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并未答他,而是抬头对着赵通道:“赵通,你先去罢。”
待赵通退下,雨化田端起药茶啜了两口,方不紧不慢道,“进良,你急什么?”
马进良语塞,讪讪道:“属下恐怕夜长梦多。”
“你…”心肺间涌上一阵刺痛,手上不稳,药茶溅出来几滴。李云忙接过茶盏,拿帕子擦着雨化田的手,急切地问道:“督主,烫着没有?”
马进良闻声急急地凑过来,摸到雨化田搭在一侧的右手,触觉却仍是冷的心疼。“怎么了?”
雨化田摆手示意无事,李云识趣地退在稍远的地方。“进良,领兵之道,驭心为上。”
驭心…马进良细细品着,却发觉从未有过的苦涩。驭心为上,那自己也仅仅是他手下的一个兵,一颗棋?被禁锢在他身边,甘心为他铺路垫脚,披荆斩棘。马进良自觉不是个敏感之人,却不知为何对上雨化田,总会如此患得患失。
“况且他若有心反叛,为何不将我们截杀在小凉山,却要费力不讨好地回来请罪?”
静默半晌,不见马进良答话,雨化田安抚地拍拍他手臂,转了话题,“明日午时,在城门处置陈自远和两个女真奸细,你…不必去了。”
闻言一惊,马进良忙追问:“为什么?”
“你想令全军全城知我大档头伤了双眼么?”
“可若属下不去,单就鲁子一人,怕是面子上过不去。”马进良担心不无道理,这么大的事情,西厂作为监军,只派一个小小的千户到场,于情于理皆是不和。
雨化田一笑,“我的面子仍不够么?”
“什么?!这怎么行?”开什么玩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么?“江先生说属下敷的药明日便可取下,有属下去便是。”
“你去不去无关紧要,我却是非去不可。”见马进良皱眉欲反驳,雨化田又道,“我若不去,东厂会如何?”
马进良疑惑,“东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