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租了房子，家里你们总是吵架，学校里的生活我也住不习惯……”低着头，胆怯的撒着谎。
“那现在咱俩一起去你租的房子，把行李收拾了回家住，我和你爸不吵架了。”
“等明天吧，现在这么晚了……”
“听老师说你和苏正关系挺好的。”坐在沙发上依旧是淡然的语气。
吞了口唾液，不自然的笑了笑，“哎呀，这有什么的啊，当时我俩同桌关系好点儿不再正常不过的嘛。”
“每天晚上在学校门口接你，你老师说也不知道你俩去哪儿了，早上送晚上接。”
一时语塞，再也装不了镇定。
神色上的慌张被我妈捕捉到了眼里，叹了口气身子倚在沙发靠背上，五指成拳，抬眸狠狠的对我说着，“我真想打死你。”


许久没人说话。
安静地气氛像是氤氲了高浓度天然气，一触即然。
“和那混小子睡了么？”
低下头坚定的摇着脑袋。
“同居了么？”
不动弹也不说话，在她看来或许算是默认。
巴掌从后脑狠狠地落下，痛得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
“不值钱的东西……”声音加大了好几个分贝，几乎是在冲我吼着。
抬起衣袖狠狠地擦着泪，依然一句不吭。
“想变成苏正他妈那样是不是？没结婚就背着她妈和苏东睡了，刚怀上了苏正就成了寡妇，走哪儿人家都知道是个未婚先孕的妈，谁不笑话谁不骂？？”


垂下头，除了流泪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
身子僵硬了良久。
她终耐不住沉默的开了口，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和我说，“明天就搬回家，和那没爹的孩子赶紧给我断了。”
“妈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没素质，什么没爹的孩子……”褪去方才的胆怯和沉默，抬起头无畏的对上她的眼睛。
巴掌落下，火辣辣的痛着。
“你再顶嘴试试我打不打死你！”睁大的双眼透着无尽的愤怒与惊骇。
大步的跑回屋子，锁上门把脑袋埋到被子里无声痛哭。
“哭什么哭，委屈你了是不是。”
“苏正他爸他妈连婚都没结，睡了几觉误打误撞生下来这么个私生子，你还当宝了是不是……”
…………
客厅里是我妈不断骂出的脏话，残忍的骂着苏正，骂着我。
辱骂声在大门打开之后骤然停下。
听声音我爸又喝了酒。
随之而来的是他们之间勃溪相向的激烈争吵声。
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嘲讽的笑了，为什么要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很晚很晚。
已经接近凌晨。
客厅的争吵声停止，哭得累了便贴着潮湿的枕头睡着。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眯着眼睛看着刺目的屏幕光，是苏正的。
接通了电话，听到那边也异常的安静。
“没睡吗。”他问我。
“你不也没睡。”
“我睡不着。你说给我电话也没有打来，我当你怎么了。”
“担心我啊。”哭得无力却还是轻轻的笑了笑。
“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明天收拾行李回家住，我妈知道咱俩的事儿了。”
“你妈什么反应”声音紧张的问我。
“就让我回家住。”
“打你了吗？”
“没。”
“那就好。”
…………
聊了许久挂上了电话，手指轻轻撩开窗帘，窗外月色轻柔如霜。
春天的月，总有种说不出的朦胧。 像是情人间的暧昧，却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也许是暗夜里涌来的那丝丝缕缕的冰冷与无助，抱紧了双腿却难免也有些凉意。
静谧与黑暗，遮掩了唇边的无奈，遮掩了凝眸的眼泪。


很晚很晚。
已经接近凌晨。
客厅的争吵声停止，哭得累了便贴着潮湿的枕头睡着。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眯着眼睛看着刺目的屏幕光，是苏正的。
接通了电话，听到那边也异常的安静。
“没睡吗。”他问我。
“你不也没睡。”
“我睡不着。你说给我电话也没有打来，我当你怎么了。”
“担心我啊。”哭得无力却还是轻轻的笑了笑。
“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明天收拾行李回家住，我妈知道咱俩的事儿了。”
“你妈什么反应”声音紧张的问我。
“就让我回家住。”
“打你了吗？”
“没。”
“那就好。”
…………
聊了许久挂上了电话，手指轻轻撩开窗帘，窗外月色轻柔如霜。
春天的月，总有种说不出的朦胧。 像是情人间的暧昧，却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也许是暗夜里涌来的那丝丝缕缕的冰冷与无助，抱紧了双腿却难免也有些凉意。
静谧与黑暗，遮掩了唇边的无奈，遮掩了凝眸的眼泪。


漫漫长夜，不知那夜是怎么熬到了天亮，不知是黎明在等我，还是我在等它姗姗来迟。
眼睛肿胀的难受，开了门，却不巧对上了我妈臃肿的眼，想必她昨夜也没有睡的安稳吧。
避过她的眼神不看，径直的走去了卫生间。
那时候赶上叛逆期，骨子里总有种不服气的情愫隐隐在心中作祟。
“我是你妈还是你身家仇人，我该你的啊，你闹这副臭德行给谁看……”
挤了牙膏在牙刷上，含口水漱了漱口吐到水槽里。
“你和你爸真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牙刷插进嘴里，左右机械的摆动。
“听没听到我说话！”她走进来，作势要打我。
叹了口气吐掉嘴里的白色泡沫转头看她，“我俩分不就成了吗？”


没精打采的熬过了一天单调的课程，晚自习请了假便坐车去了苏正家。
车窗打开，静静的凝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干。
夕阳铺红了遥远的边际，荡涤了我身体里残存的疲倦和忧伤。
敲了门。
苏正很快就过来开门。
望着站在门口的我轻轻抚摸微红的眼，“哭了吧。”
进了家里 ，沉重的身子倒在软质沙发上，“往后啊，得装着不认识，我妈那边跟侦探似的，往后保准得盯上咱俩。”
“你能装不认识我，我可装不出来不认识你……”坐到沙发上，深褐的眸稚气的望着我。
“我跟我妈说咱俩分了，咱俩怎么的也得装出个分了的样儿……”
犹豫了些许，身子贴着沙发侧头问我，“那几天能见一次……”
“一抽时间我就过来……”


好说歹说说通了他，手里拎着重重的行李，转身挡在门口，“别送我，在家呆着吧……”
“这么重的行李你自己怎么拎回去……”看着我手心嘞着的白色痕迹，他有些心疼的说着。
“我妈说不定在小区门口等着我，要是看见你回家准是一顿揍……”踮脚吻在他的脸颊上，“我也不是小孩儿，有taxi，累不着……”
钥匙放进我的口袋，捧起我的脸温柔的叮嘱着，“你要是来了，不管我在不在家都得打电话给我……”
点点头绽开一抹笑容，“知道了。”


之后的日子，我和苏正变得像是地下恋情一般，不能像平常的情侣一样正大光明的逛，就是要见面，都要费脑的编上无数个借口。
虽然累，却也更加珍惜每次见面时短暂而仓促的时间。
中考临近。
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打电话的时候他会抱怨，怕我生气又不能唐突的过来找我。
最后一个模拟考。
成绩突飞猛进般的进了班级前三名。
看到成绩的时候，我妈更加坚定的认为，当时一定是苏正拖了我的后腿，而她棒打鸳鸯的行为也是明智之举。


周五的晚自习。
学校里的每个教室几乎都亮着灯，映的操场亦是一片通明。
程澈的笔尖清秀的划在纸上，每道题都讲的更为细致易懂。
“这种类型的题中考前两年没有考，估计今年考得可能性很大，还有给你勾的这些类型题，都是一定要掌握的，明白吗。”
点点头回答道，“明白。”
察觉到我最近几日的心神不定，他适时停止了言语，探究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
“中考之前什么都不要想。”
对上他深邃的眸，似乎什么都逃不出他的眼睛来。


好几天没见到苏正，心里的惦念愈加浓烈。
中考临近，却不巧那几日胃寒的难受，持续了几天，我妈就去中医院给我抓了几幅活血化瘀的中草药给我温经散寒。
刺鼻的草药味弥漫了整个家。
烧好的草药放在我眼前的桌子上，冒着苦涩的白气。
从小便怕极了苦味，看老妈一直盯着，便捏着鼻子一口气吞进了肚里。
吞下药的数十分钟，下腹开始坠的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冲到卫生间便是一阵呕吐。
痛的几乎晕厥的坐在马桶上，浑身冰凉，太阳穴止不住的一下一下的跳动着，下体倏然涌出一股滚烫的液体，一团一团的像肉一般的血块流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剧痛。
早先来例假时每每都疼的厉害，可算算日子却也不该这么早来的……
“啊----”下体如失灵的水龙头一般的流淌着鲜血，咬紧了双唇，冷汗沾湿了我的头发，看上去狼狈极了。
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叫声，我妈慌乱的拿来了热水袋覆在我的小腹上，疼痛不见丝毫的减轻，反而愈加的严重，见我愈显苍白的脸，我妈一下子就慌了神

真心希望他们是好结局 到看起来好像不是

市立第三医院。
下体的血止不住的流淌在走廊的素色大理石上。
我妈背着我慌乱之下进了一个科室。
医生看了我一眼，朦胧之中听她和我妈说，“带她去三楼妇产科。”
坐电梯到了三楼，当时基本已经失去了所有直觉，下体的血一直在流一直在流，像要把身体的血液全部榨干一般的汹涌……
妇产科的床上，脸色苍白，微启的唇干裂着，痛到已经无力呻吟，没有动作没有表情，湿发凌乱的贴着脸庞，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芒。
“吃什么药了吗？”她走过来问我。
没有吭声，不是不想说话，是实在痛得我没力气去回答她。


“她小时候就有挺严重的胃寒，快中考了，我今儿就去给她抓了点活血化瘀的中草药，寻思让她好利索了，谁知道就这样了……”
“那就对了，活血化瘀的药把她肚子里没成型的孩子化了，现在肚子里还有些残留，得做人流把子宫里的残留物刮干净了，不然将来该烙下什么病了……”
…………
那一瞬间。
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没有人再说话，只能听见医生的笔在纸上轻轻划过的细碎声响……
眼泪不可遏止的涌出眼眶，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
她说我怀孕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