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很小,感觉从***出来二十多分钟,就拐进了县看守所——当然,我们被塞在不透光的车里,没有参观的资格;我只是通过车辆的走停粗略判断的。果然,在最后一次停车没多久,后车门被刷的一下打开,一道白光射了进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警用手电了,然后车外响起一个严厉的声音:“下来!下来!统统下来!下车后按照身高列队站好!”。
我随着队伍下了车,这时我看了看四周,我们的车停在进门没多远,门口几个大字“XX县看守所”虽然在我这个角度看上是反着的,但是却依旧能识别出来。果然,这看守所内部也被一道高铁丝网隔成了两个区域,一边是用作拘留所的一栋老楼,另一边则有一个带操场的较大区域,应该就是看守所区域了。我们被**押解进了拘留所,然后就是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那套标准程序,什么洗澡、扫描指纹、照相、穿上识别服——唯一和真正的看守所有所区别的是不用剪头发,不用上镣子。而且**们也相对还算客气——毕竟我们不是真正的罪犯。
说实话,进行到这些个流程时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蒙了,只知道按照**的指示办事,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容易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大家被集中在了大厅等待分配房间,我忐忑的站在人群中,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正无助的想着,突然就听到耳边幽幽的传来一个声音:“你知道这栋楼以前是做什么的吗?”,那声音像是突然从地底传上来的一样,把正在迷惘的我吓了一跳,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正是旁边那排的小四儿,我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会他,心道这楼以前做什么和老子有个锤子关系!可他却像没发现我的情绪一样,依旧自言自语的一样对我说:“以前这栋楼是专关死囚的……”
听到这话,我猛的一惊!死囚?县级法院是没资格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法的,这个县级看守所又怎么可能有死囚?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就在我一愣神的时候,**叫到了小四儿的名字,给他分配房间了。他临行前回过头对我微微的一笑,笑容一闪而过,不过那笑容我却一辈子都忘不了,因为那笑笑得那么难看,却又那么意味深长。
我还没猜透小四临走前对我那意味深长的一笑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叫到了我的名字,然后我就出队领了个塑料盆,跟一名**去自己分配到的房间报道了。
进到舍里——一路上**给介绍拘留规则时也我给介绍了,拘留所的房间叫做舍房,我被分到了那栋楼顶楼的514舍,对于这个房间的分配,我觉得起码能打80分,上次住旅馆底楼的014房,结果却挖出了一具惨死的女尸,这次住拘留所的顶楼,虽然房间号依然带“14”,不过不管怎么说——肯定床底下是没可能有尸体了……不过我到达楼层一看却傻了眼,虽然顶楼地底不会有东西,但这栋楼顶楼那厚达50厘米的空心隔热层倒像是一个不错的人体储存空间……
“哐当!”我进舍后**锁上门就自己离开了;因为没有什么可以看时间的东西,我无法知道具体的时间,只能按照自己生物钟来大致猜测,看情况我估计已经十点来钟了——虽然这里不关灯,但舍里的其他人已经睡下。
这是一个摆了五张上下铺的房间——左边三张、右边两张,右边没摆床的一个靠里的空位是一个厕所和洗漱台,没有任何的遮蔽——也就是说在这里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得在众目睽睽下进行;我数了一下,这个十人房间里已经住了7个人,空余的床位只有靠近厕所的了,还已经被人占据了一个上铺,没有办法,我只好向相对那个离厕所略远的床走去。
刚在铺上放好了东西,就听门口有个蒙在被子里声音问话了,问我是做什么进来的。这种地方我是第一次来,但号子里的规矩我多少还是有一些耳闻的,知道说话那位是这这舍里的上八位,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赶紧答了自己进来的原因。
那问话的人见我还算是开窍,也没有过多的刁难,简单问了几段,然后教了给我一些舍里的规矩和禁忌给我,我连连谢过。最后听他说:“这舍房里的辈份不按年纪分,是按进来的时间排的,你现在是这舍进来的第7个人,排行老七……不过后天你就排老三了,我和老二就期满了……”听到这话,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打断了他:“老大。您是不是算错了,咱这舍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数了一下,已经住了7个人,我应该排行老八才对吧?”
那被窝里的声音好一阵沉默,就在我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说:“你再数数?”
我心想这有什么好数的,但是还是按照他说的扫了一遍……没想这一扫却让我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这舍里的人,加我一起,统共只有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