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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龙族3《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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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每个人都在等待盛大的圣诞晚会,博士对大家宣布莫斯科来的邦达列夫上校正设法帮助黑天鹅港解决冬季物资。物资很快就不是问题了,所以圣诞晚会要把库存的食物和酒都拿出来,大家要尽情地闹一闹。
雷娜塔也期待着,她已经做完了零号布置给她的所有作业,剩下的只需等待奇迹。她经过零号房的时候会盯着房门使劲的看,想知道里面的零号在干什么。那天晚上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那扇门,她满心欢喜,从不后悔,放出来的是天使和恶魔她都不在乎。
这世界尽头的港口太孤单了,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无论天使恶魔,都可以当做救赎。 暴风雪暂缓的间歇,战士们在雪地里开辟了一条通道,通往码头的尽头,按照赫尔佐格博士的要求,在那里放了一把椅子,然后所有人都撤回了建筑里。
博士挺直腰背坐在那张椅子上,用锋利的战术小刀割掉了自己厚呢大衣的袖子,把整条手臂暴露在极度的严寒中。手臂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僵硬变色,博士脸上的肌肉抽搐,身体微微颤抖,但是他忍住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用手指轻轻触摸裸露的右臂。
“感觉像是在触摸一具尸体,”博士对站在一旁的邦达列夫说,“不用麻醉,不会有知觉,剩下的就看你了。”
邦达列夫捏着锋利的柳叶刀,目光中满是赞许:“果然暴君先要对自己足够残暴。”
“坚定的意志是通往伟大成就的唯一道路。”博士淡淡地说。
邦达列夫缓缓地把锋利的刀刺入博士的小臂,堪堪贴着起bao器的侧面,没有血流出来,血都凝固了。刀锋在博士的小臂中来回,行云流水般自如,稍微冷冻过的肌体切割起来更加容易。
“看您用刀的手法,似乎有不错的医学素养。”博士居然还有闲心评价邦达列夫的技术。
“我学过人体解剖学,成绩优等。我不用对照图标就能说出所有动脉、静脉、神经节以及骨骼的分布......”邦达列夫自信地说到这里,忽然一愣。
“怎么了?”博士也愣住了。
“我好像随手把您的动脉切断了……”
博士震惊的看着邦达列夫,说不出话来。
邦达列夫挠了挠头:“我是在克格勃学习人体解剖学的……主要培训内容是……如何割断最重要的动脉,在尸体上实践过几百次,动作已经定型,所以我很顺手的就切断了您的动脉。”
“您会缝合血管么?这样我的右臂在解冻之后会血流如注吧?”博士眼角抽搐。
“克格勃只教授杀人技术……但如果您办公室里有缝合教程的话,我想我能很快学会……” “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三层……”
邦达列夫简单地把一张毛毡披在博士身上为他阻挡寒风,兔子般向着黑天鹅港狂奔而去。赫尔佐格博士独自坐在码头尽头,小臂上插着一柄柳叶刀,对着无尽的冰海,幽幽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信任盟友真的是件很难的事啊……” 如预报的那样,越是临近圣诞节,暴风雪越是剧烈。大雪已经把黑天鹅港的门都堵死了,但室内温度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28度。博士给锅炉房提供了额外的两吨燃油,好把建筑里烧得如春天般暖和。尽管他因为前几日和邦达列夫少校“在码头上观察云层不慎摔倒”而必须卧床,但还惦记着隆重的圣诞晚会。
“要让女孩子们有穿短裙跳舞的温度。”博士是这么说的。
发给雷娜塔的新衣服是带绣花边的白衬衣,一身驼色带皮毛滚边的呢子短裙、还有简形的皮帽子和一双驼色的毛靴,她生平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衣服。她决定在见爸爸妈妈的时候穿上这身好看的衣服,让他们吃惊,多年不见的女儿会那么漂亮的忽然出现。
孩子们都穿上新衣服跑来跑去,去别人的房间里展示,唯有零号房一如既往的封闭着,甚至没有声音传出来。
夜里,雷娜塔终于忍不住了,偷偷的越过禁区线,趴在零号房的铁窗口往里看。依旧是那个木架,零号穿着白色的拘束衣,静静地躺在上面,全身被皮带拴紧,像是睡着了。雷娜塔小声的喊他,零号却没有丝毫反应。这让雷娜塔对于梦里的事情又有点不放心了,她分明已经按照零号说的把所有的事都做好了啊,为什么零号一点都没有高兴的表情呢?



61楼2012-08-29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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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白的灯光照在零号那张被面罩挡住一半的脸上,就像照着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明天就是圣诞晚会了,雷娜塔很期待,也有点害怕。此刻在坚硬的冻土层下方,一个漆黑的人影正蹲在平滑的冰面上,冰下就是那条巨龙的残骸。
    黑影吧一个折叠金属支架钉在冰面上,然后把一个轴承状的东西安在支架上,这套小型设备看起来就像一个带三脚架的相机。一道酒红色的下载光束从那个轴承状的东西里射出,垂直射入冰层中,那是一个精巧的固体激光器,同时金属支架推动着激光器沿着圆形的轨道旋转起来。
    就像钻头打入地壳,高温高压的激光在坚硬的冰层上切出了细长的垂直通道。
    冰层是透明的,激光在完全打通冰层的时候已经照射在龙的遗骸上,细小的红色光点落在巨龙白色的左眼上。
    那是黑影的目标。
    激光切缝到达了龙眼位置,黑影关闭了激光器,用一把冰钳咬住冰面,把那条切割出来的圆柱状冰提了出来,足长5米的冰柱,但对他而言并不很吃力。现在没有冰阻挡在他和龙眼之间了,龙眼的质地看上去就像是坚硬的白色石头,表面有着瑰丽的细纹。龙的眼珠大约有篮球般打,和巨大的龙躯相比并不很大,跟鲸类的眼球差不多。
    黑影用一根细钢线把冰钳垂入孔洞中。冰钳触及龙眼,自动张开收紧,把龙的整个左眼抓住了。黑影慢慢地用力,把龙眼从龙的眼眶中“提”了出来。
    他用戴着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抱住那颗眼球。这东西是生物肌体的一部分,本该连着丰富的血管和神经管,但表面上完全看不到这些结构,这东西出乎意料的“干净”,就像是一个鸵鸟蛋。黑影试着摇晃眼球,里面似乎有液体晃动的感觉。
    似乎是错觉,眼球表面闪过金色的微光。几乎同一瞬间,黑影感觉到从上方降下的重压,如山一样,好像要把他压垮。那不是气压或者重量,而是……威严!令人惊怖的威严!如同降世的神,仅仅是一个呼吸便足以压垮人类!
    “领域!”黑影低声说。
    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领域瞬间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这领域不像那个男孩的领域那样会把气体变得胶水般黏稠。它简单、纯粹、暴烈到极致,一个龙威的领域!
    眼球表面荡漾着金色水波般的光,仿佛一个巨大的生物正在黑影面前缓缓的睁开眼睛!这是至荒诞的事,一颗已经被剥离下来的眼球,却自己“睁眼”了。
    与此同时那龙威的领域中响彻刀剑轰鸣般、暴风海啸般的巨声,又仿佛成千上万的神袛齐声呼喝。事实上没有任何声音,偏又称耳欲聋。
    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把龙眼放进旁边的金属罐里,金属罐被打开的时候乳白色的蒸汽沿着罐子的内壁迅速爬出来,又沿着外壁往下流淌。那是液氮的蒸汽,金属罐中的是零下两百度的液氮。黑影把一个装满液氮的钢瓶和金属罐联通,灌入更多的液氮去“冷却”这颗暴躁的龙眼。
    超低温令龙眼中躁动的那股力量渐渐的平息了。好像这东西里面孕育着一个小小的却拥有无限伟力的狂徒,现在他重新归于沉睡,那可怕的威严瞬间消失,黑影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还是一枚卵就这样暴虐,”他拍着金属罐,轻声说,“等到你孵化了,该是怎样一个魔鬼啊!”
    


    62楼2012-08-29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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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6 09: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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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籁俱寂,平安夜的前一夜,整个黑天鹅港都沉睡着,怀着对明天晚会的期待。雷娜塔抱着佐罗,床前挂着她的新衣服,明天她就要逃亡了,她只想带这两件东西走。
      而黑影悄无声息的从风雪中走过,提着沉重的金属罐。
      零号房的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眼睛无声地睁开,从男孩口中吐出的是梦呓,或者末日的诅咒:“子民们,你们将以白骨的花环,迎接我的重归么?” 平安夜,博士对着镜子一粒粒扣好衬衫的扣子,带上镰刀和铁锤的铁袖扣。
      “这些就是基因库?”邦达列夫抚摸着桌上的几口白铁箱子。
      “是的。”博士点头,“那些黑色的箱子里是资料和图纸。要带走的孩子一共四名,我们会在晚会进行到中途的时候悄悄带走他们。他们都表现出了出色的超自然能力,血统十分优秀。”
      邦达列夫看了一眼腕表:“圣诞晚会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您应该准备去致辞了。”
      “列宁号那边没有问题吧?”博士吃力的穿上军装外套,受伤的右臂完全包扎在纱布里,行动还不自如。
      “没有问题,燃气轮船全功率开启,我们一旦登船,立刻起航。唯一的问题是暴风雪比我们想的还猛烈,能见度只有五米,我们得确保雪橇犬们能找到列宁号。”
      “相信雪橇犬,它们是北极的精灵。”博士扎上紫色的丝巾,在胸口挂好列宁、红旗、十月**三枚胸章。
      “真空炸弹会在凌晨12:00准时引爆,整个地块都会塌陷。
      为了避免被爆炸波及,我们要离开黑天鹅港至少十公里。”邦达列夫说,“记得要在11:00茜撤离。”
      博士微笑:“9:00开始,通风管道会往各个区域输送带有微量致幻剂的暖气,致幻剂的量逐渐增大,大家会玩得越来越开心。到了11:00,他们已经不会注意到我们的离开了,完全沉浸在平安夜的欢乐中。”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我们一定会下地狱的吧?”邦达列夫调侃。
      “神不会惩罚恶行。”博士深深地看了邦达列夫一眼,“如果他惩罚,我应该活不到这个年纪。”
      |3|圣诞节
      他推开大门,春风般的暖气和欢快的音乐声一同扑面而来,漫天飘落金箔碎片。灯火辉煌的金色大厅里,战士们拉着手风琴,年轻女孩们载歌载舞。小伙子们围着巨大的圣诞树,踮着脚尖去够上面的礼物。牛肉汤、烤甜饼和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味弥漫在每个角落。
      博士的出现引发了潮水般的掌声,博士微笑这高举双手向大家致意。
      “我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是圣诞节,也是黑天鹅港的重要日子。我们来自莫斯科的朋友邦达列夫少校已经向我确认,我们的研究工作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赞扬!很快我们就可以分批安排大家回家探亲,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受到奖励,你们会有军功章,能去里海度假,你们是国家的功臣!唱歌跳舞吧!在这个美好的晚上!”蕾娜塔站在圣诞树的后面,看着所有人都欢呼雀跃,战士们和护士们激动地彼此拥抱亲吻,孩子们也手拉着手使劲地蹦着。能够离开这个寒冷的地方回家是这里每个人都期待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蕾娜塔并不相信博士所说的,相比起来她宁愿相信零号。
      博士和大家碰杯之后就回去休息了,金色大厅里越来越热闹,渐渐有些狂乱起来。室内温度越来越高,年轻人们跳着水兵舞,热得把军服脱下来扔在一旁,战士们脱到最后赤裸着上身,护士们则只穿着背心,露出内衣的白色花边,他们都喝了很多的酒,看向彼此的眼神中赤裸裸
      的都是挑逗,旺盛分泌的荷尔蒙气息压过了香水味,刺激得他们每个人身上发红。他们舞蹈着就拥抱在一起,战士们把手伸到护士的背心里去,彼此咬着对方的嘴唇,像情人又像嗜血的野兽。
      这场面让孩子们也躁动起来,他们中好些人已经十几岁了,对异性的好奇和渴望悄无声息地萌动。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拉着手跳舞,偶尔也彼此面颊相贴,一张张脸烧得通红。找不到男伴的女孩们就凑在一起跳舞,笑得肆无忌惮。
      蕾娜塔很害怕。她隐约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她说不清那种感觉。他一步步退往角落,躲在圣诞树后瑟瑟发抖,这地方,这些人,都不对。。。。。。所有人都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好像明天就是末日那样纵情狂欢,不知休止。
      只留下她独自一人。
      那种“独自一人”的可怕感觉,是你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们谈笑他们歌舞,可你就是大声呼喊也不会有一个声音回答你,甚至没有一个厌弃你的眼神。。。。。。
      


      63楼2012-08-29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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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龙族就是咯。。都第十六章了、、


        64楼2012-08-29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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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战栗着,贴着墙壁往门边摸索,想要暂时地逃离这喧嚣的地方。
          门被锁死了!三道金属密码锁从不同的方向锁死了这道铁芯包桃花心木的巨门,她踮起脚尖要从锁眼里看出去,锁眼里竟然填满了融化的松香!
          她心里那个幽灵般游荡的阴影忽然变得巨大和狰狞。是的,某种危险正在临近,可他们连逃走的路都没有。谁做了这一切?她不知道,她只能跑去摇晃那些沉浸在欢乐中的男男女女,想找个清醒的人告诉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就要无法挽回了!可没人愿意听她说话,每个人都粗暴地甩开她,依旧兴高采烈,大喊大叫。
          琴声和歌声把雷娜塔的呼喊声吞没了,便如用贝多芬的《欢乐颂》湮没一只小狗临终的哀鸣。
          雷娜塔喊不动了,她背靠着那扇大概永远也打不开的门,面对那些欢乐的人们。其实就是这样的啊……即使这些人正常的时候……有谁认真地听过她的话?有谁想知道她的噩梦?有谁好奇过她在噩梦中喊过的名字?一直以来她独自一人地生活在这个荒芜的港口,其他人和她都不在一个世界。把她困在这里的不仅是带铁栏杆的窗户和带密码锁的铁门,还有这些跟她不在同一世界的人。那么多年来。她默默地现在一个由混凝土、钢铁和奇怪陌生人组成的牢笼中,透过缝隙看北极罂粟年复一年的盛开和凋零,紧紧抱着被磨掉了毛的布袋熊。
          嗨,佐罗,你是那个英勇的男人么?那你的剑能劈开这一切么?
          她害怕得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雷娜塔,你怎么不跳舞?”有人在她身旁轻声说。
          她惊恐地扭头,看见了满脸潮红的安东。安东住在14号房,是孩子们中最年长的,他很瘦,肤色苍白,窄窄的脸上有着细碎的雀斑,下巴上有一层从没刮过的但黄色细绒毛。安东黄褐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看着雷娜塔,用舌头来回舔着干燥的嘴唇,浑身酒气。
          “你热不热?”安东用一种古怪的声音问。
          雷娜塔瞪大眼睛,缩在角落里使劲摇头,额角全是冷汗。
          “你流汗了。”安东一步步逼近。
          “我……我不热……”雷娜塔嘶哑地说,声音全不似她自已的。
          “不,你热的,你和我一样热……”安东嘿嘿地笑了起来。她的双手搭上蕾娜塔的双肩,一把就把披肩撤了下来。在蕾娜塔的惊呼声中,瘦削的安东爆发出惊人的大力,双手捏住蕾娜塔的腿把她抱了起来。
          安东的皮肤防毒炭一样灼热,他抱着蕾娜塔跳进环舞的圈中,发出一声古代勇士猎获战利品的欢呼。她一把抓住蕾娜塔的皮帽子,一头仿佛正午阳光的淡金色长发倾泻而下,细软如一匹华美的丝绸,一只垂到蕾娜塔的小腿。每个跳舞的人都鼓着掌大汉,安东围绕着蕾娜塔跳起了奇怪的水兵舞,他着魔似的甩动小臂和小腿,全无任何规律,只是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蕾娜塔看,一寸一寸,不遗漏任何细节。
          蕾娜塔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安东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舞蹈的人们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安东时而凑近,时而远离,放肆地触摸蕾娜塔的头发,面颊和脖子。
          “吻她!吻她!吻她!”所有人都欢呼叫好。好像这个夜晚就该没有规矩,所有想做的事都能做,所有梦寐以求的感情都能变成真的。
          “吻她!吻她!吻她!”呼声越来越高。
          蕾娜塔僵硬地被安东抱住,她则死死地抱住佐罗,安东的酒气缠绕着她,就像是锁链。安东笨拙地摸着她,伸长脖子要吻她。这是他梦想成真的美好夜晚……
          可这并非蕾娜塔想要的,她想要的无非回家……或者死去!
          开门的“吱呀”声步并不多么响亮,却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欢呼所有舞蹈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回头,金色大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三道机械密码锁好像都失效了,被灌入松香的锁孔也不是障碍。门开了,好像它原本就该开着那样轻易。微笑着的男孩双手抱怀,靠着门上的金色五星。
          只有他能做到,当他想无视规则的时候,没有规则能阻挡他。
          


          65楼2012-08-29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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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转身把门重新关上,走进环舞圈中。人们好像认识他似的为他让路,最后他站在了蕾娜塔和安东的面前,嘴角动动,露出一个不屑的,瘩气的表情。
            “嗨!你为什么拉着我的女孩?”他用眼角的余光瞅着安东,冷冷地问。
            安东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盯着男孩看,这变化突如其来,他还紧紧拉着蕾娜塔的手,揽着少女柔软如六条的腰。
            “问你为什么拉着我的女孩。”男孩伸手一巴掌扇在安东脸上,不重,但是非常响亮。
            人群一片哗然。感觉到痛的安东龇了龇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抓着蕾娜塔的手受收紧了。
            “为什么拉着我的女孩?”又是一记耳光
            安东的眼神就像是野兽捕食前的一瞬,凶猛好斗,把蕾娜塔往自己身后一拉,挺起瘦弱的胸膛迎上了那个男孩。
            “为什么?”第三记耳光。
            安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第四记耳光接踵而来:“问你。”
            至始至终男孩那骄傲的瘩气眼神都没有变过,不逼近亦不后退。他并未流露出暴戾,也不声色俱厉,他满不在乎,还有些不耐烦。好像他做这一切理所当然。
            这里看到他的女孩被别的男孩拉住了手,他就要给那个不知好歹的男孩一点颜色看看,理直气壮地声明着自己对女孩的拥有权。
            安东凶猛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动摇,好像是被男孩的理直气壮击溃了。他流露出一丝惭愧的表情,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小心地松开了蕾娜塔的手,一步步回退。
            “看什么看?”男孩环视所有人,不耐烦地。
            所有人都自觉地收回了目光,被打断的无回重又开始,没有人意识到这男孩的出现有多突兀。他们依旧欢歌热舞,大口喝着烈酒,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舞会中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蕾娜塔呆呆地看着男孩,眼泪无声得流了下来。她说不清为什么在最害怕的时候哭不出来,这时候眼泪却控制不住。
            也许只是不高兴吧?因为有的人……来晚了啊。
            “汪!汪!”男孩冲着蕾娜塔笑,讨好的神情就像一只小海豹。
            蕾娜塔愣了一下,带着眼泪就笑了。那是小魔鬼啊,小魔鬼们太聪明了,他们是不会让你哭的……在你还没有把灵魂卖给他们的时候。
            “生日快乐!”零号说。
            “谢谢……”蕾娜塔低声看着自己的脚下。
            “来跳舞!”零号拉起蕾娜塔的手,不由分说地旋转起来。
            “谁教你跳舞的?”蕾娜塔抬头,呆呆地看着零号。
            “书上学的咯。”零号眯眼。
            “门……”蕾娜塔想起这件重要的事。
            “门被锁死了。”零号说,“因为有人要把这个港口沉入地下,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沉入地下?”蕾娜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66楼2012-08-29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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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通过通风管道释放了致幻剂,所以你看到这些人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所见的都是幻觉。这里清醒的人只剩下你和我,”零号摸摸蕾娜塔的头,“你的血统和我一样,任何致幻剂对你都是没有用的。递减的族类怎能以那些肮脏的东西伤害我们?”她的唇角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蕾娜塔茫然地看着他。
              “还记得通风管道的地图么?”凌浩文。
              蕾娜塔使劲点头。
              “从通风管道回到你住的那栋楼,来零号房找我,我们离开这里,要快,”零号看着墙上的壁钟,“我们要在12:00之前撤到安全的距离之外,希望狗狗们能跑得快一些。”
              他摸了摸蕾娜塔的脸,目光清澈而深邃:“按照我说的做,别怕,佐罗会保护你的。快跑!快跑!我的小公主!”
              博士擦燃了打火机,求入灌满燃油的水槽中,熊熊烈焰只用了一秒钟便冲入冷库中。烈火靠着坚厚的冰,冰层中隐约冻着拇指大的胚胎。
              “下一个目标是档案室,我们得把不需要的图纸全部焚烧掉。”
              ”真见鬼,看起来像是柏林陷落的时候希特勒焚烧掉所有的文件。“邦达列夫嘟嚷着把一大罐燃油扛在肩膀上,和博士并肩走出锅炉房,踩过粘稠的鲜血。
              锅炉房值班的中微倒在值班台上,手中还提着一瓶红牌伏特加,一个弹孔贯穿了他的心脏,子弹来自邦达列夫得意的马克洛夫手枪。额外调拨给锅炉房的燃油不光是用来取暖的,还用来焚烧黑天鹅港最机密的几个地方。邦达列夫和博士走出几百米后,随着一声雷霆般的巨响,轰天的烈焰吞没了冷库,燃油爆炸把几层楼板和那些娇嫩的胚胎一起化为灰烬。
              ”我们还剩余20分钟。“邦达列夫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腕表。
              蕾娜塔用尽全身力量爬行在通风管道中,做个被她用腰带捆在背后。连续不断的爆炸震动着整个黑天鹅港一股又一股冲进通风管道的热风和灰尘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蕾娜塔!不能停!蕾娜塔!不能停!“她不断地对自己说,”马上就能回家了……不能停!“
              他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零号的铁门。木架上穿着拘束衣的零号仿佛从一场大梦中缓缓醒来,愣愣地看着蕾娜塔,此刻他不是狡诈的小魔鬼也不是可怜的小海豹,呆缔的眼神跟那些做过小手术的孩子梦游时一模一样。
              ”如果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像是梦游,那是正常的,不要害怕拉我我就会跟你走。坐狗雪橇离开。“梦中,在教堂顶上零号盯着蕾娜塔的眼神交待。
              ”不用害怕,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会醒来的。“他微笑着抚摸蕾娜塔的头顶。
              她跑过去,从木架下面摸到了用胶带粘在哪里的剪刀,零号说过这东西在这里,她吃力地把木架上的皮带都剪开,拉着零号就往外跑。零号顺从的跟着她,可因为穿着拘束衣,跑得跌跌撞撞。蕾娜塔跑了几步,忽然扭头,看见零号手里拿着一个白铁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朵枯萎的话枝。男孩握得呢么紧,好像那时他的命似的。
              蕾娜塔愣了一下,又拉起零号飞跑。
              通往码头的雪地上,博士和邦达列夫气喘吁吁地站定,回望烈火中的黑天鹅港,每个窗口都喷出熊熊烈焰,爆炸声此起彼伏。
              欢乐的手风琴声和圣诞歌声在爆炸声中隐隐约约。
              “他们的圣诞晚会还没落幕么?”邦达列夫耸了耸肩,把银色的金属管插在吴谔地里。
              “那种致幻剂会让他们误以为回到了莫斯科,”博士说,“他们都很想回莫斯科,受到祖国的嘉奖,实现了梦想,应该好好庆祝。”
              “用致幻剂的效果来实现梦想?然后在梦里把人烧死?”邦达列夫咧嘴笑,“真是百分之百的翻拍才能说出的话。”
              “几个人能分清虚幻和真实呢?”博士轻声说,“很多时候人们紧握着支持自己活下去的,也不过是虚幻而已。”
              “哲学我学得不好。”邦达列夫笑笑。
              金属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光点升入高空之后炸开,化作一片瑰丽的激光。
              “没问题了,列宁号已经知道我们出发了,他们会派人迎接我们。”邦达列夫仰望着极光说,“虽然能见度很低,但是以这种人造极光的亮度还是能观察到的。”
              “问题是暴风雪的天气是不会有极光的。"博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末,”维尔霍扬斯克的空军中队也会观测到这种怪异的“自然现象”,他们会派Su27战斗机来查看,它可以在云层上空飞行,只要成功起飞就可以不被冰雪天气干扰。“
              


              67楼2012-08-29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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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也是神印和龙族一起看么,握爪~~~


                68楼2012-08-29 09:34
                收起回复
                  2026-10-16 09: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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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号吧两件芯片扔进雪里:“追踪芯片,进入黑天鹅港的都是敌人,再不被允许回到活人的地方。“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把军刺插回拘束衣中不知何处,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晕厥在雪橇上,这个强到能无视规则的男孩,其实也用尽了力量才能击杀安东和其他变异的孩子。
                  【5】诺言
                  三架Su=27组成箭形编队,以接近音速的高速掠过黑天鹅港上空,清一色的雪地迷彩涂装,上面是王牌飞行中队的五行徽记。
                  中队长拉动操纵杆,返回黑天鹅港上空”阿尔法呼叫,开启“永冻”计划“
                  ”永冻“计划是最恶劣情况下才会启动的,在国家机密面临泄露的情况下,这个中队获得授权射杀任何存活者。黑天鹅港中的哪怕一缕头发都不能流出,除非烧成焦炭。这个港口中的每一个人都被看做军人,他们有义务为保护这里的秘密献身。即使港口被毁,秘密也要永远封冻在冻土层深处,苏联的冻土深处,不能流入外国人的手中!
                  虽然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秘密。
                  飞行员打开操纵台上的屏幕,密密麻麻的莹蓝色光点闪动。每块芯片都要和它的主人一起被烧毁。Su-27战斗机以俯冲的姿态倾泻蜂巢火箭弹,这些钢蜂冲入火场,随即发生一连串的爆炸,光点在屏幕上接连熄灭。
                  ”贝塔呼叫,任务执行完毕。“左侧僚机在频道里说。
                  中队长看了一眼时间,11:59,他拨动操纵杆,准备最后一次在火场上空巡视。忽然,一个明亮的橙黄色光点出现在昏暗的屏幕上,高频率地跳动。
                  ”赫尔佐格博士?“代号”贝塔“的僚机飞行员吃了一惊,那个特殊的光点代表着黑天鹅港的负责人,此刻这位负责人出现在火场的正中央。
                  哪里是数千度的高温!绝对没有人能在那里存活!
                  ”撤离!撤离!“中队长在频道里大吼,”那是真空炸弹点火的信号!“
                  ”真空炸弹“四个字惊得飞行员,们脑海中一片空白,Su-27们以惊险的动作在空中折叠俯冲,全速从火场上撤离,这高难度的动作像一只燕子躲避高空扑击下来的雄鹰。
                  爆炸的巨响震得人后脑发麻,战斗机尾翼摇晃。飞行员们把喷漆发动机的推力放到最大!他们清楚那声爆炸并非结束,只是毁灭的开始!围绕黑天鹅港,48枚真空炸弹从地下露出,第一次小型爆炸把烈性爆炸物的粉末散播在天空,几秒钟后……混合均匀。高温电弧在暴风雪中闪现,混合了爆炸物的空气连带着整个黑天鹅港的一切成了一枚超级炸弹!
                  它爆炸了,白色的光如创世般耀眼。
                  盘旋的48道气柱龙卷风般升起,把火焰吸上天空,它们汇聚在一出,组成了直径100米,自然界罕见的超级火龙卷。火焰,白色的尘埃混在一起迅速上升,升到一定高度后猛地膨胀为一朵雪白的蘑菇云。僚机贝塔的机翼被一道气柱扫过,便失去动力被高速膨胀的蘑菇云吞噬了。
                  


                  69楼2012-08-29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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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剩的两架战斗机飞出两公里之后回望,闪烁着火色光辉的蘑菇云仍把夜空照得莹然发亮。蕾娜塔裹紧防寒服,坐在那道冰脊的下方,雪橇犬们也悄无声息地聚成一团取暖。她呆呆的看着远方地平线上那个闪着火色的气体蘑菇,以前那是她的牢笼,现在她离开牢笼了,却忽然不知该去哪里。她的家乡还在么?父母还在么?
                    战斗机低空飞行的气震好像要摧毁她的耳膜,Su=27尾部喷管的火焰在极夜的背景下尤其清晰,正向着这边逼近。从天空里看,冰脊下方有着一叠叠的并纹,披着白色防寒服的蕾娜塔和白色的雪橇犬们在冰纹的背景上,混入了背景中,视觉无法判断。这道理就像吧一匹斑马藏入森林,蕾娜塔不懂这些,也不明白这些冰纹是数万年的冰层移动造成的,她只是按照零号说的做而已。
                    Su-27忽然俯冲下来,高速机枪吐出烈火,子弹在冰面上打出一连串的弹坑,几只雪橇犬倒在血泊中。蕾娜塔呆住了。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相信零号是不会错的,呢么只能是她做错了。她和零号的追踪芯片分明都取出来了,战斗机为什么还能在高空中发现他们?
                    剩下的雪橇犬门颤颤巍巍地看着蕾娜塔,就像一群受惊的孩子。他们收到致幻剂的影响,把蕾娜塔看作了母亲般的东西,蕾娜塔让它们不要出声,他们就不敢发出声音。但巨大的恐惧和动物的天性要它们分散逃走,它们焦躁地原地踏雪
                    雷娜塔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她爬到一只雪橇犬的身上,拔下它的项圈,在脖子的皮肤下摸到了小小的芯片。
                    不能离开黑天鹅港的不仅是人,狗也一样!战斗机并不是检测到了她或者零号的信号,而是狗狗们的信号。她只要远离狗群,用眼神命令雪橇犬们不要靠近她,她就仍然是安全的。但这个念头根本没有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她站了起来,跑到雪橇犬的身边,给它们解开了套索。
                    雪橇犬们四散奔逃,僚机在荒芜的雪原上追逐猎杀它们,把它们一只只地化为血浆。中队长则低空高速掠过雷娜塔身边,那显然是个孩子,中队长第一轮不由自主地让机枪枪口偏离。弹坑在雷娜塔面前裂开,溅出的学尘飞扬起来。雷娜塔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敢动,距离她大约100米,零号僵硬地睡在雪地上,唯有轻微的呼吸能证明他还活着。
                    如果森林中藏着两匹野斑马,被猎人发现的那只会向另一只寻求庇护么?
                    这份脆弱一点用也没有,只会把同类也害死,可是致命的弹幕中谁能抗拒跑过去寻求庇护的渴望呢?哪怕只有一秒钟的安全感。
                    雷娜塔远远地看着零号,没有动。
                    “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的尽头。”她轻声说。
                    这是她一生中的第一个誓言,她决定遵守这个誓言。
                    中队长终于闲了决心,这一次的这方,他把枪口对准了那个小小的影子。狂风暴雨般的枪弹贴着雷娜塔的身躯射入冰雪,它们隔开了雷娜塔的防寒服和珍稀的新衣服,隔开了少女的皮肤,只差一点点就要了她的命,她小小的身体目标太不清晰了。中队长厌恶这种市售的感觉了,把武器切换到了蜂巢火箭弹,再次折返。
                    雷娜塔的脸上都是血,一颗子弹擦着她的鼻梁过去,犁出几毫米深几厘米长的血痕。她黑没有来得及照亮男孩眼眸的脸永远地毁了,子弹巨大的动能让皮肤裂开,鲜血撰进她的眼睛。
                    真的就要死了么?其实相比死亡……还是更想回家啊!
                    


                    70楼2012-08-29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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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心念在她的心里仿佛爆炸般闪亮,她奔跑起来,奔向雪橇,那上面架着那件可以击穿战斗机的武器,“德什卡1938”!
                      不知何处来的力量帮助她让机枪低垂的头高高昂起,指向高速逼近的Su-27。她从未学过操纵这件武器,但这一刻她眼前浮现的是零号的眼睛,开始射杀安东和雅科夫的时候,零号那双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眼睛。仿佛海潮般的书页涌入她的脑海,“德什卡1938”在一瞬间被拆解为无数的部件,每一个尺寸,每一处关联,分析!分析!分析!
                      分析完毕!重新组合为武器!
                      她理解了这件武器,便如武士理解他的剑。
                      弹道……准星……距离……分析!分析!分析!她茹一泰完美的计算工具那样运转!
                      分析完毕!
                      中队长忽然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巨大杀机,仿佛被利剑指着眉心那样,而且清楚地知道对方一定会刺下来!他扣动了蜂巢火箭的发射按钮,一枚高爆火箭离开了蜂巢
                      雷娜塔扣动了“德什卡1938”的扳机……
                      “咔哒”一声,子弹锁死在枪机中。雷娜塔在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死,原本她要在空中击爆那枚火箭,但这支伟大的机枪太古老了,零号用以射杀安东他们时候已经耗尽了它的余力。它的金属老化了,卡了膛。火箭弹擦着雷娜塔的肩膀射过,但这一次不同于机枪子弹。在雷娜塔的背后它爆炸了,高温和巨大的冲击波把她背后的衣服整个地烧毁,把她远远地抛在冰原上。弹片摧毁了她的脏器,削去了她的一块颅骨,烧毁了她美丽的长发,她的身下血斑越来越大。
                      她的意识模糊了,想起了爸爸和妈妈。她用尽最后的意识抱紧了怀中的佐罗,她心爱的小熊被她用身体挡住了,没有被爆炸的火焰波及(好吧南大你太狠了,我会找你拼命的)
                      “喔!被打成这样,变丑喽!”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起来啦,雷娜塔。”
                      雷娜塔勉强地睁开眼睛,看见那双小海豹般讨好的眼睛。战斗机走了么?她的意识有些混乱。零号醒来了,而她……“我要……死啦……”她轻声说,忽然忍不住哭了起来、
                      零号无所谓地抱起这个噱头模糊的女孩:“为什么不跑到我那边去呢?”
                      雷娜塔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爆炸摧毁了她的一部分神经。她的意识正渐渐暗下去,那是死神的阴影笼罩了她。
                      零号叹了口气:“你对我已经没有用了……可逆为什么要信守那个愚蠢的诺言呢?这让我觉得我是个坏人,好吧我确实是个坏人,可我讨厌欠人东西的感觉。”
                      “我将延长和你的契约,我将始终带着你在我的身边不放弃,不愿理。只要你对我仍旧有用。”他抚摸着雷娜塔满是血的脸。
                      “我要……死啦……”雷娜塔喃喃地说。
                      “不,雷娜塔,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记得Papay radicatum(我觉得是radication)么?它,对的,他不会死,世界上永远有种生命,她的每一次死亡都会为了归来。”零号把一个铁盒子放在她的手中,一株能黄的北极罂(HX)粟在这极夜和极寒中盛放,那枯萎的花茎绿得让人想起春天。
                      “我曾许诺你以自由。那是你的生日礼物,唯一的生日礼物。每个女孩都该有的生日礼物,没有生日礼物的女孩太可怜了。”他亲吻雷娜塔的嘴唇,“要活下去,雷娜塔,外面还有很多没的东西,你不知道,也来不及体会。比如拥抱,比如亲吻,比如被人用手抚摸额头,比图男人和女人的相爱。你的生命中总会有被一个那人点亮,活下去就终有那一天……”
                      他把雷娜塔放在冰上,捧起雪盖在她的脸上,念诵古老的真言。
                      恍惚中蕾娜塔看见了涟漪,那是温暖的水,一双坚硬有力的手臂拖着她,把她沉入温暖的水中。
                      那是欢迎的礼节,仿佛数千万年离别后的重逢,如此的欣喜又了然冥冥间他们之间有着那份数千万年为计的契约,一份能使一切死亡重获新生的契约,他终于持着这份契约回来找她,对着整个世界申明对她拥有的权力。
                      那是她的……命运!
                      中队长再次折返回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穿着拘束衣的男孩缓缓的站起来,瘦削的背影顽强地你这风停止,他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了死去女孩的尸体。
                      


                      71楼2012-08-29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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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号踢开了弹箱,弯下腰,拾起一枚子弹,随手把它放在空中。子弹悬浮在他的头顶,仿佛摆脱了地球的引力。一枚又一枚的子弹被他放置上去,如同神以星辰不知他新造的天空。12.7mm的大口径枪子弹微微颤动着,就像一群精灵从梦中苏醒过来,再次呼吸这世界的空气,忍不住兴奋地颤抖,它们斑驳的黄铜弹头泛着微光,古老的花纹在上面浮现。
                        零号高举双臂,把那些子弹约束在Su-7逼近的方向上:”花费一生来等待的生日礼物,试图剥夺它的……应该死!“
                        极度残酷的微笑闪灭,在零号的狂笑声中,所有子弹的底火被激发!数以百计的子弹同一刻想着Su-27倾泻,笔直的弹道彼此平行,子弹密集得能够在空中碰撞!更多的子弹沿着虚空中看不见的丹桂滑到零号为它们指定的位置,连续激发。被他约束在双臂空间中的,不是一支枪,而是美国人用在舰船防空上的”机枪密集阵系统“类似的东西!
                        他纵声狂笑,如倾世的优伶;笑声中所有的蜂巢火箭都被摧毁,Su-27坚厚的装甲板被无数子弹穿透,这架高科技战斗机居然在这种有半个世纪高龄武器面前完全无还手之力,掠过零号的头顶,爆炸,化为巨大的火球。
                        “还不放弃吗?贱族!”他扭头看着回来救援的僚机。僚机在极度的惊恐中释放了全部四枚空空导弹。
                        以对抗战斗机的跟踪武器来打击一个人,在战术教官眼里这种举动只能是疯了。可面对那超越人类想象力极限的一幕,谁也无法把那个荒原上的影子当作“人”来对待。
                        蕾娜塔缓缓地睁开眼睛,世界在她的眼里格外的清明,一切意识重回她的身躯,她如死而复生般焕然一新。战斗机、蜂巢火箭和空空导弹一齐扑进,但这都算不了什么,因为有那个能超越世界的规则的人在她身边。导弹在空中盘旋,调整着弹道。
                        零号痉挛着张开手臂,仿佛被捆上十字架的耶稣。某种力量拖着他离开地面,痛苦的挣扎在半空中。浓郁的黑气缠绕着他,毒蛇般。
                        “醒来吧畜生!纵然冰封,也当盛放!”
                        浓郁的黑色气息从零号的眼睛、鼻孔、嘴、耳朵里喷出,在风中结成无数古老的文字,又如烟一般散去。
                        大地震动,冰川和万年的冻土开裂,巨大的壕沟贯穿地面直通向黑天鹅港的方向。黑色的气息沿着这条壕沟迅速地流向那边,随即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吼叫和无数铁鳞撞击的巨响。一个黑色的影子从仍在燃烧的废墟上腾起,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出现在蕾娜塔的视野中,一条残缺的龙形正褪去它一身枯骨和腐朽的血肉,黑色的巨蛇越空翱翔,展开巨大的膜翼,牙齿间流淌着闪电,狂啸。
                        荷载了蕾娜塔几十年希望的怪物和朋友,在此一刻获得了伟大的生命!它用长尾扫荡那些导弹,在空中点燃一团团列光,用巨大的身体缠绕最后一架战斗机,把它绞成一团钢铁!它对着天空嘶吼,仿佛凯旋,而后随着爆炸的战斗机,化为极夜天空中耀眼的星辰。
                        


                        72楼2012-08-29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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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莫斯科
                          1992年1月,莫斯科在这个漫长的冬天里分外萧条。
                          冰封的莫斯科河面上,退伍的老军人裹着军用长棉衣,遥望着被封锁的红场默默流下眼泪,大口地喝着酒罐里的烈性伏特加。
                          “请问,科学院图书馆怎么走?”一个略嫌稚嫩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老军人诧异地扭头。他曾经是个出色的侦察兵,却没有听见有人从他的背后接近,人走在冰面上的声音本该十分清晰。站在他背后的是一个年轻人,确切地说,是个大男孩,大概十三四岁模样。男孩的眼睛是黑色的,面庞柔和清秀,显得有些腼腆,显然不是俄罗斯人,而是中国人或者日本人。但他说一口还算流利的俄语。
                          不用老军人开口,男孩很知趣地递上一只不锈钢酒罐。作为同路的礼物,这手笔太大了。
                          “你算问对人了,我退伍之后就在科学院看门,图书馆的话,沿着前面的公路一直往南,经过大彼得罗夫大剧院,之后你会看见一个十字路口,右拐就到了。”老军人拧开孩子的酒罐深吸一口气,居然是一罐法国造陈年白兰地。
                          “那太好了,图书馆里有位叶夫根尼.契切林教授么?”男孩的眼睛亮了。
                          “契切林?哈,只是个图书管理员。那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他的教授资格别取消了。”
                          老军人说,“你找他有事?”
                          “有位朋友的问候要带给他。”男孩点点头,转身离去,
                          “女人!女人!该死,我的酒怎么没了?”醉醺醺的男人把怔怔一书架的书都搬空之后,却没有找到他藏在书后面的酒,于是勃然大怒。
                          “叶夫根尼你这个废物男人,你就靠酒活着吧!醉死你最好!”远处盥洗室里传来女人的嘶声大吼。
                          盥洗室的门被“咣”地一脚踢开,半老徐娘穿着高跟鞋大步走出,狠狠地瞪着自己的丈夫,夫妻之间显然有些差距,男人身材臃肿,半秃,有着肥硕的肚子因为常年酗酒鼻头红得像是灯泡。妻子却风韵犹存,身段窈窕,搭配白净的皮肤的白金色的长发,在舞场上还是很撩人的女性。
                          “看看你!叶夫根尼,看你狗一样的脸!你想过你是有家庭的男人么?别人的丈夫都知道出去找点钱,去黑市上买点食物,至少搞点炭来取暖,你呢?你只会喝醉了在这里吼叫!还自命科学家?醒醒吧!你早就不是什么科学院的教授了!你只是个可怜的图书管理员!你的薪水换成美元都不够买一双丝袜!”女人翻着描了眼线的眼睛。
                          “你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男人怒吼起来,高举拳头,“你又要出去跳舞?我跟你说过不准出去跳舞!那些男人只是趁着跳舞摸你占你的便宜!”
                          


                          73楼2012-08-29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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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至少知道摸过我占过我的便宜之后请我吃一顿地道的牛排!”女人冷笑,“叶夫根尼,你还想怎么样》打我么?我可以跟你这个醉鬼离婚,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是可怜你。你抽的烟还是那些邀请我跳舞的男朋友送的!”
                            男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慢慢委顿下来,坐在椅子上:“当年你只是个乡下姑娘,是我带你来了莫斯科见识了上流社会……”
                            “别可笑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女人尖叫,“是你把我生下来的女儿当做样品献给那个什么研究项目才换来的教授头衔”
                            “该死别提那个教授头衔了!”男人沮丧地抱着自己的秃头,“他们欺骗了我!他们觉得我配不上教授头衔!他们只是想要我的女儿……要是蕾娜塔还在……要是蕾娜塔还在……
                            她也许还能帮上点我们什么……”
                            他抬起头来,眼睛里流淌着欲/望的光,摇晃着走向妻子,抚摸她成**人漂亮的腰胯,“
                            亲爱的,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我们需要一个孩子……”
                            轻轻地咳嗽声惊动了他。男人猛地扭头,看见图书馆的门开了,一身黑色的男孩站在微雪中,提着棕色的公文包。他用拳掩口咳嗽,目光低垂,大概是不小心撞破了这对夫妻的私密谈话,有点羞涩。
                            “您好,是叶夫根尼,契切林同志么?”男孩走到桌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这是一付地道的克格勃问话的架势,出自一个男孩的嘴里,显得有点滑稽。但他的语气中隐约带着一股不容人抗拒的意思,男人不由得也坐直了。
                            “是我,您是?”男人赶紧拉了拉妻子的手,示意她也坐下。
                            “看外表显得太年轻是么?”男孩微笑,“我是负责关闭‘∈计划’的军官。”
                            “军官。”男人有些怀疑。
                            “在西伯利亚的某地,我曾经和蕾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共处过一段时间。”男孩并不解释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男人,“根据这份出生证明,他是您的女儿。”
                            科学院前教授叶夫根尼.契切林的手颤抖起来,像是丢弃一块火炭似的把这份文件丢在桌上,紧张地看着男孩,“她……她出了什么事么?”
                            男孩摇摇头,“不,没什么,‘∈计划’终止后,参与者都被遣返,她的年纪未满十八岁,应该被父母监护,我是来办理这个手续的,”他微微蹙眉,“您很担心她?”
                            “不不,不不,”契切林和他的夫人一起摆手,陪着笑,“她很奇怪,我们是担心她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来。”
                            “伤害别人的事?比如……”
                            “她生下来就像是被恶魔附身一样!”契切林用他得意的、科学家似的口吻描述女儿,“
                            具备其他孩子三四岁的智力。她能迅速模仿所见的任何事,无论多么复杂,她会模仿医生为她接生的动作,会模仿我敲击键盘,从电视上听过一次就能模仿赫鲁晓夫同志的发言,连声调都一模一样!他在母亲的子宫里就有学习能力,准确地说,她像一面镜子能够模仿一切!这太惊人了!如果能弄清楚原因,绝对是跨世纪的科学发现!”
                            “太惊人了,我没有意识到她那么特别。”男孩玩弄着钢笔,却没有写下一个字,“然后呢?”
                            契切林和他的夫人对视一眼:“我们把她……捐献给了国家。”
                            “捐献给国家?”男孩挑眉。
                            “她是独一无二的研究对象!她的细胞,她的DNA,他的骨骼,她的脑干组织,都是珍宝啊!美国人如果知道有她这样的人,不知道会花多少代价来抢她呢!”契切林用很笃定的语气说。
                            “档案显示,您曾经为‘特殊贡献’被授予科学院教授的头衔。是指您为了科学事业贡献了女儿么?”男孩点了点头。
                            “还有我在基因学方面的一些研究成果,也很重要……”契切林补充。
                            “这样就清楚了。”男孩合上文件夹,“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如果您有意把她接回身边,国家会满足您的要求,你们可以一家团聚;但是鉴于她在科研上的价值,如股您愿意把她再次捐献给国家,国家会授予您一笔特别奖金,并恢复您的教授头衔。由您决定,不过如果您再次捐献她,她可能会被送去遥远的研究基地,您和她未必有再见的机会了。”
                            “不用不用!这样很好!”契切林激动地大声说,“我们全家都愿意为科学贡献终生!”
                            “我想请问,”契切林夫人完全无视自己的成**性美丽对于这样的男孩大概没有,兴奋地扭动腰肢,“那笔奖金大概有多少?”
                            “十万卢布,怎么样?”男孩微笑,“要知道这个价格在黑市上可以买十个处/女的贞/操了。”
                            十万卢布!这对于契切林夫妇而言是一笔不敢想象的巨款。他们兴奋地对视。契切林夫人吧丈夫的手握紧了放在自己丰满的胸口,仰头赞叹这份意外地恩赐。有钱就好办了!什么都好办了!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位“克格勃军官”说出“十个处/女的贞/操”这样奇怪地话……还有那唇边诡异莫名的微笑。
                            “那么成交?”男孩伸出手。
                            


                            74楼2012-08-29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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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6 08:5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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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契切林夫人扑上去握住男孩的手。
                              男孩从公文包中取出成扎的卢布,整整十扎,推到叶夫根尼.契切林面前,“那么从今天起,蕾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就属于我了。”
                              “当然当然!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契切林先生搓着肥胖的手,“你能在档案中把她的名字改掉么?我觉得保留叶夫根尼没有必要……您看,她已经是国家的了,没必要冠上父名……”(作者注:俄罗斯姓名的特点是,他们会用父亲的名字作为中名,在“蕾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中,叶夫根尼就是中名,根据中名就能对应到他的父亲。)
                              男孩无声地笑了,“我理解的。我说了嘛。它属于我了。不会有人因她而再度找到您,叶夫根尼可以抹掉,连契切林都可以抹掉,蕾娜塔也可以。”
                              “那可太好了……”契切林先生伸手去抓那些钱,但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一根锋利的军刺刺穿了他的心脏,军刺的另一端握在男孩手中。苏联制式AK-47加长版军刺,形如长匕首,两侧开血槽。男孩从公文包里把它慢慢抽出来时,开心的契切林夫妇完全没有注意到。契切林夫人的惊呼声还没有出口,男孩迅速地从契切林先生的心脏中抽回利刃,刺入契切林夫人那被无数男人爱慕的酥胸中。契切林先生已经无力发出惨叫,跌跌撞撞地后退,男孩缓慢地拧动军刺,让契切林夫人的鲜血从两侧血槽中喷涌而出。
                              他猛地一抖手腕,军刺被抽回。契切林夫人以天鹅只死的优美姿势倒在桌上。
                              “对于蝼蚁的存亡,我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想因此把自己的手弄脏。但是我答应过蕾娜塔要帮她找回家庭……可我失败了,你们放弃了她,不希望她的名字继续留着父亲的姓。这个结果会让她很难过。”男孩用白色的手帕擦拭着军刺的血迹,“相比起来,我觉得‘你的父母都已经死了,他们在有生之年里一直等待着你回家可惜他们没能挺过这个燃油缺乏的寒冬’这样的消息会让她觉得舒服一些。”
                              “所以。”他轻声说,“死吧!”他清秀羞涩的脸上,突有狰狞如狂龙的表情,一闪而逝。
                              契切林先生倒在自己的血泊中,男孩用脚把十扎钞票踢到他的手中,拎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门外的飞雪中。
                              


                              75楼2012-08-29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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