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园中学吧 关注:125贴子:876

回复:【转载自骑马与砍杀吧】《骑士信条》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的父亲一家人是土生土长的维基亚人,时代生活在雪原的森林边上的阿斯卢姆村,我爷爷的先辈是老林子里的猎人,到了我爷爷这里却成了木工,他在冬天的时候进山伐木,到了春天,波拉克河涨水,他们就通过河流把木材运输到下游去,供给库丹、库劳等重要城镇。在其他的季节,我他是一个木匠,专门给人修木屋,他们的日子也日复一日的平淡,闲暇的时候就和工人们坐在一起抽一袋烟,谈论着天气、战争、价格,总归都是老一套。到了我父亲时,家道已近很窘迫了,爷爷有两个男孩,我父亲的兄弟年轻的时候就参加了维基亚的军队,很多年都没有回过家。远方归来的人带来口信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作了强盗,还有人说他在罗多克发了大财,还请他们参加私人宴会呢。可是没有一个消息足以让人相信。

父亲也算继承了祖父的活计,可是他的手艺笨拙,做出来的木活并不美观,仅仅挣一点微薄的收入养活我和母亲。在儿时的记忆里,母亲常常为了家里的开支和父亲争吵,母亲希望给我买牛肉和奶酪吃,还要送我去库丹的学校读书。她希望能给我保持着一个贵族基本的生活品质。而这时候父亲总是又羞又恼,他想和母亲争辩几句,可老实巴交的他却说不过母亲,最后只好蹲到壁炉边上烤着火,壁炉里火光闪烁,燃烧的松枝噼啪作响,升腾起的热气总是把他熏得流泪。


19楼2012-09-30 15:38
回复
    我的童年时代是在母亲的呵斥声中度过的,家里没有钱送我去库丹的贵族家里学习,母亲只好由她自己教我认字。她的要求是极为严厉的,在行为更是对我有各种规定,要具有绅士的举止,不许像其他孩子一样抠鼻子,不许讲当地村子的土话俚语,不许和农奴家的孩子玩耍,总之有很多很多的不许。每次和埃瑟罗德在林子里偷吃玩烤鱼都会被她发觉,然后她挑起眉毛、板起一张脸骂道:“詹姆,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和埃瑟罗德家的穷小子在一起玩!不许跳到波拉克河里去抓鱼。看看你搞得全身是污泥,没脸是烟灰,那里像一个绅士?”
    母亲虽然不让我和埃瑟罗德一起玩,但是我却把他当做童年最好的伙伴。虽然那段日子非常贫穷,但我们一起无忧无虑的玩耍时光,就像冬日里透过树丛的阳光,洒在雪地上,是那样纯真与灿烂。

    


    20楼2012-09-30 15:38
    回复
      2026-02-11 18:43: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埃瑟罗德,我童年最好的伙伴。和他亲近的人叫他埃德。他长得黑黑瘦瘦,胳膊上布满了凸起的青筋,一双眼睛犹如雪雕一眼锐利。他住的木屋在村子西边的角落里。家非里常贫穷,并且村里的人都看不起他,尤其是村长一家,常常蔑视他们,村长胖胖的儿子卡罗尔总是叫埃德“杂种”。
      埃德没有父亲,只有一个身体虚弱的母亲。我认识那个可怜的女人,她的脸色惨白,身材瘦削,两个眼窝深深陷了下去,显得颧骨异常突出。暗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对生活的绝望。十分稀少的头发像枯草一样无力地耷拉在肩头。她并没有固定的工作,一年中多数时间是为老林子里的伐木工人洗衣服赚点买食物的钱,可是她洗衣服的效率并不高,其他的妇女洗完三盆时,她还没有洗完一盆。她的体力太差了,每搓一会衣服就要停下来,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常年蹲在波拉克河的河床上洗衣服让她得了腰病,受刺骨的凉水刺激,她还不幸患上了肺病,每个晚上都要不停咳嗽。
      埃德从小就没什么好东西吃,常常饿肚子。而我就经常趁着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把剩下的黑面包偷出来给他吃。埃德总是会把这一小片面包撕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塞进脏兮兮的口袋,然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半片小的黑面包,咽了咽口水,并不立即吞下,反而用食指和拇指尖轻轻掰下一块来,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好像在品尝什么极品美味。我心中升起一丝嘲讽:“呵,你小子吃东西的样子倒是像个贵族。”

      


      21楼2012-09-30 15:39
      回复
        埃德懂事很早,他比我大两岁,却比我东很多东西,除了那些繁冗的贵族礼仪和诗歌。为了解决挨饿,他从很小就会打猎,很熟练地使用短弓、标枪还有各式各样的陷阱。他有时候还会用自制的弹弓去打村长家小子卡罗尔白胖胖的屁股。一打一个准。在孩子的眼中,他的弓箭技术近乎完美,可以射中极远的目标。,每当完美想吃肉的时候,就背起弓箭、铁夹子,腰间插上匕首,踩着积雪进入森林,但并不敢往深处去,大人说老林子的深处有成群的雪狼和巨大的熊。我们根据不同的脚印追踪不同的动物、猎物有山鸡、野兔、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到雪麂。埃德一旦盯上猎物,他的眼神就变得更加锐利,仿佛是饥饿的鹰隼,流露出逼人的杀气。每次我看到他这种眼神都非常害怕,但我也知道,当他露出这种眼神时。猎物一定逃不掉了。埃德的眼珠一动不动,他蹑手蹑脚靠近猎物,屏住呼吸,慢慢拉开了弓,然后瞄准。

        雪在下,悄然无声地落在松枝上、灌木上,还有埃德的眉毛上,结出一层霜花。树林里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寒风偶尔刮进林子把松针打得沙沙作响。他任然一动不动,时间对于他已经停止,他的眼神依旧凶狠无比。

        雪麂悠闲地啃着雪中的草根,在这样冷的冬天,他必须多吃东西以保证体温,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啪”的一声,埃德的箭射了出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雪麂已近躺在地上,鼻子和嘴里同时喷出股股热气,两条腿不时抽搐着。我们赶紧跑过去一看,短箭已近没入雪麂的脖子,虽然埃瑟罗德力气并不大,没有射穿,可是这一箭足以毙命。我钦佩地看着埃瑟罗德,这时候他的眼眸里终于褪去了凶恶,透露出孩子天真的喜悦。阳光滑过树枝照进林子,把埃德的脸印得亮亮的。
        


        22楼2012-09-30 15:39
        回复
          “嗬嗬嗬”,法维奥老爷爷笑呵呵地看着我们,摸摸我们的头“怎么?两个小不点,难道你们也想上战场了?哈哈哈哈,不要急,来,先陪爷爷喝碗茶,然后爷爷带你们继续练剑。”
          我们一听,都高兴地蹦了起来。“耶,太好了”
          围着木屋中央的火炉坐下,火炉上架着一个熏得漆黑的壶,壶嘴发出吱吱的响声,吐出一股股白雾,茶烧好后,我各自饮了一杯,瞬间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精神为之一振。这种茶喝起来甜甜的,有点奶味,大概是加了羊奶。身体暖了之后,爷爷从木箱里取出三把木剑,走到屋子前的空地上,让我和埃德对打练习。


          24楼2012-09-30 15:40
          回复
            法维奥老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维基亚老兵,他有着传奇的经历。参加过传说中那场空前绝后的大战。当时的维基亚是作为雇佣兵帮助帝国对砍诺德人,维基亚人也称那场战争叫第一次诺维战争。在帝国军队和诺德海寇展开拉锯战的时候,维基亚骑兵负责从侧翼袭扰诺德人。这其中最关键性、最值得称颂的战役当属日瓦车则保卫战,双方都投入了大批的兵力。维基亚人誓死要保住日瓦车则,以保护他们在北海东部地区的霸权,如果诺德人攻陷了这里,那么诺德人就又获得了北方一座巨大的海港城市,整个大陆北方的海岸线即将全部归于这些诺德蛮子。维基亚就丢掉了物产最丰富、税收最多的城池。双方激战了两个多月,最后维基亚人守住了城池,但折损了超过一半的精锐。诺德方面也是如此,诺德国王英雄冈定被一个维基亚射手射中了脖子,退兵之后没几天就连续发着高烧去世了。诺德人在这一场战役中吃了大亏,从此,日瓦车则成为了英雄之城。维基亚的平民都说是日瓦车则保卫战拖住了诺德人呢的脚步,为帝国重新集结军队赢得了时间,扭住了战争的局面。但因为死伤众多,也有人叫那场战役为“日瓦车则绞肉机”。
            


            25楼2012-09-30 15:41
            回复
              法维奥老爷爷当年正好参加了那场惊心动魄的争夺战。
              “呵呵,那天的守城啊,太可怕了。诺德人的弓箭想飞蝗一样黑压压地压了上来,城垛上每一处都插满了箭头,哎呀,实在是太恐怖了。诺德人的龙首战船不计其数,桅杆升起,遮天蔽日。城楼下的步兵把我们围城了铁桶,每天要攻城十几波。四处都是诺德人的鱼皮战鼓的咚咚声和喊杀声,让人心烦意乱。还有兵器撞击的刺耳声音,每一秒都有数以百计的人倒下。”

              “那天清晨,我们实在是累瘫了,就倒在城墙上呼呼大睡起来。可是疯狂的诺德人竟然在海雾的隐蔽之下再次摸了上来。我刚刚惊醒,就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诺德人朝我扔来飞斧,我想都没想赶忙头一偏,上帝保佑,没被扔着。要不然脑袋瓜子就开了花。刚送一口气,感到耳朵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摸,满手都是血。那个血腥,你们两个小子是永远不会懂的。”老爷爷停了一下,深深吸了一体口烟。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啊”埃德忍不住追问。
              


              26楼2012-09-30 15:41
              回复
                “后来?嗯嗯,我就这样被削掉了半个耳朵。我一气之下,举起剑就朝着那个诺德胖子砍去。那诺德蛮子用战斧一挡,剑就被挡了回去。我感到右手虎口都被震麻了,这蛮子的力气可真够大的。”说到这里,老爷爷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眼睛好像在望着远方,极力地回想着那可怕的经历。“那个蛮子操起斧头就向我劈来,但是我只感到面前袭来一阵强大的腥风”听到这里,我和埃德都呆住了,挺直了身子,不敢动弹,怕错过一个字。
                (本图是标准的诺德皇家侍卫)


                27楼2012-09-30 15:43
                回复
                  2026-02-11 18:37: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哎呀,我心中一颤,身体怎么一偏,躲过他的大斧,那利斧就在我的胸前滑过,刮下来来好多片鳞甲。当时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两条腿开始发抖,倒吸了一口血腥的海气,顺势扬手,给了那蛮子一剑,这一剑不偏不倚正好砍在了那蛮子的脖子上,瞬间那长满了黄色浓密毛发的脖子上喷射出一股滚烫的血,溅了我一脸,再看那蛮子,手一松,‘当’的一声脆响,大斧落在了地上。
                  两个充血的红眼睛像公牛一样瞪着我,伸出两只血糊糊的大手向我的脖子掐来。我吓坏了,紧握手里的剑,迎着朝他胸膛上补了一剑,这一剑插得极深。当时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甚至听到了剑穿过锁甲的摩擦声和他胸骨裂开的咔咔声。那蛮子死死抱住剑刃,一口恶臭的鲜血吐在我的胸前,然后才向前扑跌下去,那真是魔鬼一般的经历啊。”法维奥老爷爷今天提起,还感到心有余悸。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被极大的恐惧感所包围,仿佛又回到了那厮杀的城关上。
                  


                  28楼2012-09-30 15:43
                  回复
                    “呵,那家伙倒下去。可是我的剑怎么拔都拔不出来。这时,又有一队诺德人包围了上来。他们至少有十个人,都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心想,呀,他们这么多人,这会肯定完了。便拾起那蛮子的大斧,准备拼死一搏,然后去天堂侍奉上帝去了。亚哈,真是上帝保佑,我还没来得及挥动斧子,一阵箭雨压了上来,那十个蛮子全都中箭倒下了,原来是咱们的弓箭手增援了上来。”
                    “后来,我因为失血过多被换了下去。躺在日瓦车则挤满伤员的城堡大厅里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了。还是饿醒的,还好当时我们囤积的粮草足够支撑三个月,不然非饿死不可。哎呀呀,太可怕,太可怕了“老爷爷惊魂未定,神情极度凝重。
                    “哈哈”我哦不禁大笑“原来爷爷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哈哈”
                    “嗯?小詹姆,你这臭小子,敢取笑爷爷。那可是玩命的事儿啊,要是你去,保证吓得尿裤子。”
                    “爷爷,你再给我们讲讲吧!”
                    “好好,爷爷在给你们将32年前咱们和库吉特人开战的事儿,话说那年,库吉特草原发生了沙尘暴,他们的萨满说……”
                    


                    29楼2012-09-30 15:44
                    回复
                      法维奥老爷爷又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起他们和库吉特人交手的故事。我们俩都听得兴致勃勃,直到太阳下山。老爷爷当了一辈子兵,走过许多地方,甚至去过沙漠之国萨兰德。见闻广博。可是一直都没有攒下钱来娶老婆,打了一辈子的光棍。老年的他回到家乡,受村长委托看护着林场。他十分喜欢勇敢机灵的小男孩,就常常教我们剑术、拳击。我们缠着他讲过去打仗的故事,这时候,老爷爷就会眯起眼睛,点上一袋烟,笑呵呵地说他的英勇事迹。
                      对于他教我剑术这件事,母亲是并不反对的。她说男孩子要成为一名骑士,剑术师少不了的。可是当我把学的剑术使给她看的时候。她总是挑起眉毛,说:“哦,詹姆,你的剑舞得太难看了,就像是樵夫砍柴,一点都不优美,骑士的剑术肯定不会是这样的,肯定不会。如果你外公在……”她一提到外公,就好像又想起什么极度不愉快的事情,便不再往下说了。每次我和埃德比剑,我总是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又面不了挨骂。就在母亲的责备声和我们的嬉笑声中,我的剑术一天天进步。而缺少关爱的苦难童年磨砺着埃德,让他变得更加坚强。我们渐渐长大,变得高大。胸口、胳膊都隆起结实的肌肉。埃德长了一头火红的头发,皮肤黝黑,力大无比。我们也成了村庄里的劳动力,进山打猎伐木,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打猎时,我们的猎物也越来越大,有雄鹿、豪猪、甚至是落单的狼。埃德的出手也越来越狠,每次都要一击杀死猎物,并用手指抠断猎物的气管,好像这野兽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他明澈的眼眸里,也越来越填充着鹰隼一样凶恶的光。
                      


                      30楼2012-09-30 15:44
                      回复
                        “嘿,你们那边两个猪头,一定是你们偷吃了我家的鸭子,快还回来,馋嘴的臭虫、野种。”我还没祈祷完,就听见河岸的远处传来一阵骂声。抬眼一看,只见卡罗尔家村长家的白胖子,带着几个佃农的儿子走了过来。
                        “我们更本没有偷吃你们家的鸭子,你们家的鸭子不见了关我们什么事情?”我也十分讨厌这个嚣张的胖子,于是争辩道。
                        “什么?怎么可能,绝对是你们偷的,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出了名的馋嘴猫。嘿嘿,两个大男人整天黏在一起,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也在一起啊?哈哈哈哈”卡罗尔露出他的一口黄牙蔑视地说,身后的几个农民也跟着哈哈大笑。
                        我愤怒了。“卡罗尔,你的嘴巴里是塞了猪粪了吗?不能干净点?”我握紧了拳头。
                        “妈的,你妈妈干净吗?总以为自己贵妇呢?还不是这么穷?说不定还是个婊子,哈哈,和埃瑟罗德他妈妈一样,都是婊子,不知道和那个野男人生了你们。”
                        我已近忍无可忍,握紧了拳头要去揍他。
                        “啊,你们想打我?你们打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爸是村长,我姑父的表兄是加提亚斯波耶。厄……”这个家伙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看见一只有力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手上的青筋暴起。
                        是埃德,他火红的头发全都竖起了起来,像一只狂暴的雪雕,死死扼住白胖子,眼睛中的凶光聚集成一把利剑,就如同一团火焰,要把卡罗尔这混蛋撕碎。埃德咬着牙,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手指就是五把铁钩嵌入胖子白嫩嫩的肉脖子里。他的样子,简直和《圣经》里描述的地狱恶鬼一样。
                        “咔嚓”,那胖子泛着白眼,身体在抽搐。又是“喀嚓”一身,我惊呆了,埃德的手指居然刺进了胖子的气管,把他的气管给掐断了。
                        白胖子倒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抖几下,不动了。啊,埃德居然杀死了卡罗尔。埃德杀了人。
                        胖子后头的几个跟班一看死了人,都吓的掉头就跑,眨眼间就钻进了树林。
                        我也惊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再看看埃德,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眼中尽是杀戮的喜悦,没有半点恐惧的神情。他恶狠狠地看着我,好像被这杀戮的快感所充盈,要把我也当做下一个杀掉的人。
                        埃德低吼着,向我冲过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感到如果不阻止他,他会连我也杀掉。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我箭步冲上去,一脚踹到了埃德,俯下身,揪起埃德的衣领,把他的脑袋塞进波拉克河的冷水中。“埃德,你醒醒,你都干了什么。”

                        埃德拼命挣扎,他的力气是远比我大的,才几下就挣脱了我,头发上的河水甩在我的脸上。他盯着我,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瘫倒在地上,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呜呜哭了起来。从小到大我总是见到他咬紧牙关,从没见他哭过。
                        我蹲下去,搂住埃德。“埃德,过去了、别害怕。上帝会宽恕你的罪过。”
                        他呜呜哭了一阵子,平静下来。道:“詹姆,我杀了人,不能再留在村子里了,我必须逃走。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埃德”
                        我不知道说什么,本来是想劝他自首,可是这意味着他要接受绞刑。“你赶快跑吧。”我的心落到了冰点。
                        “詹姆,”他的声音发抖,“我们兄弟就此一别。希望上帝保佑你平安。”埃德此时的眼中退却了凶狠的光,显露出害怕。我展开胳膊,给了他一个亲人的拥抱。
                        “埃德。”
                        埃德说完头也不回就向着树林的小路匆匆跑去。我目送着他的身影没入树丛,他的动作很矫健,就像童年时,我无数次站在他身后,看他去追逐猎物时的样子。很快,那一头红发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里。只剩下儿时嬉戏的波拉克河,依然向着群山之间的下游流淌。
                        从此,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埃瑟罗德,那一年,我十五岁,他十七岁。在埃德离开村子两天后,他的母亲就死了,躺在冰冷的床上,手垂着。被子着上都是咳出的血。从此,那座角落里的小屋再也没有人住过。

                        


                        32楼2012-09-30 15:46
                        回复
                          村长死了儿子,变得极为暴躁。他让他家的佃农把我绑在松树上,用鞭子打得皮开肉绽。引来了一群围观的人,我的父亲极力拉着母亲,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在我挨了至少五十鞭后,昏迷了过去,然后就被扔进了村长家后院挖的私人地牢。
                          说是地牢,其实就是村长家废弃的酒窖。这里很阴暗,关上隔板之后透不进一点光线。地上爬满了小蟑螂,腐烂的稻草,还有一些零星的面包渣,老鼠偶尔从身边蹿过,叽叽叫着。空气中还弥漫着粪便的味道,使人作呕。
                          我在黑暗中醒来,立即感到胸膛上的鞭伤火烧般刺痛。身体一动就会感到骨头要断裂的感觉。只好继续躺着,望着漆黑的屋顶,倒是担心起埃德,不知道他现在逃到什么地方去了,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埃德没有落在村长的手中。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库丹派来的军士执行绞刑。地窖里没有一丝光,听不到一点声音。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她一定伤心到了极点。这黑暗的环境让人十分压抑,就好像灵魂堕入了地狱,永远得不到救赎,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怖。也许死神正在某个角落里呼唤着我。
                          我就在这充满恐惧和腐臭的地下牢房里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天,他们把我放了。当我拖着满身的伤和疲惫饥饿的躯体回到家的时候,父亲蹲在壁炉边上,胡子拉碴,神色呆滞,这个可怜的男人,一下子老了十多岁。母亲躺在床上,她为我的事情急的得了重病,一个年轻女子的伏在她身边给她喂药。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看到一张美丽的脸,清澈得像冰雪融化成的溪水。她是我的恋人,塔玛,这些天一直是她在照顾着我的家人。

                          


                          34楼2012-09-30 15:50
                          回复
                            “哦,詹姆,你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塔玛的眼圈湿红,嘴唇咬出了血。塔玛告诉我,听他爸爸说,我摆放了出来,是因为村长里来了新的领主——瓦里西恩波耶。就在我被扔进村长家监牢的前一天,库丹城里传来了消息,比利男爵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夜里死去了,死的时候还裹着那件价值不菲的狼皮大衣,蜷缩在火炉边上。他没有子嗣,本来想把封地留个他的遗孀,可是贝尔加鲁波耶早就觊觎阿斯卢姆村的森林资源和水运便利,就对亚罗格尔克国王说,他的儿子瓦里西恩还没有封地,国王欣然同意。于是瓦里西恩就成了我们的新领主。
                            贝尔加鲁波耶本来就和加提亚斯波耶不和,更是痛恨加提亚斯波耶的贵族亲戚。比利男爵一死,卡罗尔村长没有了靠山,更害怕亲贵瓦里西恩会查出他私自增加王国税收的事情,就收拾家当连夜逃出了村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就被他们家的佃户放了出来。
                            本以为新领主会照顾穷苦的贫民,可是瓦里西恩带来了近百人的维基亚骑手,一来就放火烧掉了卡罗尔村长的屋子,命令匠人人给他盖一座木堡。每天都去林中打猎,还颁布了新的规定,将大片的林区划归自己所有,猎户只能到指定的林中打猎,那种贫瘠林区却很难打到野兽。如果有人偷猎,一律砍头。
                            这还不算晚,脾气暴躁的他常常鞭打农民,规定商人要缴纳新的高额商业保护费。就所有人都对他低眉顺眼,不敢在他面前多说半句话。后来,“商业保护费”对商人的勒索愈来愈重。塔玛的父亲为了讨好瓦里西恩,决定让塔玛嫁给他。
                            


                            36楼2012-09-30 15:51
                            回复
                              2026-02-11 18:31: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詹姆,你说句话啊,我们是不可能逃掉的。”塔玛的哭声把我从往时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听我说,塔玛,我们还可以去罗多克,先逃出维基亚的范围。罗多克是卡拉迪亚的新国家,人民安居乐业。贵族知书达理,维鲁加有大片的葡萄园和无边的良田,据说街道上都飘扬着柠檬的香味,被诗人成为天堂。我们可以去那里安家,我可以当木匠,甚至当吟游诗人,养活你。”
                              “哦,不,詹姆斯。我们如果跑掉。瓦里西恩那个恶魔一定会杀死我的父亲,他已经看上我了,我们会被他的骑兵追上的。而且,而且”塔玛已经泣不成声,“你的父母怎么办?”。
                              “我的父母,……”
                              “那么,就让我们接受命运的安排吧”塔玛说完这句话,哭得更加伤心。
                              “吱”一声,木门被重重推开了,塔玛的父亲一年怒气地看着我们,他也已经不像几年以前一样俊朗,沉重的赋税压得他脸上堆满愁容。“塔玛,你果然在这里。我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和着小子来往。后天你就是新娘子了,怎么可以到处乱跑。”
                              “还有你,该死的詹姆斯。你应该知道塔玛即将是瓦里西恩大人的妻子,请你和他保持距离,不,是不要再见面。”他妈的父亲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查理叔叔,我只是想说,塔玛嫁给瓦里西恩是不会幸福的,而我们……”
                              “她幸福不幸福不管你的事,总比嫁给你强。你是什么,平民,怎么配得上我女儿?”塔玛的父亲更加生气了。
                              “好了,塔玛,跟我回家。我们回家去,后天我就该叫你波耶夫人了。”查理拉起塔玛。
                              “哦。爸爸,不要,我是爱着詹姆斯的,我不要嫁给瓦里西恩这个恶魔。”
                              “混账”查理给了塔玛一个耳光,“哦。上帝保佑,这话没有被人听到。否则我们都会被砍头。”
                              查理拉走了塔玛,塔玛一路上哭个不停。我本来想去追,可是脚底下好像被藤蔓缠住。我呆呆站在门口,是啊,我只是一个平民,我该怎么和瓦里西恩斗呢?
                              那天的下午各位漫长,我坐在波拉克河的河床上,任刺骨的寒风吹打这面颊,看着河水奔涌不止。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夕阳烧得血红血红,让我想起了埃德火红的头发。我们就是在这片河滩上分别的,那天他杀了人,匆匆逃亡,这几年过去了,也不知他过的好不好。埃德逃离了原本的生活,而我却还在这样的日子里苦等,我在等待什么呢?埃德的话一遍遍刺痛着我的心,犹如鞭子在敲打孤寂的灵魂。
                              “贵族看上农民家的姑娘可以随意把他们带走。而很多普通农民攒一辈子的钱都不够娶媳妇。他们用虚伪的道德做借口,用来束缚平民,给他们自己带来奢华生活。谁有真正的骑士精神?谁相信骑士信条,保护妇女儿童,保护弱者?贵族们白天在讲台上大谈骑士精神,晚上却躲在自己的城堡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上,只能相信力量,相信武力。武力是摧毁虚伪的道德面具的利剑。只有征服了对手,才能赢得想要的一切。只要你不相信道德,你就能为自己赢得骑士的称号、美貌的贵妇、舒服的城堡和精致的晚餐。就让那些蛊惑人心的假惺惺的话下地狱去吧。”
                              难道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母亲从小给我讲的骑士精神真的只是一个骗局吗?埃德,如果埃德现在在这里,他一定会告诉我解决的办法。
                              我的思绪变得极度混乱,一会想到命运得悲惨,我们都逃不掉神的掌控,我是否该放弃我的爱人。一会又想到是否该拼死一争,去捍卫高尚的爱情。故事里的骑士为了爱情都是奋不顾身。我是否该把塔玛抢走,可是就意味这要独自对付瓦里西恩的上百卫兵。想到这,我却又胆怯了,要是埃德没走,即使是真的去杀人,他也会和我一起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被痛苦折磨着,迟迟无法做决定。夜晚很快过去了,第二天也很快过去了。塔玛出嫁的日子到了。


                              37楼2012-09-30 15:5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