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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帖】恨相逢之战国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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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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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讨厌胡乱杀人的信长,我讨厌不在乎别人想法的信长,我讨厌这样残忍用头盖骨酒盏的信长,我讨厌对我挥刀相向的信长,我讨厌强迫别人的信长!我讨厌这样的信长!”今天怪了,我虽是害怕着,可是却控制不了的说着一些不该说出口的话。 
  虽然我知道,说出这些话的后果可能很可怕,也许他真的会杀了我…… 
  他的样子已经怒极,连身子也有些轻颤,眼神中的疯狂一丝一丝漫延开来。这下子要糟糕了,我想往门外跑,刚抬腿,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摁在了床上。 
  我几乎不敢对视他那燃烧的眼眸,只怕灼伤了我的双眼,“不许讨厌我!不许!”他低声怒吼着,一边开始粗暴的撕扯我的衣服。 
  我大惊失色,他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一边喊着,一边对他拳打脚踢,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用暴力来证明一些事情,你这个暴力狂! 
  他紧紧抓住了我的手,低声道:“你敢说你没有做错吗?”我一愣,明明是他自己过分,还居然说我。 
  心中更加气愤,大声道:“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他的手更加用力,道:“这样说自己的丈夫就是错!” 
  我瞪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道:“是,是我的错,我最错的就是爱上你!不过还好,我还没嫁给你,我也不会嫁给你!” 
  他脸色大变,怒火更浓,我的手腕仿佛象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痛得快要断了。看他的疯狂的神情好象要生生折断我的手一般。完了,我完了,我把他体内的暴力因子全都唤醒了…… 
  “住手!住手!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我大叫着,拼命的反抗着他,我真的讨厌这个样子的信长!我讨厌这样乱用暴力的他! 
  他眼神狂乱,吼道:“你是我的人!我难道不能碰你!你是我的!”他一边说着,一手把我的两手抓起,放在我的上方,一手不停的扯去我的衣服。 
  “你疯了,你疯了!“我又踢又骂,织田信长你这只猪,我恨你! 
  今天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又踢又骂又咬,他一时三刻也处不到上风,更加狂怒,“滚开,滚开!”我又怒又害怕的喊着,眼里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滑了下来,眼前的信长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信长,好可怕的信长! 
  “闭嘴!”他的音量也提高了,“嘶——”,我只觉胸口一凉,那件睡服已被他撕裂了,他稍稍愣了愣,我心中也是怒极痛极。 
  “滚,滚,滚!”我失控的大喊起来。 
  “我今天要定你了!”他的神情又再次疯狂起来,雨点般的吻向我的脖子,我的肩膀,我的胸部……不要这样,信长,我真的会讨厌你,真的会……我的心很痛,很痛……住手……信长……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这样的信长,还是那个我用全部去爱的信长吗? 
  “主公大人,今天已经晚了,请早点回房休息。”门外忽然传来了森兰丸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信长的动作顿了顿,怒道:“滚!” 
  森兰丸还在那里淡淡道:“请主公回房休息。” 
  信长的眉毛挑了起来,放开了我,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重重的拉开了门,一脚踢在了兰丸身上,怒吼道:“给我滚!” 
  我赶紧往里一缩,拿起被子盖住了自己。 
  “请主公回房休息。”森兰丸又坐了起来,还在淡淡的重复着相同的话。借着月光,我看到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有着一股执着,又带着一丝哀伤。就这么看着信长。 
  信长似乎愣了愣,他回头看了看我,我拽紧了身上的被子,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还在颤抖不已。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脸上渐渐平静下来,忽然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我竟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心中绞痛阵阵,信长,你是这样爱人的吗?还是你已经根本不爱我了,所以才会这样的粗暴?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也许我根本就不该爱上你,这样的折磨彼此…… 
  心情反倒慢慢平静下来,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和他在一起了,我承受不了了…… 
  今天要不是森兰丸,信长一定不会放过我吧,只是森兰丸,为什么这么做?是帮我,还是——想起他眼中的执着还有一丝哀伤,那丝哀伤是因为信长吗?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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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愿再去想了,只觉得心里冰冷一片,不,全身都冷,哪怕裹着被子,我还是觉得——很冷。 
  第二天,我什么也没有吃,发了一天的呆。到了晚上信长也没有再来,不来更好,省得又要对我用暴力了。 
  今晚,庆次还会来吗?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看见一条黑影溜了进来,一定是庆次吧。一看见他,我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鼻子隐隐发酸,强忍住想哭的冲动。 
  “小格,怎么了?”他看见我的表情,担心的问着我。 
  我摇了摇头,只是直直的看着他,忽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话:“带我离开这里。” 
  他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 
  “带我离开这里。”我又清楚的重复了一遍,我真的需要离开这里,冷静一段时间。 
  他轻轻摇了摇头道:“小格,你在说气话吧?”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激动起来,道:“带我离开,带我离开,我需要冷静冷静!”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低下头去,目光扫过我的手,忽然脸色一变,抓起我的手道:“这里,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原来手腕这一圈全都淤青了,糟糕,一定是昨天……我赶快缩回了自己的手。 
  庆次脸色铁青,敛声问道:“是他?” 
  他的眼中满是心疼,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去。 
  “好,我带你离开!”他忽然低低说道,“明晚子时,我来带你离开。” 
  “谢谢。”我轻轻说了一声,为什么,听见庆次答应带我离开,我一点也没有解脱的感觉,心,却是越来越痛了…… 
  忐忒不安中,等待着子时的到来,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些声响,我走到门外,把耳朵贴在了门边,隐隐听见森兰丸的声音:“主公大人喝醉了,快把他扶到房间里去。”又有人似乎在说主公醉得不醒人事之类的话,声音渐渐远去,听不见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信长喝醉了吗?为什么,他似乎从来没有喝到不醒人事过,是因为我吗? 
  我的心里苦苦挣扎着,要不要去看一眼?要不要?还是不要了,我怕再看他一眼又会动摇离开的决心,还是算了。等我挣扎完,发现自己已经已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什么时候我的脚也不听我的使唤了,也罢,既然来了,我就看一眼吧。我侧耳听了听,里面似乎没什么声音,我轻轻移开了一点门,探头进去,一片月光撒在房里,房里的景致竟是清晰可见,一眼就看见信长侧着身子躺在那里,脸朝着门。 
  我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仔细的看着他。 
  如水月光下,他的脸似乎格外的温柔,长长的睫毛泛着月的光泽,脸色绯红,嘴唇紧紧抿着,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身上一股很大的酒味,看来是醉得不轻。信长也许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最温柔吧。忽然他的眉毛皱了起来,头轻轻的摇了一下,低低的呻吟了一声。我一惊赶快站起身来。 
  脑海中忽然想起他那张愤怒万分的脸,想起他要挥刀向我的情景,想起他昨晚的疯狂,我不由的倒退了几步。对不起,信长,我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你也一样。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都好,看看我们是不是还能继续走下去…… 
  “再见了,信长。”我轻轻说了一声,静默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缓缓的把门移上,再见了,要多保重,我爱的人。心里一阵剧痛袭来,我有些踉跄的走了回去。 
  等到了房里,庆次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你到哪里去了?”他一见我就急急的问我。 
  我淡淡笑了笑道:“没去哪里,对了,我们怎么出去。” 
  “你先换了这套衣服。”庆次指了指床上的一套衣服,便转了身过去。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套浅紫色的武士服装,又要女扮男装了吗?这次穿起来比以前利索多了,没多久我就换好了。 
  “好了,你转过头来吧。”听我说完,庆次才慢慢把头转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道:“等下我带你一直往门外走,你低着头,不要出声。”顿了顿,他又道:“你——真的决定了?” 
  我也点了点头道:“决定了。” 
  我看了一眼庆次道:“对不起,又要连累你了。” 
  他笑了起来道:“谁叫我认识了你这个笨蛋呢。” 
  小次,我这辈子欠你实在太多太多了…… 
  今天的运气真的不错,守卫的人也不多,也许是因为信长醉酒,不少人都调到那一边去了。这是不是天意呢? 
  快到出口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么晚去哪里?”这声音——不是森兰丸的吗?我一时大惊,居然不自觉的抬起头来,正好和他对了个正着,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眼中迅速的闪过一丝惊讶。完了,今天一定出不去了……我赶紧低下了头,只听见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没什么,我们正要出城为主公办点事,事出机密,只能晚上办。”庆次不慌不忙得回答。 
  我看着地面,紧张的等待着森兰丸的回答。他会不会立刻揭穿我? 
  “那就快去快回。”他淡淡的抛下了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明明是看见我了呀,怎么没有拆穿我呢? 
  他心里也许是希望我离开的吧…… 
  很快,我们就出了城,在马上,庆次又问了一遍:“你真的确定要离开吗?”我无力的点了点头,就再没有开口。 
  “小格,你想去哪里?”庆次继续问着我。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信长平定的那些地方还有残党余孽存在,局势也不怎么稳定,万一被识破了身份就太危险了。 
  “往三河方向走。”我轻轻说道,三河应该属于德川家康的领地,相对来说比较安定一点。再说流放足利义昭后,似乎有几年太平时间。虽然后来有较为惨烈的三方原战役,但毕竟还有好几年,所以现在往那个方向走应该没有错。 
  庆次挑了挑眉道:“那是德川家康的领地,你想去见他吗?” 
  我摇摇头道:“不是,只是那边稍微安定点。”我不会去见家康的,我也不会相信别的人。虽然家康温和亲近,但那温柔之下也隐藏着无穷的野心,有野心就有危险。 
  庆次的脸色缓了缓道:“别担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信长要是知道我逃走了,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要是被他抓到,可能真的会一刀杀了我吧…… 
  前面,是怎么样的路在等着我呢……


2026-03-04 23:5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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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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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道。 
  “好,我去准备一下,等下就过来。” 
  为什么,这么好彩,碰到了家康,又碰到伊贺的忍者,虽然他只是专属于德川家的忍者,但伊贺似乎和我们结了不少的仇了。怎么办? 
  我端了茶进去的时候,正听见服部在请教什么是禅。铃木大师看我端了茶进来,笑了笑,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服部的杯子中。不一会儿,杯子满了。大师似乎没看到,继续用壶往那只杯子里倒入茶水。 
  服部眼睁睁地望着茶水不断地溢出杯子,忍不住说道:“茶水已经溢出来了,不要再倒了。” 
  “你就像这只杯子,”铃木大师笑着说,“里面装满了你的想法与看法,你不倒空你的杯子,叫我如何告诉你什么是禅?” 
  服部一下子楞在了那里,家康哈哈大笑起来,道:“大师果然是妙语如珠。”他又转过头问服部:“你明白了吗?”服部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由的扑哧的笑了出来,家康看了看我,笑道:“那么小格明白什么是禅了吗?“ 
  我的笑一下子就卡住了,瞪了一眼家康,可恶,怎么又把矛头对向了我。 
  我在脑子搜索了一遍,回忆了以前铃木大师的说禅,忽然灵机一动,道:“佛陀本有无声禅,只因众生不耐听;诸君但看佛指处,满目青山尽是禅。” 
  “好好,孺子可教。”铃木大师先笑了起来,满眼含笑的看着我。 
  家康的眼神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光,浅浅笑了笑道:“满目青山尽是禅。一点也不错。” 
  他从茶罐中拿起一撮茶叶道:“万物皆可入禅,就象这小小的茶叶,树叶有千百种,唯有茶树的叶可作香茗;凡成茶者,皆是新叶,在生命最美好的时光,无端地被采茶人掐折,承受晾、晒、炒、揉、捻、烘、焙、烤、酵、挤、压、烫、泡等,就像菩萨逆来顺受,默默忍辱。”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这是在说他自己吗? 
  铃木大师赞赏的看了看他,看来,在铃木大师眼里,可造之才又多了一个了。 
  家康和大师聊了一会,就准备回去了。 
  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看着我。他的眼神深邃的看不到底,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小格,住在这里太委屈你了,不如你到我的滨松城来住一段时间吧。”他的话让我愣了愣。 
  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然后说:“不用了。” 
  他似乎猜到这样的反应,笑了笑道:“也行。不过我看我要修书一封给兄长大人,告诉他你在这里很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这是威胁吗?他早就猜出我是偷跑出来了吗? 
  “今天就随我回去吧。”他的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几分不去不行的气势。 
  庆次正要阻拦,我拦住了他,对着家康道:“好,我就去打扰几天。”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再坚持下去反而更僵。而且还有那个服部半藏,让我觉得有些危险,寺庙里也许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也许家康的家里还更安全一些,现在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吧。 
  家康的滨松城虽然比岐阜城小了一点,却也是颇有气势,风格也十分的相近。战国时代的城池看上去似乎都差不多。 
  躺在榻榻米的被褥上,忽然想念起岐阜城里的那张床了,不知怎么,有些想家了。真的很奇怪,刚来的几年,一想家,总是会想到现代的爸爸妈妈的家,而现在一想到家,我居然立刻想起了岐阜城,想起了——信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得睡去了。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了,滨松城里的空气似乎有些咸咸的,有一股海水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大海的缘故呢? 
  “小格,你看这是谁?”听见庆次的声音。 
  我便转过头去,庆次身边站着的那个,冷冷的脸,轻轻扯动的嘴角,乌黑的眼珠,我心中一喜,立刻跑了过去,拉住他的手,连声道:“良之,太好了,太好了,在这里看见你!”真有点他乡遇故人的感觉呢。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股暖意,道:“听庆次说你们只是来玩几天?”我看了看庆次,原来庆次和良之也没说真话。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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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眼中也湿润起来,哽咽道:“我当时有多么恨自己?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不能保护。” 
  看着他的样子,我由心底生起了怜悯之情,家康也有这么痛苦的过去,他居然毫不避嫌的和我倾诉,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有些颤抖的手。 
  他的身子一震,慢慢的平静下来,继续说道:“随后,失去了所有亲人的我被他们押回去做人质。那时我就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达成母亲的夙愿。再多的屈辱我也要忍受,”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一直是背负着别人生命而活着的人。为夙愿而生,为夙愿而死,这就是我的宿命。 ” 
  我的心中震动不已,家康的心里也有这么不为人所知的痛,这么深刻的痛,这难道就是他一直忍耐的动力吗?这么沉重的宿命,他一生一世都要背负下去吗。 
  “你一定会成为很强大的。一定。”我轻轻的说道。你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啊,想到这里,想起信长,心中又是一痛。家康这个将来得天下的人,原来心里也有他不为人所知的一面,这些都是历史书上看不到的。 
  他忽然用两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问道:“如果你先遇见我,你会——选我吗?” 
  他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我,等着我回答,我的心开始慌乱起来,想把手抽出来,他却握得更紧,那温柔的眼眸里却有一丝执着,我有些紧张起来,使劲的往外抽,低声道:“放开我。” 
  他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松开了手,道:“对不起,我失礼了。” 
  我摇摇头,站了起来,道:“太晚了,我告辞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再没看他一眼,就快步往房里走去,那声深深的叹息,我只能当没有听见了。 
  滨松城,不能再呆下去了…… 
  过了两天,我就准备和家康辞行了。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但我知道现在应该离开这里了。 
  这几天德川家里的气氛很古怪,我看周围的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一丝紧张恐惧的神色,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格。”庆次一边叫着我,一边就走了过来,飞快的把我拉进了房里。庆次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妥。 
  “怎么了?”我的心里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他眉头微微皱着,低声道:“武田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里会变得很危险。” 
  “什么!”我失声叫了出来,不可能啊,武田攻打这里应该还有好几年啊,怎么回事?哪里弄错了吗? 
  “武田统率大军大概两万五千人,从东海道方面杀向远江和三河。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德川辖下的远江二俣城。”庆次继续说着。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定了定神道:“三方原是在附近吗?” 
  看着庆次点了点头,我的心猛的就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三方原之战明明是发生在几年之后,怎么提前了?流放足利义昭之后明明有几年的空档期,这到底是怎么了?除非——流放足利义昭也提前了…… 
  提前?我的心忽然一个激灵,强烈的恐惧感似乎从每个毛细孔里渗了出来,我好象开始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历史上的这些事情的确都在沿着他们自己的轨道发展,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很多事情都提前了,发展的似乎过快了……信长今年才33岁,可是很多事情似乎是应该在他40多岁的时候才应该发生的,我怎么一直没有察觉?我怎么会这么迟钝,我怎么会感觉不到?我太注意事情的发展,只留意事件是否发生,却没有留意发生的时间。我浑身开始颤抖起来,难道就象佛洛伊斯所说的,我的介入真的在打破历史的轨迹?而这历史却正在朝更糟的方向发展? 
  一切都提前了,那么本能寺之变呢?我只觉身子抖得越发厉害,浑身冷汗,心底直冒寒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巨大的恐惧令我再也无法思考…… 
  我的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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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之计 

  “小格,小格!”一声声急促的叫声令我渐渐清醒过来,我睁开了眼,庆次满脸担心的看着我,一见我睁眼,他脸上一喜,赶紧道:“小格,你醒了吗?” 
  “我怎么了?”我的喉咙似乎有些发干。 
  “你别动,乖乖躺着,刚才你忽然晕了过去,吓了我一跳。”庆次虽是笑着,脸色却有些古怪。 
  我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拉住庆次的衣服道:“小次,我要回去,我要回信长那里。”我说过要保护他的,我要回去,我要保护他。即使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还是爱他,我还是要保护他! 
  庆次似乎对我的话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无奈笑了笑道:“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说这句话,”他顿了顿道:“只是比我想的还要早。” 
  我在做什么,说要走的是我,现在要回去的又是我,我,我真是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不过,你现在不能走。”他的脸色开始黯淡下来。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他凝视着我,缓缓的说道:“我刚刚替你把了一下脉,你有身孕了。” 
  “什么!”我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怎么会?怎么会?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现在根本不能长途跋涉了。因为上次——”他停了停,又道:“上次的事情造成你身体虚弱,所以现在如果奔波的话恐怕这个孩子难保。”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心痛。 
  什么?我又有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内心深处温柔的地方似乎又被触动了,我又有孩子了,是我和信长的孩子,虽然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但是这一次,我一定,一定会用我的全部来保护你。 
  如果我没记错,三方原的战役似乎是德川大败,如果这样的话,这里也是很危险。现在只恨少看了历史书,到底后来怎样我也不清楚了。 
  还有信长,我也要赶快到他身边去。怎么办,怎么办? 
  “就算你现在没有身孕,现在也出不去了,德川已经封了城,城外更是危险重重,武田军随时可能过来。”庆次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如果万一武田军攻过来?”我不甘心的问。 
  庆次没有回答,只是牢牢的看着我,忽然一伸手,紧紧抱我入怀,沉声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哪怕豁出我的命,我也一定会保护你。” 
  我心中一酸,也抱住了他,轻声道:“我不许你豁出你的命,你的命很宝贵,很宝贵的。明白吗。” 
  他的身子一紧,抱得我更紧了。 
  长期在信长羽翼庇护下的我这时才真正感觉到,在这乱世之中,简单的生存竟也成了一种不可奢望的幸福。只有统一了全日本,才能令这里的人们真正的得到解脱,才能真正的得到平静的幸福。也许信长的手法是过激了点,但我相信他并不是生来就是个战争狂,在他内心深处也是渴望着和平的吧。 
  我想保护信长,但事实上一直受到保护的人却是我。我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这一点,是信长一直一直的保护着我,呵护着我…… 
  七日后,家康终于决定要在在远江三方原和武田军决一死战。信长也派了三千援军,但似乎根本无济于事。 
  他们临行的前一晚,我一直心绪不宁,想到他们失败的结局,就更加担心起来。我毕竟不想看到他们输,也不想武田军毁了这座滨松城。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出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家康和良之他们穿盔甲的样子,想不到温柔恬淡的家康穿起盔甲也有几分豪气。 
  “小格,等我的好消息。”家康微微笑着,眼底却流露出着几分紧张。毕竟对方的人数多,那支骑兵队更是所向披靡,家康根本没把握能打败他们。只是家康以后还要统一日本呢,所以这战他应该没事的。我反而更担心良之,因为未知,所以更怕。 
  我笑着点了点头,又转身走向良之。良之一直凝视着我,他乌黑的眼睛似乎更深邃了。 
  “良之,一定要小心。”我轻声对他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点了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只觉心里压抑的难受,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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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远去,我忽然大声叫道:“良之,我等着你回来!”他的身子一震,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我微微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在笑,又是那种温暖和煦如同阳光一般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却越发不安起来…… 
  良之,一定要回来啊。 
  转眼已经过了两天,等待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长,我在房里坐立不安。 
  “小格,你坐会儿吧,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庆次看我的样子,不由也有些焦虑起来。 
  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道:“我有些担心。” 
  庆次看着我道:“说不定他们会胜利的呢?不要太担心了。” 
  我皱了皱眉,脱口道:“我怎么不担心呢,明知这场仗他们输定的。”话一出口,我赶紧闭了嘴,糟糕,就这么顺嘴说了出来。 
  果然庆次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一定输?” 
  我赶紧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猜。” 
  庆次没再说什么,眼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正说着,忽然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慌里慌张的带着哭腔道:“主公已经回城了,我军大败了!” 
  他们回来了吗? 
  我噌的站了起来,对庆次道:“我们赶快去看看吧。”庆次点点头,就和我一起快步往大门走去。 
  到了大门这里,已经看见无数的德川家的三片葵叶旗帜,只是都是东倒西歪,似乎都在宣告这次的惨败。 
  我飞快的寻找着良之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着。只看见家康刚刚下了马,他的脸色苍白,一脸狼狈,满身尘土。看来武田的骑兵队这次结结实实的给家康的大军造成了重创。这也是家康一生中最大的一次惨败吧。 
  我赶紧走了过去,看着他道:“你没事吧?” 
  他似乎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只是摇了摇头,我又继续小心的问了一句:”良之呢?“ 
  他的脸色一变道:“良之受了重伤,我只怕——” 
  我的头轰的一声,颤声道:“良之呢?他人呢?”家康轻叹一口气,往后面指了指。我深深呼吸了几下,朝后面飞奔而去,庆次也紧随我而来。 
  虽然有了思想准备,但见到良之躺在那里的样子,我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心中一阵抽痛。昔日玉树临风的良之如今满身鲜血,紧闭双眼,身上已经中了好几箭,腹部上插着的那把长刀更是触目惊心。 
  “四叔——”庆次的声音哽咽着。 
  我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良之,良之,你醒醒,醒醒。” 
  良之的眼皮动了一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小格,是——你吗?”他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我拼命点着头,心里的疼痛快令我窒息,我说不出话来,只是任由眼泪滑下,一直滑到他的脸上。 
  他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哑声道:“不要哭,一个武士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战场上啊。” 
  他忽然抬起手来,我赶快紧紧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还是暖暖的。 
  “我不许你死,我不许!”我有些失控的喊着。 
  他轻声道:“我没有食言,我——我回来了。”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你一定有救的,我不会让你死!”我泪如泉涌,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却又这样的命运,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越来越黯淡,“不要,求求你,不要,不要死。”我搂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任泪水狂奔。 
  “我——”他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有话要说,我赶紧附耳在他唇边,“我一直都爱着你,小格。”听见他说的这句话,我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的唇边泛起一丝微笑,乌黑的眼睛牢牢看着我,似乎里面有些亮光,却又慢慢的,慢慢的在消失…… 
  良之,你一直都爱着我吗?一直吗? 
  在他停止呼吸的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呼吸。 
  良之,你是屏着这口气见我最后一面吗?我呆呆的坐在他的身边,不会的,良之怎么会就这样走了呢?不会的,不会的。我忽然伸出手,用我的衣袖拼命擦着良之脸上的血污,我不能让良之这样满脸血污的走,良之这么注意仪容,这么俊美的一张脸,我要擦干净,擦干净他的脸……擦着擦着,悲从中来,失声痛哭起来。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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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叔临死前有你送他,他走得也很安详。”庆次拍了拍我的肩,我一转身,靠在他的肩上继续哭着,想起初见时那肤色白皙,嘴唇柔和,有着一双幽黑的眼睛的翩翩少年,那个被我泼成落汤鸡的少年,差点和我结仇的少年,陪我谈天说地的少年,永远冷冰冰的少年,扯着嘴角的少年,笑起来却如阳光般的少年,为了保护我不惜性命的少年,难道就真的这样消逝于人世间了吗? 
  人的生命在战争中真的是那么脆弱吗?我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战争带来的深刻的创伤,无尽的痛。我很重要的朋友就这么死了,一个爱着我而我却不知道的朋友就这么没了。留在我心里的只是数不清的回忆,心痛和内疚。为什么这样的事会活生生的发生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是良之……心痛难忍,他仿佛化成了我心中的一滴眼泪,一滴化不开的眼泪。 
  也不知哭了多久,总算渐渐止住了。我刚要站起来,脚下却是一软,幸亏庆次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扶住。我晃了晃身子,站定。却看见家康还在旁边站着,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问道:“知道是谁杀了良之吗?” 
  家康点了点头道:“这腹部的致命伤是对方大将真田信纲所刺,刀太过锋利,所以连盔甲也——”他没有再说下去。 
  真田信纲,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我记住这个名字了。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小格,这次我们不止打了败仗,恐怕武田军已经往滨松城追赶过来,我看——,”武田军已经攻过来了吗?一旦城破,恐怕大家都是凶多吉少。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我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要保护,为了我的孩子,我也一定要冷静下来自救。 
  “现在只能逃出滨松城了,武田一旦攻到,城池必然会失陷。”庆次看着家康道。 
  家康皱着眉头道:“恐怕要逃也来不及了,而且城外现在非常乱,只怕暴民土匪都侍机而动。” 
  现在的处境非常的不妙,我拼命的在脑中思索着,我一定要保护这个孩子,我和信长的孩子,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信长,怎么办?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忽然想起了一本曾经看过的书,我脑中顿时灵光一现,道:“家康,你知道我国历史上有位叫诸葛亮的智者吗?” 
  他似乎愣了一下道:“我知道。” 
  我又问道:“那你知道三十六计吗?”他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道:“在我国的历史上,诸葛亮曾经用过一招三十六计里的空城计,智退敌兵,也许我们也可以借用一下。”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惊讶之情,道:“用空城计?” 
  我重重的点点头道:“虚者虚之,疑中生疑;刚柔之际,奇而复奇。现在我们根本不是武田的对手,兵力空虚,那么如果故意把空虚的状态给敌人看,敌人反而不知道是否真的空虚,而不敢冒然进犯。”看他听得仔细,我又道:“但是这招风险也很大,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他忽然走出了房间,在那里大声道:“传我的命令,立刻大开城门,点起全部的灯火!”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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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饶了利家的条件,她来了清洲城。想到从今后她就要与我日日相对,心里居然有了一丝期待的喜悦。我对自己说我只是对她有兴趣,仅仅是这样。 
  仅仅是这样吗?我有时也开始不明白自己了。 
  为什么看见她的伤痕就想去抚摸,为什么看见她的眼泪感到怜惜,为什么看见她的笑容就觉得身心畅快,为什么那晚,我会失控的吻了她,那个吻,我没有加深,因为我第一次感到困惑,这就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要见不到她的身影就感到失落,听不见她的声音就烦躁,看不到她的笑容就担心。我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扰乱了我的心绪,织田信长,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要做的是夺取天下,统一日本,成为一代霸主。这才是我生存的目的。 
  只是去京都的时候,我还是鬼使神差的带上了她。 
  至今不能忘记那天她在漫天樱花飞舞下摇曳的身姿,她在那里无拘无束的笑着,转着,那一刹那,我看的失神了。她的笑容仿佛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一根柔软的心弦。 
  我搂住了差点摔跤的她,她在我的怀里微微闭着眼,淡淡的嘴唇比樱花更娇艳,充满了蛊惑,我终于抑制不住的吻了下去。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拒绝我的吻。她,是不是也喜欢着我呢?我的心里又涌起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晚上归来时却见她在等我,心中不由一喜,可她说的话却令我恼怒不已,看她用这么不在意的口吻说着已经忘记了的话,我愤怒的简直想揉碎她的骨头,我报复性的,惩罚性的又吻上了她的唇,已经忘记了,我要让你怎么也忘不了!在我放开她的时候,看见她眼中流露的一丝哀伤,我的心,不知怎么,却开始隐隐作痛了,多久没有这种痛的感觉了,受到惩罚的好象是我自己。 
  吉乃的到来没想到惹来这么多的麻烦,我没料到一进蝶浓的房间就看见这么一个场面,当我听到她的手被烫伤的时候,心一下子就抽紧了,可她却把手放在了身后,到底伤得怎么样,我满脑子只是想知道她到底伤得怎么样,在安慰了吉乃几句后,我就赶紧带了药到她的房间去看她的伤势。 
  她总是能轻易的让我愤怒起来,我居然看见她在收拾东西要离开,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难道她就这么无视我吗?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她不会象一般女人那样委屈的躲在一边哭,反而还振振有词,说出那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言论,很有趣,她很勇敢,也不容易受欺负,这样的女人似乎很适合呆在我身边。 
  只是她的一夫一妻言论却让我有丝失落感,看她斩钉截铁的说着不会爱上一个有夫之妇时,我忽然很失望,对自己感到失望。她也许不会喜欢上我,不过我也绝不会放她走。 
  还记得我第一次带她到我以前看星星的地方,第一次对她说了这么多心里话,第一次对她说了对不起,其实在前几天作出失控的举动后,我一直想找机会和她说对不起,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织田信长又怎么能轻易说出这几个字,可她和我一样的倔,没办法了,在这个我能敞开心扉的地方,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她的笑容很温暖,她的歌声我也很喜欢,我暗暗记住了这首曲子。 
  想起她微笑着帮我捏着肩的认真样子,尽管我的肩好象更疼了,却忍着痛不想让她停止。想起她拿出沙袋,说着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样子,想起我调笑她时她涨得通红的小脸,想起她对我侃侃而谈的模样,想起她柔软的嘴唇,纯净的眼眸,充满温暖的眼神,我的心里慢慢涌起一股暖意,曾经冰封的心在一点一点被唤醒。我想相信她,我想——爱她。在这个你死我活,尔虞我诈的黑暗时代中,她就像是一盏小小的烛火,虽然不是那么起眼,却足以温暖我的心,我的全部。对我来说,她是珍贵的,我想永远留住这盏烛火,永远。 
  除了征服天下,我再也没有产生这样强烈的欲望过。 
  我承认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可是对她,我却非常有耐心。我可以用强硬的手段得到她,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比起她的身体,我更想得到她的心,一颗爱我完全属于我的心。第一次,我如此渴望着一个女人真心诚意的爱上我,为了这一天,我愿意等。我相信,她一定会爱上我的。


2026-03-04 23:4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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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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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花溢香 

  看着灯火通明的城里,不由心里泛过一丝不安。这个方法真的会有用吗?如果——如果没有用,这里的人岂不是都是被我害的?我第一次感受了巨大的压力。战争迫在眉睫的危险,令我的心也跳得更快了。 
  此时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武田军如果真的冲进来,那么只能从后城门逃出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止是我,大家的脸色都很差。我望了一眼家康,他的神色憔悴,眼中隐隐透着紧张。在这里依旧毫无表情的似乎只有那个服部半藏了。他的眼睛忽然看了过来,眼中还是隐隐透着几分杀气,我赶紧转过了头。 
  我又看了看身边的庆次,他对我笑了笑,轻声道:“别担心,你的办法一定有用的。” 
  时间在一分一分,一小时一小时的流逝…… 
  从来没有发现时间过得如此的缓慢……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冲了进来,跪倒在地,颤声道:“报——报告主公,武田大军已经绕过滨松城,直接往西去了!” 
  底下一片平静,大家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过了几分钟,家康忽然大声道:“好极了!”随着就开始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这下子,大家都爆发出一阵大笑,有几位家臣更是涕泪交流,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了劫后余生的欣喜中。 
  我摸着自己的腹部,只觉得鼻子也开始泛酸,宝宝,你看见了吗?妈妈终于保护了你呢,妈妈是不是很能干?所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世,一定要。信长,我终于保护了我们的孩子呢,保护我爱的人,这就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责任吧。 
  “这次真的幸亏你了,小格。”家康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微笑。 
  我摇了摇头道:“这也只是侥幸。对了,”我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怎么会愿意赌这把?” 
  家康笑了笑道:“信玄为人既富有智谋,又精通战略,他是个思虑很深的人,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战斗不可能全胜,心里稍有松懈,就可能成了败仗的致命原因,打仗只要胜了六成就是最好的了。而且他的最终的目的是要上洛,所以我猜他们看我们城门大开,不明所以,一时也不想冒险,干脆绕过我们直接上京去了。这次真是险中求胜啊。”家康看来对武田信玄这个人也很了解,之所以用了我的方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冒险呢。我这也是误打误撞的赌赢了一次。 
  因为我的身孕,暂时也不能离开,小次说要再过一两个月,等胎儿稳定些,才能启程。 
  可是当初是我自己要走,现在又要回去,真是很矛盾。而且信长这么可怕的性格,我真是有点不敢回去。天知道他该是多么的愤怒啊。可是我又害怕本能寺要提早发生,怎么办呢?我真的很矛盾…… 
  “小格,你想回去了吗?”庆次在一边问我。 
  我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回去,可是信长的脾气,我又很怕。” 
  他没有说话,忽然我胃中翻腾起来,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这几天,似乎妊娠反应大了起来。 
  “怎么了,小格,要不要叫药师?”庆次担心的问道。 
  我赶紧摇了摇头道:“不行,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身孕了吗?” 
  家康也许没有恶意,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他有野心,再加上信长曾经逼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如果他知道我有身孕,如果知道这个是信长的孩子,也许他,也许他的家臣会有别的想法,不可以,我不可以再冒一点险。在这个乱世中,我真的不敢相信别人了。我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庆次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道:“小格,你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实在太累了。” 
  我淡淡笑了笑道:“没事的,只要再隐瞒一个月左右,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他忽然盯着我道:“你还爱他吗?”我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他盯了我一阵子,道:“我明白了。” 
  我还爱他吗,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一个月来,滨松城里的紧张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人们也似乎已经忘了这之前的一场恶战,也许战争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件司空见惯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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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去的人已经逝去了,而活下来的人依旧要活下去,也许在下一次的战斗中,那逝去的人便是自己了。 
  连日的紧张和压力令我无瑕顾他,今天傍晚刚出了房门,忽然一阵幽香传来,淡淡的,却很特别,不同于樱花的清香,却是一丝一丝的沁入心脾。 
  寻香而去,却见到丛丛花树,许多细小洁白的花朵,在叶子下隐隐藏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倒有几分象以前见过的桂花。 
  正迷醉于这花的奇香,忽然听见有人在花的那一边轻轻吟道:“橘花开二月,到处散芬芳。今我思畴昔,伊人怀袖香。” 
  怎么这里还有人?我转过花丛,却看见家康正坐在树下,今天他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只是随意的散着,一袭白衣,衣领微敞,手持浅边白瓷酒盏,正含笑看着我,那般的风雅气质仿佛平安时期的翩翩贵公子。一阵风起,黑色的发丝轻柔的拂过他秀美微红的面颊,薄薄的嘴唇。树上的花瓣纷纷落下,那细白的花瓣便轻悠悠的飘进了他手里的酒盏中,在透明的酒水上完美的旋转了两个圈,软软的浮在了酒面上。他笑了笑,一饮而尽。 
  我呆呆的看着,竟有那刹那间的失神…… 
  “小格,要不要也来一盏。”他的嘴角轻轻扬起,微笑着问我。 
  我赶紧摇了摇头,定了定神道:“我刚刚好象听你念橘花的和歌,这是橘花吗?” 
  他点了点头道:“对,橘花不同于其他的花,像樱花、藤花之类在繁盛的时节开的满枝皆是,几乎连叶子的颜色都看不到了。而橘花虽然如此不起眼,却又散发着浓郁的异香,几乎只闻其香不见其形。这般的品格不是特别雅致吗?” 
  他凝视着我,缓缓道:“你说,倘有如橘花这般的女子,那可真是上品之人了。”我愣了愣,他似乎话里有话,不过我也不想动脑筋去想。 
  “在这里也打搅了不少天,我想我也是该时候告辞了。”我看着他,轻轻的说道。 
  他脸上笑容未变,只是拿酒盏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他慢慢的放下了酒盏,温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道:“是,我打算过几天就出发了。” 
  他默然了一会道:“好,不过这里刚刚打完仗,我恐怕周边不大安全,你再住一段时间再走吧。我会修书给兄长大人的。” 
  我心中一震道:“不必了,我过两天就走。” 
  他仍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淡淡道:“在这里多住几天也不行吗?这里难道是蛇窝兽穴吗?” 
  他的笑容还是很柔和,只是语气中带了一丝失望。 
  我看着他,淡淡道:“我已经决定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啊!”我轻呼一声。 
  他已经抓住了我的手,低声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情吗?”他的脸色有些发红,眼神也不象平时那么清亮,对了,他刚才在这里一个人独酌呢,糟糕,一定是喝了酒的缘故,不然按家康的性格,是不会这样的。 
  我一边挣着我的手,一边低声道:“你喝醉了。” 
  他忽然笑了笑道:“醉了吗?醒似醉多情,情多醉似醒。是醉是醒,我自己也分不清。”他虽是笑着,手上却没有放开我,反而一使劲,把我带到了他的怀中。 
  “放开我。”我低声怒道。 
  他的双手却越来越用力,喃喃道:“每次想到你时,心就揪得紧紧的。如果再早一点遇到你的话……这样把你拥入怀中,我已经想了很久了,现在终于抱着真实的你,为什么感觉却还是那么不真实。” 
  “德川家康,你清醒点。快放开我!”我一边使劲推着他,心中又紧张又气愤。 
  他却抱得更紧,道:“我不放,今天,我不想束缚自己真正的心情。” 
  天哪,家康怎么也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这酒真是能乱性啊……庆次今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办?没办法了,只能用最俗的那一招了。 
  “啪!”我终于也学着电视里的女人一样,打了他清脆的一巴掌。 
  “你醒醒!”我提高了音量。 
  他一下子愣住了,手上一松,我赶紧一把推开他。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怒意,伸手来抓我的衣袖。我不假思索的往后退了一步,脚上一绊,心中暗叫不好,身子却开始倾斜了,完了,我,我还怀着身孕呀,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信长,信长……我的思想仿佛一下子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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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格!”只听见他有些惊慌的叫声,只觉眼前人影晃了晃,下一秒我已经陷在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中,是谁接住了我?我睁开眼,原来是家康,还好还好,我没摔跤,孩子没事。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小格,你没事吧?”他焦急的询问着,刚才那一跌似乎把他的酒也吓醒了。我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 
  “对不起,小格,我太失礼了,真的对不起。”他连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内疚的神色。 
  我轻轻道:“算了,你喝醉了。”话音刚落,只觉腹部绞痛起来,糟了,这样的痛,好象以前曾经有过,难道,难道……我心中一阵惊恐,浑身发抖,额上冷汗直流,不要,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家康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一把抱起了我,一边对着庭外大喊道:“赶快传药师!” 
  “不要……”我低低的喊了声,怀孕的秘密还是要被揭穿了吗? 
  “主公大人,这位夫人是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可能情绪波动太大,只是有些受惊,胎儿没事。”药师的话总算让我放了心,还好,我的孩子没有事。 
  家康的身子微微一震,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又对那药师道:“那你就开些安胎的药吧。” 
  那药师应了声便出去了。家康走到了我身边坐下,柔声道:“你还好吧?你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吗?”我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这个秘密到底还是被揭穿了,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我的心中又泛起了一丝不安…… 
  “你看,现在有了身孕,怎么能可以长途跋涉呢,等过阵子再说吧。”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奇怪的笑意,温柔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他伸出手替我拉了拉被子,轻声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看你。” 
  他转身就出了门,正好庆次赶了回来。 
  他一见我这个样子,急忙问道:“怎么了?” 
  我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家康那一段,只说自己不小心差点跌了跤。 
  “那他现在知道了?”庆次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现在可能一时三刻也很难走了,怎么办?我们还是偷偷溜走?” 
  庆次摇了摇头,忽然对我笑了笑道:“别担心,暂时就住几天吧。” 
  他的眼神闪烁,神情有些怪怪的。 
  忽然想起今天一天没看见他,于是问道:“今天一天你去哪里了?” 
  他嘴角扬了扬道:“没什么,随便走走。”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庆次好象有什么在瞒着我。 
  “小次,你有什么瞒着我吗?”我睨了他一眼。 
  他笑了起来,轻声道:“没有!笨蛋,不要多想了,快休息吧,我走了。”说完,他就起身匆匆离开了。今天的庆次真的有些怪…… 
  算了,不要多想了,还是早点睡吧…… 
  就这样,又过了两三天。 
  从昨夜起,雨就一直没有停过。到了清晨,雨似乎更大了。淅淅沥沥的密集的雨声让我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信长,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他知道了我们又有了孩子,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为什么,我满脑子挥之不去的全都是他的身影。 
  我真的——很想回家,回到你的身边。很想很想……想得我心都痛了…… 
  正在发呆中的我,却没有察觉门已经被慢慢移开了…… 
  “小格。”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我的身子猛的震了震,这个声音,难道是——我不敢相信的慢慢转过了头。 
  泪水,已经悄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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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相逢 

  真的是信长吗?浑身湿透的他,雨水顺着他的头发,眉毛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滑过他憔悴消瘦的脸颊,发白的嘴唇,唯有那双深邃的幽黑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我,仿佛一个黑色的旋涡,将我的全部卷入,身体,意识,还有灵魂。 
  看不出他的表情,喜怒难辨,可是我的心里忽然却疼痛了起来。真的是他吗?我在做梦吗? 
  他看着我,沉默着,我也看着他,同样沉默着,唯有他脸上的雨水和我眼中的泪水同时滑落,无声的渗入了地下。 
  这次,他又会怎样爆发呢? 
  他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怒意,移动了身子,向前走了几步,我心中一阵害怕,不由的往后退去,完了,他一定很生我的气,他又要对我用暴力了。 
  我只往后退了一步,就被他抓住了我的衣袖,顺势一拉,我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中了。 
  “不要……”我轻轻的说了一句。 
  他狠狠的抱着我,用尽全力的抱着我,我的肋骨丝丝生疼。 
  “不许说不要,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他低哑深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一丝无奈,一丝哀痛,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着。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心中无限激荡,只是紧紧抱着他,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里,为什么,我如此的留恋着这个怀抱,如此迷恋着他的味道,我深深的吸了几下,是信长的味道,好熟悉的味道,好喜欢的味道。 
  “不要再折磨我了。”他低低的在我耳边喃喃说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夹杂着哀痛的幽黑眼睛,轻声道:“我想你,信长,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身子一颤,眼神中的温柔一点一点涌了出来,轻声道:“说说看,说爱我。” 
  “爱している。”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抱得更紧,“爱している,爱している,爱している……”现在我所想说的只有这一句我爱你,反复的说,不停的说,信长,你明白我有多么的爱你吗?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传达更多的爱。 
  “我明白了。”他的笑容渐渐在脸上绽开,一手轻柔的托起我的脸,低下头来,轻轻的吻住了我的嘴唇,浅浅的,试探的舔着我的唇,随即慢慢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滚烫的舌已经紧紧的缠住了我的,不停的探寻着,纠缠着,吮吸着,倾诉着他对我的愤怒,对我的无奈,对我的怜惜,对我的思念,对我不能停止的爱,我感受的到他的一切情绪从这个吻源源不断的传递给我,一直传递到了我的内心最深处,仿佛温暖的阳光充满了我的心房,我感到了酥软的,久违的甜蜜的感觉…… 
  好长的一个吻,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从我的唇上离开,却仍是紧紧抱着我。这么多天来的悲伤,痛心,害怕,似乎在这个温柔的吻中全都溶化了…… 
  “你——没生我的气吗?”我轻声的问道。 
  “生气极了,气死我了。”他沉声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敢逃走,你知不知道我快气疯了,我派出很多忍者找你,却总是没有消息。气得我成日在想抓到你后该把你怎么办,我真的想过找到你的话就把你绑起来,锁起来。永远也不放你出来。”锁起来,好可怕。 
  我觉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道:“那你现在还会不会锁我?”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我刚才见到你的一刹那,我才发现我只想抱着你,什么想法都不见了,我想要的只有——你。”他顿了顿道:“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之前也是太冲动了,但是我真的太在乎你的想法,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之前我也有不对,但是那都是气话。”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笑了起来,忽然身子轻轻摇了摇。 
  “信长,怎么啦?”我担心的看着他更加发白的脸色。 
  他摇了摇头道:“没事,一接到你在这里的消息,我就带着人连夜赶来了,可能是因为连夜赶路的关系吧。” 
  “傻瓜……”我鼻子一酸,他这样连夜冒雨赶来,就是为了早点见到我吗? 
  “你的衣服全湿了,赶快去换换吧。”我怕他淋雨受了凉。 
  他摇摇头道:“这个不重要,对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在家康这里,也没想到武田还攻打了这里,现在想起还有些后怕,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家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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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我笑笑道:“不关家康的事,他不知道我是逃跑出来的。”算了,还是不想替家康招麻烦了。 
  他轻哼一声道:“要是他知道你是逃跑出来的,还敢不通知我吗?”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道:“听说退了武田军的这招空城计是你想出来的?你真的很不一般,不愧是我织田信长的人!”看他笑得有几分得意,我也不由的笑了出来,忽然想和他开开玩笑。 
  “我想出这个办法,因为在这里有我想要保护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和你一样重要的人。”我笑着看着他。 
  他的脸色一变,道:“是谁?和我一样重要?是庆次吗?还是家康?”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也似乎要杀人一般。信长,这个傻瓜在吃醋呢,嘻嘻。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腹部,含笑看着他道:“重要的人——在这里。” 
  他的身子一震,满眼的不可置信和震惊,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那震惊的神情立刻被欣喜若狂所代替,难以掩饰的狂喜从他的眼眸里满溢出来,他拉住我的手,连声道:“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真的,真的。”我笑着回答。 
  他忽然神色变了变道:“那你赶快坐下,别站着了。”说着,他赶紧扶着我坐下。 
  “不要那么紧张啦,现在胎儿已经稳定下来了。”看着他紧张的神情,不由又想笑。 
  “那还是要小心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头,把耳朵贴在我的腹部倾听,此时的信长脸上一片温柔之色,让人忍不住的想亲近。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一边道:“傻瓜,现在能听出什么啊。” 
  他把手覆在了我的手上,温柔的摩挲着,低声道:“小格,能带给你幸福的只有我,明白吗? 永远在一起,看同样的东西,享受同样的幸福. 永远——不要再分开。”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凝视着我一字一句道:“再也不要让我一个人了。”他的眼神此时格外的温柔,温柔的仿佛要把我整个溶化。我的心中一酸,重重点了点头。 
  信长,我想要幸福,想要得到幸福,想要你幸福,想要成为你的幸福。 
  “信长,你赶快去换衣服,不然会生病的。”我想起来他还全身湿漉漉的。 
  他笑笑,站了起来,道:“好。” 
  他慢慢拉开了门,刚踏出门口,忽然我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谁告诉你的?” 
  他正要回答,忽听门外低低的传来一声:“是我。” 
  话音刚落,那人便走到了门边,我一惊。是——庆次? 
  他没有看我,只是对信长先行了行礼。 
  信长淡淡道:“前田庆次,你敢带着小格逃走,本来应该重重的惩罚你,不过你一直保护着她,也没让她受损伤,又让龙马通报了我。这次就算了。不过——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要惩罚整个前田家了。”信长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冷的神色。 
  “是。”庆次也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声。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信长,他这次居然就这样放过小次了,转了性吗?本以为他一定会惩罚庆次,不过要是他想惩罚,我也一定会拼命制止他的。 
  信长转过头,对我笑笑道:“我先去换衣服,等下再来看你。” 
  看着他离去,庆次慢慢的走了进来。 
  “为什么?”我低声问道。 
  “为什么。”他只是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脸上没了那抹我所熟悉的笑容,他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低声道:“只有在他身边,你才能有真正的幸福,才能有我想见到的笑容。” 
  他的神色有些黯淡,眼中隐隐有一丝伤痛。 
  “小次……”他也是为了我好,才通知信长的。算了,他自己已经很不好受了,我又怎么忍心再伤害他。 
  “谢谢你,小次。”我微微笑了笑,真心诚意的对他说。 
  他的眼中象是有什么闪过,嘴角也慢慢扬了起来道:“笨蛋,不用谢我。你别怪我多事就行了。” 
  我摇摇头道:“怎么会怪你,我知道小次是真心关心我,爱护我的,做什么都是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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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起来,眼中一抹温柔闪过道:“你明白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他亲自来接你,德川家康怎么也留不住你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那你就不怕信长大发雷霆吗?”我笑了笑道。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道:“他再怎么生气,但还是不舍得伤害你。但如果在这里,德川家康这个人我看不透,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孩子冒这个险。” 
  我心中微微颤着,小次,其实你看透了每个人呢。 
  几天后,我们就准备启程回岐阜城了。临行前,家康特地在橘花树下设宴为信长和我饯行。 
  橘花树下,微风又起,落英纷纷,漫天似乎都飞舞着细小洁白的橘花花瓣,不知怎么,想起那天画一般的情景,不由的多看了家康几眼。他看见我的目光,浅浅一笑,神态自若,白皙细长的手指优雅的执着白瓷酒盏,对我轻轻点了点头。德川家康,这般风姿,实在不应该生在这个战国年代…… 
  “家康,我不久就会迁到安土城,到时你再来和我聚聚。”信长微笑着对他说。 
  他低头道:“我一定会去拜见兄长大人的。” 
  信长点了点头道:“等迁到安土城后,我就会和小格成婚,你若有空就在那个时候来吧。” 
  家康仍是微笑着,轻轻道:“恭喜兄长大人和小格姑娘了。”说完,他一口饮尽了手上盏中的酒,再没看我一眼。 
  待到酒席结束,人群散尽,我仍不愿离去,以后再看到这般雅致的橘花的机会不多了,就趁今晚再最后好好的欣赏一下吧。 
  “怎么,很喜欢这花吗?”信长坐在我身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点了点头道:“香味好舒服,非常好闻。” 
  信长笑了笑道:“你这么喜欢,以后在城里就种满这种花吧。” 
  我刚想回答他,看见他的头上有几瓣白色的橘花,便顺手替他掸掉了,正掸着,忽然玩性起,解开了他的头发,那一头软软的黑发披了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我轻轻的撩起他的长发,含笑看着他。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我的手指调皮的滑过他英挺的眉毛,闪烁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坚毅的嘴唇,一直到他那性感的锁骨。风吹起他的发丝,缠绕住了我的手指,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眼睛中似乎有什么正在燃烧,我忽然意识到了两个字——危险。 
  果然,身子一轻,他已经打横把我抱了起来,往房间快步走去。 
  我揽住他的脖子,一脸坏坏的看着他。道:“信长要做什么?” 
  他也调笑着说:“当然是爱小格了。” 
  听他说出这句话,我的脸顿时一热,忽然说不出什么玩笑话了,心倒反而跳得快起来了。 
  进了房间,他就把我轻轻的放在了榻榻米上,嘴边噙着笑,他刚要吻下来,我一下子挡住了他,嗫嚅道:“那个,那个我现在有身孕了。” 
  他稍稍愣了愣,有些失望的说:“我差点忘了。”他顿了顿,又轻声道:“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他的眼里满是渴望和藏不住的欲望,不等我回答,他温柔的吻上了我的唇,低声在我耳边道:“我忍了很久了,我保证一定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我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在他甜蜜的亲吻下,总是轻易就会陷入那片天旋地转中。 
  他小心翼翼的爱着我,当然还要时刻注意着我肚子里的宝宝,这样的爱人对信长来说真是高难度的挑战了吧…… 
  静静的夜晚,倾洒的月光,袭人的橘花香,心爱的人,仿佛梦幻。能永远这样下去吗?永远在一起,看同样的东西,享受同样的幸福,永远——不要分开。真的可以吗?可以吗…… 
  第二天,此时的我已经坐在了马车上,马车慢悠悠的跟着一大批人走着,信长骑着马在马车旁紧跟着。 
  我撩起帘子的一角,看了看信长道:“为什么这么慢啊?” 
  信长挑了挑眉道:“你现在有身孕,当然要慢点。别和我说话,快休息一会。”他的口气完全带着命令的口吻,唉,本性难移。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拉下了帘子。 
  靠在马车上,我从衣袖里拿出了那张带着橘花香味的纸笺,又想起临别前家康时把这张纸笺塞给我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 
  我轻轻打开了纸笺,上面用淡淡水墨写着一首和歌。 

不见飞蛾事, 
徒然夜扑灯, 
此身迷惑甚, 
恋意枉加增。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把纸笺撕成一片一片,撩起另一边的帘子,让这些碎片都随风而去,小小的白色纸片随风打着转儿,仿佛是无数细小洁白的橘花花瓣,洋洋洒洒的漫舞于空中,很美。 
  橘花开二月,到处散芬芳。今我思畴昔,伊人怀袖香。明年橘花再度盛开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忘了我了……


2026-03-04 23:4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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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长的脸上一片惊诧之色,道:“你怎么知道?” 
  “啊……”我连忙掩饰道:“因为你有支三千人的洋枪队,用他们来对付骑马的骑兵是最适合不过了。” 
  信长点了点头道:“对,但现在的洋枪每发射一次就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发射第二次,所以我将洋枪队分成一梯二梯三梯交替开火,那就相当于於全力开火时是不间断的。”果然是三段射击,这种战术在一百年後的欧洲大陆才开始出现。在军事上,信长真的是个天才。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道:“这个战术我只和利家和成政提起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笑道:“因为你说过我不是个一般的女子呀,所以我知道啊。”他嘴角一扬,又笑了起来。 
  “不过,”他的眉头稍稍的皱了起来,道:“但是武田骑兵骑速太快,所以可能还是会有很多骑兵避过子弹冲到了火枪队里。这是我唯一有些担心的。不过我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是啊,如果骑兵的速度太快,那么在换枪的空隙中就很有可能快速冲到火枪队,那到时面对面的话,一定是火枪队吃亏。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马匹减速呢? 
  我也在一边思索着,回忆着在现代接触过的知识,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呢? 
  忽然想起奥运会来,里面的有几个项目,象跨栏百米,以及马术。马术?跨栏? 
  我猛的拉住信长的手,有些兴奋的说道:“我有办法!” 
  看着信长疑惑的眼光,我定了定神道:“要减低马匹的速度,可以在洋枪队的阵地前用栅木和绳做成障碍物,不用很高,隔一段距离就装上一排,这样就能缓冲马匹的速度了。” 
  马术比赛里不就有类似的障碍物吗,武田的马可没有接受过训练,在一排排的栅栏面前一定会受惊,停顿,或是摔倒。这样就给洋枪队争取更多的时间了。 
  一口气说完,信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小格,”他低低的说着,“你总是带给我太多的惊奇,你的思想根本不象是一个普通女人的思想。你要是个男人一定有番作为。” 
  我笑了笑,道:“我才不要做男人,你难道想娶个男人吗?” 
  他笑了起来,坏坏的笑了笑道:“要是你是男的,我也要。” 
  我晕,终于明白BL是怎么发生的了…… 
  接着,他又收敛了笑容,想了想道:“在防马栅栏之后,如果再挖掘了同样长的深沟,并将挖出来的泥土在沟后修建一条土垒,效果会更好。” 
  的确,这样效果会更好,跨过防马栅的马匹也有一部分会直接跌入沟中,信长果然想得更全面啊。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的脸色忽然温柔起来,轻声道:“好了,不要再想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这战争始终不是你们女人该操心的事。”说着,他也翻身上来,挨着我躺下了。 
  手上忽然一暖,他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因为怕压着孩子,所以他也不敢象以前一样紧紧搂着我睡觉,只能拉着我的手。每当这个时候,总觉得信长象个孩子似的,熟熟的睡在身边,手却丝毫没有放松,生怕我跑了似的。不过也许这样,他更有安全感吧。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们会有个很完整的家,我会尽量的融入到你的时代去。 
  “什么时候出发呢?”我低低的问了一声。 
  “……” 
  “回答呀!” 
  “……” 
  可恶,怎么说睡着就睡着了…… 
  很快就到了出征长筱的日子,这样征战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信长过一些简单平和的日子呢?我也厌倦了,厌倦这数不尽的离别,话不完的担忧……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似乎也抽得更紧了,信长,小次,千万千万不能受伤啊。 
  “小格,我一定用手中这杆十文字枪亲手杀了真田信纲,为四叔报仇。”庆次那坚定的话似乎还在我耳边回响,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所思所想,在我想说类似的话之前提前说了。真田信纲,我痛恨这个名字。 
  随后的几天,我日日等待着他们的战报传来,那种等待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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