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如果说“实”是黑妹的特色,而“虚”恰好是权振动的特色。虚中之虚,是权振东最有魅力的,那是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叹,是疲惫的沧桑被无奈的放下,是令人的精神深处略带解脱的撒手……权振东的声音很像是经纬稀疏的亚麻布,有点陈旧的味道,声音的质感是稀疏的,声音产生的感情是如泣如诉的。 从声乐技术而言,权振东用尽力气压喉头,同时无限的打开,这是东北声乐的一大特点,而权正好是来自吉林。这种深压喉与大打开是权振东的技术,但他的技术也带给他最大的包袱,无限撑开扩大的喉器,构成一个深坑,让其只能在很短的距离往返,气息总会跟不上的,因为气息有限,深坑无限。某些乐句甚至要“倒一口气”,才能继续,这个在声乐上有个术语叫“坐”,坐就是压上加压,我以前提过张玮琪、关喆都有压吼,而权振东掌握的是一种更深程度的压喉,同时也是缺陷更明确的压喉,压喉过程中还要撑开喉头,光压不撑就是张玮琪、关喆,又压又撑就是权振东。 就权振东最后的《拯救》这首歌,他恐怕都要输给袁娅维。 如果说黑妹是声音“甜”的歌手,而权振东就是苦的。在某些大众心灵集体苦涩的时期,这类声音会因为隐性的抒发了心底深处的苦涩而引动人心灵深层的感动。权振东和金池的魅力就在于此。而且,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心理事实,其实刘欢的心中也是有着这一份苦涩的。 我们试图为这个时代的流行歌坛的王者刘欢,描述一份他的心灵图景,在歌坛这么多年的起起落落,因为处在中国这么一个特殊的时期,生长在中国大众这么一个特殊的群体,刘欢的深深苦涩是不言而喻的,我不相信他听不出权振东的压喉,我不相信他听不出“制造”出的声音。 其实导师选来选去,每个人心目中最好的歌者无非是他自己,权振东分明代言了内心深处孤单而悲凉的刘欢,分明在代替刘欢向着中国唱出一声“苦情”。这种声音既可以被漠视,也可以无限的抬高,权振东的嗓子并不难得,但是他的应战方式是难得的。这种经历过事情,并能看淡一切的心态是最打动刘欢的。刘欢并借此想把某些洒狗血的,矫饰过分的太满的选秀方式给颠覆掉。 为欢哥的这个努力我们应该表示出尊敬。 如果说权振东是“制造”了自己本色的“本 色苦”,那么金池就是握有艰深技术的“技术苦”,金池是更高级的苦情的声音,能听出在高音域的时候,声带经过损毁的痕迹,而恰好是这个轻微的损毁构造了金池独特的美,那歌者声带的擦痕带给听者心灵的擦伤。和哈林意见不同,我倒觉得金池是特点很明确的歌手。 金池的发声位置很高,她无论高低音都是一条线里出来的,腔体通透,共鸣深远。给人一种立体的画面感。她转换音区的流利,转换共鸣腔的迅速,声音能达到的远度,都诠释了一个古老的声乐审美观“声音从远处来,到远处去“。 黑妹是本钱加本能加本色,金池是技术加技巧加技法。选择好歌手,金池几乎无敌,选择好歌星,那么就是黑妹。 哈林和莫愁采用了一种高强的演绎技术,同时也是掩饰技术。莫愁先张口,伴奏后跟,所以我很难确认这一首调性飘忽不定的歌曲们究竟是莫愁唱跑了调,还是调性原本就是这样设计的。这几曲飘忽不定的歌曲注定了飘进并搅乱中国流行乐的旧旋律,就这一个意义,哈林和莫愁都是伟大的,她利用声带的极限,带出重度摩擦感的声音,并且用怪异和变异的方式随时打乱调子,中间突然的突兀大三度或者小三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