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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鼠猫灵异】【修文】非君莫属by:两只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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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明日且随我入宫面圣吧,官家可还惦记着你这个盗宝钦犯呢。”展昭往后一仰,迫得不忍拉疼他的白老鼠丢了手,一缕润湿的青丝俏皮地粘连在粉润的嘴角,衬得乌眸愈发黑亮水润,黑猫尚且不自觉地勾起了自认为得意在老鼠眼中则是迷死老鼠不偿命的笑容。
  白玉堂顿觉热血上涌,“哗啦”一声从浴桶里站起身,精赤着身子一把抱住那人,死死箍住,气息不稳地呢喃道:“真想把你就地正法!”细碎的吻慢慢自额头滑向脖颈往下走,甜美的禁忌诱惑着未经人事的二人,“那个李宝宝竟然敢染指爷的猫,他还摸了你哪儿?”
  展昭深吸一口气,推开这个在他锁骨上乱啃的老鼠,捧住那人沾染情欲的容颜,又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家眼底被熏染的欲望,静静道:“我不能修习妖法!玉堂,我不想做妖!”
  ——人妖不能相恋,不是有违天道,而是爱你怎忍你用生命去做代价。游离于人妖之间的他,如何才能在不伤害的前提下与人厮守?在未寻到答案之前,一些辛苦忍耐是必须的……
  白玉堂再次展臂勾住展昭的肩——你的意思我如何不懂,能为你守身二十四年,不在乎守一辈子,只要能在一起,辛苦些也是无妨……
  “妖有什么不好?你如果不是妖,我们如何会相遇?白爷爷不在乎这些!再者,爷的童子精气可是一个宝贝,为你留着,以备万一。”
  “……辛苦你了……”
  “何谓辛苦?难道,你不也一样辛苦……”最后一句又沾染上了旖旎的色彩,白玉堂忙坐下身,拿过展昭手里的布巾,把人赶了出去。再待下去,血必流成河!
  嘴上说得豪爽,白玉堂隐隐还是觉得不甘,未定情也罢,如今心意再不暗藏,朝夕耳鬓厮磨就成了一种折磨,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真个磨心。
  展昭沐浴过后乖乖爬到里侧静静躺下,白玉堂睡姿不佳,他要是睡外面,铁定早晨是在地上醒来。眼睛盯着床帐顶上,神情莫名。
  白玉堂在他外侧拿布巾抹着他黑亮头发上的水滴,轻轻道:“想什么?”
  展昭沉默一会儿方道:“我的原形是猫,还是虎?”
  “……”白玉堂爬起来摸出笔墨纸砚,大笔一挥,一幅画完成,指着左边,“你看这是鱼鱼,”指向右下角,“这只小猫是你。”撮起唇学了一声虎吼,“鱼鱼的声音,”捏鼻子学了一声猫叫,“这是你。”
  展昭接过画,静静思索。
  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原形产生了怀疑。一个从小被虎养大的猫,如何能意识到自己的不同?更何况遇见白玉堂之后,他就鲜少化出原形,二十年的岁月里他的认知产生了根本性的偏颇。而白玉堂,似乎并不愿意去纠正他的认知。
  师祖来信说他的情况极其特殊,生有“命门瞳”的师尊真人从未见过猫妖化成的人形有孩童之身,并像正常人一样生长。因为展昭的缘故,师祖这些年四处留心,渐渐明白了猫妖修行的门路——
  传言猫有九条命,当猫养到九年后它就会长出一条人眼看不到尾巴,此后每九年长一条,一直到长够九条,而有了九条尾巴的猫又过九年就能化成人形,这时猫才是真正有了九条命,被称作九命猫妖。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能在九十年内成功化形的猫妖,其形成的人形年岁就如同人类十五六岁的光景。这之后的成长速度则极其缓慢,几乎需要一百年才能在化形上成长一岁。这意味着,猫妖的人形年岁越长,其所代表的修行就越久。
  而展昭,是个绝对的意外。
  猫天性通灵,先天的优势使他在修行时比其他妖类要轻松许多,即便天分极高的猫妖,想在九十年内化成人形,亦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说,一出生,未经修炼便能化成孩童之身的机遇,这是绝无仅有之事!
  “看来需向常州走一遭……”
  石虎山上有太多秘密,年小不曾多想,如今却发现这是无法逃避的问题。
  更何况,若想与玉堂执手策马笑天下,有些问题是必须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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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山东167楼2012-08-16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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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云骓?它在哪里?”
      “就在后院马厩。”
      马厩之中,望云骓正与惊帆骢比颈厮磨,看见白玉堂忽然打了个响鼻,不住地刨动蹄子,还把身子横转向他。
      白玉堂眼睛一亮,望云骓颇通人性,指不定猫儿会在它身上留下什么线索。上前将望云骓仔细审视一遍,并无什么异状,白玉堂不解地皱起眉头。
      望云骓甩甩马鬃,忽然去咬一旁惊帆骢的马鞍,显得极为躁动。
      这些日子惊帆骢的脾气经过白玉堂磨练,更加骄横,不满地回头也去咬望云骓的马鞍,这一扯动,竟从马鞍里掉出一截红绳。
      白玉堂心中一动,上前扯开两匹冤家,掀开惊帆骢的马鞍,轻轻一扯,就取出了倒勾在钉帽上的红线,火光下,一只被摩挲的圆滑润和的玉鼠,晃晃悠悠。
      玉鼠的玉材极为普通,红绳的颜色也因为年久而发暗,嚣张的鼠样似乎也因温润的主人多年贴身佩戴而显出几分柔和。
      白玉堂依稀可以看见自己七岁的自己拿起玉鼠戴在猫儿脖颈上的情景——
      一只玉鼠,他想传递什么讯息?
      展昭,你可不许让爷失望!
      你答应过要陪我走过一生,君子一诺重如山,你要是食言,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IP属地:山东169楼2012-08-16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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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0: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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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风云迭起
      石虎山。
        白玉堂神色严肃地立在一个土坑前,凝眉思索。
        展晧拍开在他身上乱蹭的望云骓,看向白玉堂:“它领着我们到这儿干吗?这个坑和三弟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李索跑着过来:“二爷,您所猜不错,坑侧通道果然是畅通的,一直通向常州府二十里地的郊外。”
        白玉堂神色更加凝重,如果猫儿真是从这里离开的石虎山,那么以洞口的大小判断,他必是化成原形从洞里出去的。石虎山上的石虎像不翼而飞,是被有心人带走,还是已经成精?展昭必是发现了某些关联,这才连交代都来不及便离开此地。阴雨下了数日,什么踪迹都被冲毁,一切只能靠猜测。从好的方面推测是展昭自己变形离去,如果展昭是着了道……白玉堂不敢多想。
        “谁!”
        不远处的草丛间一阵悉索,白玉堂手中飞蝗石应声而动,“嗖”得一下飞向声源地。
        没有传来打中目标的沉闷声响,他的飞蝗石第一次失了准头。
        正要上前,草丛忽然又一阵晃动,从中跃出一只通体黑色的猫,猫脖子上却挂着一只对它而言并不算小巧的荷包,金色的猫眼回头看了他一眼,撒腿跑开。
        根本不及考虑,白玉堂大喝一声“你们先回去”,人已在数丈之外。
        黑猫跑得并不快,时不时还停下来看看白玉堂有没有跟上。大概在林间行了一个时辰,白玉堂几乎就要迷路时,黑猫在一处巨石前停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洗着脸。
        巨石之后转出一个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的老者。
        “爷爷!”
        “乖孙儿。”师祖捋须,俯身去抱黑猫,被一爪子挠开。
        “你怎么在这儿?”
        “某那孝顺的乖徒儿失踪了,某怎能袖手旁观?日前你们写信问及猫妖之事,某想或许盈袖知道的清楚,于是一路南下寻她,中间又听说了昭儿之事,这才折道常州。”说着拿眼瞄向黑猫。
        “难道它是……”无怪她脖子间的荷包如斯眼熟。
        “盈袖。”黑猫放下洗脸的爪子,口吐人言。
        “你也是猫妖?”早猜到她是妖,却不知她竟是猫儿的同类。
        盈袖伸伸爪子,忽然顺着白玉堂的身子跳到他的肩膀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是一处石虎群。石虎按八方之位蹲踞,右前足皆成抬起之状,口齿大张,是虎吼之势,八双虎目皆对向中间一处空地。
        盈袖让白玉堂远远站定,说道:“这里有锁妖阵,我不能靠近。八虎中间空着的地方是一只趴卧的石虎,是被封印的虎精,不知缘何解了封,将小昭抚养长大,还送了你画影。”
        “?!”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这些年我厌倦了尘世过客,本欲择一处水云间归隐,于是四处游荡,却偶然发现众多江湖术士齐聚常州,好奇之下,悄悄跟踪,发觉他们在日间进入石虎山设阵,将石虎镇住强行带离。妖类本是互不干涉,我原也不知它与你的猫儿有何纠葛,自不会贸然救助。到得夜间,又有几只未成人形的虎妖前来,我闻到其中一只与小昭身上的味道极其相似,忍不住现身与它相见,这才得知被捉去的石虎与你们的渊源。可惜我们低估了那群江湖术士的歹心,更猜不到在这些锁妖阵之下还藏有一个用妖心镇眼的连环锁妖阵!万幸我涉猎阵法,这才在千钧一发之时躲过一劫,其他石虎却没有这么幸运,草丛间四散的破碎石像便是那日阵法发动所致。我虽是逃过一劫,但却元气大伤,不得已变回原形,以妖丹借助日月灵气将养伤势,几日前方才恢复灵智。一出来,就遇见了颜小子。”
        师祖瞪起眼:“你叫谁小子?”
        黑猫斜睇:“我修炼了六百年,如何叫不得你小子?”
        “……这么说,盈袖姐你并未见到猫儿的情况?”白玉堂掐眉。展昭的离去只怕与被捉去的虎爹有莫大关系,是谁带走了石虎?已经失踪了半年的石虎,展昭又如何得知它的下落?
        盈袖甩甩尾巴,沉声道:“玉堂,我认得那个带头设阵的道人。”
      


      IP属地:山东170楼2012-08-16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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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高!”
          “又是这个老不死的!”白玉堂心头一紧,“他一直想要猫儿的灵力,如果他以石虎威胁猫儿……该死!他在哪里!”
          展昭的处境似乎极为不利,想到少年时季高丧心病狂地用处女之血炼丹,妄想用丹炉炼化展昭,白玉堂只觉心脏抽痛,无力感萦绕难解。单手抚上胸口,正好碰到颈间的长命锁与玉鼠。
          对了,玉鼠!
          将玉鼠拿在手里,白玉堂逼迫自己静下心来,慢慢开始思索——
          展昭将玉鼠留下,定是想传达重要的线索,这个线索是关于什么的呢?倘若是自己,在紧急情况下留下线索给人提示,那么首先考虑的就是告知他人自己所在的方位。如果从这个思路出发,玉鼠是在洛阳城所买,难道所指是洛阳?不对,猫儿的失踪只怕与季高脱不了关系,季高能聚集大量术士,必是有所投劳,有逍遥王坐镇的洛阳根本没他发挥的余地。如果不是洛阳,又会是哪里?
          那厢师祖俯身查看着地上的碎石像,叹道:“这些虎妖并非天生石胎,而是因封印之故。此山灵气逼人,能在此修炼,恐怕是妖类梦寐以求之事。”
          盈袖跳下来,蹲在石像旁:“灵气逼人是因为小昭刚离开不久,此地是他灵力的源泉。正因为他的回来,山上才灵气大盛,我方可如此快恢复灵智。”
          师祖捋须:“盈袖姑娘,某有句话想问你,你为何对昭儿如此关照,只是因为你们是同类?”
          “……”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妖,且天生灵力无尘,缘何不教习他妖法?”
          “……”盈袖金眸渐渐冰冷,“你怀疑我?”
          “不是。”师祖看着沉思的白玉堂,“某只是希望昭儿能平安喜乐。”
          白玉堂并未注意他二人的话,只是看师祖转头看他,眼神慈祥,忽然忆起一人:“爷爷,师……父如今在何处?”
          买玉鼠时颜渊在场,不比他,展昭每年都会去看望师祖、师兄和常州的爹娘,所以展昭一定知道颜渊的所在,玉鼠所指极有可能是颜渊如今所在之地。
          “襄阳。”
        ********************
        襄阳城西郊,留风坡,孤坟。
          秋风萧索,落叶飞至坟前更显凄凉。此处名曰留风坡便是因为地形特殊,风至缠绵难去,卷的落叶飞舞不停,恰如离人纸钱。
          孤坟前两株老槐树下结了几间茅庐,正有一缁衣麻鞋之人从屋中步出,拿了扫帚缓缓扫着怎么也扫不尽的落叶。
          自常州到襄阳,路途遥远,白玉堂一路纵马狂奔,丝毫不敢耽搁,却在留风坡前止步不前。所谓近乡情怯,此地虽非故乡,却有令他情怯之人。
          独立风口许久,白玉堂才驱动身下惊帆骢,正要上前,另一间茅舍忽然木门大开,从中跃出一只斑斓大虎,径直向他冲来!
          白玉堂一惊,巨虎一眨眼便到了跟前,直起身子咬住了白玉堂的脚,微一使劲,将人拽下马匹,松开嘴,整个扑到白衣人身上,虎牙森森,血盆大口中热气扑面,怒吼未歇,却又忽然伸出表面微涩的舌头卷上白玉堂的脸,恁般欢快。
          “鱼鱼!”
          猛虎舔了半天,忽然歪着虎头,眼珠一转,说道:“玉堂!”
          “!”白玉堂大惊,“你竟是妖怪不成?”
          “它是这两年突然学会的说人话。”不知何时,扫地的缁衣麻鞋之人已来至他们跟前。
          白玉堂回头,颜渊和印象中相比有了很大变化,虽然年已及艾,白发渐生,衣履暗敝,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平和淡然,有如顿空之后的了悟,有了拈花一笑的随意。
          “……师父。”
          颜渊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臭小子长大了,懂得尊师敬老了。”
          “……臭老头!”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愈合良药,再次相见,师徒间的隔阂似乎已经被抹平。
          鱼鱼不甘被人冷落,抬起爪子碰碰相拥的两人中白衣人的屁股,口吐人言:“昭昭!”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白老鼠的屁股比老虎更摸不得,白玉堂条件反射地一挥衣袖抽了过去:“好个色老虎!”
        


        IP属地:山东171楼2012-08-16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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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鱼立时汪了一泡老虎泪。
            颜渊笑道:“还是这般暴躁。听说你盗了三宝,被小昭奉旨缉拿回京,皇帝老儿罚你留守开封,怎么有空来此?如何不见你小师叔呢?”
            白玉堂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秋风打在门板上簌簌作响,颜渊关好门窗,拍拍身侧的鱼鱼,示意它乖乖卧好,缓缓道:“这些年我为婧婧扫墓守护,探听到一些襄阳王的消息。他广招门客,各种人才不拘,厢兵调控大权在握,在这襄阳,已是‘人人只知襄阳王,路人不识天子令’。如今,他已是七十古稀,却是老奸巨猾,贼心一如三十年前。”顿了顿,他继续道,“听你所言,小昭令你来襄阳,只怕是季高投靠了襄阳王。说到季高,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季高拜我为师,我还不明缘由,这些年才明白原委。”
            “是为了本门的至灵之物。”白玉堂道,年少被季高擒住那次,季高曾亲口说过。
            “至灵之物,用于正道可活万民,用于邪道,必将荼毒一方。”颜渊轻叹,“瑛玉一直藏在后山钟乳洞,世人鲜少得知。这件灵物,是你爷爷六十年前自帝王魔尊手中抢下。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爷爷,便只有在一侧观战的不知名云游道人。如今想来,这道人想必便是季高的师父。后来我曾远赴幽都,因缘巧合,无意中竟找到了季高的师门。你可知,他们所供奉之人竟是你爷爷右手苏秦背剑、左手托举瑛玉的画像!”
            白玉堂迅速将思路理顺:“只怕你与爷爷年轻时长得很像。”所以季高才会在看了他的长相,又听他自报家门时认他为师。“这瑛玉究竟是什么东西?”
            “无错。”颜渊点头。“季高的师门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本是正道,可惜实力有限,他们不潜心修行,反是动了走捷径的念头。瑛玉乃是昆仑天产圣石,传言有起死回生之效,虽是夸大,但若用于炼制丹药和修行吞吐,却是极好的聚灵容器,有事半功倍之效。当年季高曾用瑛玉混合童女之血炼成一粒丹药,却是被鱼鱼吃了去,也亏了这一颗丹药,鱼鱼才能口吐人言,寿命延长,不然,面前怕是一只真‘老’虎了。”
            “爷爷和盈袖姐都说过,如果猫儿在季高手上,想必暂时无事。”白玉堂低语,“猫儿不同一般妖精在修行之中会化出内丹,他的灵力乃是天生,源自骨血,随着年龄的增长,早已刻入灵识,所以寻常的除妖师根本看不来他的原形。季高若想得他灵力,必须借助瑛玉,然而瑛玉只是容器,上次被童女之血污浊已经失却灵性,猫儿妖力纯净,若想将灵力化出,只怕还得另想他法。这之前,猫儿还是安全的。”
            白玉堂这么说是为了安慰颜渊,内心的焦急却是无人能明,师祖和盈袖的话并未打散他的顾虑,一日不见展昭,他一日便不得心安。
            颜渊盯着他的眼睛,里面的焦灼他读得明白:“玉堂,今夜我便与你同探襄阳王府。”
            “不——”白玉堂挥挥手,“我一人即可,免得打草惊蛇。再者,爷爷和盈袖姐随后就到,还需老头你接应。”襄阳王府是颜渊的伤心地,白玉堂不忍他触景伤情。
          


          IP属地:山东172楼2012-08-16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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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微微放了心,如果是活血的话,爹一定还活着!他早该猜到,不是血脉相连的联系,这些符咒不会发挥作用,但如果自己与石虎血脉相连的话,又怎会是猫?如今,他已想不明白自己的原形到底是什么。玉堂,你好像教的并不彻底,我究竟是谁?
              “李宝宝,大宋与夏国已经议和,使者也早已遣回,你为何还留在这里?”
              “展大人似乎关心错了问题,”李宝宝负手而立,“我原名拓拔野,展大人不要叫错了。”
              “怎么,拓跋大人不敢回答我?”
              李宝宝一语不发地看着展昭,蓝衣青年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那人看似平和的目光下是无言的坚持和不易觉察的挑衅,亮如繁星。李宝宝心性高傲,确实是个不经激的人,展昭与他相处不久,竟能飞快抓住他这一特性,不由笑道:“展大人不用激我,有些话说与你知也是无妨。只是我倒想看看,你猜出了多少,值不值得我告诉你这些隐情。”
              “是么?”展昭脑子飞转:“藏剑山庄之时,李建说一切都是庞太师出的主意,并言称夏使臣用重金贿赂与他,只怕并不尽然。展某曾夜探太师府,并未发现他与夏国使者有往来,倒是山庄事件传至官家耳中,被襄阳王爷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官家虽然不提,对太师已是存了顾忌,襄阳王正好可以趁机拉拢,展某曾见过襄阳王爷夜访庞太师。”
              “展昭,你果然聪明。不错,这一切布局庞太师还没这么大能耐,他倒是只想着怎么不让你拿到三把正义之剑重铸铡刀,派去行事的两个人也没什么能耐,刚好被我等利用,成则罢,不成,也有人背黑锅。”
              “你们为什么找到叶凡?”展昭一直不知道叶凡宁死也不肯说的隐情,他并非大奸大恶之徒,缘何犯下弥天大罪?
              李宝宝冷笑:“从一开始我们选中的就是藏剑山庄的叶凡,一则他身份特殊,二则名剑大会在即,是个好时机。所谓正人君子名门之后,也不过了了,叶凡竟恋上自家堂妹,还行那偷窥之举。倘若我将他丑行公布于众,只怕藏剑山庄的英明就要蒙羞。叶凡因此受制于我。”
              正如一个谎话需要上百个谎话来圆,一件错事便需要用另外一件错事来遮掩,叶凡便是如此一步错步步错,直至万劫不复……
              “展大人不好奇我为什么两次能杀你,却从未动手么?”
              说这么多话,展昭已是有些脱力地靠着身后的墙壁,微阖双眸:“既然你投靠的是襄阳王,展某自然想得通。季高必是命你活捉展某,否则,他如何得到展某的灵力?”
              李宝宝赞许地点点头:“第一次听季高说你是妖怪时,我还不信,所以那日有心试探,以证实季高所言不虚。当日盗去天山雪莲又命人送回两瓣,是想给你和白玉堂,这样叶凡必死无疑,也省的我灭他的口。可惜展大人太过‘无私’,我这才不得不再次回转。至于第二次,倒是个意外。那日原可以直接带你走,但是白玉堂见过我的面,你又拼死护着他,想把你活着从他身边带离,倒是个极大的挑战。只是不曾想竟被你废了一只手。”
              锁链冰凉,展昭体温本就偏低,阴暗的地下室并不好受,试着活动一下麻木冰凉的腿,终是被锁链限制了行动:“襄阳王就是幽冥天子,你们四处散播他是真命天子的消息,只怕当真要谋反。有夏国做盟军,无怪他如此大胆。”
              李宝宝一惊,他竟这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关联,不再多说,心里隐隐有了其他计较。看他腿难伸直,略一犹豫,俯下身先封住展昭周身大穴,这才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掏出钥匙开了锁链。亲自揉弄着他酸软麻木的小腿,手上不自觉地运上了内力,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化解着淤塞的经脉,手下隔着衣物的肌肤渐渐恢复了应有的温度。
              “季高想要怎么对付我?”展昭面色百转,最终只轻轻问了这一句。
              “你的性命总是无忧。”李宝宝甩甩酸疼的手腕,重又为他锁上铁链,随即解开穴道,“展昭,我对你的好,你可要牢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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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174楼2012-08-16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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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王府,炼丹房内。
                季高大发雷霆,能砸的东西无一完整,一屋子道童战战兢兢俯首跪地,哆嗦着不敢言语。
                “滚,都给老夫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这么多年的心血,难不成都是镜花水月,终成幻影?
                “季先生好大的脾气。”
                季高喘着粗气目视霸气天成、嘴角勾笑的李宝宝推门而入,才三十出头的人,竟能担当一品堂的堂主,他还真不敢轻视:“拓跋大人。”
                李宝宝扫了一眼满地狼藉,问道:“季先生为何如此生气?”
                季高沉默不语。
                “季先生如果不方便,本将军无意窥探。”李宝宝无所谓地一笑,走至祸乱中心完好无缺的木桌旁,精工细雕的玉盒内托着一件毫不起眼的玉器。
                “拓跋大人多心,大夏即已与王爷结为盟友,老夫自是毫无隐瞒。还不是因那猫妖!”季高咬着一口快掉光的牙,小眼眯得几乎看不见,“这瑛玉缺了天地灵气将养,根本不能再做灵力的导引!只怕还得另想他法!”
                李宝宝看着他眼睛中渐渐聚起来的凶光,心头一紧,不由提醒道:“季先生莫忘了,你取他妖力自可,人却是要为我所用!我大夏国主惜才,于他是势在必得。”
                季高忙回道:“这是自然。展昭空有千年妖力在身,一身武艺却是自家内力练成,未曾援用妖力一分一厘,故而吸取妖力之后于他武艺无损。”
                “如此便好。”李宝宝点点头,又想起一事,“展昭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他已得知王爷幽冥天子的身份,只怕包拯也心如明镜,防范之下定难寸进。”
                季高脸上肌肉一抖:“这点拓跋大人大可放心,王爷自有妙计。”
                “愿闻其详。”
                “王爷是赵祯的嫡亲皇叔,赵祯在亲政之前曾得王爷之助,荡平刘后一党,故而其对王爷一直信任有加。数日前,刺客进宫行刺,王爷舍身救驾,赵祯心有感怀,更是大加褒奖,包拯的参言徒惹圣怒。也正是因伤在身,王爷请回封地,赵祯无一不允,如今王爷便在归程之中,不日即可到达,到那时,便是你我商定大事之日。”
                “刺客?”李宝宝冷笑,“想必伪装的是我大夏刺客。”
                季高面色一僵,咳了一声道:“大人息怒,宋与夏议和已经签订,纵使起波澜,也绝不会再动干戈。何况此举正好堵了他人散布王爷与夏人结盟之言论,再不惧他人言说。便是事发,也可推诿大夏不满议和条件,心有不甘而已。更何况,若助王爷夺得天下,宋与夏之间的合约依照盟约将对大夏最大化利益修改,百利而无一害。”
                李宝宝依然冷笑不语。
                季高老脸极厚,笑道:“大人是不信王爷能够成事?”
                “不是。”李宝宝甩甩衣袖,“我只是好奇,王爷与季先生大费周折布这么大一个局,却为何在展昭身上浪费如此多精力,未免本末倒置。”
                季高眼角直抽:“王爷与他有杀子之仇,老夫与他有夺宝之恨!”
                季高未曾说谎,这或许是一方面,但是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自古帝王坐拥江山无不希望功业能传千秋万代,对于年老七十早已断后的襄阳王而言,坐拥江山是唾手可得之事,当务之急却是长生不老,否则,即便拥有江山,以他的岁数也无几年可享用,终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而展昭的出现,是个绝好的选择。倘若得他千年灵力,纵不能长生不老,也能寿命永昌。帝王之位尚未安坐的襄阳王,早被长生迷惑了双眼。
                而季高当年便是以此为敲门砖,做了襄阳王爷的座上宾。
                李宝宝按下心中面对季高眼中贪婪之色而升起的厌恶,摸着暗淡的瑛玉,状似不经意地道:“瑛玉无用,虎妖却是有用,季先生可要看好了。”
                季高不屑地轻嗤一声:“它在石虎山老夫尚且不惧,如今离了妖力之源,更是无碍。它曾两次重伤与我,老夫如何饶得了它?冲霄楼内的锁妖阵足够它受的!”
                “许是暂时勿要伤它,”李宝宝道,“展昭还需要它来困着。”
                季高笑得邪恶:“很快就不需要了……”
                星月无光,屋檐下身着夜行服的两名黑衣人,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
                白玉堂和颜渊在襄阳王府找寻许久,根本不曾打探到展昭一丝一毫的消息,路过南院时,白玉堂耳尖地听到李宝宝的声音,忙隐下身来仔细听取。却只听到李宝宝和季高说起石虎之事,李季二人后来商量的话都是围绕着襄阳王何日归来和伤势的问题,心知得不到更多有用信息,两人相视点头,手一丢,如两只黑燕,悄无声息地划过夜空。
                待得师徒二人离去,李宝宝推开适才二人伏身的屋檐下的长窗,凝视离去的黑影,忽然回头冲季高一笑:“冲霄楼是怎样一个所在?”
                季高得意地捋着短须:“冲霄楼不单单是一个锁妖阵,无论是谁,有进无回!”
                夜色如墨,暗涌翻动,灯火不及的王府角院中,钻天高楼拔地而起,号曰:
                冲霄楼。
              


              IP属地:山东175楼2012-08-16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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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石虎阻止,“阵法不破,我便离不开此处。他们要用我的血画符困住小虎,所以我暂时无碍。白玉堂,你可知我将画影交给你的用意?画影是当年封印石虎山的晚来真人所留,真人言说此剑可交予守护灵草之人。小虎带你来时,我看到了你与灵草产生的共鸣,注定此剑非你莫属。”
                  “灵草?什么灵草?”
                  “那是小虎的……”
                  “不好,有人来了!”一直在门口守望的颜渊忽然发出警示。
                  白玉堂知道这次带不走石虎,只得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一定!”
                  拖出张华尸体扔进深丛中,掩盖了一下痕迹,出了冲霄楼,已是三更时分,果见远处火把明亮,飞速向这边移动。师徒二人不敢耽搁,依着阵法从木墙转了出去。
                  刚出了冲霄楼,忽听远处有人大喊一句“在南边”,火把前进的方向立时转向相反方向。
                  这些侍卫,师徒二人还不放在眼里,但如今还未打探到展昭的下落,能不发生正面冲突总是好的。二人趁机向府墙外奔去,刚要翻墙,忽闻耳畔强风刮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扔出墙外。
                  站在墙头,蓝袍飘扬的师祖挥手让二人先走,静等片刻,一只黑猫冲破夜色跃上他的肩膀。师祖摸摸黑猫的脑袋,正要离去,忽然看见暗处有人用火石击刀,铿锵磕了三下,不由顿脚。
                  暗处走出一个身材魁梧、气势威严的中年人,恭敬地向师祖弯身行大礼,打出一张纸柬,随即转身消失在了黑暗里。
                ********************
                留风坡。
                  “猫儿也在冲霄楼?”白玉堂瞪大眼,扯住师祖的衣袖。
                  师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坐下,手里捏着一张纸柬:“这是你大师伯传来的消息。”
                  “雷师兄?”颜渊接道,“那人是雷师兄?”
                  师祖点头。
                  昨晚用火石击刀之人正是师祖收的大弟子雷星河,多年不曾听闻他的消息,如今却出现在襄阳王府。
                  “他是否值得相信?”坐在鱼鱼头上的黑猫盈袖问道。
                  “不管怎样,我都得再探冲霄!”白玉堂激动地站起身,终于探得展昭的所在,已经失去那人二十一天行踪的他如何能冷静。
                  盈袖冷哼一声:“如果展昭也被锁妖阵所困,你如何救他?锁妖阵不比寻常的困妖阵,与你们无甚影响,但不破阵法强行带离只会让我们魂飞魄散!更何况小昭还被符阵所镇!”
                  白玉堂头脑一下子清醒起来。
                  师祖想起什么似的看着盈袖:“猫妖是不是有九条命?”
                  盈袖沉默,半晌道:“猫妖能化成人形,必须经历九尾的修炼过程,自然是有九条命。猫妖的妖化形态看不出尾巴多少,但是元神却显示了尾数,一尾一命。黑猫是猫种族中最善于通灵的,得天独厚的条件未必是福。”想起修炼的种种,盈袖眨眨眼,压下心底的辛酸,“展昭却不一样,他没有经历化尾的过程,出生时就能修成人形,看似拥有令其他妖类艳羡的千年妖力,却偏偏没有九命,他的元神只有一条尾巴!我第一次见他时,就看到了,他还不会隐藏代表命数的元神。没有修炼,但却妖力惊人,好比一个孩童被突然间被塞了数甲子的功力,不用则罢,一旦发动内力,这些功力就会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不比其他妖类一点一滴修炼的妖力形成内丹,小昭的妖力一旦被强行开发,越强大就越难控制。所以,我不教他妖法。”天上掉的馅饼,并非那么好享用。
                  “盈袖姐,你为救猫儿断过一尾,是不是?”白玉堂道,“猫儿三岁那年,你作法帮他恢复人形,爷爷说你用了转命之术。季高刺中猫儿一剑,不是命大,是你为他断了一尾!”
                  盈袖不语。
                  “为什么?”白玉堂喃喃,她为何对展昭这么好?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娃娃甘愿丢掉一命?
                  师祖深深看了一眼黑猫,却只是对白玉堂道:“你说那只石虎提到晚来真人?”
                  “爷爷认识此人?”
                  师祖站起身,素来淡然的仙人脾性竟有些激动,背着手边走边喃喃:“某想想……”一时顿住步子,“某想起来了,大概是四十多年前,某曾与他在深山相遇,举杯畅谈三日,这才生了入道之意,某这‘不迟真人’的道号也是因他一句‘晚年入道,为时不迟’。之后他又赠某一颗异果,这才有了能看出妖怪的‘命门瞳’。”


                IP属地:山东178楼2012-08-16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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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0:2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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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展昭的身世
                  终于有一分希望的时候,七星龙渊却走到了尽头,清脆的一声,不仅是上古名兵的悲鸣,更是展昭心弦崩断的嘶吼——
                    “不!”
                    陡然失去的支撑,带的展昭半个身子也滑进了坑里,白玉堂的脚尖几乎能感受到从下面涌上来的彻骨寒意,这么下去,展昭也会被带下来。
                    “展昭,我白玉堂不想死,更不想看你死!你松……”
                    “我展昭也不想死,更不要看你死!我们都不许死!”
                    话音刚落,展昭身上骤然闪出万道光芒,妖力瞬间充盈了展昭的全身,身体里巨大的宝库仿佛被开启,汹涌而出的力量如海啸临世,没有内力束缚的身体顷刻被强大的妖力席卷,展昭已经分不清自己如今的状态,混沌的灵台中唯一清明的只是——不要他死!
                    强劲的妖力源源不断地溢出,裹在白玉堂身上的铜网承受不住地断裂,获得活动空间的白玉堂一个翻身便跃了出来,从身后抱住展昭的腰,将几近狂乱之人拉离危险。
                    “猫儿,你成功了!”
                    展昭仿若未闻,周身妖力仍然汹涌奔腾,竟然源源不断地涌向半空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漂浮黑色物件。
                    “好比一个孩童被突然间塞了数甲子的功力,不用则罢,一旦发动内力,这些功力就会超出他的承受能力。”
                    “妖力一旦被强行开发,越强大就越难控制。”
                    “他没有经历化尾的过程,出生时就能修成人形,看似拥有令其他妖类艳羡的千年妖力,却偏偏没有九命,他的元神只有一条尾巴!”
                    盈袖的话回荡在耳边,猫儿的妖力被他无限制地开启,身体迟早会承受不住,届时……
                    “猫儿,停下来!展昭,停下来!”
                    充耳不闻地展昭仍在释放妖力,或者是被迫释放!
                    白玉堂抬头看着漂浮的黑色东西,一个纵身便欲抢夺,只是手还未触及,便被妖力反噬,“砰”的一声,被弹出去老远,撞到墙壁才跌了下来。
                    吐出一口血,白玉堂在左肩膀上又点了几下,被展昭刺穿的伤口再次裂开,顾不得疼痛,白玉堂爬起身,来到展昭身前,展昭的双眸已经变成诡异的妖蓝,眼角眉梢也有红色妖纹显现,神情木然,整个人开始显现出一种虚脱。
                    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的物事显然在吸取展昭的妖力,再这么下去妖力必会被吸得一干二净,到那时……以往受伤严重时,最多现出原形,这次竟连妖纹都显现,已是所谓的元神受损么……
                    白玉堂试探着伸出未受伤的右手搂住展昭的肩膀,展昭没有反抗,连带他周身四散的妖力也没有抵触他的碰触。放下心的白玉堂快速将人搂住,往前一凑,已经吻住怀中人苍白冰凉的唇。
                    童子纯阳精气发挥着效用,展昭渐渐觉出体内的饥渴,回抱住白玉堂更深地吻了上去,如果有人在侧,定会惊异于白玉堂越来越苍白的脸。
                    人妖不能相恋,妖会吸食爱人精气……
                    展昭体内妖力的大量缺损使他本能地想要摄入精气,白玉堂主动的一吻,仿佛汪洋里的救命舢板,死死抓进怀里,再不会放手!
                    好像没那么幸苦了,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
                    展昭微睁的双眸看不清一切,心里疼痛的叫喧却让他挣扎着违背身体意愿地推着身前的人。
                    白玉堂显然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展昭,否则自己定会精气枯竭,但是……反手锁住展昭微弱推拒的手,他更紧地拥住怀里的人,什么是理智,此刻最清醒的理智是——不能放任猫儿不管!
                    即便为此付出生命!
                    白玉堂的脑袋越来越沉,搂住展昭臂膀的手臂仿佛灌了铅,腿也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展昭倚墙,他倚在展昭身上……猫儿的唇很软,却有些咸涩,很奇怪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注意到这个问题,强撑着眼皮,竟然看到大滴的水珠,恰如无声的流年,直直落在心底,摸摸他的脸,小包子都下去了,怎消瘦模样?
                    对面的墙壁豁然开启,一条乌黑的长鞭卷过半空飘浮仍在吸食妖力的黑色罪魁,重重的喘息让头脑混沌的二人打了一个激灵。
                  


                  IP属地:山东182楼2012-08-16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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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手腕一挣,推开了身上的白衣人,却不防手重了,正推上自己刺伤他的肩胛处,那人闷哼一声,吓得忙将人扶住:“玉堂!”
                      “拓拔野!你做什么!”
                      李宝宝死死地盯着唇齿相依的两人,直到展昭推开白玉堂,他脸色稍霁,回身斜视气急败坏的季高,冷笑道:“季先生,你答应过本将军要保全展昭性命,说什么只吸食灵力,再这么下去,连他的命也要了!”
                      季高咬牙:“是老夫思虑不周。请拓跋大人将瑛玉还给老夫,先将灵力炼化才是要紧。”
                      李宝宝托起手心的黑色瑛玉,看了一眼展昭——猫耳、猫尾、妖眸,不紧不慢:“季先生不是说妖力吸取之后,他就会变成真正的人么?如今为何还是这般模样?”
                      眼睛始终不离瑛玉的季高,终于错开眼望着丝毫未有归还之意的李宝宝,强压下怒火平静道:“才刚拓跋大人只需沉住气稍等片刻,瑛玉自可吸食他全部的妖力,届时就是一介凡人,大人似乎关心过头了!还是说被嫉恨迷了眼?”
                      “放肆!”李宝宝像被说中心事似的高喝一声,眼神在无力的展昭身上转了几转,深吸几口气问季高,“如今他是人是妖?”
                      季高貌似恭敬道:“大人放心,只要把瑛玉交给老夫,老夫自然有法子让他变为普通人,断了他的妖气。”
                      李宝宝犹豫了一下,慢慢将瑛玉递了过去。
                      季高的眼睛已经因贪婪而变得赤红——
                      追寻了大半辈子、费尽心机的灵物,终于要得手了……
                      突然,一把幸灾乐祸的声音插了进来——
                      “牛鼻子老道,莫要高兴太早!”
                      “大哥!”
                      白玉堂惊喜地看着卢芳和徐庆站在石墙后,七星穿环刀和流星锤堵住了出路。
                      “怎会?!”惊诧的李宝宝面色百转。
                      季高根本不看来人,一把扑上前,去够李宝宝手里的瑛玉,突然眼前一黑,脸上火辣辣的一痛,就失去了瑛玉的踪迹。急转目,便见瑛玉被一只黑猫叼在口中。
                      “还我!”季高状似癫狂。
                      无视追着黑猫乱跑的季高,卢芳和徐庆快步来到白展二人身侧,心痛于二人的惨状,卢芳险些掉出老泪,自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丹药,分别喂二人吃下:“老五,小展,你们怎么样?秀秀的大还丹,快些吃下。”
                      白玉堂抬眼瞄见李宝宝趁乱跑了出去,忙道:“拓跋……”
                      “不急。”卢芳拍拍他的手,“密道出口有真人、丐帮和藏剑山庄弟子把守,外面襄阳王府已被颜大人领兵包围,谅他插翅难逃。”
                      “啊!”
                      四人闻声看去,季高追着黑猫只管跑,不留神地上的大坑,一个收脚不及,一头出溜进去,死命扒住坑沿,黑猫盈袖蹲在旁边,冷冷相看。
                      展昭看着老道惊慌的老脸,对卢芳道:“卢大哥,救他。”
                      盈袖甩甩尾巴,掉头走到展昭身畔,丢下瑛玉,张口咬住展昭手腕。
                      “啊!”展昭短促地叫了一声,有血自盈袖口中淌下。
                      “盈袖姐,你做什么!”白玉堂一惊,却未去动黑猫,只因他看见展昭脸上妖艳的的红色妖纹渐渐消逝,妖蓝的眸子也恢复成了干净清透无杂质的黑色,自己的身影在他眸底清晰镌刻。
                      卢芳已将季高救出,点了穴扔在一边,顺便捞出了坑底折断的展昭的佩剑。
                      看见断剑,展昭回想起某些事情:“我怎会,怎会……伤了玉堂?”
                      “这把剑上下了咒符。”盈袖用爪子扒拉着七星龙渊,看着白玉堂安抚地握住展昭的手,猜出了大概,“你之前应该被喂食了一种药物,才刚与你放血之时,我闻到蒙姝的味道。蒙姝是一种迷惑心智的毒物,加上剑上的咒符,你能保持清醒没有大开杀戒已是不易。”
                      “对了大哥,大嫂在不在?”白玉堂不顾肩伤,一把拽住卢芳,“猫儿中了化功散,超过十二个时辰,内力再无恢复的可能!”
                      “放心,不仅你大嫂,连公孙先生也在。秀秀身孕在身不便行动,在留风坡等着,咱们先出去。”
                      众人自密道鱼贯而出,密室里不知日月,出来方知已是半夜光景。雷声隐隐,天际偶尔闪过一道亮白,片顷又是浓重的黝黑笼罩。
                    


                    IP属地:山东183楼2012-08-16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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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旁草丛中闪出一只成年狸猫,身子灵敏,张口咬住灵草,蹲下身,前爪扑住,几口吃得仅剩一片叶子。狸猫叼起叶子,跳到石虎身前,用爪子把叶子推到石虎嘴边,“喵喵”几声,拍拍虎嘴,扭头就跑。
                        ……
                        “此次元气大伤,我将养了二个月才得全好。灵草被狸猫得了去,自是不甘,不想这猫竟投身展家。也是老天开眼,狸猫有幸与展夫人同日生产,展夫人生的二子本是个死胎,一出生就当轮回。而狸猫所产黑猫哪经得起灵草大补,出生时也是死物,假如没有这婴孩灵胎转投,化用灵草之气,这天地灵物就会自行消散。日正时分,阎王也不勾人,绝佳的生产时辰,各种巧合造就了展昭这个奇迹。”
                        所以展昭能够小小年纪就修成人形,所以他与一般妖物不同。
                        石虎慢慢走到吓得魂不守舍的季高身前,转头看展昭:“石虎山有封印,我只能在晚间行动,却不能出山。狸猫带着你来到山上以躲避季高追杀,我感受到灵草的灵气——需知灵草是以我的妖魄精魂孕育,这也是为何你对我的血做成的符咒无法抗争。”
                        “狸猫……我娘,怎么样了?”展昭紧紧盯着石虎。
                        “你娘?哈哈。”季高狂笑起来,“你怎么不问问你的‘爹’是怎么看着我亲手杀了那个妖怪!我拼命去山里夺你,却被它重伤,说来,不是颜渊救我,老夫这条命也就交代了,哪还有三年后偷走你远赴洛阳的事,没有瑛玉之力,想得你灵力可没那么容易。那次大意想杀你得灵力,反被重伤,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展昭啊,这次若不是你为了救白玉堂心甘情愿自己释放灵力,我这用人命黑化的邪物瑛玉也没那么容易夺你妖力。既然得不到纯正之力,邪恶之力亦是无妨!”
                        石虎无视他的狂态,对展昭道:“狸猫趁我重伤之际盗食灵草,我不杀她是看在她与我留下救命之草,更何况当时已得了你,便不用杀她。别人要如何,却不是我的事。小虎,当日若非你与灵草融为一体,杀你也无用,我必会杀你夺回灵力。”
                        展昭浑身一颤,盈袖看在眼里,跳起来蹲在他腿上,温声道:“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待人离去后,展昭躺在白玉堂身边,消化着这些讯息。
                        “我是谁?是人,还是妖,或者什么都不是……”
                        白玉堂听着他的自语,支起身子看着那人温润的容颜,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仿若未觉,抚上展昭的脸,郑重道:“你是展昭,是我白玉堂要执手到老的人!你的父母亲是谁不能改变你能成为什么样的人,猫儿,你不信自己,难道还不信我?”
                        灿烂的笑容,闪亮的白牙,展昭握住那人的手——如果说世上还有什么人在何种境况下都值得自己倾心交付,非君莫属。
                      


                      IP属地:山东188楼2012-08-16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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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干娘,你可不知道,咱们老五还是童子身呢!红颜知己那么多,楞还守得住,绝非常人能比,若非心有所属……”
                          石化的何止四大门柱,白展二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什么人!”
                          门外颜渊一声断喝,紧接着是一女子的娇叱声,兵器相交的“乒乓”声也交替传来。
                          展昭取下床头的画影,按住白玉堂:“我去看看,你别乱动,小心伤口挣裂。”
                          屋外在缠斗的正是叶梦,另一人若非他手中兵器,展昭几乎认不出来。
                          “拓拔野!”
                          看起来极是失魂落魄的李宝宝自展昭出现的一刻起,眼中再也容不下他人。夺魂鞭轻轻一甩,便将叶梦隔到一边,不顾她喊着“还我爹命来”,一个闪身就到了展昭跟前,然后,双眼一错不错,近乎贪婪地盯着展昭的容颜。
                          展昭后退一步,画影出鞘,淡淡道:“拓拔野,你救我两次,也害我两次,你我恩怨全消。今次我与你公平一战,只为报你两次重伤玉堂之仇。”
                          李宝宝点点头:“说的有理,动手吧。”
                          李宝宝用左手舞起夺魂鞭,他的右手上次在开封府郊外被展昭所废,此次越狱并不轻松,未复原的右手根本无法再用。这一改变被展昭收在眼里,目光有了一瞬的松动。
                          展昭只是眼光的一丝犹豫,李宝宝却陡然失了力气,突然丢下夺魂鞭的举动让在场众人摸不着头脑。
                          “展大人,不妨亲手来捉我。”李宝宝抬起双手做出任君处置的模样。
                          “展大人小心,这厮狡猾的很!”叶梦站在一侧提醒。
                          李宝宝无所谓地笑笑:“叶庄主,你爹的命不要算在我头上,没有你们的襄阳王爷,他也不会遭受此劫。更遑论,亲自动手的人是叶凡,我可没下令让他杀人。”
                          “拓拔野,任你巧舌如簧也难逃律法严惩……”
                          “展大人,我可不想听什么律法。”李宝宝眼中竟然汪了笑意,阴鸷的眸子变得说不出的温柔,“虽说是因为季高要活捉你的缘故,我两次未伤你性命,却也有惜才之意。世人都道你‘只知公理,不识时务’,我便要看看你如何不识时务——果然不曾令我失望。展昭,我拓拔野敬你,爱你,今日一别,当无相见之日,说与你听,才不负我一腔热忱,也算偿了今生之愿。”
                          “砰”一声响。
                          展昭忙回头,白玉堂不顾静卧养伤的医嘱,推开门口石化的四大金刚,指着李宝宝冷笑连连:“拓拔野,你当五爷死了不成!”
                          “你若死了,我与展昭只怕连安静说话的机会都无了。至少,如今的他还是感激我的。”李宝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白玉堂,我两次不杀你,你比谁都明白缘由。我拓跋族人不比中原人躲躲藏藏,我自说我的,他的回答我也清楚。我不羡慕你,也不嫉恨你。”转向展昭,“从来都不曾属于彼此,何苦过多纠缠。”
                          李宝宝被绑缚之后,随着追来的官兵走的潇洒,一路上连头都没有回。
                          费尽心力逃出牢狱,只为一面,却也是个痴情汉。
                          江宁婆婆皱眉:“秀秀,老婆子觉得有些事得快点办了。”
                          闵秀秀掩唇:“可不是,干娘,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陷空岛五鼠——钻天鼠不可思议,彻地鼠摸不着头脑,穿山鼠不知所谓,翻江鼠幸灾乐祸,锦毛鼠咬牙切齿。
                          开封府四大金刚——太劲爆了!
                          叶梦粗神经地还在纠结闵秀秀所言的白玉堂已经成婚之事,跟谁成的亲?
                          看热闹的师祖和颜渊——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自家的徒儿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被当众表白的展昭——今晚没好日子过了……
                        ********************
                        月圆之夜。
                          清冷月光如水般流泻在更加清冷的美人身上,明眸恰如鎏金晕染,樱唇呢喃着世人不知的咒语,蓝色的荧光自她身体中缓缓涌动,与对面男子周身的介质相融合,灵力静流如水。随着时辰的推移,月色下寂静的草木石树无声地喧闹起来,点点荧光便如萤火虫飞舞,渐渐落满男子担着月色的肩膀和乌发,一点点沉寂在蓝色的光晕里。
                        


                        IP属地:山东190楼2012-08-16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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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的掌心被画影咯出鲜红的纹路,疼感遗失在眼前所关注的事物中。盈袖专门跑回石虎山,借助天地灵气而设的魂阵,怎么施法的时辰如此漫长?
                            “这里是他灵力的源泉之地,不会有事,只需耐心等待。”蹲踞一侧护法的石虎波澜不惊,身为父亲,它此时的心情有些难言,“玉堂,你的剑是晚来真人用来守护灵草的,你若有负于小虎,此剑便会形同废铁。”
                            白玉堂摩挲着画影,但笑不语。
                            又过了半个时辰,已是子时三刻,骤然大盛的光华刺目逼人,待光华消隐,魂阵中心的展昭缓缓睁开了眼。
                            “成了。”盈袖把从展昭身上抽离的妖力收在丹田,抹去额头上的汗滴。
                            “感觉怎样?”白玉堂上前。
                            展昭活动了一下身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无甚不同。”想了想,闭眸一晃,竟幻化出黑猫的原形。
                            怎会如此?
                            盈袖抱起展昭,逗弄着他的猫须,笑意盈盈:“你看看他的眼睛。”
                            白玉堂凝眸细看,以前湛蓝如海的猫儿眼变得乌黑透亮,与寻常的猫类无甚区别。
                            展昭不太习惯被女子抱在怀里,一纵身跳上白玉堂的肩膀,失落道:“我还是不能做人么?”
                            盈袖掩唇:“你已经是人了。能化成猫是因为你的本体就是如此,同时你能变成人也是因为你的本体也是人,如今你可以随意转化,无关妖力。”
                            白玉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侧脸摸着展昭的猫耳朵,轻声道:“这样挺好,嘿嘿……”
                            “好么?”展昭突然变回人形,屁股正坐在五爷肩上,白玉堂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个嘴啃泥。
                            展昭轻巧跃下,来到石虎身畔:“爹,你跟我一块儿住吧?”
                            石虎蹭蹭他:“此次元气大伤,我需在此修养,更何况虎身也不便行动。你若想我,来看看便是。”有些话,他未说,为把鱼鱼转投至闵秀秀肚腹中,他的妖丹已经耗尽了百年修行,没有上百年是无法再修成人形的。
                            “小虎,变为人,寿命不过百年,而且魂阵断了你的修炼之路,再无……”
                            “爹,有玉堂相伴,百年已是足矣。”展昭微笑着打断。
                            盈袖把白玉堂叫到一边,神神秘秘:“你还是童子身,你们两个倒是以礼相待。”
                            白玉堂脸上一红,暗想自己身边的女性怎都如此大胆,为掩饰尴尬,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盈袖姐,你为何对猫儿这般好?”
                            盈袖愣神:“很久远的事了,说起来是上一辈的事,具体什么缘由我已经想不起来,倒是记得小昭的母亲是一个大美人。猫妖在身孕期间是无法恢复人形的,这时的她,亦是最脆弱之际……她竟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要这个孩子,真傻的可以……”嘴角的苦笑透着无尽苍凉。
                            白玉堂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盈袖却忽然换了脸色,邪笑着低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展昭与石虎、盈袖告别离去时,发觉白玉堂一幅欲哭无泪的表情,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白玉堂委屈:“猫儿,你要补偿我?”
                            “从何说起?”
                            “我,我,你,总之,爷好辛苦啊……”
                            白玉堂内心无语问苍天——
                            “其实,对小昭而言,纯阳精气即可,自来童子身是没必要的。”
                            盈袖这个弥天大慌,可害苦了他。
                          ********************
                          尘埃落定,白展二人见过常州的展家爹娘,知晓了自己与展家渊源的展昭,更是心头温暖,原来与展晧相似的长相,是天缘所定,自己不是什么义子,竟是亲子。之后,二人打道回京。
                            由于惊帆骢与望云骓一路上甜甜腻腻,外加马身上的主人也不清不楚,赶回开封时,正赶上初冬的第一场雪。


                          IP属地:山东191楼2012-08-16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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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雪景倒让我想起陷空岛上的芦苇荡,芦花盛开时,便如这雪花飞舞,江面上有点点金光,斜阳恋恋,就是美好……猫儿,明年一起去看看如何?”白玉堂拍掉展昭肩上的落雪,捏了捏那猫的手指,冰凉的触觉,猫自古皆是畏寒的。
                              展昭不由神往:“倘若得闲,必定前去。”说着在手上哈了一口气,也不执缰,任望云骓慢慢走着。
                              白玉堂拉住他的马缰,微欠身,双手穿到他腋下,一使劲便将人抱到自己的马上,雪白狐裘展开,将身前之人紧紧搂住,十指相扣。
                              大雪已经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空荡的街巷无人驻足,展昭实在冷得厉害,也不计较他孟浪的行为,放任自己缩进他的怀里,果然暖和许多,不由舒服地嘘出一口气。
                              御街再长也有尽头,过了相国寺前方不远就是开封府衙。白玉堂不情愿地放开展昭,各自骑马前行。
                              远远看见府衙门口站了四个裹得严实的彪形大汉,二人没看见脸,隐约猜出来是四大金刚。
                              王朝眼神最好,看见一黑一白两匹神骏驮着一红一白的清俊侠客,忙迎了上来,嘴里大老远就开始嚷嚷:“兄弟回来晚了,可错过精彩的事。”
                              “我来说,我来说,”马汉兴奋,“哎呀,知道季高不?审他的时候,他把罪证给吞了,‘啪叽’就变成灰了。”
                              “俺说,你话都说不清楚。”赵虎凑上前,“那场景,啧啧,俺不是吹,真的风一吹就没了,可怜的老头,别说全尸,灰渣渣都木有了……”
                              “罢了,都没说明白。”张龙推开三人,对一头雾水的白展讲解道,“审问季高时,大人命人呈上罪证,便是那块黑乎乎的瑛玉,不妨季高这厮一把抢了过去,当即吞了下去,不过片刻,七窍流血,痛苦难当,一双手抓得身上都没了好皮。然后自他身体里升起一把怪火,当场把他活活烧成了灰,简直惨不忍睹,风过之后,尽化乌有。”
                              白展二人面面相觑,这人一辈子为了灵力而费尽心机,最终在这灵力上折进了自家性命。
                              “都站在门口作甚?”公孙策微笑着迎了出来。
                              众人热热闹闹地挤进展昭的房间,公孙策分别为白展二人把过脉,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说起最近京中的大事:“襄阳王一案已经结了,襄阳王以谋反之罪论处,官家仁德,念他年事已高,命其相国寺出家。其余人等,杀罚依律。”
                              展昭有些欲言又止,白玉堂瞥他一眼,问道:“那个拓拔野如何处置了?”
                              “如今并无证据证明他与襄阳王勾结意图谋反,官家又因议和初定,便遣其回夏国。”公孙策自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二人,“真人的书信。”
                              展昭接过,白玉堂探着脑袋看,信上先是问了展昭化成人形是否顺利,之后说与颜渊要带李婧和颜龙回洛阳。信的最后提到雷星河,已被师祖废了武功,并未移交官府。
                              白玉堂道:“雷师伯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却与襄阳王有知遇之恩。虎爹身上的咒符是他奉季高之命所下,却非本意。”
                              “我是这么古板、迂腐之人么?”展昭笑着合起书信,“大人尚且不追究,我何苦不识时务。”
                              “不识时务也是有人倾心。”
                              “玉堂却是任是无情也动人,你既无情,奈何卿本多情。”
                              ……
                              四大金刚默默撤离,如斯高手的醋酸火药味,非他们能掌控。
                            ********************
                            诗有云: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冷寒著称的天山,更遑论隆冬季节。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顷刻之间,千峰笋石已成千株玉,万树松萝堆砌起万朵云。
                              天山白玉峰,当地人谓之阿克塔什峰,是天山最巍峨、高插云霄的托木尔峰的主峰之一。大雪覆盖的山峰景色壮丽无比,浩渺天地之间浑然一色,极目所望银色铺天盖地,崖沉谷没白皑皑,不见江石缺裂青枫摧。
                              皑皑白雪、猎猎疾风之中,一黑一白两骑骏马顶风而行,皆是一流宝马,许是刚刚狂肆奔腾,马毛带雪汗气蒸腾。再观马上骑客,黑马之上端坐一人,四十多岁年纪,容色冷冽,与这天山雪峰出奇地相似。另一匹白马之上的骑客,年轻飞扬的眉眼,刀刻般清冷的面部线条,令人疑似天人下凡,偏又是一身雪白狐裘,就连腰间佩剑也是一色清冷,若非乌发迤逦,几乎便要融进这苍茫雪色之中。风头如刀面如割,不比黑马骑客的冷面无色,后者嘴角眉梢都凝着一股按耐不住的兴奋。
                            


                            IP属地:山东192楼2012-08-16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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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0: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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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贴完了,就剩番外了,累死了


                              IP属地:山东195楼2012-08-16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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