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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和唐英小时候的记忆,要专门写一本书都写得出来。只不过都是些顽皮淘气的小孩子话,也就懒得去赘述了。偶尔想一想,心中总是能够充斥着那么一股淡淡的甜蜜,这就够了。
  外公外婆的身体都好,毕竟都是庄稼人,长年累月的劳动锻炼,使得他们的身板看起来很硬朗。这也是值得欣慰的事情。唐英前两天已经去看过他们了,从广州买回好多东西送给他们。外婆在我面前一个劲的夸她,说小英真是一个懂事的妹崽啊,小时候没白领她几年。唐英像个小孩子似的趴在外婆肩头上撒娇,她说姑婆对她那么好,怎么会不记得呢?
  确实也是,外婆一家心地都比较善良,唐英在他们家里一呆就是好几年。唐英她爸妈常年在外,将家里三个孩子东一个西一个地寄存在别人家里。手头宽裕点的时候就寄点生活费回来,没钱寄回来外婆也不好去怪他们。这些唐英心里都清楚得很,所以她一直都记着外婆一家的好处。
  她大哥准备在中秋节结婚,还有几天,再说他们家可能也没打算大操大办,毕竟是二婚,可能就请附近的几个亲戚热闹一下就完事。所以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唐英之所以提前几天回来,她说实在是想好好的回来放松一下了。
  那天我和她两个在外婆家的厨房里自己做饭,叫外婆他们坐在堂屋里等着吃现成就行了。外婆担心唐英的裙子被弄黑了,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厨房。我说不用怕,弄黑了我帮她洗就得了,再说小时候都是你做饭给我们吃,现在难得饱一下口福嘛。外婆乐呵呵地指责我:按说就该你一个做饭,人家小英那个时候那么懂事。
  我说我也懂事啦,前几年去广州的时候我还帮唐英洗过衣服呢。
  唐英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把外婆推到堂屋里去。然后折回来,瞅着没人看见,狠狠在我膀子上掐了一下,但是脸上还明显带着羞涩的红晕。
  我故意提高声音喊道:干嘛又欺负我!
  她朝我身上扔了一颗蒜头:闭嘴啊,快点帮我洗菜。
  我和她紧挨着站在案板前面,感觉这样的情景真是久违了。是啊,也许只有时间的掩盖,才能抚平当年那些忧伤的过往。
  好一阵,我们没有说话,大概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当年的那些激荡岁月。
  她叹了一口气。
  我问:怎么啦,还在生我的气?
  她说周浪,有时候我真的有那么一种想法,这一辈子都不再理你了。
  干嘛呀?
  干嘛?因为你纯粹就是一个混蛋,一个混世魔王!
  我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你干嘛老是要提起以前的那些事?
  这有什么嘛,我只说帮你洗衣服,又没说其他的,你怕什么呀?
  她朝厨房门口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跟我说:别提以前的任何事,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有,在家人面前你最好给我正经点,我是你表姐,你是我表弟,规规矩矩地往来,懂了吗?
  我一时没有做声,揣摩她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和神态,似乎和当年的唐英不一样了。那种语气是严肃甚至冷峻的,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当年的温馨或者暧昧。是不是因为在家人面前她有所顾忌呢?还是她的心已经有所归属?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啊,昨天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她淡淡应了一句: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我有些沮丧,几乎想哭了,我说表姐你和我两个之间别这么严肃嘛,我很不习惯你这样,我们不是应该亲密无间的嘛......
  她乜了我一眼:谁要和你亲密无间了?
  可是,在平洲——
  别跟我提平洲!她突然加重了语气:上次回来,我没打算跟你发火,是因为怕影响你学习。但那并不代表我心里就已经平息了,你好好想一下你当初的那些所作所为吧周浪!
  做这顿饭,原以为可以找回当初那种温馨浪漫的感觉,没想到被她劈头盖脸地呵斥一顿。看来她的确还没有忘掉那些不堪的过往,天哪,都过去三年了,难道我当初真的伤她有那么深?



193楼2012-07-11 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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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皱着眉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当看清了是这几个字后,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问:什么意思啊?
      我嘿嘿地笑道:就是叫你来捉我啊。
      干嘛要捉你?
      我有些失望,赶紧提醒她:你忘啦,小时候每当我爬上这棵树,你就要来捉我。后来你去了广东那边,我就一个人跑来这里刻了这几个字嘛。
      她将脸转过一边,然后找了一处平整点的地方坐下,我也挨到她旁边坐下。
      我们都默默地坐着,大概思绪都被这几个字带回了童年时光。
      良久,她幽幽叹了一口气,问我:在医院实习,找女朋友了吗?
      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找?
      不想找。我说。
      她摇头冷笑了一下:不找也好。
      什么意思啊?
      免得去伤人家的心啊。
      我揉着额头,含糊说道:干嘛呀,还说这样的话?
      她将身子靠在后面的树丫上,语气有些幽怨:你知道吗周浪,当时你一声不吭就跑回老家,灵灵为你流过泪;润子跑到平洲来找你,听说你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人家几乎都要哭晕了。后来还是我亲自把她送回番禺市去的,这么多年了她也没再出现过,大概也早就死心了......
      我用双手抓着头发,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难受。
      良久,我才问她:那你呢,肯定也还在恨我?
      她冷哼一声:恨你干嘛?你伤害的又不是我,况且我也招惹不起你,谁知道你下一步又会搞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举动出来?
      不会了表姐,我现在早就不像以前那样了——
      谁知道啊?
      真的!我在卫校的时候,也有女孩子对我有那种意思,但我都没有再去胡闹了呀。
      她侧过脸来,用眼角瞟着我: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我啦?
      她立即就起身,扶着树干要想下去。我把她拉着,怕她摔下去了。我说你慢点,你慌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终于下到地面,只顾埋头往山路上走,我在后面紧跟着她。
      到了一片竹林跟前,她终于停下脚步,我也就站在了她的旁边。我说唐英,你也用不着这么冷漠了吧现在,如果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就爽快的跟我说一声就行啦?
      她转过头来,气呼呼地说道:是呀,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样?
      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被掏空过后的失落感,紧接着是一阵眩晕袭入大脑。天哪,她果然已经心有所属!
      不过想想也并不奇怪啊,她今年都25岁了,在外面那么多年,她又长得这么漂亮,不可能没有男朋友啊。可是,她对我难道就已经没有半点的惦念了吗?毕竟我们当年......还是有过甜蜜时光的啊?
      尽管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把心中的话对她说出来,我说:唐英,我知道,我当年的年少无知对你产生过很大的伤害。但这些年我也有过懊悔和自责啊,原本以为对你的那份感情已经淡薄了,但这次和你见面之后我才发现,我心里其实仍然是——
      她将裙子拢了一下,然后蹲在地上,将头靠在膝盖上,像是在掂量我刚才这几句话的分量。
      我也蹲下去,等着她表态。
      她吐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死家伙,当初把我当成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现在干嘛又要跟我说这些嘛?
      我的语气中透着哀求:我错了表姐我真的知道悔改了,你别记恨我的当初了好吗?
      可是,现在你又准备在家里当医生了,而我还得继续在外飘荡,咱们以后走的不是一条路了呀。就像我大哥和孔丽——
      我赶紧打消她的顾虑:这个好办啊,我跟着你一起去广州,哪怕我们再回平洲进厂都可以?
      她被这话吓了一跳,苦着脸说道:求求你千万别再这么莽撞了,你想让你家里人把我恨死啊?
      我用额头去撞她的肩膀,闻着她裙子上淡淡的香水味,心旷神怡。我说这个不用你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去安排。
    


    195楼2012-07-11 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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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09:3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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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6楼2012-07-11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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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还在犹豫不决,这个时候火车已经在开始缓缓移动了。最后我将心一横,突然打定了主意,索性退回到过道里,不管了,我要去广州!
          这就是突然的自我!
          数不尽相逢,等不完守候;
          如果只有此生,又何须待从头?
        作者:须足 回复日期:2012-06-19 18: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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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再一次踏入那个人山人海的火车站广场的时候,我那种复杂的心绪是难以言表的。所有的过往点滴仿佛瞬间就涌上心间了。几年前,还是个懵懂少年的时候,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遐想,走进一片新天地。在这个拥挤嘈杂的广场上,邂逅了第一个令我心动的女孩,谁又能预料,接下去会发生那么多的故事?
          那么这一次呢?会不会又是一次唐突之旅?哎呀,直到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广州的地面上,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是多么荒唐!怎么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跟着跑出来了呢。家里人知道了该怎么办,唐英呢,会不会揍我一顿?
          一路上我一直没有跟唐英照面,自己去补了一张票,好在这段时间乘客不多,到处都能找到空位置。就这样,怀着既忐忑又兴奋的心情,一直跟到了广州站。我一想到呆会儿唐英看到我的那种惊讶神态,就觉得好有趣。但愿她不会真的打我,老天爷!
          出站的时候,我是一直尾随着她的。因为不知道她现在住的具体位置,怕到时候找不到她。她现在对广州这边大概很熟悉了,而且离得也不远,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来接她。我看到她出了站就径直往广场的边上走,到了人比较稀松的地方,我在后面得意地喊了她一声:唐英!
          她先是停了一下脚步,但并没有转过头来,大概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广场上那么嘈杂的地方,然后继续往前走。我紧跟了几步,跑到她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大声喊:别丢下我啊!
          她像是遭了电击一般猛地转身,然后就定在那里了。我嘿嘿地笑个不停,然后略带点无辜的表情说:唉,在重庆没来得及下车,结果一不小心就被拉到广州来了,怎么办?
          当她终于明白这不是幻觉的时候,她的第一个举动竟然是,将行李丢在一旁,像个小女孩那样一下子蹲在了地上,然后脑袋埋在膝盖上,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被吓了一跳,蹲在她身旁问她:不至于吧唐英?天又不会塌!
          她其实并没有哭,只是装出来的,大概的确也被急的够呛了。哼唧了一阵,她猛地抬起头,用一只手揪着我的领子,另一只手捏成了拳头,雨点般地朝我肩头上招呼。她一边打我就一边笑,想想也真够逗的,在人来熙攘的大广场上,一个女孩拉着个小伙子边打边嚷。这让旁人看来,多半又是小两口在闹别扭了。
          我说别打啦,要打也得等到回家后再说啊,呆会儿别把**给招来了。
          她半晌才吼出一句:要死啊你!混蛋!
          我把她拉起来,连连点头:嗯,嗯,你能不能换一句啊,老是这么两句。
          她不理会我,在行李包里面摸索了一阵,竟然掏出一个手机!嘿,这个家伙从来都没说自己有手机了,在家里都没拿出来用过哩。
          我问她:什么时候买的手机啊,都没看见你用过哦?
          她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你爷爷诊所里的电话是多少?
          你干嘛?不会是想把我扭送回去吧?
          她急得直跺脚,喊道:鬼!你要把你家里人急死啊,还不快点给他们说一下情况?
          我想想也是,本来当天说是来送唐英的,结果一去不返了,的确该跟他们报个平安才对。
          我拿起手机,拨了爷爷那里的电话。在电话里嗯嗯啊啊地解释了一通,我说在市里同学呆的那个医院里逗留几天,叫他们别担心。我想暂时也只能跟他们这样说,以后的事情看情况再作定夺。
          唐英看我打完电话,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就把我朝售票大厅那边拉,她说赶快去买票,立马再返回去!
          我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了,把她拽住。我说老姐你不是这么狠心的人吧?到了这里你都不打算让我去你那里玩几天,就这样赶我回去啦?
          她想了想,说道:那,去我那里玩几天可以,但你必须得给我回家去,否则——
          我兴奋地一把扯过她的行李,我说走走我帮你拿行李,我实在想在广州城里好好的逛几天。呀,这边变化好大,哈哈!
        


        198楼2012-07-14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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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也绝对不至于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一点我还是比较信任她的,我打算在这边多呆一段时间,总会弄个水落石出。
            平洲啊,这个令我难忘的小镇,其实经常都会在我的梦里出现。这里的街道、小巷子、工业区,每一个地方都曾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我想,即便再过十年,只要这里还没改变,当我走到这些地方的时候,我也会一下子就回到当初的。那是一个少年曾经最为刻骨铭心的地方,抛洒过多少伤感的泪水,又收获过多少甜美的幸福!是的,这里实际上就是我重温旧梦的天堂。
            从广州过去其实只消半个多钟头,但我的思绪却足足穿越了三年!直到司机扯着嗓门吼出‘平洲’两个字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般从纷繁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平洲,我又一次踏入这个温柔的梦境了。
            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感觉我从来都不曾离开过这里一样。我甚至都还有一种错觉,灵灵会不会还像当年那样,突然从某条巷子里走出来呢?她带着淡淡的微笑,温和而又亲切的眼神,柔声问一句:周浪,你来啦?
            我对着空气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是啊,我来了。
            那晚上从她那里离开之后,我一个又人去了江边,在江边的岩石上坐了半夜。弹着一些老歌,回想着跟她相处过的那些点点滴滴。最后终于意识到,我和这个女孩之间恐怕真的是此生无缘了,不管从那个方面去考虑,似乎都没有能够走到一起的理由。于是觉得心灰意冷,甚至开始绝望,只得悄无声息地离开这片伤心地。
            悄悄地走,正如悄悄地来,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现在,我又一次悄悄地来了,可是却只剩下我孤独的一个。
            我那天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乎将那些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都重新去走了一遍。一面回忆当时的一些情景,时而掉几滴心酸的泪水,时而露出欣然的微笑。路人瞧见了,肯定以为我是个疯子。
            我甚至还去了当年灵灵住过的那间小屋,去到那个门口,在那里静静地站了半晌。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失魂落魄的自己,竟然就在这个楼梯间里美美地睡了一觉。难以置信啊,我竟然又站在这个地方了,灵灵,你现在知道我正站在你曾经住过的小屋门口吗?
            离开平洲的时候我在想,有可能我还会去广州的冼村里面转一转,那是我和润子度过短暂而甜蜜时光的地方,不过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勇气。
            砍柴佬,这些家伙恐怕早就被绳之以法了吧?多亏了润子当时极力劝阻了我,要不然滑向深渊的人当中肯定也有我的身影了。感谢润子,这个我当年最对不起的好女孩。
            晚上,我拖着疲惫而沉重的双腿回到广州,但我的心情却是无比轻快的。这趟怀旧之旅,感觉就像是去会见了几个老朋友,和她们进行了一场真诚而温馨的心灵对话,也算是了却了心中的一些遗憾。
            回到表姐她们的住处,已将近晚上九点了。我今天去平洲,没有跟她说,我想回来之后再跟她说,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厨房弄菜,她问我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也不打电话说一声?我没回答,只是问她孔丽怎么还没回来?她说孔丽上的是晚班,要到十二点。
            我说,咦,你们不是在开店吗?还上什么晚班?
            她意识到自己失言,立马扯开话题:拜托你走哪里先打个招呼,这么大的广州城还想我再去找你一次啊!
            我有些神秘地对她说:唐英,你没想到吧,我今天去平洲了?
            她果然有些吃惊:你,一个人跑去平洲?
            是呀。
            你去干嘛?
            嗯,去重温旧梦啊,看一看我们当年呆过的地方。
            你去了那些地方?
            所有的地方,鞋厂,江边,镇上,我们住过的小屋,还有......灵灵曾经住过的地方。
            唐英抿了抿嘴,故意似的提高声音问了一句:干嘛要去灵灵住过的地方?
            只是,想去看一下嘛。
            唐英笑了,笑得很神秘,很微妙,就像探寻到了某个秘密一样。我问她,干嘛要这样笑?
          


          200楼2012-07-14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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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我身后点了点头,示意我转过身去。
              我猛地转身,看到灵灵就站在后面。
            作者:须足 回复日期:2012-06-20 23: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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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从平洲回来的路上,我还想过这个事情。我不知道这次来广州能呆多久,也许只能是短暂逗留,终究还是得回家去。那么,在这段时间里我该做些什么呢?当然,弄清楚唐英现在做什么工作肯定是首要任务,否则心里不会踏实。然后看看她现在的感情方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她真的是有自己心爱的人了,而且对方也是个可靠的人,我想我会默默地为她们祝福的,至少不会像当年那么无理取闹了。
              还有一桩心愿,就是希望能够和灵灵见上一面。因为唐英说灵灵现在在龙华那边的总厂里面,而且已经当上了车间组长。以灵灵的能力和做事态度,我知道她早晚能更上一层楼,也许将来还会有更高的成就。
              当然,我想去见她一面,并非还对她心存什么幻想。她是我心目中永远值得挂怀和敬重的朋友,是在我的人生起步阶段,给予我许多启发、引导、鼓舞和关怀的人。我之所以还能够再一次回到学校,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来说也少不了她时常灌输给我的那些观念。
              所以我在想,即便我不能长期在这边呆下去,我至少应该专程去看她一下,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看她,为她送上一点发自内心的祝福。
              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又一次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面前!
              啊,美丽善良的灵灵姐!
              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还沉浸在平洲之旅的回味当中。但眼前的灵灵,又和回忆中的那个女孩有些差别了。现在的灵灵,成熟中透着一种温婉和端庄,淡雅的装束,显得自然得体而又不失柔媚;曾经的那一抹齐刘海已经分开来,斜着向后梳扎成一个马尾,显得干练而又清爽。光洁的额头,透射出一种睿智和内涵。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情深深雨朦朦’里面的如萍,感觉她现在就有点那种味道了。
              我呆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她笑了笑,很自然地说了一句:你来啦?
              这和我今天在平洲所幻想的场景何其相似!
              我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灵灵姐——
              她看了看唐英,然后说:你表姐说这两天要从老家返回,给我带了点东西,本来好久也没聚在一起了,所以专门请假过来,没想到你也来了。
              听了这话,我心中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感,我还以为她是专门过来看我的呢。不过能这么快就和她见上面,我也该感到欣慰了。
              唐英一面还在切菜,一面跟我说:刚才灵灵还怪我呢,她说周浪要来广州玩也没提前跟她说一声,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哦。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跟灵灵解释:突然跟着跑来的,什么都没准备,要不也该给你带点我们老家那边的特产。
              灵灵站在那里,出了会儿神,听到我这样说,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笑了笑:的确有点没想到啊。
              我傻头傻脑地啊了一声。
              唐英探出头来,叫我们先做坐着看会儿电视,再烧一个汤就可以吃饭了。
              我和灵灵坐到沙发上,相互间看了好大一阵,好像都有点不认识对方了似的,大概都想从对方的身上极力找到曾经所熟悉的特征来证明,这,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是的,我们都还是当年的那个人,只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的那颗心?
              沉默了一阵,我先开口:现在......还好吧?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杯,将自己的表情挡住。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吁了一口气,问我:毕业啦?
              嗯,毕业了,跟着爷爷在学中医。
              她有些欣慰:这样多好,还要继续深造吧?
              感觉,兴趣不是很大,对中医。
              兴趣不大?
              是啊,太枯燥了,还不如在平洲摆摊——
              灵灵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笑道:都二十岁了,还像这样啊?
              我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过了一阵,她问:今天去平洲了?
              去了。
              一个人?
              一个人。
              她叹了一口气:前段时间,我也去过一次。
              也是一个人吗?
              是啊,一个人。
              那,你都去过哪些地方呢?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啊,所有的地方都去过了。
              我听了之后心中有一股酸楚的甜蜜,有一种忧伤的恍惚,还带着一点愧疚,一点遗憾。
            


            201楼2012-07-14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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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三年,我们三个又一次聚在一个饭桌上了。
                这顿饭,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也就是我的小摊刚刚准备要开张的时候,我陪着唐英和灵灵,一起去平洲的菜市场买了好多菜,还买了啤酒。她们两个在小厨房里精心置办,我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就像过年一样开心。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几乎都喝醉了,是我将她们扶到床上躺下......
                其实后来我一直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为何当初的自己那么贪得无厌,那么自私和愚蠢。完全不会顾及对方的心灵感受,只想满足自己的占有欲望。若是当初就懂得取舍,或许就不会像如今这个样子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唐英和灵灵这两个女孩,换做是谁处在我的位置,他也会左右为难的。她们身上都有那种令人着迷的地方,只要和她们相处一段日子,总会情不自禁地被她们吸引。那种吸引力,就好比鲜花之于蜜蜂,无法抗拒。
                现在,两个女孩又同时坐在了我的身旁。如果上天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作何选择呢?老实说,我还是不知道。
                不过,现在恐怕也再没有那样的一个机会了。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来。灵灵今年也有二十七八岁了吧,这个年纪的女孩,我想也早该走出那片陈旧的阴影了。一旦将生活的内涵理解透彻,那么谁还会去拒绝身边的幸福呢?毕竟人生就只有这一遭,也犯不着为一段往事纠结一辈子,是吧?
                而唐英,原本平静恬淡的生活,被一个莽撞少年冲破,跟着一起在漩涡里面挣扎了一番。当她最终明白那份稚嫩的感情不值得她去费神的时候,是不是也将往事看淡在风尘了呢?那么,我这次这么冲动地跑过来干什么,是来自讨没趣的吗?
                现在,两个女孩坐在我旁边,细细地嚼着饭菜,相互询问着生活方面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将我晾在一边。或许她们是在刻意回避着一些关于当年的话题,抑或是她们压根就懒得提那些无聊的过往了?
                灵灵看我一直没有插话,终于问了一句:周浪,这次打算在这边呆多久呢?
                我恍恍惚惚地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唐英给我碗里夹菜,笑着说:干嘛闷闷不乐的样子,不喜欢老姐炒的菜啊?本来我们打算去外面吃饭的,谁叫你半天不回来,害得我们也不敢出去。
                我说没有啊,手艺比以前还好了。
                唐英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没事吧你?呃,今天不声不响地一个人跑去平洲,回来就成这样了?
                灵灵充满关切地说了一句:怕是累着了,走了那么多地方?
                听到灵灵的这种语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毫无征兆地流泪了,而且想掩饰都已经来不及。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对这种温馨的话语已经久违了吗,还是担心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听到这种语气了?
                或许是悔过的泪水,或许是愧疚的泪水,或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泪水......
                她们两个也许能明白这两行热泪的含义吧,都低着头吃饭,不再言语。
                吃完饭,灵灵帮着唐英收拾了碗筷,又一起在厨房里洗碗。我则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广东台里面的新闻。主播用粤语绘声绘色地报道各个角落的趣事要闻,我却一句也没听懂。
                从厨房出来,灵灵说这里住不下,看来只有去外面找一个旅馆住了。唐英想了想,说也行,这里只有一张床太挤了。然后她走到我身旁来,在我耳边小声说:周浪,去陪灵灵找一个住的地方吧,心里有什么话,你们也可以好生聊一聊?
                好啊。我说。
                十月份广州街头的夜晚,偶尔拂来一阵微风,稍稍感觉得出一丝凉意。
                我和灵灵并肩走在路边的花台旁边,大概各自都怀着一些心绪。多年前的老朋友在一起相聚,原本以为会有说不完的趣事笑谈,没想到却是那么沉闷的一个局面。铭刻于心的往事,看来并没有被岁月冲淡,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周浪,你变了。灵灵说。
                你也变了。
                你比以前稳重内敛得多了。
                是啊,我也是成年人了。我说。
              


              202楼2012-07-14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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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为什么那么决然,连招呼都舍不得打一个就走了?
                  我没有回答,心想这种事情你曾经也是做过的啊。
                  过了一阵,她说:留一个我的手机号码吧,以后回老家去了也可以跟我联系。不管怎么说,还是想和你像个朋友一样地往来,行吗?
                  灵灵姐——
                  她淡淡地一笑: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掌控得了的。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也终究会去,我现在已经看明白很多事情了,你说呢?
                  听了这话我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看来灵灵姐果然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成**性了。那么,她也的确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我会心地笑了一下。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问:什么时候回老家,我过来送你。
                  我摇了摇头:说不定啊,不知道唐英现在——
                  我突然想到灵灵应该清楚唐英的情况,可以向她了解一下,于是问她:你知道孔丽现在在做什么吗?
                  灵灵思索了一下:孔丽?好像是在足疗城里上班吧?
                  足疗?唐英不是说她们两个合伙开店吗?
                  嗯,以前是在开店,后来不知道怎么没做了。我本来打算叫唐英去我们厂里上班的,但后来听孔丽说做足疗的工资高,她说也想去试一下。
                  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怪不得唐英不肯跟我说实话,原来是这么回事。其实这也没什么啊,只要是正当的足疗师,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嘛,除非......看来还是得进一步去探个究竟,毕竟她还是我表姐呢。
                  灵灵大概猜到我的心思,很坦然地跟我说:其实也没什么的,这个也算是一门技术嘛,只要是靠自己的双手去劳动——
                  我赶紧点头:我知道啊,做什么工作都一样嘛。
                  我们就那样一边淡淡地聊着,一边往前走。其实街边到处都是旅馆,但灵灵也没打算急着找住的地方,我们都想多走一会儿,有好多心里话感觉都还没说出来呢。
                  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句:灵灵姐,你——现在还是单身吗?
                  她笑了笑,过了一阵才说:你很想知道?
                  只是,关心一下嘛。
                  她想了一下,说:还是不讨论这个话题吧?
                  她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好再问了。每个人心中都应该有自己的一点秘密,又何必去探寻得太详细。能和她就这样从从容容地交流,你还想奢求什么?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沿着小北路一直走到了下塘村。夜已经有些深了,灵灵说就近找个地方住吧,你也快些回去,免得你表姐为你担心。
                  ‘免得你表姐为你担心’——我都记不清,这句话灵灵对我说过有多少次了。在她的眼里,看来还是习惯性地把我当成那个时刻要人去担心的小孩子。
                  灵灵已经走进一家旅馆的大门,望着她的背影,我轻轻地说了一句:灵灵姐,我已经长大了,再也不用你们担心了。
                  回来的路上,我一个人漫步在冷清的公路边,嘴里哼起了那首老歌——
                  想和你再去吹吹风
                  虽然已是不同时空
                  还是可以迎着风
                  随意说说心里的梦
                  感情浮浮沉沉 世事颠颠倒倒
                  一颗心阴阴冷冷 感动愈来愈少
                  繁华色彩光影 谁不为它迷倒
                  笑眼内观看自己 感觉有些寂寥
                  想起你爱恨早已不再萦绕
                  那情份还有些味道
                  喜怒哀乐依然围绕
                  能分享的人哪里去寻找?
                  很想和你再去吹吹风 去吹吹风
                  风会带走一切短暂的轻松
                  让我们像从前一样安安静静
                  什么都不必说你总是能懂


                203楼2012-07-14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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