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闲开口道:“吩咐那边安排的人,把前年沛国公的事翻出来。”青衣侍者面色微变:“可……那沛国公,是您随意寻出错处才赐了死的。您这不是……”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自寻死路。怕是碍于主子的面子,才没有说出来。曾听说赵国沛国公前年在街上和人起了争执,竟打死了人。本对权贵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纵是被上面知道了,也罪不至死,流言说是和公子闲很有些关系的,原来竟是真的。
揽闲只顾瞧着窗上糊着的软烟罗,阳光透进来,氤氤氲氲的晕染开,也只觉柔和,窗间阳光透进来的地方有一粒粒灰尘悬浮,他伸出手轻拂一下,一粒粒的灰尘在阳光中寂静地漂浮,像是隔绝了所有的红尘烟火之气,却无端深陷其中的样子。
他缓缓道:“沛国公虽是国之重臣,但他位高权重得也太过了些,这样的人,父王怎会留得……”青衣侍者神色一凛,随之反应过来,领命走了。不多久,这件事也被写成折子同众折子一并送了上去。
想来这一招真是毒辣,要是让赵王看见这个明着指着揽闲的错处,暗着指着他的脸子骂的折子——我除了自求多福还能说些什么呢。
且这折子必是打了回风一派的名号送去的,怕是回府抄家便是赵王气不过才寻出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