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现就像一瓢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我寒意陡生。我两腿一发力,屁股就和座位分开了,骨灰盒从怀中脱落“砰”一声砸在了脚边。可惜车内空间狭小,我只好将左膝压在车座上,躬腰半站着以保持平衡。这种姿势相当不雅观,但危险当前我哪管那么多。秃头看我动作幅度这么大,身体也跟着向后缩,他厉声问:“你做什么?”我不答话,右手藏在身后乱摸,希望能找到车把手的位置。秃头往我脚下瞅了瞅,便紧锁着眉头朝我挪了过来。我全身一僵,心说完了,摔了他骨灰盒估计要算账了。但秃头把骨灰盒捡起来后就又坐了回去,接着用衣服很小心地拭去表层的灰尘。这时右手终于摸到车把手了,我心中狂喜,准备开门逃命,但连扳了几下门都毫无反应。这下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淡定了,歪脖一看,顿时很想仰着四十五度角掩面哭泣,他妈的上边竟然给锁住了,而且开锁的圆头陷进了夹层。忽然,秃头转过头凝视着我,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