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我我我我……我想起了隔壁王伯伯经常说的如果小孩子不听话被卖到山沟沟里会被咳咳咳咳咳再咳咳咳咳咳,王伯伯的哮喘犯的厉害,说不清楚也不能怪他是吧,可是光听,我就知道咳咳咳咳咳是很可怕的东西,比吊眼大虫更可怕。
于是最后我绝望地看着湖上灯光映照出的粼粼波光——我宁愿做淹死的皇子,打死也不做被咳咳咳咳的皇子!
——虽然好像结局是一样的嗯?
一月份的湖水冰凉非常,好像刚破冰似的,一下去就手脚发麻,连发抖都省了。
天可怜见,本皇子不会水啊!
意识沦陷的前一秒我觉得眼角湿湿各种委屈纷至沓来,师父啊,你说的贞烈气节我我我算不算做到了?
再醒来时我感到又冷又暖,别想歪我只是觉得浑身湿答答发寒却又贴着一片炙热。
渐渐也不是那么凉了,从脉门处渗透进暖和的气息在体内蔓延开,暖烘烘的犹如裹在厚厚襁褓中,令人安心。
等等你又误会了吧,我绝对不是躺在什么人怀里!
睁开眼睛楞了三秒钟,好吧你说对了我真的就是在什么人怀里。
我恩公的衣袂和我一样湿,想当然他绝对是那个不惜在寒冬腊月跳水挽救孩童幼小生命的烈士,回去一定让师父给他颁朵大红花!
他的袖口还淌着水可是胸口如玉温暖,我觉得他的衣服一定价值不菲,是师父再练十年还价功夫也还不到的那种,因为非常得软和薄,沾了水,看似平凡的素色衣衫显出奇特的细腻,紧贴在他身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一起一伏。
仰头一睹庐山真面目,一瞬间我真想骂骂刚才那个不长眼的大叔——说我俊,这才是俊好吗?
我一时想不出什么能形容一个男人好看的词语,他看起来弱冠不及,身姿清瘦修长,那张脸应当还未长开,已是有棱有角,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微抿着薄唇,凝着眉头像沉思着什么。
我一动,他便知晓:“小……”
“不准叫我小妹妹!”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要叫我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顶了一句,说完才觉有些羞赧,我不该对救命恩圌人这样,况且看情况还是个武林高手,若是人家一时气急再把我往冰湖里掷去怎么办!
“那叫什么?”他竟没有生气,我以为他这种浑身透着清贵气的人应当怎么说也会有点架子,“小兄弟?”他探究地问,也许是我的错觉,那对鹰眸中竟有浅浅笑意。
“……大哥哥。”
刚洗了个冷水澡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太舒爽腿脚软软还不愿下地,我就任他抱着,那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银树花火,暗香拂袖,满街的辉煌如昼。
可是他站在那儿,抱着我,像是融入不了熙攘的人流一般立在灯火阑珊的角落。
天色太暗,我看不清他眼中蕴含的情绪,只觉那对眼眸流光转动极为惑人,颜色,似乎也不是纯粹的黑……
“大哥哥,”我扯扯他的袖口,“谢谢你。”
“哦……”他似乎方回神,淡淡摇头,“没事。”
我不喜欢这漫无边际的缄默,便又扯动他的衣袖找着噱头,“大哥哥,那是什么?”
那是一户人家门口的搭建的一方小棚,灯火灰灭,想来已是去了过节,只有一盏孤单的灯笼还亮着。
中间摆放香炉、供品,还有一块神位。
“天地三界十方万灵真宰。”大哥哥念道,的声音带了些变声器的低沉,介于少年与成年间,沙沙的却格外好听。
那是什么,就是所有神灵的意思吧?“那灯笼是做什么用的?”
“嗯,那代表姜太公。”
“姜太公?就是传说中封神的那个姜子牙么?我听说过。怎么把他和老天爷放一块祭拜?”
“姜太公自己没有席位,只好和老天爷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