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这个,是我的……妈妈。”Torres疑惑地看着Casillas,“中间的人是……你?”
“哪儿能呢,这张照片得有二十年了,那时候我才五岁,”Casillas摇着杯子里的冰块,哗啦哗啦,“这是我父亲,他是他们的证婚人。”不过他显然不知道这对眷侣几十个小时候就宣告分手的消息,而分手的后果正是面前这位。
“你和你父亲,真是长得一点都不像。”Casillas走近几步,状似无意地将手搭上Torres的腰,“是吧?”
“……他不是我父亲。”Torres低低说道。“他不是……”
Casillas觉得面前的少年有点异常,正欲发问,却突然听到落地窗外有些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不是敲门,却是敲窗的声响。Casillas放下杯子,顺手拿起一把水果刀,靠近了床边。窗帘被猛得拉开,Casillas看到的先是银光闪闪的枪口,然后是正坐在窗台上、握着墨镜摆手朝他微笑的脸。一个小时前他们刚刚交手过,Villa一脸灿烂。
而落地窗的洁净玻璃让身后的场景也一览无余,方才坐在沙发上的(看似)胆怯少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同样用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背。
“哦,毫无技术含量。”Casillas感叹道。
“可是很有效。”Torres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你自找的。”
“这算是什么?仙人跳?”Casillas依旧淡定自如,完全不像是被枪一前一后顶住的样子。感到前胸受到的压迫更强了一点,他举起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怎样都好没问题,但最好不要把我绑住,第二天酒店清洁工看到后报警就不好了。”
“这是为什么?”Villa在房间里张望着找什么东西。
“哎呀,这个嘛……实不相瞒了反正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也是有案底的人嘿。”Casillas露出一个八颗牙微笑,“这么直白真不好意思……其实今天我也只是偶尔露个面而已,我已经打算离开这儿了。”
“变态。”
“神经。”
“蠢。”Villa和Torres说相声一样评价着Casillas,后者做出痛不欲生状。
“哦……信用卡诈骗?伪造身份?没看出来你倒挺厉害的嘛……可惜,”听完了Casillas的叙述,Villa笑着敲了敲枪柄,“我们还是要让你睡一会儿……”
“没问题,只要别让我被人发现,怎样都可以。还有,如果以后你们有需要,可以来找我。”Casillas挤挤眼睛,恶意卖萌得让人浑身难受,“俗话说得好,在外靠朋友嘛……”
“我们会自己找找你的通讯方式的,”Villa拧开药瓶,倒出一小撮安眠药塞进Casillas嘴里,“赶紧闭嘴吧你。”
“唉……”翻找Casillas的东西的时候Torres感叹了一句,这让Villa抬头看着他,“干嘛?”
“我就是说啊,我好后悔当时没有绑圙架Ronaldo先生……如果早知道他那么有钱的话。”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Villa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职业犯圙罪?”
“和钱没关系,只是觉得,Ronaldo先生一定比这家伙好玩一些。”
考虑到Torres翻窗技术不佳,两个人决定从消防通道离开酒店。打开房门的时候隔壁的电视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著名的犯圙罪分子Villa和Torres据称已经到达内华达州,他们还将犯下什么罪行呢?”兴奋期待的口气熟悉得要命,八成还是那个叫Fabregas的神经记者。Villa最后探头看了看他们“最新犯下的罪行”,那个“最新犯下的罪行”正在床上睡死过去。
高级酒店的安全通道果然不同凡响,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黑暗逼仄,光线朦胧氛围温馨,实在是个舒适迷人、老少咸宜的偷圙情好去处。
以上是Villa在内心深情播放的广告,谢谢惠顾,他补充道。
面前的景象真是让他想一头撞死过去,说什么来什么,这么有钱的财主干嘛非要到这么个地方来……他一把抓住Torres躲在楼梯的拐角处,眼前的两个人他都算不上熟悉,但这么算起来,真是比熟悉还要糟糕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