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更新中………………………………
虐啊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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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踌躇
我从来不是那种适合做领导者的人,我可以为人们出谋划策,我可以给人们指出正确的道路,但我始终不敢走在最前面,所以,求你告诉我——就像以前你曾经做过的那样——我应该何去何从?
——赫敏•格兰杰
“我告诉你,我不知道。”
“可是你刚才说——”
“对不起,我刚才头很晕,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那么,好吧。”
“这毕竟是女士们的公寓,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好吧,我这就走了。你好好照看自己。”
“再见。”
门关上了,她猛地躺回到了床上。一个小小的突起硌痛了她的颈部,她无力的笑了一下。
她是如此感谢罗纳德•韦斯莱没有把她送到圣芒戈去——她知道如果她没有那么早下逐客令的话,他一定会坚持要那么做的。可是,以目前的情况看,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一群围着她胡乱开药的治疗师,那根本就不管用。记得在四月份她也曾经住过一回院,那段经历给她的印象十分深刻:很多治疗师对着她满是伤痕的身体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她在床上痛苦的扭曲翻滚;后来是因为一瓶突然出现在床头柜上的药水,她才得以从那种生不如死的地狱中脱身。而那盛装药水的瓶子,现在就正躺在她的颈部之下。
不知道现在圣芒戈的情况又比那时恶化了多少,她有些悲哀的想,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在食死徒们开始改进和发明各式各样黑魔法咒语之后,圣芒戈正变得和魔法部一样乱。食死徒们不停的进行攻击,不停的实验他门的新式武器和咒语,那些麻瓜受害者甚至没有还手的力量就被杀死或打伤;他们被送到圣芒戈的时候昏迷不醒,既不能提供咒语,也不能准确地说明咒语的力量,这让治疗师们伤透了脑筋。于是治疗师们只能凭借受害者身上的伤痕确定治疗方法,但是那通常没有什么用处,因为食死徒们用的种种咒语,伤害心理往往比伤害肉体要重的多,这一点只有被诅咒过的人才知道,而那些治疗师们根本束手无策。更何况,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好运气,从恶梦中醒来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瓶药水,恰好可以帮他们摆脱困境。她悲惨的笑了。
翻过身,用力按压突突的疼痛着的太阳穴,然后她在枕头底下找到了那个小小的瓶子,紫黑色的,在卧室温暖的烛光中闪耀着华丽的光芒,瓶颈的地方贴着一圈纸,写着“喝了它”,那字母也是极为华丽的花体字。是的,这就是盛过她的“救命药水”的瓶子,这就是被她放在枕头底下、当成护身符的瓶子,这就是让她踌躇让她疯狂的瓶子。
——她时常想着,这瓶子上是不是留有某个人的印记,不管是他的指纹还是体温,甚至有一次她对它用了回溯咒,只是想看看他的目光停留其上时那点柔和的绿色。当然,那个咒语以失败而告终。无数人曾经告诉她,这字体不是他惯常所使用的,这魔药也不是他能够制造出来的,可是她却总是深信不疑它曾经属于他,然后他将它送给了可怜的赫敏•格兰杰。
那个人——他有着恶魔一样的名字,原罪颜色的双瞳,可是她始终相信他是善良的。
始终。
可是看看他拿了些什么来回报她的始终?一具冰冷的尸体,一把锋利的匕首,那个从古到今浸润了无数魔法师魔力的山谷而今又是遍染无辜的鲜血,月影稀疏之下返归故乡的人只是为了给那个曾经温暖的村庄回赠无情的虐杀。
无情。
她讨厌这个词,更讨厌把这个词无情的安放在他身上的自己。
不知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他们一起在公寓里进行夜班巡逻,因为草丛中突然的响动,他迅速的跳到了她的前面并举起了魔杖,最后发现那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猫狸子。他们长舒一口气,借着明亮的月光她看到他那长久不见的轻松的笑容,并且从他的眸子中看到自己脸上霎那的灿烂光晕。然后他们尴尬的背过了身,隐藏住更大的微笑,那种在战争中堪称奢侈的暖流在他们周围涌动着,把他们同整个世界分离开来就像世外桃源一样。
那个夜晚成了无数天以来她心中唯一光明的亮点,再浓重而痛苦的失眠的暗夜中,只要她想起它就会不能自已的露出笑容。是的,他似乎有一种魔力让温暖在摄魂怪的漂浮之中发荣,让光明在战争的阴影里重生。可有谁会想到,就是那样的一个人,现在会被指控主谋了好几起伤人事件?有谁会相信,他投靠了伏地魔,以一个急转弯的速度,由凤凰社的领导成为食死徒的头头?
——有谁会想到,他的两手已沾满了鲜血?
想到这里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些残酷而血腥的画面涌上她紧闭的眼睑就像怎么也不会停息的电影,而给它配乐的只有绝似忌辰歌曲的阴森的尖叫。她害怕,真的很害怕。她有些希望自己不是那么了解那个人,那样也就不会莽撞的跑到谋杀现场,也就不会……
其实,她在那个不同寻常的时间出现在那里与其说是偶然倒不如称之为必然。就在他第一次被举报参与麻瓜袭击事件之后,她就去了那里,独自一人。那时候她认为如果他真的有那个“自由”随意发动战乱的话,那么他也一定会找准机会去那儿——因为他曾经说过不只一次,他想回家,回高锥克,这也曾经让她暗暗心疼。但是那一次她并没有碰见他,以后的无数次探寻,无数个小时的等待,几乎让对于这个神秘山谷的寻访成了她的业余爱好。这么多天,她几乎踏遍了那个小村庄上的每一块土地,观察过山谷上的每一棵植物,尽管徒劳无获,可是她却从未想过放弃,他会来的,赫敏告诉自己,他一定会来的。于是,在金妮没有到场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是和同伴们回公寓寻找,然后就立刻只身赶往了高锥克。她知道能拖住这个坚强果断的女孩的因素其一是家庭,其二就是爱情。
结果呢?金妮真的在那里,而那个她一直想见的人也来了,还带来了一身的血腥。
在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搜寻中她曾经想象过他们重逢的情景,那个时候,她将要冲到他面前质问他这一切的缘由,而他将要温柔而急切的向她表明忠诚,并且吐诉思念。这是存在于赫敏•格兰杰的脑海中最正常、最合乎情理的景象。没有任何感官或者思维线索能让她想象他屈服在黑暗方面前的场景。然而那个“奇迹男孩”再次向她昭示了自己“神奇”的一面,他不仅屈服了,而且就在她眼前展示了他对黑魔王的忠诚,对曾经爱侣的不屑甚至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