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开心,而且不爱我。”
说实话没什么交集的女人他一向不怎么能记得住,身为银时的女人来探病也有些不符合逻辑,土方一言不发的看她,任她自顾自的说下去。
“他是那么烂的人怎么有这么多男人女人都追着他不放……真是搞不明白。”
月咏吞吸烟雾,直直的盯着窗外。
“我看不下去……你重新跟他在一起吧。”
什么逻辑!跳跃太巨大了!
“他一直随身带着你的抽奖卡,以前夹在钱包里那张。当初还没在一起时听他说过很多次你,包括那张没品味的抽奖卡,很嫌弃的样子,却始终没扔掉。”
“你忍心吗?他一次又一次盯着那张抽奖卡来来回回的干呕,但是怎么都不肯放下。”
“真选组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做点更狠的事,让他断了念想。”
直到她走了土方还是盯着那罐没开封的蛋黄酱好像真的不在意,手指尖却早早在手心里握得发白。
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我们都不太清楚自己有多爱。
近藤发狠的给了他一拳,他捂着脸茫然不解的看他,他终于像个大哥,语气沉稳,“想不清楚就由我来打醒你,你的刀难道是用来一次次指向那样的人吗?”
哪样的人?
土方想起他总是挥挥手懒洋洋的样子。
想起他浑身总是散发出来不强烈却温暖的银色微光。
想起他在他面色微红倔强不肯出声的圆白的脸。
想起他也曾不止一次的舍命帮真选组度过难关。
他就是这样的,自己的事情一向不怎么修边幅,可是关于身边任何一个人的事都愿意舍了命的去拼。
怎么可能不被吸引,怎么可能不去喜欢,怎么可能不爱?
土方两手几乎是撕扯一般拽着两侧雪白的床单,在这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无声无息的痛哭。
银时……我该还给你的……并不止是对不起。
一个对不起不够……
我这条命我这辈子都想还给你。
还来得及吗?
万事屋的眼镜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看见他掺杂着不甘和痛苦的手指覆盖在脸上,从里面翻滚出不仔细根本分辨不出来的残破的泪水。
他想,这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流出眼泪。
“打扰了……土方先生。”
“TEMI觉得打扰就去切腹阿BAGA!”
脑袋上全是十字的土方翻着白眼基本上脱离了人类的表情对着新八吼。
说实话好想回家阿……新八坐在门外默默泪目。
酝酿了一会鼓起勇气又走回去土方已经面无表情的吸烟了。
“土……土方先生?”
“请坐。”
谁来告诉他这货跟刚刚满脑袋十字的非人类有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啊!明显不是一个人喂!把土方先生藏到哪里去了还给我你这个怪物?!
土方毫无自觉的继续很平静,“你也是来说卷毛的事的?”
“阿……嗯。”
被抢白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新八不自然的扶了扶眼镜,“银桑他……我没有把你的话传达给他……很抱歉。”
“我说等他醒了重新开始那句?”
“嗯……因为银桑看起来……太痛苦了。”
“土方先生,能不能请您……不要再……出现了。”眼镜做了大揖,“……拜托了。”
沉默不语的屋子里太过尴尬,新八逃也是的出了屋。
土方看着满屋子慰问品和门外的人来人往,突然很想他。
想他什么呢?
说不清楚。
他翻飞的眉稍皓白的指尖甚至那双慵懒的死鱼眼,带着微弱银光的背影还有倔强满身杀气的猩红色瞳仁。
太多了。
……
“ 其实最可笑的还是我自己。”
“因为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过来看看你。 ”
听见他疲惫的无可奈何的声音,然后他走到了门旁,声音浅浅的淡淡的却又万分坚定。
“十四,等你醒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那时心情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银时,我发现我没有跟你说对不起的必要。
我们不就是这么互相伤害互相依偎吗。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每一年,我们还会这样相互固执着活下去,没有尽头,不知疲倦。
因为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
违和。
又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