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多数情况下,人世间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他妈的一扇门。我感到有些恼火,大老远追过来,结果被生生堵在外头。我掂量下自己的身板,心中哀叹,砸门硬闯这招铁定不奏效。别无他法,我只好悄悄退了上去,站在走廊上想了大半会儿,还是无计可施。可能是情绪紧张,我真的有些尿急了,凭着大体记忆,转几个弯后就找到了厕所。处理完必要事务,我提裤子时仰头一看,发现最后一个厕所单间的上方有面开着的窗户,这才想到厕所在太平间后方,就是说窗户的另一侧便是太平间。我当机立断,踩着马桶爬到了矮墙上。因怕被发现,我像练蛤蟆功似的半趴半跪着,然后小心地露出了半个头,仅用右眼向里窥探。这下我终于看到了里边的场景,地上并列躺着很多具尸体,并且全都蒙着白床单。我看了看离得最近的尸体,发现白床单上写着编号,一般市中心医院把尸体廉价收购再卖给各医科类大学从中获利,这么多的尸体应该是批发来的存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