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罢,还是心下一惊。迟揽闲——他果然还活着。我勉强挤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说道:“迟公子果然爽直。”说话间,互相便相熟起来,自然在一处吃了晚饭。
君玮到桌边时,揽闲倒是微微笑着:“君玮公子倒是好些了。”我接口嘿嘿笑道:“他……身体好,好得快,好得快。”一边偷偷向君玮和慕言使眼色,君玮刚才回房假装被医治,看不明白,慕言倒是理解了。
柔和温暖的灯光附在慕言的面颊上,他端起一只青瓷杯,瓷杯上晕开一小块柔柔的光来,映在慕言的袖口,风雅到极致:“迟兄……是头一遭来此地吧?”揽闲笑道:“是啊,头一遭。”
慕言不疾不徐的接口:“那怕是未曾尝过此地名酒‘牡丹醉’了,必是要尝一尝了。”说着便给揽闲倒酒。
我先前在酒里加了一滴血,想从揽闲的一面看整件事发展,想必是尝不出来的。
是夜,我和慕言在房中,想隔空催动鲛珠,捕捉揽闲的精神游丝。虽是费事了些,许久终于还是成功了。
最先进入结梦梁时,看到的便是二人初见的场景。揽闲自小见到的女子便都是倾国倾城者甚多,便渐渐对女子不大记得清楚,他眼前的女子,却接连三次让他记得清楚。这第一次,便是这次初见,那女子轻巧地坐在树上,送下一汪碧青的秋水宝剑,身后晚霞绚烂——和这女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