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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共享】~~_Devil's_Esthetics_~~◆◇无头骑士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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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有一位跟那个赛门颇有交情的家伙……」
「……平和岛静雄。」
「我都交代手底下的年轻人别对那家伙出手。」
「要是你有看过静雄干架的话,你就懂了……他的干架方法真的是有够帅气……不是指他干架的架势很漂亮喔。该说是很粗暴吗……哥吉拉……对了…就像小孩子会觉得哥吉拉很帅的那种感觉,就是那样。总而言之就是个很乱来的家伙啦。」
「像那种帅气的家伙其实不太容易招惹到。或者该说在距离他远一点的地方观赏比较有趣,反正他也没有妨碍我们做生意。」
「我是有一些羡慕啦,羡慕能够像那样尽情地胡搞……」
「不过刚刚讲的话,请你放在心里就好。」
「……」
「对了,记者大哥,您女儿现在应该在读高中吧?我想想…好像是来良学园?」
「我们这边在接到联络以后,就对你做了一点调查。」
「表情别那么恐怖,我们也有自己的情报网啊。」
「放心啦。我们还没有恶劣到会去威胁圈外人。」
「只要——你没有故意招惹我们的话。」
「那些请你别写上去的事……就拜托你咯。」
结果录在这一卷录音带里的内容,绝大部分都成了不能报导的东西。
前半段虽然能用……但无论如何,关於平和岛静雄的部分就是无法用在报导上。以结果来说,一点也没有得到关於那个男人较为详细的情报。
话虽如此,从别人口中说出那个名字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吧——
因此,我决定去接触这城市的居民口耳相传的黑人「赛门」。
「你好,大叔。寿司,好耶~」
「啊,不是,我个人有些问题想请教……」
「社长,一名客人~」


256楼2012-08-08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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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尽力拒绝,却还是败在强迫推销之下,不知何时被推上寿司店的吧台前的椅子上。
    像是将俄罗斯王朝的宫殿直接缩小的内部装潢中,硬是将和风的寿司吧台给塞了进去。吧台前的座位还算协调,但大厅内则是大理石的墙壁配上榻榻米,简直没有比这更不搭调的设计了。因为异常的不平衡感,让人无法预测的寿司价格竟然在天花板上——
    『价格安心!全部时价!』
    垂吊著这样的挂帘。
    说起来,实在没有比这更简单,却又让人心中感到复杂的价位了。
    这趟采访的经费少得可怜,看来得做好自掏腰包的觉悟。
    先不提我的觉悟,这家「露西亚寿司」的店长总是向我推荐一些高价食材。压抑厌恶的表情耐心询问,得知店长与赛门先生在俄罗斯是同乡。
    ……虽然弄不清楚为什么在俄罗斯会有像赛门先生这样的黑人,由於跟这一次的采访没有关系,因此决定下次有机会再问清楚详细情形。
    几口寿司下肚之后(味道绝对没有不好),询问了结束拉客工作,回到店内的赛门关於「平和岛静雄」这号人物的事。
    「哦~静雄,我的死党哦~」
    看来他们确实互相认识。从流氓口中听到时,还担心该不会因为是传说中的人物或其他因素才被拱了出来——
    总之先把关於乎和岛先生的事放到一旁,从街上的斗殴话题开始切入——
    「哦~打架,不太好哦~饿的前胸贴后背,该吃饭。吃饭,要吃寿司吧,很好哦~」
    如此说著,他便自顾自地向主厨点了海胆及鲑鱼子。
    开什么玩笑,再这样下去不就变成吃霸王餐了?
    当我在确认皮包里的余额时,察觉到这件事的俄罗斯主厨以流畅的日语向我搭话。
    「客人……赛门是和平主义者,不懂打架的事。」
    「不…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在这附近,谁打架最厉害而已……」
    「是指平和岛老大的事吧?刚刚你自己不就说了。」
    「咦…」


    257楼2012-08-08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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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1: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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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漂亮地把话题联系起来。
      我压抑住高昂的心情,冷静地切入话题核心:
      「是这样子啊…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规划了一个『这座城市中,谁是干架N0·l?』的企画,而我就是是为此来采访。」
      『啊~你们那家杂志还真喜欢像这样的题材。之前也搞了一个暴走族的排行榜,结果没被排上榜的那一票家伙,好像还对你们的大楼丢汽油弹吧?』
      「那不是我负责的内容…话说回来,在这座城市中,认为您是最强的也大有人在…?」
      被这么一问,塞尔堤瞬间沉默片刻——接著肩膀开始上下震动。加上安全帽的动作,看来应该是在笑。
      『怎么可能!会这么说的人,只是被我的模样之类的给唬到而已啦。』
      又停顿了一下,对方便很笃定地在PDA上输入文句。
      『比起我——静雄要强多了。我想在这座城市里,应该没有人能够在单纯的干架中赢过那家伙吧?』
      「……他有这么强吗?」
      『是啊,那家伙强到不行,强到会令人感动的地步。该怎么说,不像斗殴或是格斗技,该说是生存的世界不同吗……就算有人跟我说那家伙其实是狼人或龙人之类的,我也会相信呢…啊,外星人的话就有点讨人厌了,小灰人可是我的心灵创伤啊。』
      塞尔堤以毫不逊色於对话的速度打出文字。是心理作用吗?文句中似乎带有开心的感觉,如同在对人炫耀平和岛静雄这位朋友的强悍。
      『我也不是指他有学过格斗技那类的。毕竟锻链得再厉害的家伙,要是被手枪击中还是会完蛋。该怎么说才好呢……』
      在稍微迟疑了一下后,塞尔堤将字级放大,输入以下文字:
      『对,那家伙的强——就像手枪一样,根本没什么好比较。』
      在那之后又经过几次对话,总算得知平和岛先生的工作地点。
      确认采访已经告一个段落后,我不自觉松懈下来。
      也让心里的贪念溜了出来。
      「请问……」
      『什么事?』


      261楼2012-08-08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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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并不想和谁惹上纠纷,单单想要存在罢了…就只是跟处得不错的人们混在一起。啊啊,只是呢——替我们命名为黄巾贼的『将军』…我们的规定是要称呼上头的人为将军。因为上头的人都喜欢三国志的漫画…啊,不好意思,我离题了。嗯~讲白一点啦,我相信我们在人数上绝对不会输给『DOLLARS』,不过黄巾贼的『将军』不断吩咐我们,绝对不能对某两个人出手。其中一个是『绝对不能听他的』,是叫做折原临也的家伙……」
        我很意外会在这个时间点听到折原先生的名字,不过对方接下来说出的人名,就有一半在我的预料之中了。
        「还有一个人……叫做平和岛静雄。绝对别接近穿著酒保制服,戴著墨镜的家伙…我曾经有一次看过那个叫静雄的家伙跟人干架,那个啊~根本就只能说是怪物了。」
        之后也从名为「DOLLARS」的神秘组织的成员口中得到证言。
        「其实我们没有打算在池袋太过嚣张…更何况,就算想要嚣张一点,也会因为没有队伍色,无法证明有DOLLARS罩著啊。」
        DOLLARS与最强这个单字似乎既无缘分也兴趣缺缺。当我这么想著,打算草草结束采访时——对方却在最后补上一个惊人的爆炸发言。
        「啊…有啦!虽然只有一个,却是最有资格嚣张的!在我们DOLLARS里,有一位强得跟鬼一样,叫做静雄的人!还有赛门、临也,甚至连那个黑机车也是DOLLARS的同伴喔!我是说真的!很厉害吧?」
        这怎么可能。
        我对此一笑置之。赛门、临也、黑机车——以及静雄…
        虽然我不否认这四个人事实上确实有所牵连,但即使如此,也不打算就此肯定,因而草草结束采访。
        靠著杂志社的身分,得以采访到自称与警【分隔君】察有关系的人。
        看来似乎不是警官。那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当我如此询问时,对方却只回说是机密而不愿详述。嗯,我想八成原本是警局备用品的供应业者或是其他关系业者吧。
        「池袋最近的小孩还真的都是一些问题人物呢…不是DOLLARS就是黄巾贼…真拿他们没办法。再加上最近还多了什么砍人魔和黑机车…不过还是比临也在时要来得好多了…不,这只是我在自言自语。总而言之,不但得盯著暴力组织和外资黑手党,还得应付心理异常的人与小鬼头,搞得在职的每一位警【分隔君】察同仁们都累得半死啊。」


        263楼2012-08-08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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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非对自称警界关系者的牢骚话不感兴趣,只是得优先进行采访工作。
          「排名第一的问题人物……吗?是去掉砍人魔吗?嗯……若是指犯罪,那么头一个就是折原临也了吧。但是——最棘手的应该是平和岛静雄。」
          正当男性打算开始诉说关於折原先生的事情时,我便告知自己曾经见过他。於是男性马上转口说起静雄的「武勇传」。
          「折原临也有一段时期曾被警方追缉……在共犯名单当中,静雄的名字也出现在里面。不过说来丢脸……其实是当时的负责人被摆了一道。那是栽赃的,不过当时还是演变成要把尚未成年的静雄逮捕的情形……最后虽然证明他是被冤枉,但以结果来说,还是以妨碍公务以及毁损罪将其带走了。」
          「毁损罪?」
          「虽然我也是觉得有点夸大个实啦……你猜猜看他在抵抗的过程中弄坏了什么?」
          「嗯……脚踏车之类的,或是打破巡逻车的窗玻璃?」
          「是自动贩卖机…」
          ???
          听到这一句话时让我愣了一下。如果是自动贩卖机,不就像是附近的国中生经常拿球棒砸坏吗?虽然知道是被夸大宣传的人物,但终究只是那点程度的小混混而已啊。
          「砸了出去。」
          「啊?」
          「他把自动贩卖机——对著巡逻车『整个砸了出去』」!


          264楼2012-08-08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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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
            实在太有趣了。
            在城镇中向人询问「谁是池袋最强的人?」时,得到的都是些五花八门的答覆。
            然而向那些被认为是「强者」的人物询问相同的问题,无论是谁都说出同一名人物。
            平和岛静雄。
            如果听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事实,从传言的共通点来看,不论「平和」还是「静」都像是太平洋彼岸般遥远,如此名不副实的人应该很少见吧。
            话又说回来,那些被称为消息通的人们会不知道如此出名的静雄吗?我因为十分在意,而对最初访问的其中几个人打听静雄。
            以结果来说——每一名「消息通」都回以同样的答覆。
            「我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单单这么一句话。
            我现在就要直接去会见像这样的一个怪物。
            我了解潜藏在我心中的少年,正因期待而导致膝盖强烈打颤。而身为成人的我——老实说是因为恐惧而发抖。
            我带著不可思议的感觉站在某栋小型大楼前。承租房客的更替速度似乎会非常迅速的大楼,在外头没有挂著任何招牌。
            「大叔,你就是想要找静雄的人吗?」
            从大楼中走出一名男性,他一身晒黑的皮肤与其雷鬼发型相当搭配。光看脸的话,会以为是公关之类的。因为服装和一般街头在流行的一样,无法判别是什么职业。
            「那家伙就在上面,去叫他就会下来了……绝对不要惹火他喔。」
            「啊……」
            这名男性明明怎么看都是日本人,却自称田中汤姆。似乎是静雄现在工作的上司,问得详细一点,好像是在替交友网站收取费用。
            我特意不去询问那个网站是否合法。换做平常,我一定会兴致勃勃地问个水落石出,不过我现在对平和岛静雄更有兴趣。
            过度贪心的话准没好事,这我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听好咯,绝对别惹火他喔,因为会很难搞。」
            汤姆先生不断重复警告。


            265楼2012-08-08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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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果然只是这名男性将本性隐藏起来?
              ……这猜测应该不对。我至今也见识过不少种人,马上就能拆穿对方是在说谎还是隐藏实力。然而眼前的男性可说是温顺到骨子里,总不会在对我说谎或是有所警戒吧?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格斗技?招数?是招数吗?
              看起来虽然纤瘦,其实是合气道专家之类的——不,不是…
              就算能借力使力来将人扔出去,仍旧不可能扔出自动贩卖机。
              这下子麻烦了。假设我将这名男人夸大成最强而写成报导,要是实际上有人见过他,这样不就成了大骗子吗?
              ……这么一来,就只能当作眼前这名男性其实隐藏著什么力量,现在只是封印著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蠢事!但要是不这么想,我根本没有心情继续采访了。
              对了,那么就让我来引发那股隐藏的力量吧。
              有些自暴自弃的我,将表面上的兴奋压抑下来,开始与对方交谈。最初是要先移动到咖啡厅……本来是如此打算,但现在可没有闲情逸致去顾虑对方。
              「嗯嗯……那个呢,我有两、三件事情想请教静雄先生……」
              「喔。」
              有气无力的回覆。
              他真的很会打架吗?
              讲白一点,好像连我都能打赢。我到现在为止,也曾在取材过程中多次身陷险境。在采访专门搞敲诈的酒店时被小混混当面威胁,也曾经被外资黑手党包围过。
              虽然跟打架的实力没有关连,好歹我也历经过生死关头,纯论气势可不会输人。
              「我在这座城市中打听到不少消息…静雄先生您…似乎经常卷进打架或是纠纷当中?」
              「没有吧……?」
              ——怎么会问这种事啊?
              他的表情像在这么说。


              268楼2012-08-08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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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
                「……因为我讨厌暴力。」
                唉,这下于是真的是「赌错了」。
                我心中的少年进入沉睡。
                身为人的本能也无法从这名青年身上感受到任何恐惧或期待。
                我打算草草结束话题,只是口气平淡地继续询问:
                「您认为这座城市最近怎么样?」
                「没什么……我觉得是座不错的城市。」
                「那个,您与传言中的『黑机车』互相认识吗?」
                「啊啊……塞尔堤是个不错的家伙。」
                唔……看来这名男人的确是黑机车口中的男人。
                但是那个黑机车确实提过,这个男人是池袋最强的人……
                正当我想要针对这件事情问个彻底时——眼前的男性是不是正要转身回到大楼内啊?
                「等,等一下,您要去哪里……」
                「……事情已经问完了吧?」
                「啊?」
                「一开始不是就说『要问两、三件事』吗……既然已经问完三个问题,而我也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喂喂。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把比喻事情的说法当真……这就是最近所谓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人吗?
                无论如何,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
                为了尽量增加对话,我试著稍微挑衅一下对方。
                「等一下,那么就拜托您再回答一个问题。听说您之前跟警【分隔君】察动手时,曾经把自动贩卖机扔出去过……我直接这么说好了,那是骗人的吧?」
                「……」
                「结果您只是被折原临也摆了一——」」」」」」」」
                飞了。
                飞了?


                269楼2012-08-08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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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1: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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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飞了?
                  最初还无法理解是什么东西飞了。
                  平和岛静雄突然转过身来,就突然以高速飞了起来。
                  往哪里?往上?往前?
                  不是,是往下飞。
                  视野中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慢动作。
                  啊啊,搞什么啊。仔细一看,飞走的还不只是平和岛静雄而已。
                  从他走出来的大楼、地面的水泥地到围绕在四周的空气——
                  我懂了。
                  虽然立刻就理解,我却不想承认。
                  真正飞走的是我。
                  更严格来说,就连意识也几乎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了。
                  从背上传来的冲击让我理解到自己是被人往地面砸了下去。
                  「……!啊!啊啊嘎……嘎……」
                  伴随激烈痛楚的麻痹支配全身,我吐露出悲惨的声音,思考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平和岛静雄转过身来的瞬间,强力的冲击往我的喉咙袭来,下一个瞬间,我便已经在半空中飞舞了。
                  就好似坐在弹射式云霄飞车上,然后被往后发射一样。在那短短的一刹那,我所感觉到的物体——似乎是平和岛静雄手腕上的肌肉。
                  然而——那真的是肌肉吗?
                  我以为是小客车的轮胎变细以后,缠绕到我的脖子上。
                  维持在纤细的形状下被扎实而密集收束的纤维束。冷静思考后还是这么形容较为妥当。不过,被撞下去的瞬间可没有心情分析这种事——有的只是恐惧在转眼间笼罩全身。
                  ——脖子要被扯断了。
                  我打从心底这么觉得。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抵在脖子上,随时觉得脑袋会被切下来——在那当下,我真的感觉到「啊…我…要断了…要断了!」这是因为沉重的冲击与强烈往后撞飞时的离心力产生的错觉吧。
                  金臂勾。


                  270楼2012-08-08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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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是挨了在摔角中常见的那个招式。
                    在电视上看到时,应该会有人觉得那招比起拳头或是后桥背摔造成的损伤要来得小很多吧?看到挨了那招而受到非常大伤害的人,说不定还会被人认为是在作戏。
                    但那是大错特错。以前我曾经与运动版的记者一起去采访,请摔角选手对我轻轻使用个一招半式——为了尽量避免疼痛,我便说出:「那么就拜托您使用金臂勾吧。」
                    那名摔角选手可能连一半的力气都没有用上。即使如此,我还是被轻松地从擂台上砸下去而昏倒。我仍记得比起被砸至地面的损伤,手腕接触到的那瞬间要来得疼痛许多。
                    我之所以理解自己刚刚挨的是金臂勾,说不定就是因为有过这样的经验。
                    ……然而有一件事令人费解。
                    眼前这名纤瘦的男性——是如何使出足以让我腾空飞起的金臂勾?无论怎么占算,这男人也只有摔角选手一半的体型!
                    我拚命压抑住痉挛中的肺部,看到逐渐接近自己的身影。
                    该死,眼睛花掉了,视野无法固定下来。
                    推测应该是平和岛静雄的身影伫立在那里俯视我,并静静对我开口说道:
                    「我之所以要离开…」
                    声音虽然仍旧沉静——却令人害怕到毛骨悚然。
                    如同冰一般的声音的确存在。之前遇到的那位折原临也,他的声音就是属於那一类型。然而平和岛静雄现在的声音又是不同种类的冰冷。
                    假如折原临也是会将对方冻结的寒意,那么他的冰冷就像是会让人受到如同烫伤般的冻伤…不,冻伤这种程度还不足以形容。就如同发出像是沸腾时声音的液态氦——在冰冷当中似乎包含著滚沸的不明物体般……像那样的声音。
                    「是因为你都问一些无聊的问题,让我有一点想要发飙。」


                    271楼2012-08-08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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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跟先前的那名男性相同,感受到的温度却截然不同。到不久之前,明明都还只是不会让人感受到温度的一般言语而已啊——
                      「为了让我不至於宰了你,所以我要尽早离开这里。」
                      如今他的语气变得充满力量。
                      言灵……应该不一样。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包含其他意义,只是声音的声调就能够给予人这么大的恐惧吗?我因为这个事实而再度陷入惶恐中。
                      视野终於从冲击所造成的损伤中恢复。
                      然后我静静将视线移到眼前的男人身上……在那里的人,毫无疑问与先前相同。
                      确实是同一个人——
                      ——咦……怎么……好像突然变得适合戴墨镜了……?
                      不久前还觉得他的墨镜非常不搭调,现在却像是脸的一部分,合适地让人觉得惊讶。
                      并非是鼻子高度、轮廓或是发型有所变化,也没有特别去改变表情。与先前的不同之处,大概只有扬起些许的微笑吧。然而,也不是那张笑脸改变墨镜的印象。
                      气氛。
                      该说是围绕在那名男人身边的气氛改变了吗?我只能如此形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
                      「谁叫你睡觉啦?」
                      领口被抓住的瞬间让我无法呼吸。光是从地面被拉起来,就感受到那股巨大的怪力。
                      可怕。
                      那个不久之前还觉得失望的我,反倒可怕让我觉得可怕非常地可怕羡慕。要可怕是眼可怕前的可怕这名可怕男性可怕真的可怕可怕可怕很弱可怕可怕可怕的话可怕可怕可怕可怕,不知道可怕该有可怕多可怕幸福啊。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救命可怕啊可怕可怕救可怕命可怕啊可怕救命啊可怕可怕可怕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惨了啦惨了啦救命啊惨了啦惨了啦对不起总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身体开始从四处发出各自不同的哀号。


                      272楼2012-08-08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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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故意要让我生气的吧……啊啊?我也不是笨蛋,这一点我还清楚。但是啊,不代表知道了就不会生气……」
                        甚至没有空档让少年的好奇心苏醒,或是让本能发出警讯。
                        「要是因为挑衅而被惹火就算输了吗?啊啊,那就输吧,输掉好了。反正输掉这一场胜负,我也没有一点损失吧?更何况,我现在就要把赢过我的你给宰了……」
                        正当话说到这里的一瞬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响起一声巨大的喊叫。
                        但不是我。
                        因为我已经恐惧到发不出声音。
                        发出响彻小巷道的吼声的人,正是平和岛静雄本人。
                        如同要将贮存在体内的愤怒一口气全都发泄出来,液态氮突然转变成滚烫的热油。
                        「啊啊啊啊!我说过我『讨厌暴力』了吧!啊啊?竟然想让我『使用暴力』!你算什么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是神喔?你当你是神喔?啊啊?」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正当我如此作想之际——我再次飞舞在半空中。
                        毫无像是过肩摔之类的技巧要素存在。
                        将我这么一个人类的身体像是投棒球一般,只是奋力往前丢出去。
                        虽然没人这么做过,但有些力气的人应该可以将幼稚园儿童像这样扔出去吧。然而我的体重可是幼稚园儿童的数倍——再加上,我明明说不定还比平和岛静雄要重上一些——
                        为何我会几乎以水平的方式飞了出去?
                        如果这是美式动画,就会直接撞到对面大楼的墙壁上,开出一个人形的洞吧。虽然丢出的力道会以为是那样,但看来似乎没有那么顺利——实际上只飞了几公尺后,就一口气与地面接触,就这样变成在水泥地上翻滚的窘境。
                        ——啊…我…会被杀掉吗?


                        273楼2012-08-08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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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扔出去的瞬间,恐惧已经不翼而飞,我以趴倒的姿势冷静地感受到这件事。
                          不想死。
                          然而却会被杀——
                          冷静下来分析状况的结果,就是恐惧再度於心中爆发。
                          然而就在此刻,救赎之声从天而降。
                          「喂~静雄~」
                          有点耳熟的声音。是不久前替我带路,名为田中汤姆的男人。
                          「……什么事?汤姆先生。」
                          「没啦,你刚刚泡的杯面差不多要过三分钟咯。」
                          「……不会吧。」
                          平和岛静雄的话才说完,随即以乾脆到令人讶异的程度漠视我,若无其事似的走进大楼去了。
                          ……原来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讲话超过三分钟啊…
                          然而那种事早就无所谓了。
                          现在我只想好好品尝活著的喜悦。
                          过了一段时间,田中先生从大楼走出来,对著倒在地上的我说话:
                          「啊~啊~我就叫你别惹他生气了吧?不过那家伙的沸点虽然低,相对地冷却也很快。捡回一条命啦,大叔。要是有吃到苦头,可别想找警【分隔君】察告他喔。」
                          虽然在道理上有些矛盾,我还是老实点头回应。
                          汤姆先生似乎对此感到满意,就这样默默回到大楼中。
                          只留下我独自仰卧成一个大字,仰望天空。
                          并非因为躺卧在道路上会让人感受到舒爽的感觉。只是很单纯地,残留在全身的痛楚让我无法站起来罢了。
                          一面感受到自己确实已经安全。
                          一面思考,刹那间的恐怖竟然能如此强烈。


                          274楼2012-08-08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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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外资系黑手党包围的时候,是一点一滴从身体内侧开始腐败的恐惧感。即使如此,还是能回避掉实际被枪械或刀刃杀死的情形。
                            但在不久前,的确是短短一瞬间的恐怖。突然爆发的恐怖——走在路上时,猛然被擦身而过的男人拿刀子捅的话,大概就会有类似的感觉了吧。
                            不,刀子还不足以形容。突然被日本刀……对,遇到最近在池袋流行的砍人魔被害者,说不定就会感受到跟我一样的恐怖。
                            然后在这股恐怖退去的现在——
                            我想起自己过去为何会想成为记者了。
                            是为了想要独占。
                            以一己之力把此任何人…任何人都还要厉害的情报弄到手,再自己亲手昭告天下。经由这么做,来让那份「真实」成为我的掌中物。
                            就是为了品尝那份快感,我才会成为记者。然而自从结婚并育有女儿,那份滚烫的热情似乎就随之冷却掉了。
                            此时此刻,那个想法完全苏醒。
                            由於方才所尝到的恐怖,完全复苏了。
                            好厉害。
                            好厉害啊。
                            我怎么会愚蠢到去怀疑呢?
                            但也多亏这愚蠢,让我遇到了。
                            遇到所谓的「报导」!
                            在我心中呐喊好奇心的少年已死,就在此刻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成为大人的我如此叫喊著。
                            「写下来!」
                            「弄到手!」
                            「就算要捏造事实,也要将所有的事实弄到手!」
                            「将从那男人身上感受到恐怖全都变成自己的力量!」
                            「没错!我得到了!」


                            275楼2012-08-08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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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1: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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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由恐怖与痛楚的经验,我确实找到了!」
                              无论如何喊叫,还是从心中不断涌出新的词句。
                              ……要将那恐怖公诸於世。
                              要把平和岛静雄写在报导上。
                              用我的手,用我这双手!
                              那个名为平和岛静雄的男人,将那名男人所拥有的异质性毫无保留地纳为己有。
                              没错。
                              我跨越过去了。
                              跨越恐怖,把那男人的一切调查出来,将那「最强」昭告全天下。这就是赋予我的使命——不,只要一想到经历这么多的因素才得以遇到,说是天命也不为过。
                              只要是关於他的谣言,就算谎言也无所谓。
                              因为我品尝到的瞬间恐怖,永远都是货真价实!就算他不是最强也没关系。我会用我的报导将他变成最强!
                              对!现在可不是躺在这里的时候。
                              我立刻站起身子,为了克服方才的恐怖——不,为了要将方才的恐怖转变为自身的力量而踏出这一步。
                              啊啊,没错,我是记者。
                              那男人的嗜好和交友关系……为何能以那般纤瘦的体型使出那种怪力?以这些事情为首,全部查个水落石出后公诸於世!从过去、现在到未来的所有,所有的一切!
                              只要写出这篇报导,所有的事情一定都能顺利解决。跟女儿间别扭的关系也一定能改善,也能跟妻子重修旧好。就跟过去一样,一定是这样的——
                              我要将平和岛静雄这名男人写成最棒的报导,抱著不共戴天的决心握紧拳头。
                              深刻地、露骨地——


                              276楼2012-08-08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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