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穿上薄衫,李先镐把他的外套给了我,说外面风大,小心着凉。我很想像以前一样,笑着说谢谢还是你细心。现在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连笑容都挤不出来。外套很大,但是穿上后很暖和,不过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李先镐笑笑,说注意安全。我很想伸手拍拍自己的脸,哪怕让嘴角向上弯一度也好啊。我走出去关上门,门轻轻吱呀一声,我想起一句话,说是仔细听听轻轻关门的声音,很像是一声叹息。
吱呀一声怎么会是叹息呢。我摇摇头。
却真的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听到了一声叹息。我不禁握紧了一下手把,却没有再抬头看门里的人。
我裹裹衣领,深夜走廊虽然还是一片明亮,却没几个人像我这么发神经半夜溜达,大衣领遮住了脸,不担心会有谁认出我了。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晚上的医院,静的太过严肃,让人压抑。我加快步伐,蹿出住院部、保安处,跑到了大街上。深吸一口气,坐在医院最近的公交站设的等候座上,伸开俩腿,看高楼耸立,看寂寥路灯,看川流车辆,看热闹夜摊……看许多许多,看这个地方的尘世浮华。
我没忘记我为什么回到中国,为什么会晕倒,为什么醒来不意外的看见李先镐大老远跑来坐在我身边。却忘记了怎么发现天使与王子在一起的。
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未解之谜。觉得新鲜之余我坐在街边上开始认真回想从前的点点滴滴。
想了半天,失望的发现,真的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他俩在一起了,甚至是神话的人,都从未提过半句。可是有趣的是,他们好像不是刻意的瞒着我,因为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们任何人,好像潜意识里,就接受了这样的现状。
自然而然?这个时候,我只想到这个词语。
可能,这也是爱情?没有惊天动地,没有生死离别,不需要旁人去见证什么,不需要谁的质疑,也不需要谁的祝福,只是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次拥抱,就愿与子牵手一生。
想到这我脑子沉默了,我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很久很久,我低下头,悄悄问,所以,为了这样的爱情,值吗。
不是问李先镐或者郑弼教,是在问我。
外套里的手套微微震动了几下,拿出来才发现是李先镐的手机,来信人是郑弼教。
打开短信的几秒里一直进行着思想斗争,当然不是“应不应该看郑弼教的短信”,但凡他的信息,我向来不理会什么所谓的隐私。只是刚刚的问题一直缠绕在脑中,而且糟糕的是,有个逐渐响亮的声音不断的说“不值”。
为了这样的爱情,我,不值。
内心那个自私的我一直这么说,不幸的是,我不得不承认,真正的我本来就不是那个爱心泛滥的小女生,也许这个想法过于自私,却更像是我的真实回答。
“先镐,我明天没有形成,你说我要不要去你们那儿看看?只是我担心……”担心什么,难不成担心我给他一闭门羹?本来脑子里为了那个值不值就斗的自己平静不下来,一个省略号看的我更火大,我习惯性的直接回拨,习惯性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习惯性的在接通第一秒就开口。
“郑弼教,***给我滚过来!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