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飞与宁驹家同在一座单元楼,并且两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潇飞家居上一层,家境却比宁驹家好了许多,言父在本市工业区有一个小型的锻造厂,生意一直不错,后来又买了奥迪,虽在档次上不如奔驰宝马,但在小区看来已经不被人小觑,宁母为此对言父崇拜不已,常常规劝宁父应该跟言父好好学习,宁父手艺不佳,赚的几个钱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再轮不到别的用处,又常受宁母压迫,自觉自卑不已。宁父最近外出当钟点工,一个月才能赚两三千,宁母心中不爽快,一个劲地在厨房发牢骚,宁父终于被激怒,于是两人又开始吵嘴,这时宁驹刚好从学校回来,看到两人大吵大闹,便使尽浑身解数进行阻止,纠缠了很长时间后,两人开始有些饿了,没有力气再进行斗争,最后只有凑到一个桌上解决不得不解决的吃饭问题。三人刚拿起筷子,敲门声便应声而来,宁母一脸的怒气打开门一看是自己的偶像来了,脸色立刻晴转多云,又见言父手里拿着鱼,连忙请进来坐下,言父笑笑,问潇飞怎么没有跟宁驹一块回来。宁驹说潇飞帮一个同学看管行李,宁母连夸潇飞懂事,乐于助人,长大一定会有出息,言父骄傲之意顿时膨胀到脑门,又不想在自己的粉丝面前表现出自己是个肤浅之辈,便只好道:“这鱼送你们吃,我先走了!” 言父回到家,把潇飞的动人事迹告知言母,希望言母也能够一并高兴,没有想到言母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说潇飞跟言父一样心肠太软,将来只有吃亏的份,言父据理力争,极力捍卫自己的尊严,但嘴上功夫不到家,始终说不过言母,最后只好罢休。午饭后,言母收拾完碗筷,便照例去搓麻将,言父休息了一会便也开车去了厂里。潇飞好不容易将行李拖上六楼,林梦涵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顺便左手推了一下金妍,金妍只好道:“谢谢喽!” 潇飞这次再也不敢说“不客气”或是“没事”,害怕金妍不肯放过潇飞,难保不会想出更苦更累的差事,于是只好做个口型。金妍的宿舍居于宿舍楼最顶楼六楼中最不开放的地方,不仅在楼道的尽头偏僻之极,而且连人甚至是新鲜空气都懒得靠近,潇飞想这样隐蔽的地方容这样一个不安分的人,肯定不会安宁。这时,金妍对着宿舍门大呼:“哇!真好,我最喜欢清静了,这里真适合我。” 打开宿舍门之后。宿舍果然冷冷静静,只有一位刚来的女孩在收拾东西,潇飞帮忙把行李提进来,金妍道:“啊呀!这行李该放哪呢?要不先帮我放床底下吧。”潇飞遵其命将行李箱放床底下,又检查放得是否端正。这时金妍拉起林梦涵的手道:“你就在这里先待一会吧,一会我们出去玩。说完又对潇飞说:“要不你有事的话就可以走了,我这儿好了。” 潇飞想,既然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自己总不能不识趣,也不能死乞白赖地留在这,况且自己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只好道:“好吧,那我先走了。”正欲出门,林梦涵道:“我送你。” 潇飞没有说话,林梦涵跟了出来,到五楼的时候,林梦涵突然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潇飞笑笑说:“你已经说过了。” 林梦涵接着道:“你觉得金妍这个人怎么样?” 潇飞道:“挺好。” 林梦涵道:“真的?”笑笑道:“她没有为难你吧?不过她这人真的挺不错的,如果今天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潇飞一时没有弄明白林梦涵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敢妄自下结论,于是只是缄口不语,行至三楼的时候,潇飞道:“好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女孩站定,嘴角微微上扬,做了个再见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