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开着车,忍着心里不吐不快的疑问也就罢了,还要忍受车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如果那还算是音乐的话,可身边儿的人出的就不是人动静。一曲《最炫民族风》硬被龙文章吼出了《双截棍》的味道,坐在后座上的小姑娘已经乐得花枝乱颤了,早就忘了自己离家出走三天要回去见父母那种迫切和忐忑。
终于在龙文章吼着,‘怎么没就让你留下来’的时候,孟烦了忍无可忍地把音响关掉了,当时就让那位闭了电。“干啥呀,车不让开,听歌都不行,你这行为太法‖西‖斯了。”龙文章边抱怨着边去开音响,被孟烦了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拍开。
“你那是人出的声吗,都能给‘午夜凶铃’去配音效了。还‘怎么没就让你留下来’,我真想问问虞所,怎么就从人堆中淘出你这么个祸害留在身边遗臭万年的。”龙文章听着孟烦了的损言损语,不但不气,反而捂着肚子在副驾座上笑成了一团,边笑边说,“哎妈呀,可、可乐死我了,烦啦,我终于知道你的心意了。”
孟烦了被龙文章笑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也知道从他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没好气地说,“你大爷的,甭跟小太爷绕那些花花肠子,还什么心意,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龙文章好容易止住了笑,贱兮兮地凑上去,“烦啦,你嫉妒你嫉妒你嫉妒。”然后跌回座里继续笑得打滚。
后面的刘莎,捂着嘴都快笑出眼泪了,孟烦了气得要死,要不是脚和手都忙活着倒不出空来,真想一脚把他踢下车算了。现在他也只能指望着动动嘴巴出气了,“嫉妒你大爷,我那是可怜虞所,他只要一出门你准惹祸。笑吧笑吧,等着回来虞大少爷还能让你笑得出来才怪,你说说,这事儿也没少处理过,你跟那两个小王八蛋治什么气呀,硬是扣着人不放,他们家的混蛋大人连老古董都搬出来,能轻易善罢干休吗?这回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妖蛾子呢。”
龙文章把自己没个正形地堆在座上,拉着气死人的腔调说,“我就这样,老子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怕什么,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知道,不是钱能买到一切,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们必须要敬的东西。”
孟烦了叹了口气,龙文章的心思何尝不是自己想的呢,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他总有种预感:要出事。可预感当不了证据,他拿不出说服龙文章的说词,因为那关乎良心,而他更不愿意看到龙文章出事,这些年他们失去的已经够多,再扛不住这样的打击了。
孟烦了的心乱到一团糟,如果有些话再不问,他肯定会憋死的,“为什么一定要去禅达?去年我们家老爷子亲自打电话邀,都请不动你这尊大神,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龙文章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送小姑娘回家呗。”
孟烦了狠狠啐了一口,看来是别想从他嘴里问出任何端倪了,就在这时,‘看这里看这里’,龙文章的短信铃声欢快的响起,他顺手摸出手机,脸色却从看到信息的一瞬变得格外凝重。孟烦了也察觉了异常,顺口就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龙文章把凝重从脸上一扫而光,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10086说了,我长得太帅,引得万人爱,从现在开始对我禁网一个小时以示惩罚。”然后优哉游哉的真就关了手机,又趁孟烦了不注意拧开了音响,跟着里面一通乱吼‘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孟烦了知道他在胡说,但也不想追问了,车子载着南腔北调,一路向禅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