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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BL文】琉璃碎by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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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十年后 洛阳 洛阳候府
   “夫人!夜深了,您还是早些安歇吧!”丫鬟朝暖炉里多添了几块炭,朝躺在床上的主子说。
   “现在是什麽时候了?”半躺在床上的女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已经快到子时了。”
   “子时了吗?”女子抬头看了看窗外:“怎麽这麽亮啊?”
   “夫人您忘了,前几日下的雪还没有化,被月光一照,天色自然显得亮了!”
   “是吗?那梅花呢?院里的梅花有没有被雪压坏?”她连忙问。
   “夫人,没有啊!我都说了许多遍了,绝对没有骗你!”丫鬟笑著答她:“夫人这麽爱惜这些梅花,老天爷怎麽会忍心把它们压坏啊!”
   “啊!那就好了!”她露出疲倦的神态。
   “对了夫人!”丫鬟走到她的床边,对她说:“您今日嘱咐我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去晒晒,我在箱子里找到了一张旧画。快过年了,我看这屋里冷清,就挂在墙上做了装饰。”
   “旧画?”她迷迷糊糊地答道:“哪有什麽旧画?”
   “就是那幅画了梅花的画啊!”丫鬟朝她说:“夫人,你累了吧!早些睡吧!”
   她的确是累了,也没有在意听到了什麽,点点头就慢慢睡著了。
   丫鬟看她睡著了,就熄灭烛火,关门出去了。
   清冷的月光照进来,照在雪白墙上。
   墙上,挂著一幅画。
   白雪,寒梅。
   纷扬的白雪,怒放的寒梅。
   还有……
   她觉得有些寒冷,那种寒冷让她醒了过来。
   她张开眼睛,看见屋子里一片光亮。
   怎麽这麽亮?
   她定了定神,努力集中起视线。
   窗户开著?
   窗户怎麽会开著的?
   明明记得是关上的啊!
   仔细看过去,她的目光一下子定了格!
   半开的窗户边,有一个淡淡的身影。
   那影子很淡很淡,但确实是存在著的。
   那背影修长高挑,长长的头发像是一直拖到了地上。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声音在说。
   “梅花……开得真好……”
   “谁……你是谁?”她一阵慌乱,急速地喘著气问。
   那个影子却像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只是站在窗边,看著窗外。
   “来人啊!”她惊慌地喊著,却发觉自己喉咙发干,根本就喊不出什麽声音。
   “梅花……真好……”那个虚无的身影发出飘渺的声音:“疏影横斜水清浅……暗……暗……”
   她应该害怕,她真的觉得很害怕,可她望著那个半透明的影子,不由自主地接著念了下去:“暗香浮动月黄昏。”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词,是她最喜锺爱的。
   “对!”那个影子像是点了点头,说:“是暗香浮动月黄昏。”
   “你……是什麽人?”看见那个影子只是站在窗边,没有要危害自己的举动,她的胆子大了许多:“你是谁啊?”
   “谁……我是谁?”那个影子喃喃地重复著:“我是谁啊……”
   “对啊!你到底是什麽人?为什麽会在我的房里?”她撑起了自己的身子,靠在床头问道。
   “我是什麽人……嗯……不记得了……”那个影子断断续续地回答他。
   “那你总有名字吧!”
   “名字……对!我有名字……我叫……我叫做……苍……”那个影子不太肯定地说:“是……是苍……”
   “苍?”她皱起了眉:“苍,你从哪里来……”
   “哪里?”那影子终於移动了一下。
   她看见了影子望著的地方。
   雪白的墙……墙上的画……
   那幅画……
   白雪寒梅……
   “苍?”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你是苍!”
   那个影子像是被她尖锐的声音惊醒了,终於转过了身来。
洛阳侯府闹鬼的传言沸沸扬扬。
   传说,每当明月当空的夜晚,在侯府后院的梅园里,总会有一个男人的影子在梅林间徘徊。



40楼2012-06-03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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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也看见了,我这屋子也就这麽大,你要找什麽男人鬼怪,尽管找好了。”赵玉清不温不火地对他说:“你说你听到了什麽?我是因为夫君长年冷落著我的缘故,心里发闷,就喜欢跟自己说说话,难道也是不守妇道了?”
       “你!”俞韬被她堵住了诘问,气愤地说:“你赵家果然是被妖孽缠身,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我是看在你我自小有著婚约的份上,想尽办法保全了你的性命,还娶了你过门,让你过著锦衣玉食的日子。没想到你非但不心存感激,还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到我这里来了!不记得我的恩惠,还说我冷落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侯爷,不要把自己说得这麽伟大。”赵玉清直视著他:“我心里明白,你也不是真的想要娶我,到现在应该还是在怨恨被我坑害了。什麽你的恩惠?要不是当年老侯爷念在和我父亲的交情上硬逼著你娶我,我哪里有这样‘锦衣玉食’的日子可以过?”
       “赵玉清,你还是一样伶牙俐齿!”俞韬受不了地咬著牙说:“也就是我这麽倒霉,才娶了你这个不守妇道,不知廉耻的女人回来作践自己!”
       “多谢侯爷夸奖!”赵玉清弯了弯嘴角。
       “我不管你是不是和什麽妖孽男人厮混,总之,你最好收敛一点,你不要脸面我可是还要的!”俞韬忿忿地搁下了狠话:“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麽实证,否则的话,别怪我真把你赶出侯府去!”
       俞韬气呼呼地转身就走,真是再一眼也不想看这个讨厌的女人!
       屋里又是一片冷清。
       赵玉清的脸上显露出疲倦的神情,现在的她一点也看不出刚刚那种能言善辩的样子。
       “我们……怎麽会是今天这样的呢……“她轻声轻声地叹了口气。
       眼前像是出现了在许多年许多年以前,那个总是绕著自己打转的个头小小的男孩子。
       “小清!我爹说,等我长大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到那个时候,我会骑著真的大马来接你的喔!我一定会来的,你要等著我啊!”
       我记得……我一直在等,可是你呢?你是来接我了,可你也忘记了……
       一滴泪水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月光下,泪水掉落了下去,落在一只半透明的手掌上,滚动著,最后还是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抬起头,看见了一张近於透明的,淡然的,没有什麽情绪的脸。
       “你哭了……”那个声音飘飘渺渺:“哭什麽呢?没什麽值得你哭的,你很快就会忘记了!什麽都会结束,梅花谢了的时候,就都结束了……”
       她再也克制不住,捂住脸,闷声地哭了出来。
    哭了许久,赵玉清才渐渐地止住了眼泪。
       泪眼朦胧里,她看见那双像是没有焦点的眼睛还是定定地在看著她。
       “我恨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这麽说,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我恨你!我真的很恨你!”
       “我知道……”那个虚无的苍第一次没有答非所问:“你恨我……所有的人都恨我……”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又有泪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变成无依无靠的赵玉清。就不会变成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雀鸟,被关在这个笼子里动弹不得的侯爷夫人。”
       “是我的错……我从来没有做对过什麽……从来没有……”
       苍断断续续地说著,赵玉清听见了,心里一痛。
       “不,其实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没有做过任何错事。”赵玉清无奈地苦笑著:“我从前不明白,我爹为什麽会让大好的家庭毁於一旦。可是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为什麽他要说画中仙人,为什麽他会为了一个影子,不惜一切……”
       为什麽直到最后的一刻,爹爹他居然没有想要保住全家人的性命,而是让自己带著这幅画远嫁洛阳,说是救她,却是为了保住这个影子……她现在终於明白了。
    十丈红尘无颜色,只缘斯人落九天。
    


    42楼2012-06-03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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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20:4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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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疏影笑了出来:“侯爷就是嘴硬心软,你就放心吧!我才不会吃这种无谓的干醋。”
         “疏影,真是委屈你了。”俞韬把她搂进怀里:“难得你我相知多年,我却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给你一个高贵的身份。”
         “侯爷,你这是在说什麽啊!”疏影握著他的手说:“我能在你的身边,就足够了……”
         “……假的……”虚无飘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谁?”
         “疏影,你这是怎麽了?”俞韬不解地看著突然站起来的她:“什麽事?”
         “刚才……你听到什麽声音了吗?”疏影有些慌张地问。
         “没有啊!”俞韬跟著她四处张望:“我没有听到什麽……”
         “……原来是个骗子……”
         “啊!”疏影叫了一声,趴到了俞韬的怀里。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俞韬紧张地问。
         “我听见有人跟我说话!”疏影拼命发著抖:“我还看见窗户外头有东西,好可怕!”
         俞韬看了看窗外,除了月光树影,什麽也不见有。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脸色都变了。
         “一定是那个妖孽!”俞韬愤怒地说:“都是那赵玉清惹来的麻烦!我明天就找人来收了那妖孽!”
         伏在他胸前的疏影,暗暗地咬住了嘴唇。
         妖?不,不是妖!
         那到底是什麽东西……
         等到第三批人从梅园里被赶出来的时候,俞韬终於坐不住了。
         “赵玉清!”他直直地冲进了赵玉清的房里。
         “侯爷,你好没涵养,怎麽连敲门也不懂的?”赵玉清坐在椅子里,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不满地看著他。
         “你为什麽要把人赶出去?”俞韬跳著脚说:“你知不知道我这是在救你的命?”
         “救我的命?如果说侯爷让人来我这屋里弄得乌烟瘴气的,就是为了救我的命,那赵玉清在这里先谢过了!”她做了个行礼的样子:“我还以为侯爷是为了把我熏死才派人来的,真是抱歉!”
         “你……”俞韬拼命克制住自己掐死这蠢女人的冲动:“我不管你怎麽说,总之,我今天一定要把你这屋里的妖孽给灭了!”
         “苍他不是妖孽!”赵玉清皱起眉头:“如果你是说最近府里发生的那些事,那不是苍做的。”
         “苍……那妖孽是叫做苍喽!”俞韬冷冷一笑:“道长!”
         门外走进一个道士来。
         “俞韬,你到底想做什麽?”
         “道长,知道名字,就能收了那妖孽了吧!”俞韬不理会她,径直对那道士说:“你不是说子时最利你吗?记得务必要打得他魂飞魄散,再也不能作恶!”
         那道士神情高傲,点点头,从背后抽出一把桃木剑来。
      “俞韬!”赵玉清站了起来,神情焦虑地说著:“苍他没有做,你怎麽不听我说呢?”
         “那你说,是谁做的?”俞韬问她:“你不会说是疏影吧!反正你怨恨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正好有个机会让你泄泄怒火吗?”
         赵玉清的心一冷,也说不出什麽话来了。
         “我知道你不会信的……”她喃喃地说:“我就知道……”
         “那你就省省吧!”俞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回过头说:“道长,快些做法!”
         那道士开始念起谁也听不懂的咒法,而俞韬就过来拉赵玉清。
         赵玉清的力气怎麽比得过俞韬,三两下就被拖到了门口。
         “苍!”她抓住门框,焦急地大喊:“苍!”
         “你叫什麽!”俞韬更加气愤了:“我这是在除妖,不是杀人!”
         “蠢货!”赵玉清用脚踢他,还出言不逊:“你这只没长脑子的猪!”
         俞韬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这麽多年以来,赵玉清虽然和他总是针锋相对,从没给过好脸色,可也没见她这麽言辞粗俗,举动失仪。
         亏她还是大家闺秀出身……居然为了一个妖孽,对自己丈夫这麽无礼……
      


      44楼2012-06-03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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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俞韬怒火中烧,把她拖离了门边:“绝不要放过了那妖孽!”
           “苍!”
           “是那幅画!”俞韬终於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盯著墙上的画:“快毁了那画!”
           这时,道士终於把咒语念完,桃木剑直往那画刺去。
           赵玉清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
           满室寂寂。
           过了好一阵,也没听见什麽声音,赵玉清小心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站在她身边的俞韬一脸讶然。
           她连忙转过身去,一看之下,欣喜地叫道:“苍!”
           桃木剑只差半寸就要刺上卷轴。
           只差半寸!
           被挡住了!
           被一只半透明的手掌给挡住了。
           那手掌是从画里伸出来的,从那幅画满了梅花的卷轴里伸出了一只半透明的手来。
           那情况说多诡异就多诡异。
           俞韬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那道士倒是临危不乱,没有惊慌,只像是在和一股大力相抗,很是费力地握著那剑。
           “你想撕破这画?”屋里响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声音:“那可不行啊!”
           随著这声音,那只手后面的部分也渐渐浮出了卷轴。
           那道士的剑也就被越来越往后推了。
           长发,白衣,高贵的容貌,渐渐地显露了出来。
           站在后面的俞韬一时看呆了。
           这是妖孽?
           还是……仙人?
           “原来……是只妖。”
           说这句话的,居然是他们要来收服的那个“妖孽”!
           “妖孽”居然还是对著那个来收妖的道长说的?
           接著,赵玉清和俞韬就看见了他们生来所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苍一直看起来没什麽焦点的涣散眼眸一瞬间光芒四射,他垂在身后的长发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一样,缠上了面前拿著剑的道士。
           只听见那道士惨叫了一声,浑身都被乌黑的长发卷住,紧接著冒出了阵阵青烟,样子可怕之极。
           赵玉清吓坏了,连退了几步,直到撞上了身后的俞韬,才停了下来。
           没一会,那烟就渐渐消失不见了,跟著不见的,还有那个除妖的“道长”。
           苍一松手,桃木剑落到了地上,长发也服服帖帖回到了他的背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再那麽透明,隐隐有了实质的感觉。
        “妖……”俞韬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苍闪烁著异样神采的眼睛盯上了他,吓得连忙闭上了嘴。
           “苍……你杀了人……”赵玉清也有些畏惧地看著他:“为什麽……”
           “不是人。”苍双脚站到了地上,对她轻轻摇了摇头:“是妖。”
           “什麽?”他们异口同声地问。
           苍笑而不答,只是用脚挑开了落到地上的道袍。
           黑影一闪,从他们脚边飞窜了出去,转瞬不见,可他们也看见了,在道袍下钻出来的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蜈蚣。
        那蜈蚣足有小孩的手臂那麽粗长,样子很是恶心。
           “你说,那个道长……就是那个……”赵玉清白著脸问:“蜈蚣……”
           “嗯……百足之虫……”苍又恢复了那付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可能!”俞韬跳了起来:“那是我请来的道长,明明是你这个妖怪使了什麽邪术把他变成了……蜈蚣……”
           “没有啊……我只是吃了……”
           “啊!你这个妖怪果然承认是吃人的……”俞韬脸色灰败:“你这妖怪!”
           “我不是妖怪!”苍认真地看著他:“我是鬼!”
           “鬼……也是……你吃人……”被盯得有些害怕,可俞韬还是硬著头皮说:“不管你是妖怪还是鬼,总之是邪物!”
           “妖怪和鬼不一样,我只是吃了他的修为,没有把他吃下去……”苍想到了那条蜈蚣,皱了皱眉:“那个……好恶心,不好吃的吧……”
           忽然,他仰起了头,直望向屋顶。
           俞韬被他吓了一跳,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45楼2012-06-03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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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有人伤得了你?”半躺在上位白玉座上的男子撑著下颚,看著站在空旷大殿里的美丽女子。“仙子,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
             “山主明鉴,伤了我的,不是个普通的妖魔或者精怪。”那女子咬了咬下唇:“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不是他的对手,反倒被他吸取了近百年的修为。”
             “喔?真有这样的事?”男子站起了身子,衣袂飘飘地走下了白玉台阶,直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
             那女子忍不住暗自退后了一些,垂下了头。
             “仙子,你还记不记得我耗费心力,把你从异层界阵里救出来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麽?”他微笑著问。
             “记得……必须服膺於山主,遵从山主的心意行事。”
             “我还以为你是在天上待得太久了,总觉得自己是什麽高高在上的神仙!”他面色一变,异常阴沈地说:“掌灯,别忘了,你违反天规,早就不是什麽九天上的仙子。如果现在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我要你这废物又有什麽用处?”
             掌灯一个哆嗦,脸都白了。
          “是掌灯没用,请山主不要怪罪!”她急忙为自己辩解著:“不是我没有尽力,实在是那东西邪门得很,我怕斗不过他,枉自送了性命,才仓惶遁逃的。”
             “掌灯!既然尽力了,你还这麽害怕做什麽?”他又扬起了笑容:“你告诉我,究竟是谁能让你这麽狼狈的?”
             “我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鬼怪,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就让山主供我役使的小妖去……”掌灯源源本本地禀告著,不敢遗漏半点细节:“没想到他看见我额上的刻印以后,突然放松了警觉,我才能趁机离开。”
             “还有能吸取法力的本事?”他想了想:“你说说看,那到底是个什麽样子的人?”
             “他的样子起初和普通的幽魂没什麽区别,可是他吸取了法力以后,就实体化了。”掌灯犹豫了一下以后才说:“要是说他长什麽模样……虽然我没有看得十分清楚,可是那人应该是长得很美的……不但很美,而且隐有傲然神气,连上界诸仙也少有这样的。”
             “不是鬼魂?”他转身走回了座上:“没有妖气也不是神仙?这倒是有趣了。只可惜我不会数算命运的本领,否则的话,不是简单了许多?”
             掌灯知道他喜怒无常,往往因为一句话就动了杀机,不敢随便接他的话。
             “掌灯,你在洛阳侯那里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吧!”
             “是。”
             “嗯!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掌灯一怔。
             “掌灯……曾经有人当著我的面,说我做了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细细看著,像是那上面有什麽值得仔细研究的东西一样。“你猜,我会怎麽处置这个人呢?”
             正在猜测他看什麽的掌灯闻言直觉地答道:“杀了他吗?”
             “掌灯,你真是慈悲的仙子呢!”他笑出了声,然后又突然敛去了笑容:“杀了?不是太简单无趣了吗?她说我要后悔,我就让她先尝尝后悔的滋味。她最想要什麽,就永远得不到什麽。要让她后悔生生世世,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当年说的话,你现在可明白了吗?这就是你要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后果……
             “掌灯,洛阳侯对你很好,是吗?”他又问。
             “是……”掌灯战战兢兢地答了:“他总是百般讨好於我。”
             “你看,凡人啊!”他仰起头。
             嘲讽的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撞击出阵阵回声。
             洛阳侯府,有一处梅林。
             苍总是站在梅林里,带著满心的迷茫。
             白雪……梅花……
             像是想起了什麽,转眼又像是遗忘得更多……
             天上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雪。
             他伸了几次手,最后还是在枝头上折下了一枝带雪的梅花。
             数萼初含雪……
             他摸上了自己的心口,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47楼2012-06-03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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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风如解意……
               “逆风……如解意……”他断断续续地念著。
               “听说侯爷的府上,有一处广阔梅林,风景如画。不知是否能有幸一游呢?”
               “这……”俞韬的脸上露出了为难:“只是几株老梅,实在不敢拿来污了贵客的眼睛。青王若是想要赏梅,洛阳城东有梅林千顷,我们可以到那里……”
               “我只是随口说说,如若主人不便,我也不敢强求。”贵客笑著说。
               “这……只是……”只是因为那个鬼没日没夜地待在梅林里瞎逛悠,把他洛阳侯的梅林当作了自己的领地。去是无妨,可要有个万一……“只是因为……”
               “我说算了。”贵客摆了摆手:“我虽然是想看梅花,不过主要还是为了拜访侯爷和看望疏影这才微服而来的。”
               “王爷实在太客气了,其实没有什麽不便的,我只是怕言过其实,王爷会觉得失望。”这人可得罪不起,再说大白天的,那个鬼也许不在梅林里,看一眼就走,应该没什麽问题!“得青王垂爱,这是我的荣幸,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贵客含笑站起,跟著引路的俞韬往后院的梅林去了。
               青石小径,疏影横斜……
               “王爷,这就是我家的梅林。”俞韬环顾了一样,看见没什麽异样,放下了心,高兴地介绍著:“不知青王是否觉得……王爷!王爷!”
               这青王是怎麽了?
               “啊!我是没想到,侯爷居然是如此风雅的人物。”青王像是回过了神,笑著说:“这梅林规模不小,照顾起来颇费心力吧!”
               “王爷过奖了!”
               两人说著客套推崇的话,沿著小径渐渐往梅林里走去。
               “青王,这雪下大了,我们还是回前厅去喝杯酒暖暖身子吧!”往里走的只有青王一个人,俞韬可是满心不愿:“不如等雪停了再来……”
               “嗳!踏雪寻梅,这麽难得的雅事怎麽可以错过了?”可惜,别人的兴致高昂。
               俞韬只能摸摸鼻子跟著走,暗暗祷告不要出什麽乱子了。
               “……”
               “侯爷,你可听见了?”贵客停下了脚步,满脸惊讶地问著俞韬:“像是有什麽声音……”
               “没有!”俞韬用力摇头。
               “是人声……是有什麽人在说话……”贵客侧耳倾听,辩明方向后直直走了过去。
               “青王!”俞韬跺了跺脚,觉得要糟,只能快步跟上。
               漫天细雪,满目寒梅……
               天地白茫一片之中,孤独地站著一个人影。
               白衣,白伞,长发……
               修长的白衣人影,撑著白色的绸伞,伞上画著一枝墨色梅花,从伞沿下只看见长长的乌黑头发直拖到地面上,迤逦以极……
               只看见背影,已经足以令人感叹,如斯高洁,恍若仙人……
               如玉的手从白色的衣袖里伸了出来,在身旁的梅树上折了一枝梅花。
               风里传来飘忽的声音。
               “逆风……如解意……”
               逆风如解意……
               手心猛地一痛,直扯痛了胸口。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恍如被炙伤的烙印,形状异常美丽的伤痕占据了手心,几乎完全遮掩了掌上原本的纹路……
               抬起眼睛,眼里映入了一张高贵傲然的容颜……
               一双眼睛……
               深得看不见底……
               苍淡然地看著,平时总在混乱的思绪这一刻这麽清明,让他自己也觉得吃惊。
               这双眼睛,在哪里看过呢?
               就算见过的……也忘了吧!
               忘了好多的事情呢……
               淡然地走过了这个人的身边,错身时停了下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梅花,然后递了过去。
               “给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这麽做。
               松开手,对方没有接到,梅花落到了地上。
               他低头看看落到雪里的梅花,没有原因地叹了口气。
               低低长长,隐隐约约地叹了口气。
            


            48楼2012-06-03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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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了……”梅花落到地上,摔碎了花瓣。
                 他再没有看第二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爷!王爷!”俞韬站在一旁,惊讶地看见贵客脸色古怪地站在那里看著地上的那枝梅花。
                 “不是他!不可能是他!”青王缓缓摇头。
                 “不是谁?”俞韬一头雾水地问,趁机又找借口解释:“青王可是指刚才那人?那只是寄居在这里的一个闲人,别看他貌似天人,可惜脑子不大正常,王爷不要理他就是了。”
                 “天人……对!那不是凡人的模样……”
                 “啊!王爷!”俞韬没有注意他在说些什麽,倒是看到令他心惊肉跳的事:“你的手怎麽了?”
              顺著青王垂放在身边的指尖,鲜血一滴滴地掉落下来,鲜红的血液在雪地上显得触目惊心。
                 手心结痂了近百年的伤口……裂开了……
                “听说,青王来了。”赵玉清靠在窗边,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他是那个疏影的义兄,因为听说她病了,专程来探望她的。青王在朝廷里势力很大,侯爷当然要好好招待他的。”
                 “青……”
                 “其实……侯爷也待我不薄了,宁愿得罪青王,也把我这个无谓的摆设放在家里。”赵玉清苦涩一笑:“大家都在等我病死吧!要是我死了,责任,道义……什麽都说得过了。这麽看来,我还是死了的好……”
                 毫无用处的人……没有用处的情感……
                 眼泪被接住了。
                 赵玉清怔怔地看著在月色下晶莹剔透的液体,然后抬头看著那个总是接住她眼泪的人。
                 “眼泪……”苍的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面颊:“我没有……”
                 “没有好啊!没有,就不会伤心。”
                 “可是……”那个声音虚无空旷:“我想哭的……”
                 “为什麽?你为什麽要哭?”
                 “碎了……”他朝窗外伸出了手:“其实,我是想哭的……可是,没有眼泪……”
                 左手的掌心,像是有著图案的炙痕深深地嵌进了皮肉,狰狞地开裂著,却没有血……
                 没有了泪,也没有了血……
                 什麽……都没有了……
                 为什麽还是这麽痛……
                 青鳞……
                 你为什麽要骗我呢?
                 我只是想要一个爱我的人,我只是不想这麽孤独地活著。
                 你若不爱我,也不该骗我的。
                 青鳞……我只是要你送我一握月光,你又给了我什麽呢……
                 你可知道,我有多麽伤心,我有多麽伤心……
                 “够了!”他用力闭上眼睛,长长的黑发在半空中飞扬,渐渐变成了深深的绿,右手紧握成拳,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好一会,光芒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满是冷汗。
                 张开眼睛,深绿色的眼珠再也遮掩不住。
                 都是因为这凝聚了意念的刻印!
                 连魂飞魄散了也要让我永永远远记得……
                 摊开手掌,裂开的皮肉重新凝结了起来,宛如新愈的伤口一般……
                 “我是青鳞!你的名字是苍吗?”
                 苍回过了头,看见了昨天看见的那个人。
                 那个没有接住梅花的人……
                 眼睛是绿色的!
                 “你的头发眼睛……是绿色的……”他说:“真奇怪……”
                 青鳞微微眯了下眼睛。
                 “你不是也很奇怪吗?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忘了……”他心不在焉地回答。
                 “昨天,你为什麽要送梅花给我?”青鳞笑著说:“说起来,以前我也折过梅花给人,本来是开玩笑的,却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认认真真地收下了。所以,我每次想到折梅都会觉得很有趣!”
                 “嗯……”他把头转回去,一付不想多说的架势。
                 “不过,他死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折过梅花送给别人。”青鳞笑了笑:“我常想,他要是没有那麽早死,也许我就不会觉得不甘心了。我赢了……却总觉得这胜利是他施舍给我的。”
              


              49楼2012-06-03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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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看著眼前的梅花,什麽也没有听进去。
                   “真的很巧,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一片梅林,我折梅花给他的时候,就是念了那首诗。”青鳞折了一枝梅花放在手里:“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苍背对著他,眨了一下眼睛。
                   “他的名字里也有个苍字。”青鳞叹了口气,揉碎了枝头的梅花:“昨天看见你的时候,我差一点以为你就是他呢!”
                   “青鳞……”
                   青鳞突然一怔,手里的梅花飘落到了地上。
                   苍转过了身,脸上有著困惑。
                   “我不记得了……你认识我的吗……”
                   青鳞摇头。
                   “真的?我还以为……总有人认识我的……”苍慢慢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在自言自语:“不认识……不认识呢……”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只可惜无情的风总不解人意……
                   “掌灯。”青鳞轻声地喊道。
                   “山主。”掌灯的身影出现在一旁。
                   “你说……他到底是什麽呢?”
                   “啊?难道连山主也……”却看见青鳞的笑容,立刻低下了头:“掌灯不知……”
                   “真像……”青鳞像是想到了什麽,笑容隐去了。
                   “像什麽?”
                   “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却又不是……”青鳞面无表情地说:“那个人,是个凡人,他说爱著我,我却让千鬼万妖把他啃食殆尽。掌灯……你说,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总有些凡人……和别人不同……”许多年前,她也见过一个:“为了情,那麽决绝……我们比不上的……”
                   “掌灯。”他的声音越发柔和起来。“你要记得,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比不上什麽……特别是凡人这一类的……”
                   掌灯再不敢说话。
                   “我们来看看吧!到底是谁做的……居然还有人知道……”
                   “你在问我?你是谁……”一片梅林中,有人茫然地问。
                   “我是青鳞啊!不是已经见过几面了吗?”青鳞好脾气地回答。
                   “是吗……”苍毫不在意地说:“我不记得了……”
                   “你好像常常忘记东西。”
                   “是啊!”
                   “是为什麽呢?”
                   “不知道……”
                   青鳞站在他的身后,脸上说不出是什麽表情。
                   完全被忽视了……
                   “我能知道是谁把你封进画里的吗?”他强压下心里的不满,接著问:“那个使用上古锁魂阵封你的人……是谁呢?”
                这一点,十分重要。
                   上古锁魂阵,居然还有人能用上古时的阵术。虽然做得不是十分完美,可这件事的本身就足够让人惊讶了。
                这种阵术可不是人人能列的……
                   “阵?”苍一脸木然地看著他:“什麽阵……”
                   “上古锁魂阵。”
                   “不记得了……”
                   青鳞终於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
                   “你!”
                   “我……我什麽……”苍转过头来看他:“你是谁啊?”
                   青鳞在还控制得住自己的时候转身就走。
                   苍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远。
                   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看著掌心的炙痕。
                   伤痕……为了什麽受的伤……
                   为什麽这个伤,总也好不了呢?
                   “什麽伤……是做了鬼也好不了的呢?又为什麽……我总是在忘记,慢慢忘记……”
                   那个人是……青……
                   “好像叫做……”他下意识地说:“青……青鳞……”
                   青鳞……
                   “在哪里听过……”他闭起眼睛,风里依稀传来声声呼唤。
                青鳞……
                


                50楼2012-06-03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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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20:3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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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赵玉清坐在可以望见梅林的窗边,远远看著苍撑著伞的背影。
                     苍在阳光下看起来似乎不是那麽清晰……
                     也不知为什麽,一种悲哀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轻声地叹了口气,拿起了手边的书,看了起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有人接著她,慢慢地念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见苍不知什麽时候来到楼下,正仰头看著自己。
                     “还寝梦佳期。”她笑了笑,把诗念完。
                     苍慢慢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有些东西总在这里打转,可是怎麽也想不起来……
                     “月光……也能送人吗?”
                     这般虚无的东西,怎能拿来作为馈赠……要是我的话,宁愿有人赠我一握珍珠。虽不是月光,却胜过月光……
                     “虽说是月光……其实是指赠情吧!”赵玉清答道:“只要有情,就算只是受赠了虚幻的月光,也心满意足了……”
                     ……可是我不敢相信,所以才装作不懂。其实当时我是想说,不要说是一握月色,如果我能做到,我真想把天下的珍宝都拿来送你……
                     “骗人!”伞从手里滑落。
                     “苍,你怎麽了?”赵玉清被他脸上的神情吓到,急忙站了起来。
                     她这麽急著站起来,手上一松,书掉落到了楼下。
                     苍低下头,风吹过,书页正翻到了那一张上。
                     “不堪……盈手赠……”
                     不知何时,才会有人愿赠我一握月光?
                     骗我!你竟敢骗我!
                     你怎麽能这麽对我!
                     “啊——!”苍抱著头,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梅林。
                     满目梅花刺痛了他的眼睛。
                     梅花!
                     什麽梅花?
                     什麽高洁!什麽傲骨!
                     什麽都是假的!什麽都是假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片片花瓣和著枝头的积雪像被无形的力量打落,四处飞散。
                     ……能说不要就不要该有多好……
                     他闭上了眼睛,觉得应该有什麽东西会从眼睛里掉了出来。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在风里飞扬的花瓣在他身边穿梭。
                     他张了张嘴,感觉想要说些什麽,偏偏就在嘴边,却又始终说不出来。
                     全身的力气刹那消失无踪,就要跪到地上……
                     梅花雪里,有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向下滑落的身子。
                     苍抬起了头,看进了一双奇特的眼睛。
                     乌黑中带著一丝暗沈的绿,闪动著难以描述的光芒……
                     那人为他掸了掸落到肩上和发上的花瓣和雪,用淡定温和的声音问他:“你不舒服吗?”
                     “青鳞……”他轻声地念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扶著他的青鳞像是被他身上的什麽东西扎到一样,飞快地收回了手。
                     “苍,你没事吧!”赵玉清匆匆忙忙从楼上跑下来,显得有些气急。
                     神情显得迷茫混乱的苍像是看见了救命的稻草,急急忙忙拉住了她,躲到了她的身后。
                     “你是……”赵玉清虽然惊讶,可还是更注意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我是到府里作客的人,这位就是侯爷夫人吧!”青鳞把手负到了背后,恢复了笑容:“真是幸会!”
                     “不要看他……”
                     赵玉清本来还想问两句,却听到身后的苍这麽说。
                     “告辞了!”赵玉清说完,扶著几乎没有重量的苍往小楼走去。
                     看著那一对扶持著的人影消失在门里,青鳞停住笑容,垂下了眼帘。
                     “赵玉清……”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该是时候死了……”
                     背后,有鲜血顺著他的手指滴落下来。
                  夜,洛阳侯府大开宴席,招待如云的宾客。
                     席上,洛阳侯神采飞扬,身边美人如玉。
                  


                  51楼2012-06-03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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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笙歌曼舞。
                       后院,冷清惨淡。
                       “你快死了。”后院的小楼上,苍漠然地回过头看著躺在床上的赵玉清。
                       “我知道……”赵玉清虚弱地说:“时间就要到了……”
                       “你不想活著吗?”苍问她:“你为什麽要笑?”
                       “我不想哭著离开……苍,我们都是孤单的,孤单地来,孤单地走……就算哭,又有什麽用呢?”
                       “你死了以后,我替你杀了他,好吗?”苍依旧没有什麽表情。
                       “不要啊!”赵玉清连忙摇头。
                       “你要我现在就去?”
                       “不要杀他!我爱他啊!不论他对我做了什麽事,我都不会恨他的。”赵玉清虚弱地笑了:“我常想,大概这就是别人说的债,我前世欠了他太多太多,所以,这一世是我还给他的。他是我最爱的人……我希望他好好地活著……就著这样而已……”
                       “这念头很奇怪。”苍想了想:“要是我,就杀了他。”
                       “你最近……有些奇怪呢……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赵玉清朝他笑笑。
                       “歉我一分,当然要还十分。”苍淡淡地说。
                       那样理所当然地说……
                       “苍,你这几天……有时会很奇怪……”简直……令人害怕……
                       苍眉头一动,神情又变了。
                       “虽然你骗过我,可你一直对我很好……对我好的人,我会记得的。”苍温柔地说:“你答应我杀了他,我就想办法救你好不好?”
                       “苍!”赵玉清急速地喘著气,紧张地说:“你这是怎麽了?你不要这样!”
                       苍的左手发出一道光芒。
                       “啊!”他捂住了自己的左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好一会,他的表情才平静了下来。
                       带著些茫然,带著些抑郁,这才是赵玉清印象里苍的表情。
                    “你就要死了……”苍茫茫然地说著:“人都要死的……不过,伤心地死,真是不好……”
                       “苍!你要去哪里?”赵玉清恍惚地看著他走了出去。
                       “不要看见你死……”苍头也不回地说。
                       说完,恍似飞翔地随风飘去。
                       夜色下,有人站在他常常流连的梅林之中。
                       “你是……”暗绿色的……有点眼熟……
                       “青鳞!”
                       他想了想,从半空落下,问著这个人:“你杀她……”
                    ]“我不瞒你,这个叫做赵玉清的女子,在前世时和我有著很大的间隙。”青鳞墨绿色的长发和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异样美丽的光彩:“她耗费了三千年的法力,就是为了和那俞韬再续前缘。我让人幻化成她前世时的模样,接近这个人,夺取属於她的这段因缘,就是为了惩戒她前世时对我的不敬。”
                       苍想了好一会才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无聊……”他说:“有什麽意义……”
                       “哼!”青鳞轻声地笑了:“我们活著,原本就没有什麽意义。你不是一样吗?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活著的目的,就算不老不死地活著,这样的生存有什麽意义?”
                       “意义?”苍像是被难住了:“有什麽意义呢?”
                       “这个世上,不论人神魔妖,大多毫无目的地活著。情爱怨恨,不过是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做了一个想做的梦。”青鳞手一扬:“说什麽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其实,除了自己,又有什麽不能舍弃?”
                       “不是的……”他直觉地想要反驳。
                       “有什麽不是呢?做什麽不好,偏偏要做凡人!就算相守了这一生又有什麽意义?不过是几十年的光阴,转瞬就会消逝。”青鳞摇头,声音低了下来:“到了情缘断绝的那天,就算对面走来,也不过是相遇不识的结果。我只是证明,没有什麽值得耗尽所有去追求……”
                       “你说得或许有理……”苍直视著他的眼睛,那双终日看来迷茫空洞的眼睛,这一刻清明透彻:“可要是你错了呢?你又不是她,凭什麽说这些话?你根本就不懂……”
                    


                    52楼2012-06-03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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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活多久了吗?”青鳞大声笑了起来:“什麽样惊天动地的情感,什麽样毁天灭地的自私我没有见过?美其名曰情,不过就是个借口!为了自己的目的,编造得冠冕堂皇的借口。”
                         “原来……我们想的不同……”苍的眼眸又暗淡了下来:“活得再久又有什麽用处……你只是为了证明这些,你就是为了这些吗?”
                         “我可以放过她。”青鳞看著他说:“只要你告诉我,是谁使用了上古锁魂阵,只要告诉我这个人在哪里就可以了。”
                         “什麽阵……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应该早就死了,之所以魂魄凝聚不散,还能有这样强烈的灵气,是因为有人使用了上古锁魂的法术列阵镇住你的魂魄。这种阵法,我以为早就不会有人懂得使用,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又见到了。”青鳞微笑著说:“能到这个程度,非但需要阵形完备,还要使用上古神文,这样的人,我真的很感兴趣!”
                         “你要杀了这个人。”
                         青鳞一愕。
                         “你不就是这麽想的吗?”苍淡淡地说。
                         青鳞收住了笑意,目光深邃地望著他。
                         “我会好好想想。”苍转过了身。
                         “你是要我救她吗?”
                         “救吧……伤心地死……还是不好……”
                         青鳞跟著苍上了楼。
                         床上的赵玉清已经没了气息。
                         “疏影。”青鳞走到床边,看著床上已经咽了气的赵玉清,笑著问:“你怎麽这麽狼狈啊?你不是对我说,我会后悔的吗?这一次,你总是比我先后悔了吧!”
                         他的手在空中虚画了几下,然后食中两指按在了赵玉清的额头上。
                         隐约闪过光芒后,赵玉清立刻又有了呼吸。
                         “她……没有活……”站在青鳞身后的苍皱著眉说。
                         “不过,也还没死。”青鳞收回了手指:“我暂时把她的魂魄封在身体之中,只要你带我找到了那个人,我自然会再施法救活她。”
                         “为什麽要找那个人?”
                         “就像你说的那样……”青鳞勾起了嘴角:“绝不能让他活著!”
                         “我不大记得了……”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不著急。”青鳞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赵玉清:“可是只要你一天没有想起来,她就一天是这个样子。你要是想救她的话,还是尽快地想起来比较好。”
                         “是吗……”
                         “是啊!”
                         “要是我想不起来……”
                         “总会想起来的。”青鳞对他笑著说:“你放心,我的耐心向来很好。”
                         他转头朝著窗外说了声“来”。
                         空中有黑影从远到进,最后在窗外停下了。
                         “走吧!”
                         “去哪里……”苍看著停在半空四匹毫无声息的拉车骏马以及无人驾驶的精美马车。
                         “当然是我看得到你的地方。这样,你一想起来,随时都可以告诉我。”青鳞先上了车:“放心吧!你走了以后,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月色里,他朝苍伸出了手。
                         右手。
                         掌心有著炙痕。
                         他也有……
                         苍下意识地在袖中握紧了自己的左手。
                         和我一起走吧……
                      “和你一起……要去哪里呢?”
                         “天城山。”
                      天城山
                         “霞夫人,山主回来了。” 梳著垂髻的丫鬟在门口禀告。
                         “回来了?你快过来帮我梳头,我们这就过去。”
                         “听服侍山主的露珠说,山主这次还带了个人回来。”丫鬟接过了梳子,替她梳起头发来。
                         “人?什麽人?”妆台前正在描眉的美丽女子急忙转身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那人要住在揽月宫里,山主还派了身边的人去服侍。”
                         “揽月宫?”女子一怔:“你见著人了吗?”
                         “我匆匆回来,没有见著。”
                         “又是哪里来的花精狐妖!”女子啐了一口,脸色阴沈下来:“至多不过是个媚人的小妖精,得不了几时的好。别管了!你快帮我打扮,可不能让那蝶妖抢了先。”
                      


                      53楼2012-06-03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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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两千年……也好……”苍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抓到你了……蝴蝶……”
                           她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却闻到了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淡淡的香气让她的神智更加混乱,她不由闭上了眼睛……
                           有些冰冷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她浑身一震。
                           像是有光芒闪过,那唇瓣轻触后立刻就离开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看见这个叫苍的人捂住了自己的左手,一脸困惑。
                           “你在我的地方,对我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来,是不是应该先通知我一声呢?”
                           像是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这个声音让瑛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她骇然回头,看见墨绿色的身影站在另一边的飞檐上。
                           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山主!”瑛面如死灰地跪了下去。
                           “你……”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青鳞。”青鳞走了过来,脸上笑容更淡。
                           “嗯……”苍转过身。
                           “你要去哪里?”
                           “回去。”苍答他,然后像是想起了什麽,蹲下了身子,问跪在那里的瑛:“你没事吧…………瑛……”
                           瑛吓得说不出话来,向后移动,想要离他远些。
                           “小心!”看她像要摔下屋檐的样子,苍好心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别摔著了。”
                           瑛娇弱无力地依偎在苍的怀里,看起来协调美丽有如画卷。
                           青鳞冷冷地哼了一声。
                           瑛急忙从苍的怀里挣脱出来,一径地低著头发抖。
                           “瑛?”苍不明白地看著她:“我刚才是不是……”
                           “没有!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瑛一下子扑到了青鳞的脚下,拉住青鳞衣衫的下摆哀求著:“山主你要信我!刚才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了!这个人……这个人他一定对我施了法术!我不是愿意的,真的……”
                           “真的吗?”青鳞低头看著她:“我看不太像啊!”
                           “我真的没有……”
                           “瑛……”苍有些不明白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难得他记得住你的名字……”青鳞伸手勾起她的脸庞:“你真是有本事,一下子就把他引诱得神魂颠倒了吗?”
                           他的目光深邃,手上的力道也大了起来。
                           “青鳞……”有些微凉的触觉碰上了他的手背。
                           苍修长的指尖放在他的手背上。
                           “青鳞。”苍朝他微微一笑:“放开她,好吗?”
                           青鳞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手,冷冷地对瑛说了声:“下去吧!”
                           瑛早就吓得魂不附体,闻言急急忙忙隐去了身形。
                           屋顶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你看上她了?”青鳞问苍。
                           “看上……什麽是看上了……” “你不是看上了她,为什麽又要吻她?”
                           “吻吗?”苍想了想。
                           冰凉又柔软的感觉印到了青鳞的唇上。
                           轻柔辗转……
                        青鳞忙不迭地推开了他。
                           “刻印?”苍看著他右手不停渗出的鲜血。
                           青鳞的面色变了几变。
                           “你是别人的啊!”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青鳞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很痛吧!”苍拉起了他的手,隔著自己的衣袖,轻轻地按住了他的伤口。
                           青鳞想要抽回手。
                           “别动!”苍拉著他的手:“你不要用法力压制,过一会就会好了。”
                           “苍……”青鳞任他拉著自己的手。
                           “嗯……”
                           “你为什麽会知道这是别人的刻印?又怎麽知道不能用法力压制?”
                           “这个啊……”苍侧过头,笑得有些茫然:“我忘了……”
                           “那你想起是谁用上古锁魂阵封住你魂魄的吗?”
                           “对啊!是谁呢……”
                           “这里……都没有梅花的……”他轻声地说。
                           “是啊!山主讨厌梅花,所以整座天城山都不许种植梅花。”侍从回答他:“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55楼2012-06-03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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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来,像是在发呆。
                             在哪里呢?
                             那东西……一定是被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了!
                             “苍公子。”跟在他身后的侍从喊住了他:“再走过去就是逐云宫了,那是山主的居处,不能乱闯的。”
                             “逐云宫?”他看了一眼,只在墙外看见了宫檐的一角。
                             “是,山主的居处,没有召唤,不得擅自靠近。”
                             “梅花……”风里,突然传来了淡淡冷冽香气。
                             “苍公子!”侍从来不及阻拦,就看见他乘著风,飘飘扬扬地进了逐云宫的高墙。
                             季节与自然在这里像是被完全打破了,不同季节才能见到的花卉开满了整座宫殿。
                             白梅!
                             他落在花园中唯一的那株白梅边,伸手抚过枝桠纠结的树干。
                             “不对……”他喃喃自语地说道:“不在这里。”
                             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心头一阵翻涌,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远远看著宫殿的方向。
                             有什麽……
                          “苍公子!”
                             他转过身去,看见了追他而来的侍从。
                             “苍公子!”侍从紧张地说:“我们快走吧!要是被山主知道你进了逐云宫,连我也要受罚的。”
                             苍被拉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株半枯半荣的梅花。
                             那是……
                             当月,皓月当空,苍翻进了逐云宫的花园墙里。
                             在梅树边停了下来。
                             只是一动不动地看著梅树,许久也不见有什麽动作。
                             过了很久,他才蹲下了身子,用手轻触著梅树周围的泥土。
                             是移来的不错……可是,怎麽会没有……
                             他忽然站起来,一个转身闪到了树后阴影里,抬头往天上看去。
                             明亮月光之中,有人影翩翩从天上而来。
                             那人停在了园中的小径上,然后慢悠悠地走进了观景亭里。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那人手里的扇子在扇动时发出了轻微的风声。
                             那人站在亭子里,像是不紧不慢地在欣赏著院里的景色。
                             那人面目背著光,苍看不太清他的样子,只看见他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衣服,手里拿著一把玉骨的折扇。
                             “真是稀客!”
                             苍循声看去,看见青鳞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那人轻笑了一阵,面朝青鳞走来的方向行了个礼:“见过北镇师……啊!不,应是称作山主大人了!万年不见,大人如今威风八面,统御天下万妖。一如昔日光彩照人,实在是让我……”
                             “你就省了这套说辞吧!”青鳞脸上没有了笑容,颇有几分敌意地朝那人说:“你来我这里做什麽?”
                             “嗳!我们怎麽说也是多年挚友……”
                             “挚友?我可不敢当!”青鳞走到了离那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下不再前进:“七皇子如此人物,我怎敢高攀?”
                             “你的气到今天还没有消啊!”被青鳞称作“七皇子”的那人摇著扇子说:“算起来有一万三千年了,你还是一样喜欢记仇呢!”
                             “难得你还记得我们有仇!”青鳞哼了一声:“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和他联手除了你吗?”
                             “我不怕!”“七皇子”高声笑道:“因为就算你肯,他也不肯的。要看到他和别人联手,简直比看见他笑还要难得。”
                             “废话少说!”青鳞阴沈著脸:“你别以为我不和你动手是怕了你,你当年做的事我可是时时刻刻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早知道你开不得玩笑,我就不那麽做了。”
                             “玩笑?真是无伤大雅……”青鳞眯起了眼睛:“不如你现在就让我把这玩笑给开回来。”
                             “哎呀!你还是一样爱生气!”那“七皇子”敲击著手上的扇子:“我这次来,只是要和你借一点东西,你这麽生气,我怎麽好意思开口?”
                             “不借。”青鳞淡淡地说。
                             “我都还没说要借……”
                          


                          56楼2012-06-03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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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时不复习啊 。。。 QAQ


                            IP属地:四川58楼2012-06-04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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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20:2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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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我长久冷落你们,你们心里有没有对我不满呢?”青鳞懒洋洋地问著站在他面前的瑛和霞衣。
                                 “没有!”
                                 “怎麽会呢!”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是吗?”青鳞点头:“你们心里真是爱著我的?”
                                 “那当然了!”两人一起说完,互看了一眼。
                                 “那如果我不是山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妖了,你们可还是爱我的?”青鳞又问。
                                 这问题听起来就很奇怪,两个人被问得愣住了。
                                 “山主真是爱开玩笑……”霞衣硬著头皮笑了起来:“山主怎麽可能是普通的妖呢?”
                                 “会吗?”
                                 “当然是会的。”瑛在一旁回答。
                                 “我也会!”霞衣心里暗恨又被抢了先。
                                 青鳞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著她们,看得她们底下了头,青鳞才开口:“要是为了我,你们做什麽都愿意的吧!”
                                 “是……”
                                 “如果要你们为了我去死呢?”
                                 两人一听这话,脚也软了。
                                 “山主恕罪!”
                                 “不知我是做错了什麽,山主居然……”霞衣已经哭了起来。
                                 “答问题就好了,这麽怕做什麽?”青鳞冷笑了一声:“我也没真让你们去死,别动不动就朝我流眼泪。”
                                 “山主,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愿一死以谢山主……”瑛低下头,咬著牙说。
                                 青鳞看著她红润美丽的双唇,手指不经意地抚上了自己的唇瓣。
                                 “啪!”
                                 下一刻,瑛已经被打飞出去。
                                 她倒在地上,脸上指印宛然,嘴角流著鲜血,已经昏了过去。
                                 霞衣朝后看著,心里暗笑,却也觉得有点害怕。
                                 “现在,答我就好。”青鳞抬起眼睛:“我要听真话,霞衣,你可要想好了再答。”
                                 本会脱口而出的答案在嘴边绕著圈,不知怎麽就是吐不出来。
                                 “我就说……”青鳞笑了,挥了挥手:“下去吧!”
                                 “山主,我对山主……”
                                 “我让你下去!”
                                 “是!”霞衣怎麽敢和他争辩,急忙退下了。
                                 青鳞……就算你是妖,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青鳞站了起来。
                                 面对揽月宫的方向……
                                 同一时刻,苍也正遥望著逐云宫的方向,皱眉沈思著。
                                 “龙鳞……”
                                 自从昨夜听到那一席对谈以后,就有什麽东西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
                                 就是这个词……龙鳞!
                                 怎麽就是想不起来了……很重要……
                                 白影闪动,苍又一次飘进了逐云宫的高墙。
                                 这一回,他没有在花园里逗留,直接去往角落一座不显眼的屋子。
                                 推开门,冷冷的月光撒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著一种诡异的气味。
                                 屋里空无一物,只在正中摆了张椅子,椅子上隐约散发著朦朦胧胧的光芒。
                                 苍看了看四周墙上用金砂绘制的符咒,微微一笑。
                                 找到了!
                                 青鳞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是脚不著地往外飞去。
                                 花园角落的屋里,门敞开著,原本列阵的符咒碎了一地,椅子上什麽也没有了……
                                 “傅云苍!”青鳞眉一抬,面色难看之极:“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
                                 他转头看著明亮的夜空,咬牙切齿地说著:“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苍正在夜空里飞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然后,他像是听到什麽似的回头看去。
                                 云雾里,隐约能看到宫殿的轮廓。
                                 还有……他追来了!
                                 苍衣袖一展,加快了速度。
                              洛阳!洛阳候府
                              “你们找谁?”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来开门的家仆面色不善地看著这两个半夜里来访的人。
                              “我们是来找洛阳侯的。”其中之一这麽说。
                              


                              59楼2012-06-08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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