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活计。”奥斯汀抢先一步，推开们道，“我们今晚要住在这里，你总不能让我们住外边吧。”奥斯汀强行推开了门，老头惊慌大叫：“不能住这里，你们快走，快走，今晚又没有月亮，那个家伙又要出来了。”
吉姆大叔走过去，一把抓住看门的小老头，道：“请问盐商巴斯顿先生还住在这里吗？”
“哦，我的上帝”小老头害怕得两腿都开始发颤，道“你们这群蠢货，进来就算了，赶紧把大门关上。哦，这位先生，巴斯顿那个家伙早就不在这里了。来，你们把货放在院子里吧……嘘，小点儿声。不要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众人见状都开始变得神情紧张起来，一个推或者一个钻进了大厅。大厅里黑漆漆的一片，迷茫着浓重的霉味，众人面面相觑之时，看门老头已近点起了油灯，把空旷的大厅照得昏黄。
“好了，楼上是房间，你们各自找地方去睡觉吧，记得不要再窗口点灯，半夜千万不可以出门。好了好了，我要去睡了。”
‘“等一下”众商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请你告诉我们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哦，上帝保佑，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明天一早你们赶快走。不要买盐。你们也买不到盐了，矿洞已近被封死了，许多挖盐的工人都准备搬走了。”
他越说，我们越觉得气氛诡异，奥斯汀拦住看门老头道，一把把他按倒在椅子上，道：“不行，你必须要告诉我们的这里的事情，牧羊人说你们这里闹鬼。”
“嘘，”看门老头神色恐惧，瞪大了两只眼睛，死死看着奥斯汀，过了一会才转过头，看看我们每一个好奇并且惊恐不安的脸道：“各位，这里不是闹鬼那么简单，这里出了吃人的妖怪。”
“妖怪？”我们都大吃一惊，不由惊呼，看门老头赶紧捂住一个商人的嘴。“怎么会……”吉姆大叔也变得结结巴巴。
“哦，那是非常可怕的妖魔。一个月以前，有一天傍晚，人们真从一天的劳作中缓解过来，酒吧里的人们举杯痛饮。突然从矿洞的方向传来一个女子的惨叫身。几个小伙子举着火把，油灯去查看，就是找不到女子，后来在矿洞的入口处发现了一件女式的外衣，在往下走就看见了被撕碎的内衣。人们以为是乱军或者强盗，就像矿洞里追去，可是最后什么都没发现。第二天村子清点了村里女人的数目，没少一个，可是那几个当晚下矿洞的小伙子都离奇死掉了，尸骸被扔在了野外，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心被掏去了。”看门老头说到这里，已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无法继续说下去。
“那后来又怎么样了，为什么盐矿被封死了。”
“后来的几天，早上去挖盐的人没什么事，可是到了晚上，就陆续有人死掉。尸体都没了心。可怕极了。”
我听了看门老头的话，也觉得后背发凉。道，“那你们有没有去找治安官？”
“找了，我们去了乌克斯豪尔城，把这件事告诉瑟尔迪林伯爵大人，可是领主却说我们造谣，是不相信上帝的异教徒。我们求助教会，大主教却说上帝会保佑我们的。后来几个好心的牧师来给遇害的人祈祷。他们查验了尸体以后，告诉我们这是黑安妮丝所为。”
“黑安妮丝？”
“对，”看门老头极力镇定下来，说：“那是古卡拉迪亚时期的一个邪恶的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乌克斯豪尔这个地区，有一个年轻女子叫安妮丝，长得十分美丽，可是却有一副天生的妒忌心。她爱上邻村的一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不喜欢她，而是喜欢另一个心地善良的漂亮姑娘。可是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又丑又老的巫婆，对安妮丝说，她有办法可以让她变得像天后一样美丽，并且俘获他的爱人的心。这个方法就是杀掉小伙子喜欢的那个姑娘，把她的心带给巫婆。安妮丝害怕极了，可是她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害死那个无辜的姑娘。就在一个傍晚，她用巫婆的匕首，残忍杀害了那个姑娘，掏出了她的心。小伙子真好发现了安妮丝，悲痛无比。安妮丝无法解释，她不甘心失去爱人但又非常害怕。神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把安妮丝变成了一个蓝色皮肤、独眼、又老又丑的老太婆。她非常愤恨，跳河而死。据说她死后，鬼魂化为了黑安妮丝的妖魔，专吃少女的心。黑安妮丝居住在高地的沼泽地或山坡上，常常坐在山洞外的一堆白骨上，如果无人可吃，就会抓一些羊或鹿回来充饥。”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故事，妒忌心会害死一个人。”我说。


“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黑安妮丝的故事，可是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每次都是在这种天色的晚上，死的人都进过矿洞。”看门老头接着说，“到后来，矿工不敢再进矿洞了。大家都说矿洞里有邪恶的东西，黑安妮丝就住在里面。现在大家都晚上不敢出门了，很多人开始搬家。”
所有的商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个村子真的有鬼，有些商人开始后悔起来，纷纷指责领队。领队一脸茫然说来这里买盐是在日瓦丁的时候就决定好了的。众商人开始叽叽喳喳，抱怨个不停。
“不要吵，黑安妮丝来了，我可以感觉到她。”看门老头发出惊呼，他神色呆滞，然后晕厥在地。
“现在怎么办？”商队领队也没了主意。这个一直都很自信沉稳的维基亚商人现在也慌了手脚。
“我看我们不如趁现在天色还不深，刚快逃出这个鬼地方。”奥斯汀道。
“不行，你没听牧羊人和看门老头说吗，晚上千万不能出去，这时候你要是出去，说不定正好遇见黑安妮丝。”另一个商人说
“你才遇见黑安妮丝呢。”奥斯汀和那个商人大吵起来。
吉姆大叔大声道：“听我说，大家都不要出去，我们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不许放松，大家都集中在大厅里。点上一堆火。一半睡觉，另一半站岗。把带着防身的武器都拿出来。等到明天一大早，我们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商人们听了吉姆大叔的话，慢慢安静下来。大厅的中央生起了一堆火，几个商队护卫把大厅的门堵上，持着短弓，严阵以待。刚开始，大家都心惊胆战，绷紧了神经，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大厅外面秋风呼呼刮着，如同鬼哭，有时屋檐上会掉下一两片砖瓦，吓得商人们越发挤在一起。大概是到了后半夜，大厅渐渐变得温暖，人们打起瞌睡，躺得东倒西歪。
我望着噼啪作响得火堆，也开始慢慢有了困倦感，金色的火焰在眼中不停晃动。突然，大厅的一扇窗被呼啸的寒风吹开，几篇落叶被风卷了进来。我连忙站起，去关窗子，向外张望了一下，只见一个黑影在院子外一闪而过，我一下子睡意全无，难道黑安妮丝出现了？好奇心让我忍不住想去看个究竟。
我背起长剑，小心翼翼从窗户爬了出去，刚落在院子里，就看到黑影已经跳出了院子，向盐矿的方向跑去。黑影移动的速度极快，却逃不出这双猎人的眼睛。我悄悄更在黑影身后，黑影似乎感觉到被人跟踪，哧溜一下，转进了树林。
我本想继续追，却看到盐矿的矿洞已经呈现在眼前，洞口有几间破败的木屋，大概是原来给矿工休息的地方。矿洞的洞口并不大，顶多容五个人并排通过。洞内被几块大石封住，却仍然可以容一人钻进去。我慢慢移动步子，向洞内看了一眼，却是一片黑暗。“到底要不要进去？”犹豫起来，暗暗后悔这么冒失跑出来，该叫上几个帮手的。正在犹豫之时，洞里突然飞出几只黑蝙蝠，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我咬咬牙，仗着手里握着锋利的长剑，横下心来，“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妖魔是什么样，索性去看看。危险又不是第一次了。要是能杀掉这个妖魔，让人们恢复正常的生活，是一个骑士的责任。而且这个妖魔大概只是一个愚蠢的老太婆吧”我用骑士精神给自己打气，一边在胸前画着十字。
我点起一支火把，推开大石，将身子探了进去，右手紧握长剑，左手持着火把照亮洞穴，心怦怦乱跳，既兴奋又害怕。走了约莫六十英尺的引洞之后，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厅，绝对比库丹城的圣保罗教堂的穹顶还要大许多倍，洞壁上结满了白花花的粗盐块，地上堆满了铲下来的盐，在火光的照射下，晶莹透亮。几只黑蝙蝠倒挂在石壁上。矿洞被钟乳石分出几条天然的岔道，每一条好像都通向更深的矿洞。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几滴水从洞顶上滴落下来，发出啪…啪…的声响。我越发紧张，手掌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心里暗道：“怎么没见到黑安妮丝么，难道是妖魔不在家？”
“呜……呜……呜”，突然，一阵凄厉尖锐的哭声穿过空旷的洞穴，从另一头传来，使人毛骨悚然。我紧握手里的剑，牙齿不禁开始发颤，看来矿洞里真的有鬼。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且还是一个年轻女子。黑安妮丝？不对，黑安妮丝应该是一个老太太。这下糟了，今晚要成为老巫婆的晚餐了。我心乱如麻，索性将火把狠狠扔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火光在洞中划出一道弧线，在火光照亮远处的一瞬间，我似乎瞥见了一个**的女子，蜷缩在角落。火把落地后迅速熄灭了，洞内一片漆黑。


“你是谁？”我问道。
可是远处的女子并没有回答，我慢慢挪动脚步，双手持剑，向角落靠近，心仿佛要跳了出来。大约过了几秒，在黑暗中，渐渐可以稍微看清物体。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披散着头发，全身赤裸，蹲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见到我，仿佛十分害怕，双手抱得更紧，颤颤巍巍小声问：“你是人是鬼？”
她这么一问，我倒是松了口气，这女子应该不会是黑安妮丝了。“我当人是人了，你又是什么人，快说。”我依旧挺紧张，用剑指着女子道。
“你也是来抢圣物的吗？”
“圣物？”我心中狐疑，“什么圣物？我不知道什么圣物。我只听说这里闹鬼。你到底是不是黑安妮丝。”
“黑安妮丝？”那女子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低下了头。
“你这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我用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我叫鲁米拉。”年轻女子欲言又止。
“鲁米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真的不是来抢圣物的吗？你能对上帝发誓么？”叫鲁米拉的女子凝视着我，我这才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她的眼睛红肿，嘴唇有点发紫，头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对上帝发誓，我是一个商人的助手，不知道什么圣物。”我放下了剑。
“好吧，你既然可以对上帝起誓，就一定不是他们的人。”鲁米拉道“我是一个修女，负责一项重要的任务，把圣物带到安全的地方。我被他们的人追杀，只好躲在了这里。
我看着鲁米拉被洞中的寒气冻得发抖，就脱下外套扔给她，心中忽然转念一想，不对，一个女子怎么赤身**，村子里怎么会连续死人。我不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于是再次举起剑。道：“你在说谎，你说的‘他们’是谁？又为什么要杀你？”
“我对上帝发誓，我没有说谎，你不可以杀我，重要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鲁米拉哀求道。
“那么，你告诉到，到底是什么要杀你，还有，你怎么解释村里人的死？他们为什么都没有了心？”
鲁米拉穿上我的外套，道：“村子里的人一定都是被他们杀的。他们的黑暗大祭祀最喜欢用活人心进行祭祀。”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追问道。
“哦，不，你最好不要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是来抢圣物的，教长说他们要进行一项非常可怕的计划，他们将要奴役全大陆的人民，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那你带的圣物到底是什么？我要看到才相信你。”
鲁米拉迟疑了一会道：“你可以再次向上帝发誓吗？你不是来抢圣物的。”
“好，我向万能的天父发誓，我是詹姆斯，是一个从日瓦丁来的旅行商人。不是来抢圣物的。”
鲁米拉慢慢从手腕上解下一个金色的东西，“是它。”
那个金色的东西是一个钥匙，我问：“这是什么钥匙？有什么用？”
“开启上帝的圣物。”
“那上帝的圣物到底是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教长只是告诉我们要用什么去保护它，送到圣乔治大教堂的主教手里。这一路上我的好几个姐妹都死在了他们的剑下。他们也想夺取圣物，就可以开启上帝预言，获得神的力量。”
我脱了外套，慢慢发现非常冷 ，看来鲁米拉的确是一个修女，便道：“那不管怎么说，我先救你出去吧。”
鲁米拉摇摇头，道：“不行，我一出去就会被他们发现。大约一个月前我被他们盯上，就脱掉了衣服作为伪装，躲到这里。他们也可能猜到了我藏身的地方，也来搜查过，我躲在洞中的谭水里，躲过了他们的搜查。”
“可是你一直呆在这里，不是办法，会被冻死的，要不我帮你送圣物……”这时，洞穴中又传来人走动的声音，步伐轻盈。
我小声道：“有人来了，我们快走。”拉起鲁米拉，她长时间呆在潮湿阴冷的洞中，腿一时间无法走路。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由分说背起鲁米拉，绕过第二个钟乳柱，向洞外跑去。
突然，耳后传出暗器飞来的声音。在这样空旷的洞中，一点轻微的声音都听得非常清楚。我向前一扑，两人都跌倒在冰冷的地面，“啪”的一声脆响，一支暗器插进了插入了洞壁的盐块中，碎掉的粗盐哗哗掉落。抬头一看，那暗器正是一把双刃螺旋飞刀。


黑暗中，白光一闪，一个黑影抽出剑，向我们杀来。我急忙拾起长剑，连连招架，黑影的剑法比起上次树林中的黑衣人，招式中可以看出相似的地方，但更加凶狠。在黑暗中，我眼睛比对方更加好使，这是过去夜间在森林中捕猎练就的本事，他的一招一式都被我看在眼里。我趁他连续进攻之际，一个反击下劈，砍在黑影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响声。黑影人衣服里面竟然还穿了护甲。黑影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不甘示弱，使出更加狠毒的招式，连续劈扫，剑在空旷的矿洞中挥舞得呼呼作响。我也只好被动招架。大约打了十多个回合，黑影一记高劈，我连忙横剑，架住对方的进攻，这时，我已经被逼到了洞壁，再也没有后退之路。黑影人用一双幽幽发绿的眼睛盯着我，他的力气比我大，持剑一压，把我抵在洞壁。长剑越压越近，已经触及到了面颊，我的脸感到了对方剑上的寒气。心中暗想：“没死在妖魔的手上，却又惹上了黑衣杀手。法维奥爷爷这次不会再出现了。”
黑影人忽然注视了一下我的剑柄，好像发现了什么，压住的剑慢慢松开，道：“猎物是你的，我不抢你的功劳。东西拿到以后速回，大祭司等着要，把所有知道情况的人都杀掉。”说罢，黑影转身朝洞口飞快奔去，一眨眼就消失了。
我十分惊讶，黑影为什么跑掉？难道和这柄剑有关，鲁米拉说的“他们”难道和法维奥爷爷说的“他来了”是一伙人吗？我百思不得其解，却看到鲁米拉倒在远处，刚刚一跌使她昏厥过去。
我背起鲁米拉，一步步走出了矿洞，这时天色尚早，仍然是深夜，刮了半个晚上的风，乌云散开了，后半夜的夜空十分晴朗，月亮洒下皎洁的光芒。
“鲁米拉，鲁米拉，没事了，黑衣人走了。”我把鲁米拉放在草坪上，呼唤着她的名字。过了几分钟，脸色苍白的鲁米拉慢慢睁开了眼睛，吃力地说道：“圣物还在吗？”

我低头看到挂在她手腕上的金钥匙，道“还在。”又把刚才的打斗和鲁米拉说了一番。“我扶你去盐商旅店吧，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不，我不能再暴露行踪了，他们很快会发现的。”鲁米拉坚持不肯去旅店，也不同意让我陪她一起护送圣物。我只好掏出一些零碎的第纳尔给她，叮嘱她快离开此地，换身衣服。鲁米拉对我连声道谢之后，就拄着一根树棍，乘着月光，蹒跚赶路。我不忍心她一个人走，送她出了村子3英里才回头，临别，鲁米拉要我誓死保守圣物的秘密。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盐矿村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我回到盐商旅店，吉姆大叔正急得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见到我，立即扯起商人的大嗓门，质问我的去向。看门老头见状，先是大叫：“有鬼啊”，后来慢慢镇定下来，用一双枯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确定我是不是鬼魂。众人都以为我被黑安妮丝抓了去。我哈哈大笑：“更本就没有什么黑安妮丝，那是骗小孩的故事。”众人唏嘘不已，我只好讲昨晚的事情给大家描述了一遍，隐瞒了圣物的事。
吉姆大叔责备道：“小詹姆斯，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记住，我们只是商人，不是拯救世界的骑士，商人以赚取第纳尔为本，下次不许再惹这样的麻烦。天色也不早了，盐虽然没买到，感谢上帝，至少没真的遇上鬼。好了，该出发了。”
村子里没有大量的存盐，我们只好放弃原来的计划，离开盐矿村，继续向着萨兰德的方向赶路。一会儿就到了中午，吉姆大叔道：“看那，前方的景色多美啊，再走两天，过了前面的丘陵，就是亚力卜，当年杰拉克可汗就是在这里兵败。绕过艾勒代戈森林，大概就要进入库吉特人的国界了。库吉特人对咱们维基亚人可不怎么友好。”
“为什么要绕过艾勒代戈？”
“因为那里有大陆上最庞大的强盗集团——森林兄弟会。”


第五章 三大强盗团
“森林兄弟会是大陆上三大强盗团之一，人数众多，在第一次诺维战争时期曾经多达数万人，他们打家劫舍，为非作歹，甚至攻城拔寨，连斯瓦迪亚的正规军都忌惮他们几分。”吉姆大叔道。
“大陆上竟然还有怎么庞大的犯罪集团。”我十分惊讶。
“嗯”，吉姆大叔点起一根烟，继续说道：“作为一个商人，除了要了解各地的物产、质量、价格和季节行情，各个关卡的税费以外，还要多多少少知道大陆上的强盗集团。古卡拉德自开国以来，就形成了教士、国王、领主、骑士高高在上，商人、农民、手工业者、奴隶被压迫的局面，在各国都不例外。第一等级的人生来就拥有贵族身份、田产、房屋、作坊等等众多社会资源，一生荣华富贵。而第二等级的人却饱受饥饿、剥削、鞭笞和种种不公。每一个王国都不例外，这种情况已经存在了近千年。卡拉迪亚的严重贫富不均造成了严重的社会矛盾，每一个时期都有一些胆子大的暴徒纠集贫苦的农民、牧人聚啸山林，杀死税务官，抢劫商队，掳走妇女，给正常的商业带来了很大的破坏。各国政府也象征性地派出军队打击这些强盗。他们为了自保，有些山头开始组成联盟，互相援救共抗官兵，逐渐形成了势力遍布大陆的强盗集团。近些年来，他们不但打劫，甚至还成立了一些暗杀组织，为一些领主雇佣杀人。最可笑的事情是，强盗集团现在在一些城镇中居然也有自己的商会，一些领主背地里参与分赃，给强盗商会发通商证书，给他们减免王国税费，帮他们抢占市场。他们也经营各种商业活动，在表面上合正规商会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总之，强盗集团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的业务范围也十分广泛，听说在一些偏远地区，他们居然还组成雇佣兵集团去打击一些散盗。”


这么多，没耐心看了都

“女强盗？”
“是的，萨兰德的女强盗，你绝对想不到吧。人们叫她们萨兰德三魔女。她们是残忍的乌塞塔尔、坚韧的佳玛拉和杀人不眨眼的塞尔拉。
乌塞塔尔她十七岁时，以一种简单而又血腥的风格，夺取了一群强盗的领导权，而他们占据着萨兰德沙漠中的一个叫西里的乡下村庄。在她的指挥下，这群恶棍很快在整个南方沙漠扩张了他们的活动范围。她精明，性格果断，再加上她毫无怜悯的野心，依照她非人般的冷静和残忍行事，不断赢得她追随者们狂热的敬佩。同样地，她自己过着一种颓废，糟糕的生活方式——建立在她旅途中进行的凶暴劫掠之上。她的军事实力和天生的战略头脑让她在她的家乡保持着不可战胜的地位。而现在，她把目光投向了卡拉迪亚中土富裕的领土，常常离开沙漠的范围袭击库吉特的游牧营地。

佳玛拉是在萨兰德苏丹国领土以外，更深处的沙漠游牧部落长大的，那是一个无比贫瘠的地区，连恶魔都不愿去关顾。佳玛拉很早就学会如何用投石器和长矛打猎。然而，简单的生活和沙漠中的严酷环境无法让她安分，她开始渴望去看看她所听说的许多神奇的传说所提到的远方广阔的世界。一个年轻的女冒险者的生活并不容易，但她一次次忍耐下来。她夺取了在一次争执之后攻击他的士兵的武器和铠甲，然后她聚集了一群追随者。佳玛拉现在把她的美貌深藏在厚厚的萨兰德服装之下，而许多人甚至从未察觉她是个女的。她比任何一个男的都要厉害。他们一起游荡在沙漠上追寻着荣耀与财富。她的人马据说一般杀富济贫，许多萨兰德贫苦的百姓都受到过佳玛拉的恩惠，因此在民间她的名声不错。
塞尔拉是萨兰德苏丹国最声名狼藉的强盗首领的女儿。不像大多数的萨兰德女人那样安分守己，她成长过程中学习的是如何成为沙漠勇士，她练就了致命的剑术和弓术。当别的女孩子在她那个年纪学习家务时，塞尔拉学的是如何完美地在拿走一个商人的钱财之前把他开膛破肚。在十六岁时塞尔拉杀的人比苏丹军队里面的资深士兵平均杀的人还多。就在她二十岁生日之前她的父亲在和另一个强盗头子争吵的时候被杀死了。作为唯一的孩子，塞尔拉现在掌控了她父亲的队伍。为她父亲报仇之后，她很快接管了他留下的一切。现在她树立了她自己作为强盗首领的名声，手下人稍微对她有意见，就会被她剥掉人皮，绑在烈日之下喂秃鹫。赛尔拉在三大女魔头中的名声最坏，她不管贫富贵贱、男女老少，甚至去巴瑞耶的朝圣者她都打劫，而且从不留活口。
还好，这三大女魔头并不是一路人马，她们虽然都是沙罗曼蛇联合会的成员，虽说是联合会，只是各自为政，只用萨兰德大军来围剿她们的时候，她们才会联合。平时甚至为了地盘还会大打出手。


又发不了了，用图发，有手机的朋友只能用电脑看了

吉姆大叔一路上和我描述着大陆上的强盗团体和各地的奇闻异事，我听得津津有味。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又走了三天，商队已经走到了帝国的边境。巍峨耸立的雷恩迪堡矗立在远方的丘陵上。
“看那，雷恩迪堡到了。”吉姆大叔道：“雄伟的雷恩迪堡啊，是一座有百年历史的古堡了。它是帝国南方的边境要塞，专门监视着哈尔玛地区的库吉特人。它建在一座陡峭的山坡上，敌人爬上山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在建造上采用了六角形的迭式城堡设计，在同一水平线上分别有三个不同角度的射击点，箭塔和城垛上的射击点互为犄角，易守难攻。呵呵，连骁勇的库吉特人都对它毫无办法。”

约摸半个小时，商队就来到了雷恩迪堡脚下的关卡，出关还要再交一次税。前方另一支商队正排在我们的前面，商人和牲口货物拥挤在一起，队伍吵吵嚷嚷，显得很不满。从他们的绿色的商业旗帜看来，应该是来自罗多克的商队。罗多克商队的领队正和几个穿着红色章纹链甲的斯瓦迪亚步兵激烈辩论着。斯瓦迪亚步兵的链甲上的章纹是一只白色的独角兽。
独角兽是传说中的圣洁动物。最早的文献记载来自古卡拉德时代术士的笔记。根据圣经的说法，独角兽因未被带上诺亚方舟而淹死以至于灭绝。传说这是一种与马差不多大小的野兽，身体为纯白色，头部为暗红色，眼睛为深蓝色，头顶有一犄角，长约一英尺半，尾巴像猪尾巴，吼声低沉有力。独角兽生性喜爱洁净，对纯洁的人或物有特殊的好感，捕捉独角兽的唯一办法是让一位年轻的处女走到独角兽身边，此时独角兽会温顺地躺在她脚下，将头部枕在她的膝盖上入睡。相传独角兽的角一次可以刺死一头大象，独角还具有神奇的治疗功能，在术士的手稿中曾经记载说，把角磨成的粉和药水调配在一起可以防止许多疾病，将角挖空用来盛酒的话可以去除酒里的毒。同时吸食独角兽的鲜血还可以延长人的寿命，因此许多邪恶的巫师常常捕杀独角兽。
在贵族的眼中，独角兽是“权利”、“高贵”和“纯洁”的象征，它的角象征着“精神之箭”、“上帝之剑”、“阳光”与“神的启示”。雷恩迪堡的领主享有独角兽章纹看来在国家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日瓦丁商队在关卡前等了足足一个小时，还不见关卡打开，前方的罗多克领队和雷恩迪堡的士兵吵得面红耳赤。天气已经是深秋，平原上寒风刺骨。我们的众商人也开始烦躁不安，嘴里叽叽咕咕骂着守军，有的干脆跳下车，坐在地上玩起了纸牌游戏，有的捡了些树枝点起一堆火烹起茶来，准备就在这里吃晚餐了。
“吉姆大叔，前面怎么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放我们过去。”我问。
“哼哼，”吉姆大叔的脸上浮现出不悦的表情道：“我估计，准是帝国财政大臣又调高了关税，这次已经是今年第三次加税了，还有这些该死的领主和税务官，只跟着收钱，也不管商人的死活。看来这一趟的成本又要增加了。”吉姆大叔说着便拉高了毛皮大衣的衣领，他的脖子本来就短，现在看起来仿佛是没有脖子。
估计又过了一个小时，天色已晚，气温有点冷了。商人们都纷纷站了起来，原来前方的罗多克商队终于被放行，轮到检查我们了。领队跑上前去递交了商队的运营证书，通关证书和货物证明等各种繁冗的证件。吉姆大叔拉着我跳下车，要我去学学办理通关手续，我刚走上前去，就听见平时一贯很随和的领队提高了嗓门道：“什么，增加这么高的税费？你们国家今年已经是第三次加税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斯瓦迪亚军士，大概是队长的人不耐烦道：“这是帝国新的税务规定，本月刚刚颁布的，废话少说，赶快交钱，这样大家都省了麻烦。另外，根据雷恩迪堡辖区新的商业保护管理条例，过关的商队，按每人收取70第纳尔的保护费？”
“商业保护费，哦，我的先生，我们在我国首都日瓦丁已经交过了。你们能够提供什么样的保护吗？还有请出示一下你们的收费文件。”
队长已经极度疲倦和厌烦，估计前面的罗多克商人已经让他费了不少口舌，他一挥手，大声道：“你们这些磨磨唧唧的商人，别浪费老子时间，你们要是不打算交钱，就请原路返回吧。”说罢，队长转过身去，不再搭理领队。


领队只好又气喘吁吁跑回来，对每个商人都说明了情况，众人立即抱怨起来，但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乖乖交钱，他们一个个都挂着不满的表情，极度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钱包，数出70个第纳尔，递给领队。
就在我们以为总算可以过关时，守军队长大手一挥，道：“等一下，所有的生铁都不允许带出去，现在打开货物进行检查。”说罢，一群士兵就冲上来，强行用拆开我们的货物。
一个老年的商人听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目光呆滞，嘴了喃喃说：“完了，完了，这一趟从库劳买进的生铁啊，花了我三千第纳尔，这下子全玩了。”说完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众人连忙又是喂水又是喂药，有的捶胸顿足，有的怒气冲冲去和队长理论，局面乱成一团。
“为什么不能带出去？”吉姆大叔也很生气，质问队长“通关证书和货物证明上写明了生铁是在合法交易的商品范围内的，一年前我们还带着生铁经过……”
“那是以前”，没等吉姆大叔说完，队长就打断了他的话，道：“帝国认为今年库吉特人军事操练和围猎活动频繁，极有可能对帝国产生威胁。所以生铁现在被当做军事物资，不允许带到库吉特去。”
“我们不去库吉特。”吉姆大叔极力解释道。
“这我可不管，反正今天你们不许把所以得生铁留下，我们可以帮你们保管，当然每天要缴纳100第纳尔每车的管理费。”
“这实在是太野蛮了。”吉姆大叔感叹道，我们的车上也带了少量的生铁。
“老头，我告诉你们，都别废话，要是把老子惹火了，全都让你们出不去。”队长十分蛮横。
众人又只好默默把生铁都卸下，有人决定返回，把生铁集中卖到其他城镇去。有人生铁不多，就干脆低价买给返回的商人。其他商人拉着马车，总算允许出城了。

“老东西，我让你不交。”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只见步兵队长手持鞭子狠狠抽打刚刚那个老人。老商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从地上飞快爬起来，死死抱住生铁，不肯挪一步，任由皮鞭抽打。
那队长更加恼怒，一个劲抽着鞭子，额头上都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好像要把今天一天的火气全都发泄在老人身上。老人死死抱住生铁，疼痛得不停呻吟。脸上炸开一条条血红的皮鞭印迹
我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不由冲上前去，一把拽住队长的鞭子。大吼道：“先生，这是一个老人……”
还没说完一句，那队长已经夺回鞭子，扬手一鞭抽在我脸上，我立即感到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愤怒感冲上脑袋，伸手就准备拔剑。
雷恩迪堡的斯瓦迪亚士兵见状，纷纷把我围住，挺起长矛指着我，好像我只要一动，他们就会立即把我扎出几十个血窟窿。步兵队长打红了眼睛，叫道“小子，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可以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这时吉姆大叔连忙跑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他的手有些发抖，使劲按住我，低声道：“詹姆斯，今天千万不许给我惹麻烦。千万要忍，不许乱来。”说完一把夺过我腰间的长剑，然后转头向队长配着笑脸道歉：“您不要和他计较，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看着上帝的份上，请您原谅他。”边说边把五个银第纳尔塞到队长手中。
队长犹豫了一下，然后勾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道“小男孩，年轻气盛，不知道厉害。哼，今天就饶了你，快从我眼前滚蛋。”
吉姆大叔连忙谢过队长，把我拉到一边，这时众军士已经把老人扯到了一旁，直接没收了他的货物，老人哭天抢地。我极力想挣脱吉姆大叔，可是他死死抱住我，又叫来两个帮手将我拖回马车上。众商人也各自拉着车向前走，无人管老人的死活。
我倚在马车上，心中极度失望，离家已经有快两个月了，这一次深深体会到人情的冷漠，没有人打抱不平，任由蛮横的队长欺负一个老人。心都开始颤抖，一滴无奈的泪水冲眼眶中滑出。
这时，吉姆大叔已经回到了车上，劈头盖脑大骂起来：“詹姆斯，我发现了一件事，你根本不适合当商人，你倒是应该去当个骑士。你太喜欢管闲事了，而且意气用事，不计后果。我不止一次告诉你商人的本质就是赚钱，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而你却置若罔闻。今天要不是我救你，那个斯瓦迪亚人肯定会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吉姆大叔发了很大的火，他喋喋不休讲了很多道理，而这时的我什么都不想听，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母亲严厉的面孔，法维奥爷爷慈祥的笑容，埃瑟罗德鹰隼一样的目光，塔玛无助的神情纷纷在我脑海中闪现，伴着吉姆大叔的说教，搅得人头痛。我闭着眼睛，倚着货物在颠簸的大车上沉沉睡去。


第六章 遇袭
已经到了深秋季节，草原上吹着凛冽的寒风，如同狼的嚎叫。库吉特的牧民正赶着羊群往回走，天色灰蒙蒙的，毫无生气。日瓦丁商会离开中土边境的雷恩迪要塞已经5天了，众人失去了一部分生铁的生意，都闷闷不乐，好在这次主要的货物——腌鱼，还保存完好，现在商队正处在库吉特的腹地，大陆南部的低地草原哈尔玛，这里原来隶属于斯瓦迪亚帝国南方省，地势平坦，富饶多产，有广袤的草场资源，无数南来北往的客商在这里进行贸易与找寻机会。后来哈尔玛城被库吉特人夺取，大批的游牧民迁到这一地区，带来了新的生计——畜牧业。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到处是成片的羊群，如同天空中洁白的云彩。憨厚的库吉特牧民骑着矮马，手持牧鞭，不时冲着商队中的人爽朗一笑。
吉姆大叔并不高兴，他在雷恩迪堡也损失了一批生铁。一路上沉默无语，吸着烟卷，凝视着远方，好像在回忆他以前的故事。这个五十多岁的维基亚老商人，为人精明同时也很保守，在我加入日瓦丁商会以来，他一直细心照顾着我，如同慈父，还给我讲了许多生意上的学问和各地的风土人情，使我见识大长。我坐在他的旁边，低着头，自从在雷恩迪堡我和守卫队长发生冲突事件以来，我们吵了一次架。他毫不留情狠狠骂了我，说我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愚蠢的理想主义者，根本不适合经商。那天我没有忍住性子，也顶撞了他，嘲讽他是个顽固胆小的老驴子。自此以后，我们不再多说话，事后静下心来想想，发觉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那天要是真的拔出剑来硬拼，死的人一定是我。而我一个人的死，对于整个帝国，整个大陆的欺压与不平等起不来任何作用，甚至会被定罪为拒绝检查的走私商贩，遭到屠戮。平民的力量太渺小，不要说帮助贫苦的人，就是自己也拯救不了，一样受到权贵的欺凌与压榨。我回想起阿斯卢姆村，还有我的童年。埃德的母亲死后，只有塔玛和法维奥爷爷替她掩埋了尸骨，这个可怜的女人，缺衣少食，被生活压弯了腰，临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愁容。而卡罗尔村长一家，却因为是领主家的亲戚而作威作福，聚敛了不少财富。埃德临走前对我说的话，一遍遍在我耳畔回响，虽然已过三年，却依然清晰，字字泣血，让我深深思索：


“末日审判，恐怕是教会骗人的吧。那些领主老爷们和大主教不是照样过着奢华的生活么，谁相信末日会来？所谓社会的道德只不过是教会、国王和贵族用来欺骗平民的东西。他们要求我们信奉道德，每天只知道工作，给他们创造金币。贵族可以娶很多个女人，贵族看上农民家的姑娘可以随意把他们带走。而很多普通农民攒一辈子的钱都不够娶媳妇。他们用虚伪的道德做借口，用来束缚平民，给他们自己带来奢华生活。谁有真正的骑士精神？谁相信骑士信条，保护妇女儿童，保护弱者？贵族们白天在讲台上大谈骑士精神，晚上却躲在自己的城堡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上，只能相信力量，相信武力。武力是摧毁虚伪的道德面具的利剑。只有征服了对手，才能赢得想要的一切。只要你不相信道德，你就能为自己赢得骑士的称号、美貌的贵妇、舒服的城堡和精致的晚餐。”
埃德的话如同鞭子一遍遍敲打着我的心灵，人类的良知和正义感在强大的暴力和利益诱惑面前真的就如此脆弱吗？一个人的行为真的改变不了什么，对于解救那个老商人，我已经尽力，但却于事无补。还有塔玛，可怜的塔玛，我深深爱着她，但却无法对抗瓦里西恩，给她真正的爱，我又能做什么呢？我甚至杀不死瓦里西恩的一个卫兵，不可能，也没有力量去和领主甚至是整个不平等的王国对抗。在强权面前，我们只能显得束手无力。难道这就是教会说的人人平等么？我大吃一惊，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和埃德当年的想法一致了，这是怎样的一种罪过啊。


这一路上，我见识到各种商人的形象，有正直厚道的，就像领队和吉姆大叔，也有唯利是图的嘴脸，就例如奥斯汀。但即使是正直商人在赤裸裸的利益诱惑和死亡威胁面前，也不免会丢弃作为人的准则。法提斯曾和我说要坚持自己的信仰，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不要被眼前利益蒙蔽了双眼。哎，我长叹一口气，又有谁正的可以坚持呢？也许我正的不适合当一个商人吧，这趟生意结束回到日瓦丁以后，看来再去找别的工作吧。或许当一个雇佣兵更适合我，我低头抚摸那柄长剑，自此从黑衣人手中夺取它以后，我已经使用它参加过多次战斗，第一次就是去解救日瓦丁商人的兄弟。我不善使用，使这柄锋利的长剑的剑刃上已经有多处缺口，显得伤痕累累。这一个深口是在和霍利尔打斗时被他的巨斧砍出来的，这几个是在盐矿中与黑影人的利剑相碰撞出来的。看着这把破损的长剑，浑然觉得自己也和剑一样，浑身是伤，不禁伤感起来。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毫无头绪，只觉得随波逐流的茫然与迷失。跟随信仰的脚步，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呵呵。不由苦笑，我的真正信仰到底是什么？是母亲说的骑士信条吗？做一个像骑士一样的男人？保护妇女儿童，保护正义之路的朝圣者。
只觉得想了很多，思绪混乱，很快又到了天黑的时间。草原上的天黑得很快，日落以后，大地迅速被漆黑所笼罩。商队决定今晚露营，众人七手八脚点起了篝火，围坐在一起，烤着火，分食腌鱼和风干牛肉。草原晚上的风很大，火光在不停闪动，映亮了每个人的脸。
气氛有些沉闷，商队领队扯开嗓门叫道：“嘿，伙计们，不要这么愁眉苦脸，我们已经走到了低地草原的中央的，瞧咱们多幸运，绕过艾勒代戈，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强盗。再走几天翻过了加米耶德山脉，咱们可就进沙漠了，距离目的地都库巴已经越来越近，高兴起来吧，我的朋友们，到时候咱们把货物一出手，就到都库巴最奢华的酒店里去泡个澡，喝上一杯，放松一下，也不枉这一路的辛苦，来吧，我的朋友们，忘掉不开心的事情，唱首诗歌娱乐一下吧。”乐观的领队给众人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