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里紧张,在他来之前,我先喝了一杯蜜酿。却不想蜜酿的威力比想像中强,才一杯下肚,竟己有些微醺。
他进房时,我暼见镜中的自己,靥生双颊,眼眸带水,只一个劲的笑。
他斜倚在门口,我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却听他说:「姑娘好面生,在下可曾见过你?」
我摇摇晃晃的走向他,把他拖进房内,笑咪咪的说:「哥哥,今天别玩了。」
他轻扬剑眉,目光扫过我的丝质衣裳,扫过桌上陈设的酒杯,不动声色的说,「你这是在做什麼?」
我无辜的说,「我想和你做夫妻呀。」
他目光深沈难辨,却是不说话。
我心里堵的慌,皱著眉问他:「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为什麼你都能和其他人做夫妻,就是不和我做夫妻呢?」
我问的直接,他再不能逃避。狭长眼眸里有迟疑,有抗拒,有挣扎,最后,是无尽的恐惧。
他的脸色苍白,颤声地,压抑地,「我怕会失去你。」
「我怕会失去你。你那麼美好,那麼乾净,那麼纯粹。如果,我们做了夫妻,会不会,会不会,你就变的和她们一样,每天算计著要从我这边得到孩子,得到荣华富贵,得到对母家亲人的提拔。」
「青樱,你不知道,我是一个多可怕的人。我可怕到连我自己都害怕自己。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狠狠的伤害你,然后你会恨我,然后我会失去你。」
他不断重复。总有一天,我会失去你。总有一天。
满室的酒香,似是温柔的忧伤。
我拉著他的手,坚定的说,「哥哥,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不会离开你,你不会失去我。」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时光的悠长,不知道命运的残酷,不知道斗争的惨烈。
那时候的我,如意欢好,以为有数不尽的福气,供我挥霍。
於是我,那样坚决的,蛮横的,固执的,强悍的,承诺。
我不会离开你,你不会失去我。
他的目光渐渐清彻,带著如释重负的轻盈,然后,染上了薄薄的情欲,俯身吻上我的唇。
轻轻的,将我抱到床上。缓缓的,拉下床缦。
那样怜惜,带著探索。那样温柔,带著霸道。
恍忽间,只看到他垂下的发,与我披散在枕间的发,纠缠错结,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