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官商富二代,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小警‖察算什么呀,你的话人家当屁放,所以就得只能用喽罗来对付,想见人家爹妈,对不起,你还不够格。就这盒饭放在那儿边瞧都不瞧一眼,非要让我去祭旗坡给订餐,否则就告你虐待。”“怎么着,你还真当爹供着他们了?”龙文章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填着饭,却绝没客气地调侃过去。
“小太爷忙得要死,没空替他们换尿布,爱吃不吃。”孟烦了气哼哼地看来是没少受挤兑,龙文章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才说,“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不就是想吃口好吃的嘛,大老远的来了,甭管怎么来的,反正到了我们这儿就得好好招待。祭旗坡怎么够档次啊,怎么着也得是我们这儿最好的盒饭。阿译,晚上去‘好味道’订餐,专门招待两位少爷。”
林译茫然地瞧着自己的上司,“副所,你们不都说‘好味道’该改牌子叫‘好胃倒’吗?还说以后不许去那儿订餐,否则就让我扫一年厕所的,今天怎么……”还没等他说完孟烦了就先笑倒了,“阿译,听他的赶紧去订,不用多就二份儿,专门伺候里面的小王八蛋。哎,我说副所,以后别说小太爷坏,这得分跟谁比,你比我损多了。”
龙文章不以为然,“孙子学着点儿,这才哪到哪啊,以后爷爷要教你的地方多了去了。”‘呸’孟烦了气得差点儿一老血口啐他脸上,刚想损回去,却在看到门口往里走的人时怔住了,踢了踢龙文章的鞋子以示提醒。龙文章抬起来头,顺着他的眼神瞧过去,在看清了来人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龙副所长,怎么到这个点儿了才吃饭啊,可真够辛苦的。”来的人边说着,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拉过旁边一把椅子,亲亲热热地坐到了龙文章身边儿。“不辛苦命苦,谁让咱是警‖察啊,哪有烂事儿少得了我们呀,招骂招恨就不说了,就怕有不安分的招事儿。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要劳你大驾亲自出马,以往请都请不来,今天怎么舍得贵足踏贱地呀。”龙文章不冷不热的话,让来的人多少有些难堪,但还是笑着伸出手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龙老弟还是那么风趣。”
来的人叫——劳固同,四十刚出头的年纪,是当地最有名的黑‖势力中的一支,因为酷爱古玩道上人称‘老古董’,他很喜欢这个绰号并以此为荣,是半心斋雷打不动的坐上宾,不辣也乐得从他身上大把大把的捞银子二人各得其所。原来南天门在虞啸卿他们接手之前是春秋战国,根本没人弹压得住,几大势力互相角逐,动不动就打得昏天黑地,上面也下过狠心要彻底治理,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自从虞啸卿他们来了之后,重拳出击,东征西讨,闹得一时风声鹤唳,几大势力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但这伙刚调过来的小警‖察,根本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软硬不吃。俗话说,恶人怕恶鬼,最后居然真的弹压住了,虽然还无力铲除,从根上治理,但毕竟算是消停多了,三分天下,从此形成。冲突还是经常的事,但毕竟还是有了顾忌,猫来抓、鼠就跑,倒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至少还算是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
“劳爷,您要是真可怜我们呢就管好手下的小兄弟,也省得咱们跑断腿了不是。”龙文章边往嘴里填食边打着不咸不淡的哈哈。老古董眼珠转了转忙应着,“这些不懂事的,回去老子就教训他们,怎么能给龙副所长添乱呢。龙老弟,今天我来可不是为这,你开个面帮帮忙吧,大小也就你一句话的事嘛。”龙文章抬起头盯着他,沉吟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您这是寒碜我吧,我能帮上什么忙啊。”老古董赶紧解释,“哪能呢,龙老弟,哥哥这回真的是来求你的,刚刚你是不是从祭旗坡抓了两个小屁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