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艾斯缇.布兰雪,不,应该称为伟大的统领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的阿尔比恩女王艾斯缇来说,在24岁生日即将到来的这些日子里,她并没得到一个好的开端.
俗语说"好的开端意味着好的结束"。
虽然艾斯缇人生的二十几年中,坏的开端有的时候意外的迎来令人欣慰的收场.
不过,对于自己24岁的生日将会迎来什么局面,艾斯缇在踏入教堂之前就没有多高的期待,现在不过更为悲观了.
她方步出坎特伯雷大教堂. 庭院里伊林公爵听到教堂门缓缓开启的响动,从马车中也正好探出头来. 一缕美丽的黑发碰着窗边,俏皮地摇荡在白皙的脸颊边;
珍.茱蒂丝.乔斯林她招牌的充满危险而诱惑的微笑,随着岁月的流逝只是越发娇艳,她显然自知,却又欲盖弥彰的作势拿着羽扇遮脸.
艾斯缇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带着苦笑抬头,感到没有答应简一再要求的陪护要求是多么明智.
这任的坎特伯雷大主教罗格,是在战时一片混乱中,从肯特郡的几位地方主教中草率的择出的.
幸运的是,由于不是深受梵蒂冈影响的教廷成员,又因长期协助在地方官员和普通子民中协调事物,在对上帝信仰坚定的前提下,罗格主教相当的谦和友善.
换言之,与其说是严肃的神意传达者,对于寻求建议的苦恼凡人,他更像是分忧解难的大家长.
然而,他的开明并不包括容忍"瘟神"简的忏悔. 艾斯缇甚至怀疑,当罗格主教看到今天伊林公爵穿的改制高开叉军装,会不会直接拿着教杖向她掷去。
在登基五周年的典礼之前,跟坎特伯雷大主教进行交流,聆听神的意旨是例行公事,在已经日益繁重的公务中,这样的小插曲显然并不能叫人愉快。
从堂内稍微昏暗的环境回到明亮的庭院里,她经不住觉着光线刺眼眯了眯眼,瞥见的蓝天里一只鸽子扑棱棱的飞过去.
如果可以,她真想像做修女那时执行任务那样,动作迅猛的跟这只鸽子一般飞离教堂,回到自己的马车上,不过作为阿尔比恩的女王,代表着国家的风度仪态,她只好姿态优雅的拉着相对轻便的蓝裙,在神的家园里踮着步子走向马车.
伊林公爵向她伸出手来,艾斯缇确定绣着珍珠的尖头高跟实在的立在马车踏板上了,这才确定的借力踏上了马车.
甫一上车,她便毫不掩饰的深深叹了口气,显然是大为放松的样子,抬手借着袖口精细的棉蕾丝边试图拭去沁出的薄汗,也顾不得脱落的脂粉沾污精贵的夏季袍服.
"呵"简忍不住笑了"尊贵的女王,坎特伯雷这的教堂似乎比您的殿堂热啊"
艾斯缇早就习惯了她轻佻的对话,略带无奈的回答:
"主教的劝导,是为了我广渺的王国的荣光着想,即使...简,你知道啊,再过十天..."
伊林公爵好像没有骨头的摊在座位上,将脚翘在皮毛的脚凳上,顺势揽住了年轻女王的肩膀.
"好吧,女王殿下难道不信任忠心的臣下么,要知道为了您五周年的登基纪念,我的部署甚至都忽略了我每日向他们绽放的微笑了"
"不,不是这样的,简,我想你非常,非常明白,我即将24岁了.而罗格主教说,"
艾斯缇用手指搅紧了已经及腰的靓丽红发,这是她表达压力的一种方式.
"他说:"'尊贵的女王陛下,阿尔比恩的代代王者,从来没有在25岁时候,还茫然的寻觅着眷属。要知道,上帝的荣光于阿尔比恩的子民,就是要他们在地上繁衍',噗"
她刻意压低了嗓门,绷着一张脸,仿着罗格主教的语气,到了末尾却实在忍俊不住,不禁装不下去了。旁边的简早从一开始就笑得花枝乱颤,到了末尾就差没有折下腰去。
"所以啊,亲爱的艾斯缇,你明智的选择是让我陪伴你,到时候我就可以流畅的接应,咳,我想想"
"哦,罗格主教,您真是对国家的未来满怀热枕。啊,我,卑微的上帝的仆民简,已经七次寻得了眷属,却还是没有在属地爱尔兰上繁衍生息" 艾斯缇无可奈何的干笑了一声
车内突然迎来了突兀的沉默,末了,伊林公爵从胸口夹出细巧的玫瑰金烟盒,点起烟来,对着窗外吐了烟圈,随即掐灭。女王并不喜欢烟味。
低着头,她黑色的卷发地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艾斯缇"
"嗯,简" 听到女子用她的名字而非头衔答复,简显然感到愉悦。
"现在,作为简,而非伊林公爵,我想说,正如你想的那样,我非常,非常明白你的烦恼。真令人讨厌啊,“凶王”例行的求婚请帖现在说不定已经送到圣詹姆斯宫了。如果不是他已经那样,我真想冲到日耳曼去打断他的腿啊。"
艾斯缇觉得,虽然听起来很糟糕,但这意外的是有力的安慰。她手里的头发终于松了下来。
"不过呢,你知道伦迪尼姆的人们是这样说的,‘跟“瘟神”简的第八任丈夫比起来,蔷薇女王的丈夫一定会很平凡'"
窗外有憋着笑的咳嗽声,伊林公爵不以为然的敲敲车厢板“所以呢,索兰,您对我,您的上司的发言有什么异议么”
今天负责护送马车的则是伊林公爵手下就职超过十年的海军上尉汤姆斯.索兰。他有着作战中最需要的普通外表和机敏的反应,关键是也有出色得多应对能力。
他的回答是, “我想,您是对的。作为属下,请容许我补充一句:曼切斯特伯爵夫人的官方封号文书,一定会晚于您婚礼的钟声抵达温莎宫”
年轻的女王轻轻的笑了起来,而伊林公爵难得有点困惑的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