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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物语】为了守护阿良良木历,少女·战场原黑仪同神展开事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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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恶趣味的小说
  “一直持续着的单相思——
  你不觉得那比两情相悦更幸福吗?”
  为了守护阿良良木历,
  少女·战场原黑仪同神展开事关生死的较量。
  寒假,约定的【殒命之日】逐渐逼近
  她选择了最黑暗最邪恶的手段……
  《故事》被重压倾轧、揉捻、发出悲鸣——
  那就是现代的
  怪异!怪异!怪异!
  青春,就是为了和你恋爱。




IP属地:河南1楼2012-08-20 03:44回复
    002
      那天,我来到了日本·京都府京都市某个有名的神社——我去造访的事若被传出去可能会影响声誉,所以神社的名称就不提了。那一天是我卷入那帮家伙的恋爱游戏的纪念之日,但是生活随意的我之所以记住了那天的正确日期,绝不是因为那两个人让我印象深刻。
      之所以记住了只是单纯的由于那天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超级容易记住的一天——也就是那天是一月一日。
      是元旦。
      之所以来到神社,是为了元旦的参拜。
      这都是谎话。我不是信心十足的人,比起这个我是不是人类也还值得怀疑,因此我也不认为这个世上有什么神佛,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自己与把比性命更重要的钱像垃圾一样随手乱扔的人类相提并论。
      那是人的话我不是人也好。
      我可是曾经被小有规模的宗教团欺诈,然后毁了他们的人类——在不存在神佛的世间的无血无泪的人类。
      这种人怎么可能去参加新年的参拜,就算去了,神也不可能收下这种人的布施。拒绝收钱,然后丢进募捐箱里的钱会弹回来吧。当然我也没想去尝试。
      那究竟是为什么特意跑到参拜者众多的元旦的神社境内来呢。那当然是为了神官的打工——这是不可能的吧。虽然知道招收巫女打工的社会情况,不过神官还不是打工者能胜任的——不,本来巫女也不应该是打工者。
      让我来说这就是出色的欺诈。
      不过说是欺诈也完全没有指责之意——甚至想说也算我一份吧。反正参拜者中有一大半都是来享受初次参拜的氛围的。
      那种深信一旁穿着巫女服的女大学生就是巫女的人被骗也是理所当然。
      我认为相信就等于被骗。
      这才是我元旦到访神社,什么都不做只是望着那帮家伙的理由——一半是游玩,也为了观察把比生命更重要的钱像垃圾一样乱丢的人类,为了研究这种人类的生态,我来到了神社。
      善良的一般市民。
      怯于怀疑的,一般市民。
      为了告诫自己不能变成这样,变成这样就完了,我每年的元旦都会到访神社——就算不是正月,即使是在盛夏,在心情不舒畅的时候和生意失败灰心丧气的时候,我总会造访神社来重整旗鼓。
      即使不像元旦这么拥挤,不像丢垃圾四处散落,也总是会有那么一两名参拜者的。
      愚蠢的人总是存在。
      因为人类存在。
      望着这样的人类,我想绝不能变成这样,变成这样就完了。
      这是训诫。
      也是自律。
      这样说也似乎是这么回事,不过其实可能完全就是别的理由。说不定本来是为了祈祷今年一年的健康或者良缘而来。
      像这样,向我追究起“说不定”来就没完没了了,说不定。
      话虽这么说,不过因为我来到神社的理由与之后的发展完全无关,所以真相是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当时在京都的神社这件事。
      当然我并不是京都本地人。不过是顺路拜访了一次附近的神社。比起这个,我也不在有着“本地”意识的地区。说不定有人会说总有个有户口的自治体吧,不过户口什么的我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卖掉了。
      虽然十几岁是骗人的,不过卖掉也有一半是骗人的,但我现在没有户口却是千真万确——叫做贝木泥舟的人类在几年前因交通事故死亡了。那时候所赔付的保险金的几成由我获得。
      这种说法就算是编故事也太不可信了吗。
      不过我现在是没有定居地的流浪者,这是可以对天地神明发誓的——虽然这也不是应该在神社里说的话,但是还是向天地神明起誓。
      我和好朋友忍野咩咩过着大致相同的生活——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只有那家伙喜欢睡在废屋里,而我喜欢睡在豪华宾馆里这一点了。
      这都是喜好,也就是个人爱好,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反正忍野那家伙就像我死都不要露宿一样,讨厌豪华的宾馆、手机、不义之财。
      不过从他的流浪生活是为了职业上的现场工作这个侧面来比较的话,考虑到我的流浪生活是逃亡生活这一点,硬要分出个贵贱来的话,果然那家伙是贵,我是贱吧。
      总之,那时候我之所以在京都,并不是因为我是京都人——我又不能像影缝那样把极为怪异的京都话说得非常流畅,而且阴阳道在这个都市里也无法通用。
      其实非常简单,因为说到初次参拜就应该是京都,所以我在元旦的时候总是在京都——这也悲惨的散发出谎言的味道吗?
      不过这个地名其实是哪里都好一东京有名的神社也好,福冈有名的神社也好,哪里都一样。
      只是我认为说是京都会比较简明易懂才这样说的,其实完全无所谓——想成其实是在海外,夏威夷附近优雅的度过正月也没问题,想成在某处战地也可以。能够确定的是,我绝对不在被禁止入内的和平的城市里,不过,把这个想成不确定也可以。
      说白了就是怎样都无所谓。
      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我在什么地方,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这些,就像在故事开始的地方就说明的那样,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开始的地方是哪里,反正我也是局外人,最后的最后,直到终点,果然都只是局外人。
      所以重要的是时间。
      时间。
      日期,正月这个时间表——只有这个是重要的。一年之中印象最深、最容易记住的一天是正月的理由,当然不是因为这是特别的一天,对于我这种人也不例外——对我这种暑假寒假春假完全没有意义的大叔都是,更不用说对高中生来说,这可是能收到压岁钱和贺年片的重要的一天了。
      在这重要的一天里,我接到了电话。
      接到了高中生打来的电话。
      “喂,贝木?是我啊,战场原黑仪”
      斩钉截铁的自报家门。
      只听声音的话,绝对想不到是高中生。
      “有个想让你骗的人”


    IP属地:河南3楼2012-08-20 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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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1: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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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
        话虽这么说不过旅费只是到机场的公交车费而已——虽说公交车费也不能小瞧,至于为什么,是因为我持有全日本空运所贩卖的优惠卡。
        优惠卡,准确的说叫做优惠卡300是通过首先支付三百万日元,然后在一年之中,就是从十月初到九月末的一年之中,可以自由乘坐最多三百次日本国内所有航线的任何席位,要说得简明易懂一点就是超多次的年票。
        从北海道飞到冲绳平均一万日元就能解决,这样说来是非常划算的优惠卡一不过没有从北海道直飞冲绳的飞机,所以那样就需要换乘花费两次优惠卡了。
        本来一年也就只有三百六十五天,究竟要怎样乘坐三百次飞机也有待商榷。有哪种生活方式是几乎每天都乘飞机的吗?连我这种流浪者也肯定用不完这张卡吧。
        所以像计算的那样一次飞行只要一万日元是不可能的吧——不过只要用上一百次也就够合算了,所以我毫无怨言,倒不如说是非常高兴的购买了它。
        我是个喜欢买东西的人,喜欢高价并有趣,华贵但却不繁重的东西——所以我认为满足了这一切条件的优惠卡买得非常值得。
        顺便一提,这张卡是限定发售三百张的。
        一想到与我爱好相同的人可能还有二百九十九人存在,我就欢欣雀跃,不过想到那二百九十九人中有大半可能是会从心底鄙视我这样的欺诈师的精英职员,就没什么意思了。甚至会觉得黑暗。
        总之,我这种身份也申请不了大额信用卡,而且也没有带多少现金(年末花了不少钱,而且正月里ATM基本上都关闭了),多亏了这张卡,只要能预约到机票,想去冲绳并不困难。
        幸运的预约成功。
        关西新机场到那霸机场。
        先不提是否如此,总之先从最近的机场出发飞往那霸机场。
        虽说是寒假期间,但似乎没什么人疯狂到在元旦去冲绳——问题就是是我否能比战场原,不,是比千沼原更早到达冲绳,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虽然我就是飞在这个天上……。
        即使她说要开着手机,但是在飞行中也必须关机——这种规定我也是会遵守的。
        不过这个规定最近似乎有所更改。
        以前在飞机上不用问,包括手机在内,只要是会发出电波的机器(随身听呀电脑呀游戏机什么的)就必须切断电源,但现在在飞机门关闭之前可以不切断电源(就是说在机门关闭之前可以在飞机上打电话),着陆之后机门一旦打开,这个时候就算还没下飞机也可以打开开关了。
        是因为停下了的飞机里的仪表错乱也没什么问题吗——虽然详细情况我并不了解,但说起来也差不多。
        本来,手机的信号会影响飞机仪表,影响飞行究竟是否是真实的都有待考证,不过这个怎样都无所谓了。
        我在这里想说的是,规定这种东西有很多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改变的。
        道路交通法被修正,在人行道上骑自行车不再违法,想到这里想起最近重新认识了的喜欢自行车的阿良良木历一定还对此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地蹬着自行车。
        不过在这个相对论都被否定了的时代,法律这种东西也是会变的吧——虽然也不会被其左右。
        啊啊,说起规定,好像在必须关闭电源的电子设备中,不知为何磁带和CD随身听在起飞和着陆时也可以在机内使用了。
        不过我现在也不用磁带随身听了,所以说无所谓其实也无所谓,不过占据这种“规则的例外”也是我的工作。
        所以要意识到。
        思考。
        还有不能忘记去怀疑。
        遵守规定并不等于相信规定。
        思考,思考,思考。
        在这个意义上来说,飞机上可以说只最适合思考的地方——因为被安全带束缚之后,除了思考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然后当然现在应该考虑的并不是飞机中电子设备的使用方法,当然,应该是我将会接受的工作。
        不,还不一定会接受。
        说不定会拒绝。
        只不过是决定会听一听她的话而已——而且,这种决定我也会简单的推翻。决定之后再反悔。说不定会从那霸机场就那么再飞去别的机场了。
      


      IP属地:河南5楼2012-08-20 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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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珍惜性命的——虽然位置排在金钱之后,但也不是说不珍爱生命,所以在不遵守约定的我被战场原,不,是被千沼原“杀掉”之前,我是不会破坏约定的……不过,嗯,连我自己都对自己的决心产生了怀疑。
          总之是千沼原的委托。
          不认识的女人的不知道的委托。
          无论是战场原还是千沼原,在此能确定的是那家伙是高中三年级的女生一我不认为高三的女生能自由使用那么多钱。
          时代改变了,虽然也有一年能挣数亿元的高中生社长,不过那种人是不会向我这样的人委托工作的吧——更不用说是欺诈的委托了。
          骗人之类的。
          “有个想让你骗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呢?
          不,说不定并没有什么意思。说不定只是想引起我的兴趣,才说了类似的话——不仅仅是没有意思,还有可能上当,有可能等在冲绳的是她所安排的**啊流氓之类的人物。
          嗯。
          说起来这种这种可能性还是挺高的吧。
          不过我本来就是专业的,所以完全不觉得那种包围网有什么可怕。那种程度对我来说都算不上修罗场。充其量只是场不错的运动而已。
          生活中偶尔需要一点刺激。
          而且,那家伙要是变成那么无聊的人类的话,我在今后的人生中就可以不再抱有不安了——就可以从那个女人随时可能刺杀我的妄想中解放出来。
          所以,有含义的情况——在“有个想让你骗的人”这句话有含义的情况下,就是说那个女孩打算正式委托我工作的情况对我来说才更加棘手。
          那倒是可以称作修罗场了。
          至少没有称之为不错的运动之类的余地。
          因为我受过训练,所以不会直接把感情表现出来,但那并不意味着能够完全控制住感情。
          会正常的感到恐惧。
          既会胆怯也会害怕。
          而且,如果感受不到这些的话作为人已经算是完了——虽然也有人说干上欺诈这一行的时候就已经完了,但是我就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吧。
          只不过,就像会感到恐怖一样,也会产生兴趣,我的行动也会受到好奇心的驱使。
          继续前进。
          不畏恐惧,前进。
          那家伙,不知道是谁的那个女孩想要骗谁吗——遭到了欺诈,遭遇了悲惨的事情的人会想要一样去欺骗别人吗。
          很有意思。
          让我不得不感到好奇。
          虽然我没遭到过欺诈所以不知道,但究竟如何呢,据说多数被害者不会转变为加害者,而一直都是被害者。
          那一定是设计成了只要遭到过一次欺诈,就会接二连三的成为欺诈目标的方式吧。
          那样的她,不知道是谁的她让我担当欺诈的同伙,也太奇怪了——对此我只能感到不解。
          如果一定要换一种说法,那就不是不解,而是不详的预感。
          不详的预感。
          讨厌的预感。
          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内容。
          虽然也会有人说只要是欺诈肯定就不可能是什么正经的业务……即使如此我还是有更加不详的预感。
          这次我所乘坐的是优惠席,所以在飞机上可以喝到免费的酒水,不过我还是节制了一下。在不知道战场原,不,千沼原会如何出场的情况下,我想尽可能保持意识清醒。


        IP属地:河南6楼2012-08-20 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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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明明都是初次见面”
            她这样说。
            不知道是为了配合我还是厌烦了,看来她又重新开始了做作的演技。
            “拿着什么标志物会比较好吗?”
            “确实是呢。那么就请用右手拿着iPhone吧”
            “……现在使用iPhone的人非常多吧。没有办法由此确定呢”
            “虽然说是iPhone,不过是最早的型号呀”
            这是开玩笑的,没趣的玩笑。只要不是腹黑的玩笑就可以了吧。
            因为我再不下飞机的话就要开始机内清扫了,所以必须挂断电话,没有什么富余时间开这样的玩笑,不过越是没有富余时间的时候,我越容易开玩笑。
            对于这一点,在学生时代的时候我经常被忍野叱责。
            是那个忍野。
            虽然想无论被地球上的任何人说都好就是不想被你这样说,反过来,都已经沦落到被那家伙说的地步了的话,就不得不承认心有不甘了。
            本来是打算成长为大人的吗,不过还在进行着与高中生时相同水平的对话,我果然还是个小鬼。
            “本来我用的手机也不是iPhone啊。因为家里没有电脑,所以用不了那个呢”
            “哎呀哎呀。是这样啊”
            “我带着眼镜,所以就把这个当成标志物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
            虽然戴着眼镜的人在店里才应该比比皆是……不,那家伙本来是戴眼镜的吗?
            是在那以后为了应付考试学习得视力下降了吗。
            本来,似乎视力的好坏基本都是由遗传决定的,所以就算真的发奋努力到“萤雪之功”的地步,视力也不会下降——而且,那个女孩根本也不会去应付什么考试吧。
            虽然我对学习也算得心应手,不过战场原对我这种得心应手都会嗤之以鼻。
            她开玩笑似的说过学习反而会影响心情使得成绩下降。还有玩乐反而会提高成绩之类的。
            即使这真的是开玩笑,我所知道的她的学习能力也只是高中一年时的,但如果从那时起一直顺利发展的话,恐怕不需要应付考试,她也能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这样的话,说什么眼镜之类的说不定也只是开玩笑的。她也是,越是在不允许开玩笑的严肃、严重的情况下越喜欢开玩笑的类型。
            说起来,说得自以为是一点的话,那个女人是受到了我的影响而变成这种人的……高中一年级的女生,对青春期的小孩子来说,我的性格的传染性有些强了。
            就这样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下了飞机——没带随身行李。不只是今天,我无论何时都是不带行李的。
            这个身体就是全部财产。
            不想携带装不进口袋里的东西。
            当然根据工作内容不同也不能一直这样,在那种情况下,我会在最后马上把必需的东西都处理掉。
            虽然以前被忍野说这种生活方式有些极端,但正因如此才不想被你这么说啊。
            真的呢。
            稍微回想一下学生时代。一边感到有点怀念,我一边从机上到了地上——说怀念当然是弥天大谎了。


          IP属地:河南8楼2012-08-20 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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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样的女人会来找我商谈又可以说是我看错她了——我想就丢下这样一句回去吧。
              不过只是这样想而已。
              这时候,我点的咖啡和橘子汁端了过来——虽然感觉有点儿慢,但也没到发牢骚的地步。
              我喝了一口咖啡,战场原却完全没动橘子汁——连吸管的包装纸都没有撕破。
              难道说,这是为了表示绝对不接受我请客的态度吗。
              虽然在学校似乎成绩不错,不过这样的话,她果然还是个傻瓜。
              我怎么可能请客呢。
              没发现我现在还在考虑怎么让对方支付这杯咖啡的费用吗。
              “虽然不知道阿良良木的成绩怎么样,不过如果你手把手的教他的话应该没问题吧。从春天开始你们俩就都是大学生了”
              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我适当的这样说,但是对此战场原回答说:
              “不是”
              这只是想全盘否定我所说的话吗。
              虽然我这样想,但不是。
              “这样下去我和阿良良木就没有春天以后了”
              “嗯?”
              “我们没有未来”
              “嗯?”
              不理解她的意思,我反问。
              做出了诚实的回应——糟了,对话的主导权被抓住了。明明最开始我应该还处于优势的。
              但是事实上这话确实让我感兴趣。
              没有春天以后。
              没有未来。
              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阿良良木呢,要是顺利的话,会在毕业典礼那天被杀掉”
              “嗯……”
              点点头,却不是因为理解了什么而点头。信息量基本上没怎么增加,在高中毕业典礼上被杀还是在大学入学典礼上被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怎么会有在入学典礼上就没什么可惊讶的而在毕业典礼上就令人吃惊的杀人方式呢。
              看来战场原是厌倦了说明——无法决定怎么说明现在的自己,或者说是自己和阿良良木所陷入的境地。
              从战场原的性格看来——这里说的战场原虽然指的是我认识的两年的战场原——这非常的罕见。
              说不定有什么深层的情况。
              虽然无所谓。
              无论深浅都无所谓。
              只是单纯的因为这样一直沉默或者兜圈子都很麻烦,所以我派出了援助的渡船。
              虽然本来是想收运费的,不过看在是旧相识的份儿上,就大方的免去了吧。
              “就是说你和阿良良木招致了叫做千石抚子的家伙憎恨,快要被她杀掉了,所以想让我去蒙骗那家伙吗?”
              我随意猜测着说。
              算不上是推理,但也不会太离谱,我以这种心情适当作出了预想,
              “基本上呢”
              战场原回答说,
              “是正确的”
              她的表情里意外的混着尊敬一般的眼神——只是作出了这点推理,这个女人如果就真的对本应恨之入骨的我有所敬意的话,也太简单了。
              再骗她一次吧,我心有不公,抱着近似愤怒的感情。确实还是太不公平了,所以还是克制了怒火。
              事实上我说不定会因为被小孩子尊敬而感到喜悦。这样的话我就成了简单的那一方了。
              说不定她只是想让我自满而已——这样的话就必须紧张起来了。
              “不过会被杀就安不下心了呢”
              “对啊,是安不下心。非常恐怖,可怕哦。……能听我细说吗,贝木”
              她突然认真的说起来——如果这也是计算好的话,那就完全不是简单了,这个女人应该是个可怕的坏女人。
              那个只是话中带剌的高中一年级学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是我的错吗。基本上是吧。
              不过无论怎么采取坏女人的行动,或者怎样话中带刺,因为战场原戴着那副眼镜,所以怎么都紧张不起来。
              “只是听听也好。如果你说不行我就放弃了。我和阿良良木就老老实实的被那孩子杀掉——如果这是无法逃避的命运的话也没办法。不,如果我竭尽全力乞求的话,说不定阿良良木能够得救吧。我会以此作为唯一的希望度过余下的两个月的残生”
              “…………”
              我感觉很心烦。
              精神可嘉得过分了只能让人讨厌——这真的只是为了让我讨厌才说的吗。不可能是为了引起我的同情。
              但是我说:
              “那好吧。如果只是听听的话。说出来就会觉得轻松了,也有的事就能干脆解决了”
              我的嘴巴照旧背叛了我的感情。
              我明明知道就算说出来也不会觉得轻松,也不能干脆的解决。


            IP属地:河南13楼2012-08-20 0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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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虽然我说有人想让你骗,不过千石抚子已经不是人类了”
                总之战场原从这里开始说起。
                “是吗。真有趣呢。不是人类是什么呢”
                “神。她变成了蛇神。那是去年十一月的事”
                “…………”
                虽然瞬间有种被骗了的感觉,但是我不认为这个女人只是为了耍我而来到冲绳的。
                姑且先听到最后吧。
                这也不一定不能赚钱。
                能赚钱的提示四处皆是。
                “成为神是指”
                话虽这么说,只是嗯嗯点着头的话,战场原的话就会四处跳跃,让人感觉不得要领(虽然她不是那种不擅长说明的小孩,不过看来对这件事只也能说出自己的主观看法),为了更容易理解我就不时的插嘴了。
                虽然在战场原说不定会对我专注于听她的话而感到非常高兴,不过事实却是相反的——我为了不失去兴趣而在作出努力。
                人上当的样子很有趣。
                正因为如此我才对骗子这一行锲而不舍。
                “是和你一样患上了怪病吗——应该不是这样吧”
                “……对,是呢,怪病——啊。确实,都是神呢”
                我是——蟹。
                那孩子是——蛇。
                她继续说:
                “本来,拜托了神的我和成为了神的她,是呢,就算同样是怪病也必须承认不是一个级别的。感觉就像无可救药的重症。不能说什么——非常相像吧”
                完全不理解。她在自作主张的理解什么啊。是认为这种自行诊断很厉害吗。
                这样的话就一辈子都这样吧。
                可能是觉察到了我的反应,她重新说:
                “是,算是怪病吧”
                简单易懂的总结了一下。
                明明我的感情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这个女人感觉真是敏锐。又或者说不定是宝刀未老。
                “你曾经在那座城里工作过,所以说不定也知道的吧?山上有个叫做北白蛇神社的神社——她现在被供奉在那里”
                “……不,我不知道有那么一座神社”
                我回答说。
                因为我知道。
                “但是说被供奉在那里,说实话我完全不理解这个意思——这是说千石抚子现在作为活着的神明而被信仰着吗?”
                北白蛇神社确实是寂寥荒废的,忍野所喜爱的废弃神社——那个,我为什么会知道?好像是影缝还是谁说过来着?
                “活着的神——现世神之类的”
                “……虽然与那个有些区别。说是把神整个都吞进肚子里了……不过总之,千石抚子已经不是人类,而是妖魔鬼怪一类的了”
                “嗯”
                虽然想说之前的你还有现在你的男朋友不也一样吗,但作罢了。
                虽然激怒战场原似乎也很有趣,但也太没有意义了。我才不在乎谁是人类谁是怪物呢。
                我是只要给钱就可以把狗都当成人来对待的男人,可以把鱼也当成神来祭祀,生物学上的分类什么的完全无所谓。
                要说不是人的话没有能胜过我的了。
                “……总之就是呢,千石抚子变成了一个异常强大的存在,只要她有心就能毁掉整个城市”
                战场原杂乱的总结说。
                可能省略了不少吧——比起解释会变得繁琐,倒不如说是因为有不能对我说的事。
                虽然会说,但并不打算全部说出来确实是很任性,但与此相同,强制说“因为要委托工作所以就全都说出来”也很任**。
                所以只要告诉我最低限度的事情就够了。我为此提出了补充问题。
                “那孩子为什么患上了那种怪病呢?听你的话好像是你的同学——”
                “不是的。千石抚子是中学生呢”
                哎呀哎呀。
                这次没猜中——我有点大意了吗。我的等级下降了。这样的话该问的事情只会增多。
                “中学几年级?”
                “二年级。……我说贝木,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嗯?”
                “就是说,那个……,不是像平常一样开玩笑或者装傻,而是真的没有想到吗?千石抚子这个名字”
                “…………”
                听了她的话,我开始思考。从这种说法、询问方法来看,难道说千石抚子是我认识的人吗。
              


              IP属地:河南14楼2012-08-20 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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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是个出色的大人。虽然可能并不出色,说不定只是半途而废,但至少年龄上还是大人。不会认识什么中学生——啊啊。
                  这样啊。
                  难道说,是这样的吗。
                  我知道了啊。
                  “那座城市,你所居住的城市里的中学生,就是说是我去年骗过的中学生里的一员吧”
                  所以才说什么补偿之类的啊。
                  千石抚子是我所制造出的一名被害者,所以战场原做出了这种像是让我承担责任一样意义不明的举动。
                  别开玩笑了。
                  虽然我这样想了。
                  “严格来说不是的”
                  战场原开始详细订正。
                  “千石抚子并没有直接遭受到你的加害——是受到了你的被害者的加害。这算得上是间接被害了吧”
                  “是吗。像是由于欺诈而导致的连锁破产那样的吗。是啊,因为欺诈无法限定在个人范围之内所以是社会性的罪恶呢”
                  我开了这样的玩笑。意思就是这就不用你说了。但是这次似乎触到了战场原的回忆。
                  以为她是要伸手拿还没动过的橘子汁,但却把它泼了我一脸。
                  一气呵成毫不犹豫的动作,我完全来不及反应。
                  只是橘子汁倒还好,玻璃杯里的冰块也在我的脸上炸裂开来,所以比起冷先感觉到的是痛。
                  像被冰渣砸了一样。
                  多亏我还带着墨镜——刚买的夏威夷服湿透了。
                  服务员似乎叫着这位客人而冲了过来。
                  “很抱歉,这孩子把橘子汁弄洒了。非常抱歉,麻烦再拿一杯一样的来”
                  我先发制人的说。虽说是湿透了,但用完全冷静的态度这样说的话,服务员也只好退下去了。
                  多亏战场原虽然是激情的类型但却并不歇斯底里——在我对服务员解释的时候,那家伙冷着脸看向一边。像是在说这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不过无论多么老练的服务员都想不到穿着夏威夷服的阳光男子和带着那种眼镜的女高中生会认真打起架来吧。
                  我用新送来的手巾擦过脸,战场原沉默了一会儿说:
                  “别把我当小孩子”
                  虽然她以前也这么说,但对我来说,只要年龄差距没有缩短,战场原至少在成年以前都是小孩子。
                  不过这话是事后才说的,泼我橘子汁也不是因为这个。
                  但是对此询问也没有什么意义。
                  战场原会生气我也能理解——玩笑开得有点儿过火了。心里充满了都事到如今才这样做的感觉。幸运的是那种形象并没有确定下来,不过我的缺点就是玩笑开得太过分。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其实我与忍野那家伙的性格相差无几一当然我没他那么老好人。
                  “……对不起”
                  又过了一会儿,在又一杯橘子汁端上来之后,令人吃惊的,惊天动地的,战场原道歉了。
                  “这不是拜托别人工作的人应有的态度”
                  “别担心。大人不会为小孩的过失一一生气”
                  我这样说,当然是讽刺。说不定这会招致第二杯橘子汁或者说是冰块炸弹,我虽然做出了觉悟,但战场原似乎忍耐了下去。
                  她的右手好像在颤抖,不过就当是我的错觉吧——就这样吧。无论如何,这个女人的忍耐力也增长了不少。
                  不,这说不定是为了心爱的男朋友才忍耐的。
                  这样的话就太美好了。
                  不过就算看到了美好的东西我也没有什么感觉。
                  最多也就是理解人会认为这个很美好而已了。
                  “总之,虽然说是间接的,但是把千石抚子引入怪异的世界的人是你呀——这样想的话,像你这种罗刹恶鬼也感觉不到有责任吗?”
                  “感到了感到了。我被责任感压得快死掉了啊。绝对要做出补偿才行,排除万难做出补偿。请你告诉我吧战场原,我该怎么做才好?”
                  虽然是脱口而出的话,但是在这个情况下确实就是我的真心话——这对我自己来说真是不可思议的行动。我就这么想让战场原泼橘子汁吗。又不是获得优胜的棒球队,我没有用饮料洗头的爱好。
                  “所以”
                  但是战场原很有耐性,而且没有反抗。她应和了我的玩笑,应该说的失言。
                  “我想让你欺骗成为神的千石抚子,帮助我和阿良良木”
                  帮助。
                  这个词我在两年前也听到过。从战场原黑仪的嘴里。结果就是被惨痛的背叛了。对她来说,向同一个人说出相同的台词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说实话都无法推测。虽然不知道在我的心里什么才叫说实话。也不知道心在哪里。
                  帮助。
                  我来帮助战场原,还有阿良良木。
                  总感觉这好像恶意玩笑一样。然后我并不讨厌恶意玩笑,心情算是非常愉快。
                  只是为了听这个恶意玩笑,来到冲绳也算值得了——这样在回去的时候再买点儿金楚糕的话,已经足够划算了嘛。
                  那这就回去吧。
                  “你让我去骗神吗?”
                  “这点事你还是能做到的吧。虽然扭曲但你还是被称为天下第一的欺诈师,不如说这点事都做不到怎么能行呢”
                  才没有那种称呼。别随便给别人加称号啊……我是个小气的欺诈师。
                  “怎么了。你没自信吗?”
                  挑衅的话就太简单了。简直就是大折扣。
                  所以我把战场原的这个问题只是当成了单纯的问题。我偶尔也会诚实听取对方所说的话——至于这个偶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时,我也不知道。
                  “有的啊。不如说不过就是欺骗个神用不着什么自信。没有我骗不了的对手”
                  糟糕了,这不就像自称为天下第一欺诈师一样了吗。我究竟在说什么啊。
                  “那就是说你能做到去欺骗那个心生杀意的孩子,蒙骗她使得我和阿良良木逃过一劫吧?”
                  “能做到啊”
                  虽然我已经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败,但是不知为何却没有改变态度,嘴里说出了更顺水推舟的话。什么啊,怎么回事,我的嘴巴变成我的敌人了吗?
                  “严格的说,是我和阿良良木,还有阿良良木的萝莉奴隶,那个金发的女孩子”
                  “小意思。就算萝莉奴隶增加到五个人也没问题”
                  我的嘴巴的暴走就此停止了。还真是不够灵敏的刹车。
                  “这样,那就一”


                IP属地:河南15楼2012-08-20 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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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1:2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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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只是说我能做到,这与去做是两回事”
                    在战场原继续说什么之前,我重整旗鼓。别开玩笑了,怎么能被这种不明不白的进展左右呢。
                    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行动。
                    “本来我骗人就是为了钱。明明一分钱都得不到,我为什么一定要去骗千石抚子呢。就算她是神,欺骗一个中学生也让我的良心难安啊”
                    “钱……”
                    战场原看上去有点语塞:
                    “……会,会支付的。当然”
                    “是吗。但是我不认为你的支付能力能算得上是当然啊?”
                    “人不可貌相。我在那之后中奖成为了大富翁呢”
                    “那还真是不错”
                    因为没打算开玩笑应和她,我随意点了点头。脑袋里想的是其它事情。
                    玩笑般计算了一下。
                    假设要欺骗神,究竟能赚多少钱呢?从一度破灭的神社复兴的现状看来,不会有多少资产。不如说土地和建筑物最终还是人类的东西,不是神的财产吧。
                    而且还是中学生。
                    从中学生那里骗零花钱,虽然之前那种大规模活动是另一回事,只骗一个人的话完全得不到多少钱。
                    也究竟是说,想从行骗对象的千石抚子本人身上得到什么报酬几乎是不可能的——是一场一文不赚的徒劳。
                    在我看来徒劳不是劳动而是游戏。为什么我非得兴致勃勃的和高中生玩呢。
                    “会付钱的”
                    战场原重复了一遍——比起确认,倒不如说不这样重复的话就无法继续与我对话了。
                    这样想是正确的。
                    唯一能让我产生与高中生游戏的理由,除了用“金钱”来连结两人的关系以外别无他物——如果每小时都有工资的话,做保姆我也奉陪到底。
                    说得极端一点儿,只要给钱就算不合算我也可以接受。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虽然是题外话,不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条谚语最初似乎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所以说随着时代发展,说不定总有一天会变成“一角”“一元”——即使如此我也珍惜每一分钱。
                    而且我最后想怀抱金钱而笑嘛。
                    “总之,现在马上可以准备十万日元的现金……这是得到忍野帮助的时候支付的金额。忍野治好了我的怪病的时候——”
                    “那这次也付一样的价钱拜托忍野吧”
                    我冷冰冰的说。
                    虽然是冷冰冰的说了,但结果这却意外的是为对方考虑的善意的忠告。明明没有得到钱却提出什么善意的忠告,感觉有些可耻。作为欺诈师失职了。
                    “……我找不到他啊,忍野。虽然找过……羽川还帮忙去海外找过”
                    “…………”
                    羽川?对突然出现的没有听过的名字,我作出了一点儿反应。就是说,流露出了感情。
                    总对那个名字没有理由的——也或许是有理由的——似乎感到反感。
                    似乎敏感的觉察到了这一点:
                    “羽川是我的朋友,同班同学。胸部很丰满的哦”
                    战场原用极其冷淡的语气戏谑说——虽然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为了应和什么,但总之很有趣。
                    不过都是因为战场原说了这种奇怪的话,我没能掌握住为了朋友而去海外寻人的羽川的形象。虽然胸部丰满也有相应的价值,但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我有**的话,这说不定就可以代替欺诈师这个称号了。
                    无论如何,战场原似乎顺利的防止了我的魔掌伸向那个叫做羽川的女孩。干得还不错。
                    “忍野他”
                    我说道——虽然这也是条值得付钱的情报,不过看在她告诉我羽川的事的份儿上,告诉她忍野的事就两不相欠了吧。这笔交易在我心里勉强成交。
                    “真想藏起来的话,是谁都找不到的——虽然那家伙和我的行动模式很相似,但不同的是那家伙讨厌文明。讨厌文明的人类不容易留下记录,所以无法追踪。这可以说是世界向信息化社会发展的弊端吧——”
                    “对。所以你就很容易被追踪呢。……我说贝木,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吧?你现在有多少钱呢,难不成比我还穷吗?”
                    多管闲事。
                    不如说是瞎担心。
                  


                  IP属地:河南16楼2012-08-20 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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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战场原摘掉了那副眼镜。可能是为了擦掉被泼的咖啡暂时摘了下来吧,但是一旦摘下来说不定就感觉到“不要这个”而回过神儿来了。
                      虽然从她冷淡的态度里感受不到这样的挣扎,也感受不到被正面泼了的咖啡。
                      “我接受了,战场原”
                      一边说,我一边坐下来。
                      虽然有些在意声音是否上扬或者变成奇怪的音调了,但是在意也没有用,而且如果过于在意可能会变得更加奇怪,所以我不再深究。懒惰地作罢了。
                      如果有所动摇的话,就是值得动摇的谈话。
                      没关系。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作风。
                      “接受是说……”
                      战场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懂得她的心情,太了解了。
                      我自己都想要阻止自己了。
                      “什么啊?”
                      “是说你的委托。还有其他什么吗。就去骗一骗神吧”
                      “……你没疯?”
                      虽然战场原言辞失礼,果然我还是不得不说我理解。没有别的可说。对于此
                      事我完全赞同战场原的看法。
                      “我没疯。总之先给我现付的十万日元”
                      “…………”
                      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满心奇怪,但却如我所言,战场原从包里取出茶色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我确认了里面的内容。
                      确实有十张一万日元的纸币。没有混入报纸之类的东西。
                      ……虽然现在也没人会做这种事了。
                      “就这样吧。这些钱就可以了”
                      “……不,这只是提前支付的……,只是定金——”
                      “我说了这些就够了”
                      我这样说。有力的。
                      “如果我真的收取与工作相应的金额的话,即使你去卖身也不够呢。无论做多么残酷的工作都不够。这十万最多也只是作为必要经费而收取的。虽然是免费工作但也不想赔钱。要是必要经费超过十万日元的话我会再要求支付的”
                      “可是……,那。那……”
                      据我推测,战场原所表现出来的踟蹰与其说是对便宜雇佣我的内疚,倒不如说是单纯的不想欠我的人情。
                      确实是正确的警戒心。
                      但是我没打算对此进行深入讨论。弄不好我会改变主意的可能性很高。明明刚才做了那种事,还说了那种话,弄不好我真的会说出让战场原卖身还钱的话来。
                      我就是这样不相信自己的人性。
                      好像我自己比战场原还要不相信自己。
                      为了说服战场原,不如说是为了赶紧了断这件事,我想说点儿什么漂亮话感动得她不了了之(“我承受不了你们的死亡”什么的?不,按照流行趋势应该是“才不是为了你们这样做的呢”之类的),但是这种战略似乎不能顺利进行,于是作罢。
                      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比起男性,女性更讨厌场面话。可能是因为她们站在更容易听到场面话的立场上吧。
                      因此知道漂亮的语言背后的丑恶。
                      所以我强制结束了有关金钱的谈话。这对我来说真是空前绝后。
                      “已经够了,关于钱的问题就说到这里吧。已经付清了。你所支付的这十万日元只是必要经费,仅此而已。经费超出这些金额的时候我会另行要求支付。如果没有花完有剩余的话,我不会说得那么详细,剩下的部分我就收下了。不依照这个条件我就不会接受这份工作”
                      “……我明白了”
                      虽然战场原满怀勉勉强强难以接受的心情,不过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排除我的人性来考虑的话,这也确实是个破格的条件。
                      所以她才会有所警戒吗,不过本来这家伙会联系我也是怀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心情吧,不如说是就没想过会成功——应该说是幸运。
                      不过溺水者抓住的是稻草还是陷阱就与我无关了,我又没有保证会成功。
                      虽然这与刚才所有的自满之辞相悖,但真心话是,我心里是说会去做了,但没说能够做到——我从小时候欺骗了幼儿园的老师以来,骗过无数的人,不过确实是没有骗过神。
                      “那么……就让我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IP属地:河南19楼2012-08-20 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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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战场原,就不听你说明详细情况了。我工作的方法与忍野不同——一旦掺杂了个人感情就会很麻烦我受不了”
                        我戴上摘下以后就忘记了的挂在夏威夷服胸口的墨镜说道。
                        并没有说你所叙述的这件事一定都是主观看法,不过只在一个方面看事物是不好的,这一直都是我的主张。
                        这一点我也与忍野不同。
                        虽然不是说忍野是单方面的,不过重视每一个人的立场的作风,也带有些讨厌客观看问题的色彩。
                        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所以不知道他是否现在还是一样。
                        “详细的事和细节问题我会自己调查的。总之,大概听到这里基本上就能掌握了”
                        虽然实际上并没有掌握,处于完全没办法掌握的状态,但是说到这个份儿上才能虚张声势吧。让她认为我能靠得住比较好——虽然没有必要信赖,但是不在一定程度上听凭我的主张的话,工作是没法继续的。
                        就算不是这样,也没有比在职场上被小孩子指手画脚更加烦人的事了。
                        “不过,当然我还有几件想要确认的事——可以吗?”
                        “嗯,可以”
                        点头的战场原看上去略微有些不太镇定——是因为谈话进展到了对自己过于有利的地步了吧。总之这家伙,在两年前也是这样,对幸福和幸运的耐性极低。
                        虽然在逆境中很顽强,她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其实意外的多。不过要在社会上生存总会变坚强的吧,但是这种类型的人无法成为成功者。
                        我担心战场原的未来。即使这一次她活下来了,这家伙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一算了这跟我也没关系。
                        都是无所谓的事嘛。
                        “还剩下七十四天没错吧?传闻也可以说是七十五天……这里面包括今天吗?”
                        “是的——直江津高校的毕业典礼是三月十五日。那一天的下午,也就是毕业典礼以后,连庆贺都不被允许,我和阿良良木,还有忍野就会被杀死”
                        “绝对吗?绝对确定吗?如果神突然生气了,有没有可能在现在这个瞬间就杀了你呢?”
                        “没有,我认为”
                        “为什么。说得极端一点儿,你,然后可能还有阿良良木吧,像这样与我商议,为了生存下来而制定着策略吧?那么无论如何都无法否定对方有因此生气,从而提前解决掉你们的这种可能**”
                        这是我认为即使是神也不一定会遵守约定而提出的疑问,但是对此战场原断言说:
                        “可以否定的”
                        “可以否定呢。因为千石抚子已经不能更加愤怒了——就在现在这个时候。明明如此我和阿良良木却还活着。这就说明她还是打算遵守约定的。而且本来定下这个约定的时候才是她怒火最旺的时候”
                        “……就是这个,这是我最想问的。是必须听你说的。你,你们,究竟为什么被那个千石抚子所憎恨?究竟做了什么才发展到要被杀掉的地步?”
                        如果千石抚子是,就算是间接的也是我的被害者,然后这件事与现状有直接关联的话,千石抚子不是应该杀了我才对吗。
                        不,成为神这件事,也就是可以称得上是伟业的这种怪病,如果对那个中学生来说是件愉快的事的话,说不定我应该被她感谢——但是已经成为神的人,为了琐事而杀人,还发出了杀人预告,这我实在无法理解。
                        比方说我今天去的京都的神社,就算毁掉那个神社,虽然说不定会遭到报应,但是还不至于被杀掉吧。
                        那是为什么呢。
                        阿良良木和战场原被杀的理由。
                        他们被千石抚子所杀的理由。
                        “那是”
                        战场原说——不,严格的讲并没有说。至于为什么,
                        “……我不知道”
                        她继续说。
                        “喂喂,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真的不知道啊。不,当然,怎么说呢……,虽然有类似的理由啊,失败啊,误会啊,错觉啊,错误之类的……,但我不知道是否是仅凭这个就到了这种地步……,与我和阿良良木的理解完全不同,似乎是那样……这些话都是羽川所说的”
                        又是羽川吗。
                      


                      IP属地:河南20楼2012-08-20 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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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这个时期,我已经放弃了同时进行中的五六桩欺诈。放弃,然后废弃。就当成本来就没有那些工作。不如说,那说不定也是我编出来的谎话。
                          总而言之,我给了战场原回程的机票钱,先送走了她,然后去了机场里的便利店。
                          为了买笔记本和笔——便笺本有些小了,我其实想要一本A4大小的笔记本,但不巧的是便利店里没有那么大的。如果有东急HANDS或者LOFT就好
                          但是这两家似乎在冲绳都没有分店。
                          然后,在等下一班飞机的时间里,我迅速开始了准备工作——果然还是不能这样住在那座城市里,所以我预约了一家距离商业街几十分钟车程的宾馆。
                          总之先订一个星期。
                          因为我认为没有必要,所以就没有使用假名。但是贝木泥舟这个名字本来就像是假名,没有定居地的我只能在居住地一栏里乱写一通。
                          虽然算起来只是旅馆的住宿费就就要花光十万日元了(严格的讲战场原的机票钱也要在这十万日元里扣除),不过交通费和住宿费是我平时也要消费的,所以这次就不算在经费里面了吧。
                          话说回来战场原她。
                          竟然没有准备回程的机票钱,她究竟有多不计后果呢一或者说我会接受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已经意外到了这种地步吧。
                          如果我拒绝的话,十万日元就是原封不动的了——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擅长计算金钱。即使现在贫穷了,那个小姑娘曾经可是大富翁家的独生女。
                          另外,在打电话开始收集各种信息的时候,到了我该上飞机的时间——勉勉强强算是今天出发,不过已经是深夜了,所以虽说是今天就开始工作,但实质上的调查似乎还是要从明天开始。
                          那么我想先制定一个计划。
                          我最喜欢制定欺诈的计划了。更不用说是欺骗神这种大单子,怎么可能不跃跃欲试呢。
                          与平时无意识的说谎不同,计划性的欺诈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哇啊,这可说得好像谎话一样。
                          不好意思。
                          明明只是单纯的警戒心高……不过从学生时代开始,我就喜欢制定类似《暑期计划》之类的东西。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虽然说不定是谎言但是真的。说不定是真的谎言。不过无所谓了。不过就是放了个烟雾弹。
                          我利用等飞机的时间,还有在飞机上的时间进一步思考——打开笔记本,就在扉页上,先在上面画满了地图。
                          地图。
                          那座城市的地图。
                          暂时不再被禁止入内的,那座城市的地图。
                          虽然也有的地方只能依赖模糊的记忆,不过这张地图我在半年多以前还画过,所以也没费多少功夫。
                          本来地图就不需要正确的表明距离和位置。说到底就是个大概情况,为了通过图来设想情况的工具而已。
                          设想。
                          就是我自己的脑内地图。
                          所以说是地图不如说是图画。
                          虽然是因人而异的吧,不过对我来说画成图像的事物更容易设想。
                          印象模糊的北白蛇神社的位置,千石抚子还是人类的时候所在的七百一中学校的位置,战场原和阿良良木所在的直江津高校的位置,神原家的位置,阿良良木家的位置——阿良良木历的妹妹所在的杉之木二中距离稍远,所以就不用画了吧。不,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画上吧。另外还有可能会用得上的信息、用不上的信息,全都画在了洁白的扉页上。
                          战场原和阿良良木这样我认识的家伙,就用简洁脸部像形图来表示。特别是这两个人,只写名字的话文字看起来很可怕。
                          画成图的话就是可爱的小孩子了。
                          当然不只是这两个人,我还画了当时欺骗的,还能记得住的中学生们。
                          当扉页被画满之后,我在下一页上画了范围稍微缩小的地图。如果说上一页是全体图的话,这就是局部图。虽然还是不知道比例尺所以乱七八糟,什么啊,想知道正确的距离的话,只要打开智能机上的地图软件不就行了。
                          在飞机上做这种事的话,根据座位的位置不同,会被坐在旁边的乘客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不过我不在乎。反正都是我心里设想的图画,就算被偷窥也什么都看不懂。实在是不想被看到的地方,我也都采取了相应的加密措施。
                          说不定旁边的乘客还以为我是画可爱插图的漫画家呢。
                          说起来曾经,还是大学生的时候,给卧烟前辈看了这种设想图以后,他说:
                          “感觉好像恋爱游戏的攻略图一样呢”
                          那时候我不高兴了,所以暂停了一段时间——但是不习惯其它的方法,所以很快又重新捡了回来。
                          结果,整本笔记几乎都被我画满了,而飞机也刚好到达了目的地。
                          果然是大雪漫漫的一片雪景——看到这个,我确认了自己只是感觉到冷而没有感动之类的感性后,给战场原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啊”
                          “谢谢。拜托了”
                          “嗯嗯”
                          只说了这些话。
                          只有这些。


                        IP属地:河南22楼2012-08-20 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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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千石抚子的父母是很平常的大人。我在这种时候说的“很平常的大人”的意思是常说的善良的一般市民的意思,不多不少。
                            就是说没有好感也不讨厌——虽然对我来说多数人都是这样。
                            他们是人类,仅此而已。
                            不过作为平常的大人、善良的一般市民,他们却没有庆祝正月。当然了,虽然不是死亡,但女儿下落不明,而且这种情况还持续了几个月.其实是像在办丧事一样吧。
                            寄明信片的那个玩笑不仅仅是没趣(虽然战场原觉得有趣),而且还很不谨慎。
                            不过说到不谨慎,因为我认为用“不”来抵消“谨慎”的意思的词语没有存在的必要,所以只要想寄,贺年片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能寄出。
                            我想要是穿着平时的丧服(被这么叫的服装)来就再合适不过了。
                            总之我从正面闯入了这种处于发丧状态中的千石家。说闯入,听起来好像战场原说的“过分的事”一样,不过实际上是非常稳妥的。
                            我按了可视门铃,自称是他们的女儿(也就是千石抚子)的同学的父亲,也就是说了个谎,进入了千石家。
                            “虽然可能只是离家出走,但是我家的女儿在三天前也失踪了。感觉之前她好像说了什么有关您家千金的事,所以我有些在意,才不合时宜地前来打扰。不过能否告诉我一些有关您家千金的事”
                            等等。
                            因为我的演技也很高超——不如说说出女儿“抚子”的名字之后她的父母对不认识的客人就完全失去了警戒心,所以就算我的演技和骗人能力只停留在小学生的演艺会水准,结局也是一样的。
                            顺便说句题外话,据说对于卷入了什么事件的人来说,最讨厌的,而且还会受到伤害的,就是这种假情报,还有带来假情报瞎起哄的人。
                            这种心情我理解。虽然理解,不过与我无关。
                            然后,在起居室听了他们的话,我认为他俩是“很平常的大人”——同样的,也是“很平常的父母”。
                            不是说坏话,只是先这么说。
                            只是这样想而已。
                            在我这个立场上看过很多人。其中有很多女儿下落不明的父母,或者女儿死去了的父母,还有虽然知道女儿音信但却多年未见的父母。与这一类人相比较,我认为他们是普通的。
                            理所当然。
                            抱有奇怪的期待才不对。
                            因为他们担心女儿是否被卷入了什么事故,或者说不定死去了,但是却想都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成了神。
                            因为只是听他们的话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我先说了自己的女儿有多么可爱直率,而且怎样与千石抚子要好。
                            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虽然这对他们来说非常过分,但是胡说八道似乎触动了千石抚子的父母。
                            她母亲流着泪说没想到那孩子还有这样一面。我也快要掉下眼泪来了,如果我说的都是实话的话。
                            虽然我只是适当的说了一些调查得知的事情,不过反过来说,说不定也可能说的是实话。这样一想就没什么罪恶感了。
                            即使不这样想也没有罪恶感。
                            不过,就像会相信这种话一样,就像其他大多数的父母一样,平常的作为父母的千石夫妇对女儿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虽然似乎说她是个认生、老实的孩子,还是经常笑的孩子,不过我想知道的不是这种担心孩子的台词而是她心中的阴暗面,但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这些,而且似乎也不想知道。
                            完全没有什么叛逆期,是个听家长话的好孩子。她的父亲虽然这样说,不过如果说自家的女儿对父亲没有叛逆期的话,把这当成最严重的警铃比较好。我几乎要指责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一点了。
                            明明连重度恋父的女儿战场原在中学时代都有一段时间对父亲保持距离。
                            哎呀哎呀。
                            不过那都已经结束了,因为已经结束了,发牢骚也没什么用,即使千石家的教育方针在现在与我的人生偶然有所关联,至少以后就完全没有关系了,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原来是这样啊。是啊,我家的女儿也是这样的”
                          


                          IP属地:河南25楼2012-08-20 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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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适当的应和了一下。在适当应和谈话这一点上几乎没人能胜过贝木泥舟。
                              能给我看看您家千金的照片吗?因为这话变得不好说出口,所以我放弃了。还是回头让战场原给我发邮件吧。
                              “我能看看您家千金的房间吗”
                              我这样说。
                              当让事实上不会说得这么直接。我女儿应该把什么什么借给了抚子,那说不定能成为寻找两人的线索,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头绪。从这里出发,在委婉地绕了三十分钟左右的圈子之后,我终于达成了目的。当然我也没有忘记在最开始加上一句虽然很不礼貌。不过千石夫妇应该也没认为我不礼貌吧。
                              他们带我来到千石抚子的房间(在二楼),怎么说呢,房间很整洁。这种整洁如果说是被整理过了的话就有点过于做作了,所以可能是在这房间的主人下落不明以后,她的父母也疏于打扫吧。想到这里再确认一下,确实是还保持着女儿失踪前的原貌。
                              不过再怎么说千石抚子(对她的父母来说)是下落不明,又不是死了,父母这种态度是正确的。没有在计算死去的孩子的诞辰。
                              书架上满是孩子气的漫画、可爱的毛绒玩具,感觉确实是一副中学女生的房间的景象。
                              不过在我看来这太做作了。
                              父母打扫之后的这种状态很做作——不如说,说实话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倒是感觉像被迫装饰城孩子气的可爱的房间一样了——与刚才千石抚子的父亲所说的,女儿没有叛逆期的话一起考虑,就有不少值得思量的地方。
                              有——所谓。
                              说不定这就是关键。
                              千石抚子的——心里的黑暗。
                              我一边这样想一边开始打量千石抚子的房间——天色还不晚,但因为拉着窗帘,所以房间里有些阴暗。所以我进入房间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
                              当然千石夫妇并不是把我带到房间里就回到一楼的起居室了,也就是说是在父母面前搜索房间,当然不能翻箱倒柜。
                              只能在四方形的房间里,在表面上寻找一番——我在书架最下面一层发现了看似是影集的东西。影集。这不是很好吗,意想不到的收获。我得到夫妻的许可之后翻开了影集。
                              千石抚子的照片井然有序。原来如此这就是千石抚子吗。我认识了她。终于认识了要行骗的对象。
                              虽然再怎么说也只是照片,不过我对千石抚子的第一印象和对这房间的第一印象相同。
                              孩子气,可爱,恶心。
                              太做作了。感觉像是强制的可爱一样——虽然展露了笑容,但却总有些生硬。就像因为照相机的镜头对准了自己所以不得不笑一样的笑容。
                              说是羞涩的笑容,倒不如说是卑躬屈膝的笑容。
                              放下额发,不与人对视——可以说,更进一步说,看起来是战战兢兢的。
                              她在害怕什么呢。
                              什么。
                              不过果然想把这张照片借回去似乎不可能了,所以努力烙印在眼睛里吧。考察的事随后再说。
                              “都是单人照呢。她没和我女儿照过合影吗”
                              我一边这样随意的说着听起来不像是借口的话,一边把影集放回到书架上——这话在某种程度上是为了拖延时间,但是说完之后我才发觉,其中也没有一张与家人合影。
                              就是说没有父母与抚子一起照的照片,都是千石抚子自己一个人的照片。
                              虽然我理解需要有一个人来拍照,所以三人一起的照片会很少……,不过即便如此也该有与父女二人或者母女二人的照片吧。即使这本影集是千石抚子个人的影集,正因为这是个人影集,所以才没必要区分得如此详细吧。
                              虽然打算随后再进行考察,不过我不由得考虑起来了——没有一张家庭合影,而且把这种像写真集一样的影集放在房间的的女孩子的精神状态究竟是怎样的呢?
                              回头看向夫妻二人,他们对看了影集的我没有任何愧疚之意。
                              不仅如此,就像是在说影集的内容上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一样——甚至好像即使事态发展成这样,他们也为女儿的可爱而自豪。
                              原来如此,善良的一般市民。
                              对自己的善良深信不疑。
                              也认为自己的人生毫无差错吧——就算女儿下落不明也是。
                              觉得这很自豪吧。
                              两人似乎对我为何凝视他们而感到不解,所以我掩饰说:
                              “这样看这孩子真是与您二位长得很像呢”
                              作为欺诈师来说这个掩饰可能有些明显,不过似乎效果很好。虽然没有明显的表露出心情愉悦,但对女儿的房间被搜索的父母来说,他们看起来还是很安稳的。
                              然后我继续寻找,正当开始考虑“必须决定让我的女儿借出什么物品好”的时候,我向放在房间一角的衣橱伸出了手。
                              确切的说是想要伸手——虽然把这放在了最后一步,但是这时候,千石抚子的母亲用前所未有的高声说,啊啊,请不要碰那个衣橱。
                              我在她的语气里感觉到了强烈的意愿,并且我确信想要推翻这个意见似乎是个非常浩大的工程。
                              “不要碰,是说……?”
                              我理所当然的询问,但却没期待会有什么重要的理由,但是她的母亲只是说被告诫不要碰那个衣橱而已。
                              被告诫?被谁?
                              说不定这已经不用问了,但是我还是尝试一问,不出所料,是千石抚子说的。
                              要说明我此时的心情很困难,所以就只陈述事实吧。
                              总之就是明明自己的女儿已经下落不明了,千石抚子的父母还执意把她的房间保持着整洁的原貌,明明可能有重要的线索,但却听从女儿的话连她房间里的衣橱都没有打开过。


                            IP属地:河南26楼2012-08-20 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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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1: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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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力场这个词,而我理所当然的不相信,但是按照这种说法来看,北白蛇神社可以说是负力场了吧。
                                负力。听起来就很可疑。
                                忍野似乎说了就像这座城市的杂物堆一样的话——还是空中陷阱。虽然是很符合那个男人作风的没头没尾的表达,不过在我看来就不过是个山头。
                                我认为这种地方潮湿阴暗难以居住是理所当然的——之前来这座城市的时候虽然几次想来这里看看,但结果都因各种理由而未能实现。
                                我虽然并没有再次打听有关这个神社的事,不过据说只有个几乎都荒废了的神社的遗迹——来到目的地一看(爬雪山爬得好几次都快要放弃了),漂亮的,也可以说是崭新本殿建在那里。
                                说是崭新的,实际上也是崭新的。感觉像是刚刚建成的样子——不会是因为破灭了的神社里又显现了新的蛇身,所以通过神力使得本殿出现的吧。
                                太愚蠢了,恐怕只是府的工作吧——不过是实施了之前的施工计划而已。与千石抚子的事无关。
                                但不可思议的是,神社中央有那么一座小小的整洁的本殿堂,使整座山得气氛都变得严肃起来了。
                                阴湿的感觉消失无踪。
                                我走在参道上。
                                因为参道的正中央是神所走的地方,所以必须靠边做,但我才不管。
                                没有我不能走的路,也没有我不能飞的天空。
                                不如说如果神因为这种厚颜无耻的态度而生气登场的话反而赚到了,遗憾的是这种好事也没有发生过。当然了,要是这么容易就出现了的话就没什么可感激的了。
                                我来到了捐款箱那里。
                                从本殿里感觉不到人的气息——说理所当然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似乎是没有人。看来就算是新建了神社,似乎也不能说作为信仰的对象而完全复活了,仔细一看也没有什么人来参拜。
                                这就是雪国的方便之处,从足迹,雪的堆积方式,或者冰面可以看出一个地方近几日的人来人往情况。
                                然后由此判断,说今年我是第一个造访这个神社的人应该没什么差错。
                                也就是说,虽然北白蛇神社的建筑物变成了新的,但是那最多也只是建筑物而已——其它的都没什么新气象。当然可能有像神官一样的人来管理吧,但是很难说是在灵活运用。本来,但是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反过来说,如果这个神社在元旦变得热闹了的话,千石抚子的神力变得比现在更强的话,就谁都不能阻止她了吧——无论如何都想做点儿什么的话,就得在那之前打击对手。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就已经谁都难以阻止了。而且,这样顺利的进行下去的话,阿良良木和战场原就不会有明年的正月了。
                                我就做我能做到的事吧。
                                做能做到的一切轻松的活着。
                                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零钱,然后重新思量了一番,又从对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一万日元的纸币,投进募捐箱里。
                                二礼二拍手一礼。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总之先按照记忆中的参拜动作——我究竟有几年没做做这种动作了呢。
                                姑且算是抵抗,我没有把一万日元丢进,而是无比认真的放进了募捐箱里,不过从动作的笨拙程度来推测的话,说不定这是贝木泥舟有生以来头一次初次参拜。
                                然后在参拜结束的时候。
                                “我是抚子!”
                                神简单的从本殿深处冲了出来。
                                不觉得感激。
                                但是被一万日元钓上钩是说明有好感的——不是说对布施所抱有好感,看她那兴奋的表情,就像是得到了压岁钱的小孩子一样。


                              IP属地:河南29楼2012-08-20 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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