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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3《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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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08-28 17:24回复
    哈哈 什么啊?


    来自手机贴吧2楼2012-08-28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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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6 04: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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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顶你啊


      3楼2012-08-28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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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世界的王座
        |1|黑蛇
        它又来了,总在月圆之夜。整个世界都被它的鳞片摩擦声填满,就像是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噬咬猛犸的骨头。
        禁闭室只有一扇书本大小的窗,开在冰冷的铁门上,雷娜塔点着脚尖,扒在窗口拼命地往外张望。
        她瑟瑟发抖,不是因为惊恐,而是满怀期待。黑铁颜色的鳞片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那些鳞片有规律地张开合拢,张开的时候它们刮
        擦着走廊的墙和顶,坚硬的混凝土化作粉末飘落。
        它游过走廊,仿佛黑色的顿河,麟角峥嵘。这座灰白色的水泥建筑在它巨大的体重下摇摇欲坠。
        “嗨!嗨!我在这里呐!“雷娜塔对着它大喊。
        嵌入铁门中的机械密码锁转动起来,没有钥匙插入,它好像自己获得了生命。“啪嗒“一声,雷娜塔伸出手去,铁门无声地打开。
        雷娜塔知道这是它做的,他听见了雷娜塔的呼喊,也只有他听得见。他没有等雷娜塔,自顾自的游走了。 寒冷的风在蛛网般的走廊
        里流动,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幽灵。 雷娜塔只穿着白棉布的小睡裙,却不觉得冷, 他赤着脚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蹦跳,大声的
        欢呼,欢喜的癫狂。
        她讨厌死那个禁闭室了,为了自由的呼吸,她宁可冻死在这个夜晚。
        月光穿窗,静静的照在她身上。 等她折腾得累了, 忽然觉得有些孤单了。 她独自一人站在这走廊里,走廊两边都是门,每个门上
        都有号码。 她能推开每个门, 每个门里都有人。 那些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静静的睡着, 双手交叠在胸前,呼吸平静安稳。 雷
        娜塔伸手出去摇晃他们, 他们也不会醒来。
        每个人的床头小闹钟滴滴答答的走着, 可这里就像是童话里睡美人的城堡,一切活的东西都睡着了。
        只有她和它,那条黑色的蛇。
        她摸着墙壁向寒风来处走,走廊尽头的一汪月光水一般荡漾。 她推开虚掩的们,石灰岩的露台上, 黑色的巨蛇盘踞在尽头, 眺望
        着皑皑冰原尽头那片泛着银光的冰海, 发出无声的咆哮, 吐出空虚的幽蓝色气息。
        她没有任何畏惧,走到黑蛇的旁边坐下, 和他一起远眺, 目光穿越整个西伯利亚平原。
        风吹过她的睡裙, 她晃悠这细瘦的小腿:“ 我想回家,或者死去。”
        黑蛇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呼吸着天地间至寒地空气。
        


        4楼2012-08-28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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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换贴了???


          5楼2012-08-28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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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邦达列夫上校
            1991年,秋。
            西伯利亚北部,亚纳河注入北冰洋拉普杰夫海的入海口,无名海。
            距离它最近的城市是“维尔霍扬斯克”,被称作地球上“五大寒极”之一,建成于沙皇时代,作为犯人的流放地。在它漫长的冬季中,平均气温低至零下40度,比南极还冷。那是一座为了让人绝望而被奠基的城市。
            地图上是找不到这座港口的,也没有任何通往它的航线。它呈灰白色,和终年不化的冻土带的颜色一模一样。美国的间谍卫星曾扫描冻土带的时候发现了它,但是五角大楼的值班军官只是在档案中简单做了笔录,之后就弃之不闻了。
            从数万里的高空看下去,那是一处被人类和神都遗弃的废墟,它的热信号都不强,说明不可能有重型工厂和军事设施。无法想象苏联人会在那里设置什么军事基地,那里的水面终年封冻,连航路都不通,如何运输军事物资呢?
            “大概是俄国佬关押什么政治犯的地方吧?这种事交给外交部的政客们去抗议吧。”值班军官喝着温热的咖啡,为被关押在寒极的人
            轻轻地打了一个哆嗦,仿佛感受到了些许来自那里的寒冷。
            冰面反射的光很冷,熊皮帽子上的红星也流动着冷光。
            年轻的上尉站在码头尽头,穿着长及脚面的制式棉服,戴着遮耳熊皮帽,肩扛“波波沙冲锋枪”。
            这种带旋转弹鼓的老式冲锋枪是二战时期的苏联机械化部队制式枪械,结构简单,结实耐用,有着“人民转盘枪”的美誉。半个世纪
            过去了,这种枪在世界的其他区域都退伍了,但在这个无名港,它仍旧是士兵们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因为现代化的精密枪械在这里至寒的环境中,枪栓会被冻住。
            而这里的每一支枪都必须随时能够倾泻弹雨,任何未经许可的出入者,都可直接枪决!
            极夜就要来了,白天变得很长很长,但天空永远像布满薄云般阴暗,太阳从不会升到天顶,始终在地平线附近徘徊。
            上尉眯着眼睛看向悬挂再西方天空尽头。水煮粥一般温吞吞的太阳,忽然觉得连太阳也遗弃了这位于世界尽头的牢狱,不愿慷慨的将阳光赐予。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再这座提高纬度的无名港,这是落日之前。又一个漫长的白天即将过去,可船还是没有来。
            七月到十月是维尔霍杨斯科的“夏季”,对于这座城市而言夏季并不意味着炎热,亚纳河解冻了。但拉普杰夫海上仍旧覆盖着冰层。
            冰层厚度降低到一米,这意味着破冰船可以通行。(作者注:拉普杰夫海是北冰洋的一部分,在维尔霍杨斯科之北)
            每年那艘破冰船都会来,时间有先后,但是从未失约。它的名字是“列宁号”,虽然老旧了,却是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破冰船。
            10cm冷锻钢板制造的船头被漆成白色,镶嵌着高硬度合金制造的红色五星,坚厚的冰层在重压和动力冲击的双重作用下崩塌,它身后留下湛蓝色的水道。那壮观的一幕会引发整个港口的士兵一起鼓掌欢呼,那是苏维埃的力量,无坚不摧,如钢铁之拳。
            上尉叼上一根“莫斯科人”牌香烟,摸出打火机擦动转轮,“擦擦”的火星闪灭,却没有点燃棉芯。分明昨天才灌满了煤油。
            “见鬼!”上尉越发用力地擦动转轮,掩饰不住语气中的烦躁。
            与其说是烦躁,不如说是惊慌。
            再怎么用力都是徒劳,点不着火是因为打火机里的煤油冻住了。煤油的凝固点是零下30度,气温已经降到这个地步,严冬就在眼前。
            水面的冰层正向着下方不断生长,很快会一直冻到海床底部,那时候列宁号破冰船或者苏维埃的铁拳都打不开道路了。
            擦擦擦擦擦。。。。。。。风中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像极了擦动转轮的声音。
            上尉猛的扭头看向风来的方向,正北方,天边墨色的卷云正俯冲过来。在高纬度地区,天空里的云都被冻得坠落,终年晴天,很少会有这样黑色的积雨云出现。可一旦出现,就意味着暴风雪。
            


            6楼2012-08-28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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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无名研究所
              地下室里温暖得就像海边的春天,使用胶木唱片的老式唱机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莫斯科交响乐团演奏,美如一场梦境。
              老人拧开一瓶伏特加的铝制封口,在两只玻璃杯中各斟了半杯,杯中放着纯净无暇的冰块。他摇晃着被子,让冰块和酒液混合均匀,
              同时爱惜地舔去瓶颈上挂着的一滴酒,神情有些贪婪。
              “红牌伏特加,能让男人血液燃烧起来的好酒。浪费任何一滴都是罪过,”老人察觉到邦达列夫在观察他,淡淡的笑笑,把其中一杯递了过去,“尤其是在黑天鹅港。每年破冰船来的时候会给我带上一箱这种酒,这是去年的最后一瓶。”
              “敬我们的国家和您,少校同志,欢迎来到黑天鹅港。” 老人挺胸收腹,对邦达列夫举杯,“最棒的伏特加和最冷的冰块,绝佳的 组合。您杯中的每一块冰都有上万年的历史,来自我们伟大祖国的冻土层深处,象征我们纯洁和坚固的友谊!”
              “为我们的国家!赫尔佐格博士。”邦达列夫和老人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邦达列夫把玩着手中的辈子,眯着眼睛继续观察老人。
              他无法断定这位“赫尔佐格博士”的年龄,八十岁的老人的特征和二十岁的年轻人的特征集中在这个老人身上。
              考究的军礼服贴合老人毫无赘肉的身躯,明黄色的肩板上是一颗被橄榄枝环绕的星,这位博士同时也是一位地位尊崇的少将,胸口挂着列宁、红旗和十月**三枚重量级军功章。
              他的裤线烫得笔直,领口中塞着紫色的丝巾,纯银色的头发整齐的往后梳,这些为他平添了一丝花花公子的气质。但他确实老了,眼睛深处满是光阴的痕迹,凝视她那双铁灰色的眼睛,会觉得是在凝望一幅正在剥落的壁画。
              博士低头在杯中续上酒:“我听说破冰船今年不会来了,要知道这对黑天鹅港以为这什么,对吧?当然不是没有红牌伏特加那么缉拿单。”
              邦达列夫点头:“这座港口其实是座孤岛,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是维尔霍扬斯克,但是必须越过三百多公里的冻土带,最合适的交通
              工具是狗拉雪橇,靠狗是不够给这里供应给养的,生命线就是每年夏季的航道。列宁号只来一次,全年的给养都船上。”
              “太对了。曾经有一年因为寒流的缘故破冰船不能来,结果我们把码头都砍成木片烧来取暖了。这样还冻死了七十五个优秀的通知。
              ”博士忽然抬眼,直视邦达列夫,“在这样的情况下,取代列宁号来这里的是乘着滑雪板的您,以为克格勃少校,您的军服口袋里带
              着黑天鹅港一年的物资么?”
              “只有忠诚。”邦达列夫微笑。
              “如果只有那件东西,似乎也足够了。让我们为了社会主义再次干杯。”博士也微笑。
              两个人碰杯,邦达列夫却忽然收敛了全部笑容,神色如冰封:“赫尔佐格博士,我们伟大的祖国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莫斯科的局面非常混乱。”
              “我对外界的情报每年才更新一次,黑天鹅港建成的那一日起,我们就确立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原则。这个港口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没有电话线,也没有无线电,甚至收音机都没有。运来这里的所有设备都被拆除了无线电发射装置,以免研究人员用来组装发报机。
              只有在绝对封闭中,才能有极致平静的内心去左极致的研究,也才能做到极致的保密。”博士说,“每年列宁号会带来一整年的报纸,让我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所有文件也都是最传统的纸质。”
              


              7楼2012-08-28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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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天鹅湖》的唱片,”邦达列夫指了指老式唱机,“您老知道现任总统是谁对么?”
                “戈尔巴乔夫同志。”
                “是的,但是就在今年的8月19日,戈尔巴乔夫通知在黑海度假时,被党内的异议者软禁。他们要求戈尔巴乔夫通知改变现行的改|革开放政策,虽然在三天里这个危机就被和平解决了。但是这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保守派和改革派的冲突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苏维埃联盟下的各个共和国都人心变动,人们怀疑沿着如今的道路我们能否走到共产主义,‘独立’的呼声不绝于耳。”
                “虽然也知道时局变化很快,但是恶化到这个程度,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博士说。
                “与此同时国家的经济状况不断恶化,军队的供给不足,工厂因为缺乏食品供应而开工不足,我们的新式轰炸机甚至没有足够的备用
                引擎来更换,在那些石油储备不足的共和国,今冬的取暖燃油供应会出现问题,那意味着有人会冻死。”
                “中央高层准备怎么做?”
                “已经没有人能支撑这么伟大的苏维埃联邦了,它会解体。”邦达列夫轻声说,“我们伟大的祖国,它没有亡于美国人和帝国主义之手,却在一个没有燃油机取暖的冬天自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因此祖国已经无暇管我们了是么?”博士点点头,“我们会被怎么处置?”
                “苏维埃联邦的共有财产都会被划分给各加盟共和国,甚至战斗机和航空母舰也会被瓜分。这个港口也是其中之一。”
                “我们在名录中找到了你们,隐刺我作为特派员来核实情况。我将代表国家清点这份财产,包括设备和一起,为它估个价。在财产分割的会议上,也许它能值一艘巡洋舰也说不定。”邦达列夫摘下军帽仍在桌上,用双手梳理自己的头发,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像个狡猾的会计,“但首先,我得弄明白为什么国家要再这里建造港口。”
                博士呵呵地笑了:“克格勃很生气?作为秘密情报部门,我国的地图上居然有一个你们不知道的港口,你们还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是这样,”邦达列夫点头,“这个港口并不叫黑天鹅港,只是你们这么称呼它。它其实根本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ε’。根据我调查的结果,它的经费来自军队的一项秘密拨款,名义上用于开发大型三角翼高空高速轰炸机。但事实上这种飞机根本不存在,这笔资金被挪用了。
                再往前调查,还有大量资金以各种名义被挪用来维持这个港口,比如研发可以悬浮在大气层边缘的巨型飞艇,比如东正教研究会,甚至还有妇女联谊会的资金。”邦达列夫把一份资料仍在博士面前,“很有分量的人在支持你们,窃取国家的经费养活你们。你们手眼通天,你们的保密级别比克格勃还高。”
                博士摊摊手:“我们只是些研究人员。”
                “有人窃取了上百亿卢布的股价资金,却没有贪污来存在海外银行,也没有用于包养情妇,而是在这种极寒的地方养活了一群‘研究人员’。”邦达列夫微笑。
                “那么你们肯定比花出去的那些卢布更值钱。既然你们有价值,那就好办了,把真话说出来,我会为你们写一份非常漂亮的报告。有价值的人,在任何时代都会被尊重。”
                博士微微眯起眼镜(我怀疑MK印错了),透过杯中的烈酒审视邦达列夫,露出微妙的笑容。
                “我看不清您,邦达列夫同志。”他饮尽了杯中的酒,“黑天鹅港从事的是基因库的项目,我们为了搜集尽可能多的基因而日夜工作。如果国家要结束这个项目,我会安排我的助手协助您清点财产。这样我也很高兴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门开了,面容慈祥的女人进来,行了一个军礼:“博士,暴风雪暂停了。我们大概会有几个小时的晴天,要不要放孩子们出来放放风?这之后连续几天又是暴风雪。”
                “孩子?”邦达列夫一愣。
                “一些基因有缺陷的孤儿,在别的地方他们也很难获得很好的照顾,恰巧这里又需要这些携带缺陷基因的人来协助研究,我就建议在这里开了一个孤儿院,成年之后他们自由选择是不是要留下来。”博士微笑,“少校同志,和我们的孩子认识一下吧,这里很少有陌生的面孔,孩子们会很喜欢听你说些外面的事。”
                


                8楼2012-08-28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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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6 04: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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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2-08-28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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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雷娜塔
                    黑天鹅港的所有建筑都得靠的很近,就像一群在严冬抱团取暖的巨人,地下有通道把它们连接在一起。
                    这些建筑都是灰白色的水泥墙壁,厚实的双层玻璃窗,窗口很小,这样住在里面的人才能熬过艰难的严冬。建筑群中央围出了一片巨大的方形草坪,其实这里一年中长草的时间只有几个月,其他时间唯有地衣和苔藓能存活。
                    天空有一层薄光,此刻如果从高空中俯瞰,漆黑的云层笼罩了整个西伯利亚的北部。这个不起眼的小?口恰好位于云层的缺口下方,被大气层反射的阳光微微照亮。
                    博士和邦达列夫并肩而行,脚下踏着冰雪,身边都是追逐嬉戏的孩子。这些孩子从三四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穿着整齐的连体白棉衣,戴着棉手套,袖口是不同的编号。他们的眼瞳明亮,脸色红润,跑得飞快,显然在这里受到很不错的对待,根本不像那些寒碜的孤儿院。
                    医护人员在旁边挨个喊他们的名字,为他们量体温测血压,做完这些检查就有一份棉花糖作为奖励。
                    博士挥手和孩子们打招呼,他似乎记得这里每个孩子的名字。
                    “很好的环境啊。”邦达列夫赞许。
                    “您听我说孤儿院,大概会想这里有个神色阴郁的护士长带着一群面黄肌瘦的孩子,我们每天从孩子身上抽血做实验吧?”博士爽朗
                    的笑,“那就不是孤儿院了,是纳粹的集中营。”
                    “恕我直言,您看起来并非一个俄国人。赫尔佐格是一个德国姓。”邦达列夫的眉峰一挑。
                    “是的,在效命苏联红军之前,我效命于希特勒的第三帝国。那时我是帝国生物研究所中最年轻的博士,我16岁就从慕尼黑大学毕业,人们都叫我天才。” 赫尔佐格博士很坦诚,谈起往事略带唏嘘,“1945年我在柏林被捕,当年就被送到莫斯科,经过一年的审查被授予科学院院士的头衔,当然,你在公开的文件中找不到我的名字。我??被狗拉雪橇送到黑天鹅港来,参加“ε计划”的研究工作,之后从未离开。”
                    “ε计划就是您所说的基因库项目?”
                    “差不多吧。”博士停下脚步,“我有个问题,如果这个项目结束,孩子们去哪儿?”
                    “分散到各地的孤儿院吧?”邦达列夫笑笑,“看不出来您这么有爱心。”
                    “因为这里的人不多,所以我们彼此珍惜,”博士感叹,“我已经是个老人了。除了研究,没有什么比每天跟孩子们聊聊更重要了,在这天寒地冻的世界尽头,这是我们彼此传递温暖的方式。我希望他们将来能幸福,即便再我看不到的地方。”
                    他忽然小跑了几步,敏捷得像个年轻人,把一个摔倒再雪地里的小女孩抱了起来,拍着她身上的雪。
                    邦达列夫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女孩,因为她表现的很不合群,没有追逐嬉戏也不会为了棉花糖围着护士们转,她一个人沿着墙根走,再角落里寻寻觅觅。她并没有哭闹,默默地把自己脸上的雪抹掉,并不理睬博士,扭头看着别处。
                    邦达列夫觉得周围似乎有她走时的小狗般,把她的心思都带走了。
                    她出奇的漂亮,头发是傲人的白金色,肌肤洁净如冰雪,眼瞳幽深如冰湖。乍看上去,她就像是工匠用心用力做出来的娃娃,因太过
                    完美而不真实。
                    “我的小雷娜塔,你今天真漂亮,告诉我你再找什么呢?”博士爱惜的抚摸她的小脸。
                    她的头发被编成一根独辫,辫尾缀着一枚黄色的塑料蝴蝶。在这冰天雪地里,除了白色黑色,就是军服的灰色五星的红色,那么一点明亮的黄色,不禁让人想到春天。小女孩的美都因为那漂亮的黄蝴蝶而被点亮。
                    “我想看看还有没有花了。”雷娜塔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博士叹息了一声,再她的小脸上吻了一下,转头对邦达列夫说:“这里太冷了,只有北极罂粟能开花,偶尔有花在这个草坪上开放女孩们都觉得像是过节那样。可就算是北极罂粟,也只有两个月的花期,现在早就过了……少校同志,希望将来您能安排送女孩们去温暖的地方看五颜六色的花。”
                    他放下雷娜塔,和邦达列夫走向其他角落。
                    雷娜塔看着这两个男人的背影,等到他们走远了,听不见了,才扭头继续再角落里寻找。
                    “喂,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啊!”她小声的呼喊着。
                    北极罂粟当然没有听见,她要找的其实是别的东西……再天使一样的外表下。她也会撒谎,因为她知道说实话的结果。
                    医生们会以为她的神智失常,博士离开之后,她又会被关进禁闭室。她讨厌禁闭室,那里没有窗户,没有床,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椅子和光滑的四壁。
                    她坐在椅子里,幻想自己慢慢地死去……只有那东西能救她,带她离开。
                    没有人会相信那东西真的存在,但雷娜塔深信不疑。她在找那条蛇,黑色的,巨大的蛇。
                    它是雷娜塔的世界最强的存在,它无所不能,能帮她把背后那栋灰白色的水泥建筑、黑天鹅港、白雪皑皑的冰原、西伯利亚,甚至整个世界都压碎!
                    仿佛狂龙!
                    那黑色的大家伙,是她的朋友。
                    


                    10楼2012-08-28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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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和邦达列夫走进了草坪对面的图书馆,门在他们背后封闭了。这时候所有孩子的体检都做完了,雪地上满是他们玩闹留下的脚印。
                      护士们拿出黑色的木梆子敲击起来,发出沉闷的“扑扑”声。
                      奔跑的孩子们都停了下来,静静的站在雪地里。他们追逐的皮球还在一个劲儿往前滚,但是听到梆子声的瞬间,孩子们对于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他们跟着敲梆子的护士走向角落里的建筑,黑铁的门洞开,里面看不见灯光。孩子们的眼睛木然的看向上方,步伐蹒跚,
                      每个人都把双手搭在前一个人的双肩上,排成长队。另一名护士再门边统计他们袖口上的数字,——在名单上打钩,确认这些珍贵的“样品”没有流失。
                      雷娜塔也走在他们中间。经过门边时,护士一把抓下她发辫末梢的黄色蝴蝶,目光透过眼镜,冷冷的:“再尿床的话,还得戴上这个!”
                      女孩吓得微微战栗。
                      那黄色的蝴蝶,是受处罚的标志。鲜亮的颜色并不代表春天,而是让每个护士都注意,这个人是要关进禁闭室里去的!
                      


                      11楼2012-08-28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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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不带这样的·


                        12楼2012-08-28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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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冻土深处的秘密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雪亮的探照灯投像黑色的云层,天空中圆形的光斑一闪而过。整个黑天鹅港都沉睡着。黑影贴着墙根闪过,擦着探照灯光柱的边缘。
                          严密的警戒网中仍旧存在漏洞,原本有人能利用这些漏洞,在这样致命的暴风雪之夜,离开水泥工事暴露在风雪中就等同送死。
                          但少数人确实对于严寒有国人的抵抗力。
                          邦达列夫打亮手电,看了一遍建筑图,确认自己找到的入口是正确的。
                          这里的门都是厚重的黑铁质地,上面标有不同的数字,没有电控门锁这种现代化设备,每部锁都是黄铜芯的机械密码锁,12组不同的密码。按错了也没关系,并不会拉响警报,但是会引发爆炸。
                          钥匙六棱,每一棱的花纹都不同,即使你拿着真要是也要确认你把六个棱对准了再插入,否则还是会引发爆炸。
                          美国人素来以技术进步而自豪,但对于俄罗斯的精密机械仍十分信服。在美制F-15战斗机全面采用电控的时代,苏-23战斗机还在使用机械传动,然而再一场空战中外销到伊朗的Su-23被导弹击中尾翼……却仍旧颤抖着摇晃着平安的返回机场降落之后,西方航空技
                          术专家们不得不承认苏联人能把一些粗苯原始的工艺推进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邦达列夫插入钥匙,键入密码,抽出马卡洛夫9mm口径手枪,一个侧身滚入。没有丝毫犹豫,这一套动作他已经演练了很多次。
                          通道是斜向下的,只够一个人弯腰而行,迎面扑来的风寒冷潮湿。邦达列夫没有打亮手电,每一个枪械专家都明白,在黑暗中比起寻敌更重要的隐藏自己。
                          他在侧壁摸到了布线用的钢管,沿着它慢慢地下行。几十米之后他摸到了铁栏杆,那是一架老式工程电梯,和蓝图上标记的一样。邦达列夫撕开大腿内侧的假皮,假皮的背面是几枚微型激光炸弹,这种东西能发出肉眼不可见的激光,后来者一旦碰到光束便会引发爆炸。
                          邦达列夫把四枚炸弹黏在侧壁上,摸索着打开了电梯的铁笼,深呼吸。
                          这条通道上最后一个标记就是这架工程电梯,再往下通道以虚线表示。建造这个港口的工程师也不知道这个通道通往哪里,金库或者地狱,只有赌了才知道。
                          邦达列夫扳动电闸,电梯缓缓下行,钢缆摩擦着转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好像随时会断裂。
                          “从这里坠下去的话,应该能到地狱吧?”邦达列夫语调轻松的自嘲。
                          邦达列夫打开电筒四面照射,四面都是坚硬的冻土,灰白色,其中的冰大概几十万年都没有融化了。这种冻土最坚硬的可以和混凝土相比,铁锹砸上去会冒出火星。
                          当初曾经有军事专家提议把洲际导弹基地安置在冻土层下方,这样即使美国人的核武器钻地爆炸,冻土层都能挡掉冲击波和高热。但很快工程技术人员驳回了这一方案,美国人的核武器炸不开的冻土层,苏联的挖掘设备也对付不了。
                          但在这个港口的下方,却存在这样一条穿越冻土层的垂直隧道,工程量惊人,耗资更惊人,只有金刚石钻头才能击穿这坚硬的冻土。
                          什么样的秘密值得动用这样的巨资来掩盖?
                          电梯停在一片纯粹的黑暗中,折叠铁门打开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邦达列夫戴上一副红外线夜视镜,小心地踏出电梯。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地面上是一层冰,邦达列夫俯身下去摸了摸,冰面光滑如镜。这样的冰面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能制造出这种冰面的,只能是溜冰场用的大型制冰机。
                          一个地下溜冰场?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放眼四顾,吃了一惊。通过红外线夜视镜他可以看到人眼分辨不了的长波红外线,任何温度高于周围的东西都会辐射长波红外线,
                          譬如插电设备,譬如人体。可他所见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黑暗,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在冰面上漫步,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月球表面行走的宇航员。无尽的空间,永恒的寂静,极致的孤独,只有脚步声陪伴着你,此时此
                          刻如果有人在背后拍一下你的肩膀,你会吓得蹦到天上去。
                          有人在背后拍了拍邦达列夫的肩膀……
                          


                          13楼2012-08-28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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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达列夫握紧了马卡洛夫手枪,瞬间飙升的肾上腺素指标让他浑身湿透,“开枪”这个指令似乎不用经过大脑就能直接到达他的手指。
                            他忍住了,因为他闻到了淡淡的酒香,“红牌”伏特加的清香。
                            和美国、日本、德国酿造的伏特加不同,纯正的俄国伏特加几乎没有香气,就像蒸馏出来的高纯度酒精。因此它被美国高中生们喜欢
                            ,因为喝了这种酒不容易被家长闻出来。
                            但对于老资格的酒客来说,顶级的俄国伏特加会散发出纯粹的“酒香”,这是高浓度酒精蒸发出来的气味。此刻在这冰冽的冷空气中,酒香意外的清晰。
                            “我有时候会想,喜欢喝酒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的。”邦达列夫慢慢地站直了,举起双手,食指离开扳机,“因为这种人会喜欢享受被酒精麻痹的乐趣,是不是,赫尔佐格博士?”
                            马克洛夫手枪从邦达列夫的手中被摘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杯子。
                            “干杯,少校,欢迎,欢迎。”博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从邦达列夫的背后无声的“滑”到了前方。
                            一束光从头顶上方打下,把博士和邦达列夫笼罩在其中。两人手中的杯子折射灯光,就像是最昂贵的水晶玻璃器皿般剔透。但它是用
                            整块坚冰雕刻成的,冰质纯净,没有任何气泡,外壁雕刻着矢车菊花纹,线条犀利刻工精美,盛着一杯浅浅的红牌伏特加。两个人轻轻碰杯,把酒一口饮尽。
                            邦达列夫赞叹的把玩着那个冰雕杯子,“我觉得手会被冻得黏上去。”
                            “一般人用这样的冰杯饮酒都要戴着皮手套,像少校您这样不畏严寒的人才能徒手拿着它。它用零下30度地层中的老冰雕刻,也保存在零下30度的环境里,是最寒冷的酒具,用来搭配最热烈的酒。”
                            赫尔佐格博士微笑。但他也赫然是空手直接抓着杯子,修长的手很稳定,丝毫没有因为低温而颤抖。
                            “真是太棒了。”邦达列夫赞叹,“被冰包裹的烈酒,就像冰山外表下的绝艳少妇那样动人。”
                            “令人不由得想要一饮而尽?”博士呵呵轻笑。
                            邦达列夫上下打量着博士,博士的衣着出人意料。一身考究的黑色礼服,浆好的白色衬衫,玫瑰红色的领结和同色的腰封,袖扣是玫
                            瑰金铸造的十字形,脚下则穿着一双冰刀。这一身就像是要出演一场冰上芭蕾舞剧。
                            “不必诧异,您很快就会看到我们盛大的演出。为了这场演出,我一生都在排演,在这个重要的场合,我怎能不盛装出席呢?”博士
                            说,“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
                            “知无不言。”
                            “作为一个克格勒军官。您对黑天鹅湖了解多少?”
                            “其实并不多,我从旧档案堆里找到了一份黑天鹅湖的建造蓝图,蓝图上显示了那架通往地狱深处的电梯。”邦达列夫说。
                            “仅仅是这样?”
                            “一架通往未知区域的电梯不算什么,但配合其他证据,这个港口就显得太神秘了,比如监造这个港口的是一支工程兵部队,万成建设之后,所有的成员都被药物洗脑。
                            再比如这里往南一百五十公里的埃尔霍XX克驻扎着一个飞行伞队,每年耗费高额军费来维持,埃尔霍XX克本身并没有什么军事价值需要一支这样的武装力量来保护,我猜测它其实是用来保护黑天鹅湖的,这个港口在军事上有着战略意义。”邦达列夫说,“我越是收
                            集资料就越觉得这个港口里面藏着些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阴影,不许人看。有一种力量照在港口外,隔绝外人的视线,所以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字迹来一趟。”
                            您的上级是谁?”博士微微眯起眼睛
                            “我没有上级,”邦达列夫微笑,“我来这里是私人拜访。”
                            “不是克格勒指派您来这里调查的?”博士眉峰一挑。 “克格勒军官只是我的一重身份,”邦达列夫耸了耸肩,“但是此外我还属于一个家族,我的父辈们参加过对德国人和日本人的作战。”
                            


                            14楼2012-08-28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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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6 04: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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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楼主加油!江南雄起!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2-08-28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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