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虞啸卿立刻警觉的侧过身子,瞪着后座上的龙文章。前几天这个混蛋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又搭错了,突发奇想的把个性彩铃改了,闹得一打电话就听到里面哼哼叽叽的在唱,“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可我就是不接电话,我急死你呀,气死你呀,累死你呀,你就等着吧。”
一想起这茬,虞啸卿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家的耳朵集体被折磨了两天后,全所都急了,强烈要求他把这个折磨死人的破彩铃换掉。在孟烦了喷了他一脸的唾沫星子,虞啸卿瞪了第N回眼,加上众人的轮翻轰炸之下他终于妥协。现在好多了,一打电话就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在唱,“我太帅了万人爱,太帅了很无奈,欠下的风流债,哇哈哈……”
从欠整死的气人祸害到臭不要脸的自恋狂,他只用了一个彩铃一切一换的时间。虽然这个也无法令众人满意,但至少也算是首歌吧,大家也就忍了,否则这货真破罐破摔了最后遭殃的还不是他们吗。
鉴于龙文章一直以来公认的不靠谱,虞啸卿很自然而然的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他笑得贼兮兮的德行会有好事儿吗?只要是个人,给出的答案自然都是否定的。虞啸卿黑着张脸咬着牙的问,“说,你又是怎么编排我的。”
龙文章扁着嘴,从脚后跟到头发梢都透着委屈,“天地良心啊,虞所,我哪敢啊,我是那种随便编排领导的人吗?”虞啸卿一百二十个不信,冷冷的哼了一声,“是没少编排吧?你还装上无辜了,要是这样的话,世上还有无辜之人吗?说,不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吧。”
龙文章吱吱唔唔的打着马虎眼儿,虞啸卿倒不再问,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很轻易的调出了一个号码拔了出去。一会儿就听到后座上传来交响乐团大气的合唱,“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挺好听的,声势浩大又雄浑豪迈,虞啸卿倒没听出什么不妥。看虞啸卿没发火,龙文章小心的把电话按断,涎笑着得瑟,“虞所,我不是说过了嘛,对待领导我向来只有敬慕从不会随意编排的,这回您信了吧。”
虞啸卿总觉得这里不太对,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有沉吟着不说话。这时开着车的董刀接了茬,“黄河大合唱啊,我们都问过您是谁来的电话您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肯不说,害我们猜了好久。原来是虞所的呀,难怪您上回接电话的时候说,‘完了完了,咆哮了’我们还真是笨,早就该猜到的。”
老实人有口无心的一句话,实实在在的点醒了梦中人,虞啸卿抓起手边的半瓶纯净水冲着后面就砸了过去,“你说谁在吼,你说谁在叫,你说谁在咆哮,狗胆包天了是吧。”龙文章可怜巴巴的把身子缩到副驾座后的车门边儿,躲避虞啸卿的怒火。
却还很欠的学着阿译的上海话,颤着声音小声说,“虞所,为什么呢?为什么您要生气的啦,这首歌子不是您最喜欢的吗?”虞啸卿被挤兑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终于吐出一句,“龙文章,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克星。”
龙文章,乍着胆子从后座边上露出半张脸,涎皮赖脸的说,“虞所,缘份啊。”此言一出连带着警‖车都欢快的一抖,虞啸卿无力的把头靠在座椅上,“闭嘴。”可后座上的人能闲住才怪,现在他正扒着窗户踢着驾驶座的位置喊,“停车,停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