后打水上来,为死者擦洗身体。
                “前去净身的,除了祖父以外,还有四个村民,两个抬尸体,两个抬祭品。此外,还有那女子的母亲,因为净身时要脱光死者衣服,男人必须回避,由家属操作。
                “去的时候,天忽然阴了下来,黑的像墨斗,却不下雨,闷热的使人喘不过气,祖父看了看天色,总觉得心里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来到江边,只见水位下降了足有五六米,水面看起来乌黑乌黑的。
                “行完祭礼,烧掉纸钱,祖父令人将一只吊了绳子的木桶放入江里,拔水上来。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原来的浅水区,早就干了,脚下的沙子可以烫熟鸡蛋。
                “由于太热,祖父便令人将尸体抬到了岸边一处幽静的树林里,仅留死者母女,其他人都退了出来,蹲在林外抽烟。那四个村民里面,有一个人很好色,见那女子长的漂亮,身段玲珑,动了邪念。他推说自己肚子痛,要去方便,趁众人不备,钻进林里,偷看别人净身…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一声惨叫,那人从林里冲出来,没命价往前面跑,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东江里。祖父等人跑到林里一看,只见那女子的母亲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尸体竟然不见了…”上一篇 目录 下一篇


              32楼2012-10-19 22:26
              回复
                 “到了晚上,江边阴风四起,伸手不见五指。老头点起祭坛,扫视一圈众人,说,等一下无论看到什么,谁也不许出声。接着,老头拿起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江水浪花翻涌,卷起一个漩涡,从漩涡里‘刷’一下子飞出三具尸体,被甩到了岸上,众人看去,正是那一对母女,还有那个要请大家喝喜酒的村民。
                  “很快,漩涡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了。老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没事了,把尸体抬回去吧。就在此时,‘腾’一下子,从江里跳出一个黑衣女人。老头大叫一声,不好!那女人一把抓住他,拽进了江里…
                  “这天晚上,祖父做了一个梦,他梦到那老头一身是水,来到床边,对他说,你们兑现了一个上古时代的恐怖传说,放出了一只被地府囚禁了千年的恶鬼…”
                  “老头说,在殡葬界里,一直有一个上古传说,据说,当年女娲造人时,本来想给人以万古不灭的生命,但是,当她发现人身上的贪婪本性以后,改变了初衷,赐人以生老病死。她将一本《殡葬全书》,交给一个被她指定为殡葬师的人,让他把里面记载的风水知识传给人类,得以死后入土为安。因为人本来就是土做的,从哪里来,还到哪里去。然而,除此之外,书里还有许多形貌古怪的文字,女娲却没有解释,没有人能看的懂。就这样,那本书在那个殡葬师后人的手里,世代衍传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少年,出了一位聪明绝顶兼通道术的殡葬师,他钻研多年之后,竟然破解了《殡葬全书》里面的古怪文字。他骇然发现,那些文字记载的竟然是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之术!
                  “为了验证真伪,他在一具女尸身上做了实验,没想到,那女尸竟然真的复活了。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复活以后的女尸根本就没有变成人,而是变成了一个拥有灵魄,形如鬼魅,吸血噬肉的异种,鬼煞!
                  “那鬼煞到处害人,殡葬师最后施奇术,把她的灵魄困入地府,以一只铜镜将她的肉身镇在了东江边上,并陪葬了大量珠宝…一晃,数千年过去了,三十五年前,东江突发大水冲出了那个千年古墓,村民们拿了墓里沾有煞气的珠宝,中了诅咒,被那鬼煞的肉身吞噬。墓穴结构遭到破坏,铜镜被扔,没了作用,那鬼煞逃出来,躲藏在深山里,渐渐修成了人形。没有灵魄的鬼煞,只能以诅咒害人。
                  “十五年后,就在那鬼煞的灵魂即将脱困,复生的前一天,肉身却被人挖了出来,更被人偷走,遗失在了江里。今年,适逢千年不遇的大旱,凡大灾之年,三界罡气衰弱,必有妖物降生,那鬼煞终于等来了机会,冲破结界,灵魄逃了出来,与肉身一起潜在了江里。由于煞气被水克制,她无法害人,只能等待机会。
                  “你们在净尸时,有个人跑去偷看,触犯了禁忌,死者以怨气将水里的煞气牵引出来,附在了你们身上,于是,你们便中了那鬼煞的诅咒。一人受诅,全家遭殃,亲朋老幼,无一幸免。届时,那鬼煞吸食了你们所有人身上的灵气,就可以从江里出来了…初时,我以为你们收到的鬼请柬只是普通的怨灵作祟,死后方知原委。幸好,那鬼煞现在法力不强,且被江水克制,我临死之前,以毕生修为将她的灵魄镇在了江底,所以,你们暂能逃脱一劫,但是,诅咒依然存在,并且会衍传给后人。我以一己身死,只能镇她六十年,至于六十年后如何,就要看天意了…当年那位殡葬师就隐居在你屋后的深山里修行,他放弃了长生不老,选择了堕入轮回,临死之前,他把那本《殡葬全书》埋在了山里某一个地方,里面除了长生之术以外,还记载着大量风水道术,殡葬知识,你如果能够找到那本书,便可以成为道术第一人,将来传给后人,六十年后,当可以对付那只鬼煞…
                  “祖父醒来以后,深信不疑,从此,他便游荡于深山里,寻找那本《殡葬全书》…”


                34楼2012-10-19 22:27
                回复
                  2026-03-16 10:26: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是一张古老而又陈旧的麻将桌,蜷缩在垃圾中间,桌面上散落着许多木制的麻将,有一张牌是立着的,朦胧中辨去,是一张‘幺鸡’。整个桌子,除了油漆剥落,到处开裂以外,竟与我梦中所见别无二致。
                    我越看越心惊,难道张冬三人真的从江里爬出来,到这里来打麻将?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三个人影坐在桌旁…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踉踉跄跄退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我不断回想着那个梦。我把梦里面见到的房子和老宅里的那座对比,却找不到任何共同之处,除了那张麻将桌…我决定回去问一问晨星,她应该知道桌子的来历。
                    天色愈加阴沉,远处黑云涌动,雷声隐隐。凉风从遥远的天际吹来,夹杂着雨的腥气。我加快脚步,还没到村口,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瞬间,整个天地便朦胧在了雨幕里。
                    来到村里,我急忙找到一处屋檐,躲在下面避雨。抬头看去,只见这是一个破败的祠堂,门是开着的,上面挂着一张匾,上书‘陈氏宗祠’四个大字。
                    本以为雨很快就停了,却不想越下越大,并刮起了风,屋檐形同虚设,我决定,去里面避一避。
                    穿过一个门洞,我走进祠堂里,抖了抖头上的雨水。放眼看去,只见堂里一片昏黑,正中一只大香炉,蹲在地上,里面还有没烧完的残香。靠墙的长桌上,摆放着许多牌位。
                    师父曾对我说,入庙进祠,要记得拜一拜里面的神灵。我冲着那些牌位鞠了几个躬,道:“阿冷路过此处避雨,叨扰各位,还请原谅。”
                    过了好一会儿,雨还没有停,我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正想冲出去时,就听外面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暗想,万一进来的是这祠堂的主人,见到我一个外乡人冒冒然待在这里,说不定以为是不轨之徒,还是暂且避一避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根粗大的柱子撑起房梁,立在黑暗之中,那里可以藏身。于是,我就躲在了其中一根柱子后面。
                    刚藏好,就听脚步声来到了屋里,似乎有好几个人。
                    “大师,下这么大雨,如果晚上不停,还要去么?”说话的,是一个操着广东腔的老者。
                    “要的。”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隔一天也不行?”
                    “不行。”
                    我心里一动,探头去看,只见门口处站着好几个人,个个满身泥泞。忽然,我觉得其中一个老者很面熟,仔细辨认,原来是我前天买酒那家小店的店主,旁边站着的,正是他那个又矮又瘸的儿子。此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
                    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各人的身份,那个中年人是个什么李大师,那两个年轻的是他的徒弟,老头名叫陈木升,他的儿子叫陈阿旺,这座祠堂就是他们陈家的。
                    他们好像刚刚从山里出来,说好晚上十点到这座祠堂里**,听口气,要去干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至于什么事,却没有说。没多久,雨停了,几人出祠而去。
                  那李大师的声音沉稳浑厚,看起来有些来头。我不禁想起江边那座坟,难道便和此人有关?
                    又过一会儿,待几人去的远了,我也走出了祠堂。来到晨星的住处,只见她已经回来了。
                    我一见她便道:“晨星,问你一件事。”
                    “什么?”晨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我便把头一天做的梦,和那张麻将桌的事讲了一遍。
                    “我本以为只是一个恶梦,所以,没告诉你内容,没想到,我竟然在那座房子里见到了跟我梦里一模一样的麻将桌。”
                    晨星听完,愣了很久,满脸不可思意的表情。
                    “那桌子是什么来头?”
                    晨星想了一会儿,说:“我父亲做生意时,家里光景很好,我记得好像是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买来的,具体…”晨星摇了摇头,“我也记不很清了。”
                    “难道这个梦是在向我预示着什么?”
                    “冷,你不要想太多,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你这两天太累了。”
                    我摇了摇头说:“但愿吧…对了,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去给你找房子了。”
                    “找房子?”
                  


                  39楼2012-10-19 22:29
                  回复
                    “是呀,你又不走,总不能一直住在我这儿吧。”说着,晨星脸上一红。
                      原来,她一大早就出去给我找房子了,转了好几圈,终于租下一间空闲的瓦房。然后,她又去给我买了被褥和日用品,刚回来没多久。
                      “晨星,谢谢你。”
                      晨星笑道:“不用,要不是你那天打跑了那个人,我,我也不用活了。走吧,去你的新窝。”
                      那是一个僻落的小院,和我那天去买酒的小店隔街相望。院里住着的都是些民工大叔,非常和善。晨星给我租的那间屋子位于小院的东北角,一打开门,扑鼻一股香味,看样子洒了香水,簇新的被褥铺在床上,我那套脏衣服已经洗了,晾在窗口的绳子上。
                      我鼻子一酸,笑道:“这明明是小姑娘的闺房,哪是我这种臭男人住的?”
                      “其实,你笑起来很像小姑娘,板着脸就像个老头儿。”晨星捂着嘴笑道。
                      “是吗?小姑娘要长成我这样儿,谁敢娶呀…”
                      晨星正色道:“冷,你很开朗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尽力了。”
                      我苦笑两下,点点头。
                      时间已是傍晚,晨星看了看天色,说:“走吧,为了感谢本大小姐辛苦一番,你要陪我去老宅里敬香。”
                      在老宅里,晨星和我一起去了旧屋,仔细查看了那张麻将桌,并无特异之处,也没有其它发现。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吃过晚饭,我把晨星送到住处。分别时,她将手机递给我,说:“这个手机你先拿着用,我密码箱里还有一个。”
                      我也没推辞,伸手接过,放进了口袋里。
                      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暗暗回思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冬跳江自杀,老七和王顺不见了踪影,我在江里碰到一具女尸,晨星给我讲了一个古老的传说…过去和现在,真实与梦境融杂在一起,我只觉脑子里一片凌乱,毫无头绪。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走出来,只见门口一棵树上挂着一只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树下围着几个人,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我凑上前,一个长相憨厚的大叔回过头,对我笑了笑,我冲他点了点头。
                      人群中间围着的两个人,竟然是我下午在刘氏宗祠里见过的李大师和那店主陈木升!
                      灯光下,只见李大师满脸横肉,他吸了口烟,抬起头,缓缓吐出烟雾,双手抱胸,显得很是傲慢。
                      陈木升皮笑肉不笑,操起一口很不流利的普通话,说:“这么晚把大家叫起来,是因为木升有事相求。”
                      “老板有什么事就说吧。”
                      “嗯嗯,只要我们能办到的。”
                      民工们纷纷说道。
                      “呵呵。”陈木升笑道:“那好吧,咱们开门见山,我那个儿媳妇的坟请这位大师看过风水后,发现埋的不是地方,准备迁到山里去,木升找大家来,是帮忙迁坟的。”
                      顿时,众人面面相觑,不说话了。我心里想,看样子,那座坟果然和这李大师有关。
                      陈木升咳嗽两下,说:“这样,总共需要四个人,木升给每人付两百块,如何?”
                      一听有钱,众人眼睛都亮了,那个憨厚大叔抢先说:“我去,算我一个!”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嚷嚷。
                      “且慢,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要问这位李大师。”陈木升说。
                      众人的目光便都射在那李大师身上。
                      李大师将剩下的烟抽完,这才缓缓扫视众人,一对眸子里,精光四射,扫到我脸上,迅速移开了。扫了一圈,李大师沉声道:“凡属鸡,属鼠,属虎,属牛,属马,属羊,辰时,巳时,子时出生的人,一概不准去。”
                      我顿时吃了一惊,殡葬里面,是有这种说法,死者下葬时,某一生肖或者生辰的人必须回避,以免冲撞了阴气。但是,从没有六个生肖,三个时辰出生的人同时回避的。而且,迁坟选在晚上,本来就很不寻常。我又想,那座坟里的尸体已经尸变,用符纸和铜炉作法镇住了,干嘛要迁呢…
                      陈木升脸色一沉,说:“大家不要为了赚钱谎报属相和生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几个人听完,摇头叹气的走了,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三个,包括那个憨厚大叔,还有一个挠着脑袋,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我心里一动,脱口说道:“我可以去,我是庚申年午时生的。”
                      瞬间,我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李大师斜睨了我一眼,没出声。
                      陈木升对着我上下打量一番,说:“年轻人,感觉你面生啊,看你不像个做事的,身子骨能行吗,去了可是要刨坟抬棺材的。”
                      我笑了笑,说:“我是新住进来的,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
                      李大师低头‘嗤’了一声,说:“那好吧,算他一个。”
                      我们一行四人,被带去了陈木升的家,我偷偷的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是八点过五分。


                    40楼2012-10-19 22:30
                    回复
                      陈木升在院子里喊了两声,一个矮小臃肿的妇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起来五十多岁。二人唧唧咕咕说了一番客家话,妇人笑眯眯冲李大师打声招呼,随后,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们一眼,扭头进屋了。
                        陈木升点头哈腰的对李大师说:“大师,酒菜都给您备好了,屋里坐先。”
                        李大师应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向屋里走去。
                        陈木升转过身,对我们说:“你们四个也进来七(吃)点东西吧。”
                        进门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去,只见门上方是空的,没有挂镜子。看样子,那新娘子就是在我站的位置被砸死的。
                        来到屋里,我们就像一群乞丐似的,被领到一张小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咸鱼和几碟小菜,还有两瓶尖庄,一包软白沙。李大师一个人端坐在不远处一张大桌前,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喝的是开口笑,抽的是五叶神。
                        陈木升对我们说,大家抓紧七(吃),七(七)完了去江边,都别喝多了。
                        三个大叔见有菜有酒,高兴不已,千恩万谢。陈木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过去陪李大师了。
                        不一会儿,一瓶尖庄就被三人喝了个底朝天,个个精神高涨,口沫横飞。我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什么也没吃。交谈中得知,他们三个都是四川人,长相憨厚的那个名叫朱厚,人如其名。脸上有块白斑的叫吴彬,个子较矮的那个,他们管他叫阿五,我也报了自己的名字,阿冷。
                        酒菜吃的差不多时,妇人端来一盆稀饭,往桌上一放,撇了撇嘴就走了。我打了一小碗稀饭,边吃边四处打量,怎么没见那个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呢。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高低不平的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陈阿旺。
                        陈阿旺一瘸一拐的提着一只乌鸡,就像提着炸弹似的,那鸡的脖子伸的长长的,两脚乱蹬,眼神惊恐,不时尖叫一声。
                        陈阿旺走到大桌前,气喘吁吁的说:“大,大师,黑,黑鸡买来了…”
                        李大师看了看,赞许的点点头。
                        突然,可能是由于没抓紧,那鸡从陈阿旺手里挣了出来,‘扑楞’一下飞上了酒桌。李大师怪叫一声,跳了起来,原来,那只鸡由于害怕,拉了一泡屎,翅膀一拍,刚好飞在了他额头上。
                        陈木升气的脸都绿了,操起客家话对着陈阿旺一顿怒骂,连忙去抓鸡了。陈阿旺低着头,一声不吭。
                        朱厚三人也赶紧起身,前去帮忙。
                        最后,那只可怜的鸡被堵在一只旧沙发后面,落入了陈木升手中。
                        李大师早已擦去了额头上的鸡屎,看起来颇有些恼怒,他一回头,见我正在偷笑,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大,大师,真是对不起。”陈木升抹着汗水,尴尬的说。
                        李大师‘哼’了一声,说:“罢了。”随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候到了,我带他们四个去就可以了,你和你儿子,最迟十点赶去宗祠,我的两个徒弟早就过去准备了,我要的东西都备好了没?”
                        陈木升说:“准备好了,都在外面屋檐底下。”
                        李大师从他手里接过那只鸡,头一扬,冲我们几个一摆手,说:“你们四个,跟我来。”
                        从屋里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刚好九点。
                      陈木升带我们来到屋檐底下,只见靠墙放着一只大包袱,还有一捆绳子,两根木杠,四把铁掀。陈木升提起那只包袱,递到我手上,鼓囊囊的,挺重,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朱厚扛起铁掀,吴彬二人拿起绳子和木杠,我们便出发了。
                        李大师嘱咐我们不能大声说话,便打着手电,抱着鸡走在了前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心中对此人实无好感。
                        忙了一天的人们,很早就睡下了,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道路泥泞不堪。一些院子里的狗被脚步声惊醒,一阵狂吠,引得远处的狗也跟着叫起来,像是比赛。
                        半夜挖坟,想想都够刺激的,朱厚三人借着酒劲东张西望,很是兴奋。只有我暗暗心忧,不知那棺材里的尸体到底成了个什么东西…不过,看那李大师派头十足,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早有准备。
                        我之所以应下这份差事,是因为我总是觉得张冬的死和坡上那座坟有关,并且,死者是被一只铜镜砸死的,不知是不是晨星在殡葬传说里反复提到的那只。据说,铜镜随新娘下葬后,当天晚上就被人挖走了。现在,那店老板陈木升半夜雇人偷偷摸摸的迁坟,其中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坟坡。透过江面朦胧的水雾,只见对岸点缀着稀疏的灯火,就像洒了一把星星。远处望去,连绵的群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地间画了一道道粗黑的线。东江从江西发源,流入广东,上游山脉很多,阻住季风,充沛的降雨,滋润着珠三角。
                        王顺那所帐篷,孤零零的立在江边,里面黑乎乎的。想起前天晚上还跟他们在里面喝酒,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们几人抽了支烟,休息片刻,就在李大师的指挥下动手挖坟了。坟头上压的那叠符纸,被雨水淋的早已没有了本来面目,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草纸,谁也没在意。李大师拿起来揉了揉,丢到了一旁。
                        挖出来的土全部抛在了坡顶上,以免盖住下面的坟墓。李大师将那只包袱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些祭祀用的熟食,扣肉,鱼头之类,还有一叠碗。他将肉放在碗里,拿到远处,正对坟墓一字排开,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煞有介事。
                        我很少干粗活,舞起铁掀来,显得十分笨拙,朱厚几人要比我灵活多了,不一会儿,个个挥汗如雨。挖到两米多深时,我感觉铁掀‘砰’的一声,铲到了棺木上。
                        “到棺材了,慢一点。”李大师说。
                        小心翼翼铲去浮土,一具黑色的棺木显露出来。
                      


                      41楼2012-10-19 22:30
                      回复
                        我们把棺材抬到坡顶上,两头拴上绳子,插入木杠。李大师猛一下子拧断了那只乌鸡的脖子,扔进了坟坑里。那鸡‘扑愣’着翅膀,看起来一时死不了,众人都被吓的一愣。
                          “抬起棺材,走吧。”李大师说。
                          “铁掀跟包袱哪个拿?”朱厚问。
                          “祭祀挖坟用的东西,不用要了。”
                          我们抬起棺材,走下坟坡,在李大师的带领下,上了一条幽僻的小路。这是我第一次抬棺材,小时候跟师父主持丧事,我都是在前面引路,或者骑在棺材上。
                          突然,我感觉有一股冷气顺着木杠传到肩头。就听木杠那头的朱厚说:“吴彬,你个哈儿,老是摸老子屁股做啥子嘛?”
                          吴彬在后面说:“**你先人,哪个摸你的屁股嘛,老子离你十万八千里,哪个摸的到吗?”
                          朱厚回头望了望,说:“咦?奇了怪了,我觉得刚才有人摸我的屁股,不是你是哪个嘛?”
                          吴彬说:“你个哈绰绰滴,莫吓唬人。”
                          我吃了一惊,侧头看去,只见朱厚边走边回头望。
                          阿五咳了一声,刚想说话,李大师扭头低吼道:“都别说话,走快点。”
                          没有人吱声了,朱厚也不再回头。只有木杠摩擦绳子的声音,和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一阵阵寒意从棺材里透出来。
                          远处的天际,不时有流动的闪电一划而过,良久,传来一声闷雷。
                          拐过一个弯,上了大路,又走一会儿,来到陈氏宗祠。
                          祠里透出昏黄的光,袅袅烟气从门口飘出来。李大师喊了一声,陈木升便迎了出来,后面跟着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
                          “祭坛备好了吗?”李大师问。
                          “备好了。”陈木升答。
                          李大师冲我们挥了挥手:“把棺材抬进去吧。”
                          走进祠里,只见正中摆着一张香案,案上供着一只猪头,两旁是几盘水果。
                          李大师令我们将棺材放到地上,朱厚急忙跑去让吴彬给他看看腚上有什么东西没有。瞧了半天,嘛也没有,朱厚自言自语道:“奇怪喽,那是哪个摸我嘛。”一边说,一边瞧着那口棺材,目光里透着惧意。
                          阿五说:“你平时就胆子小,莫疑神疑鬼。”
                          然而,我却觉得,朱厚刚才真的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能就和这口棺材有关。
                          那李大师此时已换上徒弟拿来的道袍,看起来面相庄严,表情凝重。
                        李大师这副装扮唬的我一愣,看样子,此人真有些道行。他那两个徒弟,看起来和我一般年纪,点头哈腰,极是恭顺,神情间却带着几分痞相。陈木升父子站在一旁,看起来颇有些忐忑不安。
                          李大师正了正道冠,一甩道袍,吹的案台上的蜡烛猛的一晃。他威严的扫了扫众人,脸颊横肉一鼓,说:“木升站在棺头,阿旺站在棺尾,其余的,都退到门口去。”
                          众人依言而行,陈阿旺一瘸一拐的走到棺尾,站在那里,扁膀一边高一边低,满头乱发,从后面看就像炸了毛的鸡,削瘦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直投到我脚边。据说,他是陈木升的二儿子,我不禁有些好奇,那大儿子一直未见,不知长的什么模样。陈木升端立棺头,双目垂地,一动不动。
                          李大师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围着棺材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烛光映在他脸上,脸色忽明忽暗,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朱厚几人站在我旁边,不由肃然起敬。
                          李大师那两个徒弟跟在他后头,矮个子那个弯腰帮他掀着道袍的下摆,那动作,就好比李大师放了个屁,憋在袍里出不来,帮他掀开,让屁散出来。很是滑稽,我不由暗暗好笑。高个子那徒弟手里端着一只碗。李大师不时伸手进去在碗里蘸一下,向棺材上弹去,有时弹到陈阿旺身上,他便猛一哆嗦。不时有阵阵酒香送过来,看样子,碗里盛的是酒。
                          就这样,李大师转了几圈忽然停了下来,吩咐陈木升父子对调一下位置,一从棺左,一从棺右,按顺时针方向绕过去。陈阿旺腿脚不利索,走着走着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陈木升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骂人,硬生生忍住了。
                          换了位置以后,李大师又沿着反方向转了几圈。然后,他来到那张祭桌前,抓起一把香,在蜡烛上点燃,拜了几拜,又到祠堂的四个角落拜了拜,便向门口走来。我们几人急忙闪到一旁,只见李大师走到门口,抬眼向天,手里的香对着天空一戳一戳的,嘴里叽哩咕噜,好像在跟天上的某个人对话。朱厚三人都看呆了,脖子伸的长长的,不时吞咽着口水。我也很是好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李大师转过身,目不斜视的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来到案前,他把香插进祭炉,接过徒弟手里的酒碗,饱喝一口,猛的向蜡烛喷去,‘呼’一道火舌,差不多有两米长,从陈阿旺左肩划过,吓的他差点摔到在地,李大师叫道:“站直了,别动!这是催旺你肩上的阳火!”紧接着,又喝一口酒,向陈阿旺右肩喷去。
                          我鼻子里闻到一股焦头发的气味。
                          据说,人身上有三道阳火,分列双肩和头顶,阳火弱的人,很容易沾惹邪物,看样子,李大师这么做,必有用意。
                          喷完火以后,李大师道:“行了,法事做完了。”
                          陈阿旺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就像虚脱了似的。
                          李大师吩咐我们抬棺材时,朱厚才回过神,想起之前的一幕,有点打退堂鼓。陈木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给每人发了两张,朱厚这才一咬牙走上前。我也得了两张,心想,明天可以请晨星去吃饭…(阿冷抬棺仍不忘泡妞,当属奇材也)
                          朱厚说什么也不肯抬前面了,和吴彬换了下位置。
                          李大师一声起棺,我们几人抬起棺材,摇摇晃晃出祠而去,我忽然发现,棺材似乎沉重了许多…
                        


                        42楼2012-10-19 22:30
                        回复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感,黑暗中,看不清朱厚他们的表情。
                            出了祠堂,李大师点起两盏风灯,让他的两个徒弟当先开路,我们抬着棺材跟在后头。再往后是陈木升父子,李大师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后。
                            很快便出了村子,临江村有多条小路通往山里,我们走的这条路,两旁是都是荒草。
                            空气里湿闷闷的,木杠上下颤动,‘咯吱吱’响。
                            这次我也抬棺尾,对面便是朱厚,前面望去,风灯摇晃,就像回到了古代。偶尔回头,只见陈木升父子低头不语,李大师道袍臃肿,显得十分肥胖。
                            一路无语,也无怪事发生,但我却觉得平静的有些可怕。走了约十多分钟,来到山脚下,远处望去,晨星家那座旧宅隐约可见,像一头伏在黑暗里的怪兽。
                            相比之下,山路更加难行,翻过一座小山头,苍黑色的大山呈现在眼前,压的人喘不过气。黑乎乎的松林,芭蕉林,夹着一条白花花的小路,隐没进远处的山坳里。李大师不停的在后面叫,走满一点,抬稳一点。我们也不敢走快,十分小心。
                            不一会儿,众人都已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了。山里的蚊子大的像黄蜂一样,谁也不敢卷起衣袖。
                            幸好,目的地不是很远,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小山沟,李大师勒令停了下来。
                            把棺材往地上一撂,我们几个顿时瘫倒在地,一动也不想动了。
                            那两个徒弟把风灯挂在了树上,四下里望去,只见荒草间,几座坟墓若隐若现。
                            “起来,起来,下葬了再休息。”李大师吼道。
                            我真想跳起来扁他一顿。
                            吴彬说:“老板,让我们歇哈嘛。”
                            “快点起来!”
                            众人无奈,只得挣扎着站起来。
                            李大师从一座坟后拿出几只铁掀,那座坟头有燃过的纸灰,看样子,他们白天来过,铁掀是提前备好的。
                            他将铁掀递给我们说:“把这座坟挖开。”
                            众人面面相觑,朱厚问:“又要迁坟?”
                            “让你们挖就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李大师早已热的受不住了,很是烦躁。
                            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怒气‘腾’一下涌了上来,脱口道:“不就问一下你嘛,装什么孙子?!”
                            众人全部吃了一惊,李大师诧异的对着我上下打量,脸色铁青。
                            他那个高个子徒弟摇摇晃晃走过来,推了我一把,吼道:“你小子皮痒痒了是吧?”
                            “你再推一下!”
                            他又推了我一把,我抡起铁掀便砸了过去。
                            “**!”那厮大叫一声,退了两步。
                            我又要抡,吴彬和阿五两个急忙过来将我拉住了。
                            陈木升急道:“别打架呀你们,干正事要紧!”随后,慌忙向李大师说好话。
                            李大师瞪了我一眼,一甩袍袖,说:“算了,干活吧。”
                            “干活,干活。”
                            朱厚几人上前,动起手来,我往地上啐了一口,也上前帮忙。
                            不一会儿,刨出一只腐朽的棺材,小心翼翼抬了出来。
                            李大师命我们将两口棺材并排放在一起,然后,他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两张白纸,打开一瞧,竟然是两张白喜字!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时,李大师将那两张喜字分别贴在了棺头上,白纸黑字,看起来触目惊心…我顿时恍然大悟,这哪是迁坟,这是他妈结阴亲啊!
                           陈木升愣愣的看着那两口棺材,舔了舔舌头,说:“大师,这,这能行吗?”
                            “不相信我是怎么着?”
                            “不,不,绝不是这个意思。”
                            李大师用手揉了揉鼻子,说:“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钱…”
                            陈木升忙道:“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了您的。”
                            “那就结了,阿发,摆贡品。”
                            那个高个子徒弟从包裹里拿出两碗糯米饭,叠上两大块扣肉,摆在棺前,起身时,横了我一眼。我把手里的铁掀往地上猛的一顿,心说,怎么,刚才没拍到你身上,不爽是吧…
                            李大师抽出香,点燃以后插在肉上,每碗三支。
                            他站起身,说:“阿旺,棺里这女子本来是你媳妇,现在要续给你哥,须行剪发断缘之礼…”
                          


                          43楼2012-10-19 22:31
                          回复
                            原来,陈阿旺的哥哥早就死了,这座坟里埋的就是,从棺材的腐朽程度来看,最少死了两年以上。我注意到,陈木升盯着那口棺材,不时伸手抹一下眼睛。
                              陈阿旺瑟缩的说:“什么是剪发断缘之礼?”
                              “就是从死者头上剪一绺头发下来,烧掉。结发为夫妻,剪发断姻缘,得你亲自动手。”
                              陈阿旺顿时张大了嘴巴,露出满口黑牙,结结巴巴的说:“这,这…”
                              陈木升怒道:“这什么这,大师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次说的是普通话。
                              李大师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冲两个徒弟一挥手,说:“开棺!”
                              那个叫阿发的拿了一把长锥子,撬开了棺材钉。
                              随着一声‘起’,两人将棺盖抬起了来,放到了一旁。众人看去,只见棺里那女子朱唇潋艳,双眉斜飞,除了脸色煞白以外,就像睡着了似的。
                              李大师看到这具尸体,忽地脸色一变,“这…”
                              “怎么了?”陈木升忙问。
                              “没,没什么。”李大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从道袍里掏出一把小剪刀,递给陈阿旺。我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浑不似先前一般沉着。
                              陈阿旺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接过。
                              李大师盯着棺里那具女尸,就像自言自语似的说:“这女娃死了多久了?”
                              “今天是第九天,我告诉过你啊,大师。”陈木升疑惑的说。
                              “啊,没事!”李大师回过神,嘴里却嘟囔道:“都死了九天了,怎么会这样…”
                              说实话,女尸的样子也吓了我一跳,脸色惨白惨白的,不过,我心里早有准备,李大师的表现却令我很是疑惑。
                              李大师又愣了一会儿,一咬牙,狠霸霸的说:“动手吧!”
                              陈阿旺迟疑了许久,在陈木升的不断催骂之下,这才胆颤心惊的来到棺前。
                              忽明忽暗的风灯,映的四处鬼气森森的,飞舞着点点磷火,朱厚几人都不敢看了,蹲到远处的树底下抽烟。
                              陈阿旺哆嗦着把手伸到棺材里,抓住那女尸的一绺头发,眼睛一闭,‘嘎吱’一下剪了下来,忽然大声号叫:“手,我的手!”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李大师猛的一颤,他那两个徒弟‘妈呀’,跑到了一边。
                              陈木升壮起胆子看去,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了陈阿旺腚上,客家话夹杂着普通话蹦了出来:“手你妈里个逼…”
                              我仔细一看,陈阿旺两只手悬在棺材上方,竟然是抽筋了,收不回来。只是这陈木升如此对待儿子,令我很是不解。
                              虚惊一场,李大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令陈阿旺跪在棺头将头发烧掉,随后,急急忙忙的叫道:“盖棺!快点盖棺!”
                              那两个徒弟动作迅猛的抬起棺盖,‘咣’一下子扣在了棺材上,正要上钉时,忽然刮来一阵怪风,吹灭了两盏风灯,瞬间,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
                             这一下子,出乎所有人预料,愣了大约五六秒钟,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全部人都跟着叫了起来。当真如鬼哭,似狼嚎,声震山谷。哭爹的,喊娘的,奔走的,叫骂的…四下里乱了套。有个人跑过来撞了我一下,黑暗中不知道是谁。
                              李大师也变调了,高声叫道:“别乱,别乱,快把灯点起来!”他的声音很特别,我一下便听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过了好一会儿,估计他才想起自己身上有手电筒,打开以后,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李大师急忙照向那口棺材,只见盖子完好无损,棺材纹丝未动,终于长出一口气。他用手电一扫众人,叫道:“阿发!阿发呢?!”
                              “我在这里,师父。”阿发从一处草窝里爬出来,浑身发抖,满脸惊慌。
                              “你躲到那里去做什么,上钉!”
                              随着‘砰砰’一阵响,棺盖被牢牢的钉住了。
                              “你们几个,快点过来,抬棺材下葬了!”
                              朱厚三人瑟缩的从远处走过来,方才一阵慌乱,吴彬不知在哪里扭到了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陈木升清点了一下人数,见无一人丢失,脸色一宽。
                              “快点!快点!”李大师催促道。
                              他指挥着我们将两口棺材抬进坟坑里,然后往里面添土。吴彬由于脚痛,不时停下来,嘴里吸着凉气。李大师竟然抢过他手里的铁掀,自己动起手来。吴彬局促的说:“唉呀,我来,我来吧…”李大师不出一声,只是猴急的往坑里铲土。
                              一掀接一掀的土倾进坑里,慢慢的,两口棺材被淹没了,不一会儿,竖起了一座坟包。收完最后一掀土,李大师将铁掀一扔,坐倒在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陈木升走过来,刚要向他问话。李大师‘腾’一下从地上跃了起来,就像诈尸一样,吓的陈木升一退,差点撞到我身上。
                              只见李大师哈哈大笑,满脸兴奋的说,完事了,完事了,可以回去了。
                              “大师,真的可以了么?”陈木升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李大师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威严的向四周一扫,拍着胸脯说:“我说可以就可以了,收拾东西吧,铁掀之类也可以带回去。”
                              我们四个每人拿了一把铁掀,那个阿发将地上的包袱一裹,来到我们面前,撇了撇嘴说:“这个包袱你们也拿着。”
                              阿五正要伸手,被我拦住了,我瞪着阿发问:“你自己没手吗?”
                              我们两个对视着,气氛变的凝重起来。
                              阿五急忙打圆场,“唉呀呀,我拿就可以了。”说着,伸手将包袱接了过来。
                              阿发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等着就等着!”
                              阿发甩了甩头发,悻悻的走了。
                              临行前,朱厚见抬棺材那两根木杠料子不错,丢了可惜,于是拣起来扛在了肩上。我看了看前面空手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朱厚,叹了口气,抢过一根扛在了自己肩上。走出山沟时,我回头望去,只见沟里一片寂静,老树苍劲,乱草齐膝,一片芜杂。我鼻子里似乎嗅到一种淡淡的凉意,心里有些不安,刚才那阵风来的好怪,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抬头望去,只见夜色黑沉,山野苍茫,一只乌鸦飞过,发出‘嘎’一声哀鸣…


                            44楼2012-10-19 22:31
                            回复
                              2026-03-16 10:20: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好累的说。。。大家粉下呗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5楼2012-10-19 22:3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