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两个字是谁写的?
我看了看船上的人,船夫带着斗笠,面无表情的坐在船头,那三个女生依然紧闭着双眼,看来这一定是那个寡言的白净少年写的了。
不对,那位要领我们去上河村的老乡呢?
我看了看金子寒,他却闷着头看着黄河水,仿佛这一切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一样。
也许是那位老乡一开始就没跟着我们上船,当时大家太紧张谁都没有注意。
有鬼,是说这船上有鬼,还是水底下有鬼?
我再看看船板,这时候两个字已经干了,连一点水印都没留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三门峡之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隐藏在深山峡谷中的上河村。
小村子建在黄河滩的一处高地上,老船夫瓮声瓮气说了句“到了”,让我们下船,自顾把船开走了。
我们往河滩上一看,不远处,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小村子特别静,连一声狗叫声都听不见,只有旁边黄河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我当时看了看周围,突然有种错觉,仿佛我们闯入了一个被诅咒的荒村。
没有人带路,我们几个谁也不知道眼前的村子是不是上河村?
我们这才感到一阵古怪,不知道那个白羊肚头巾老乡为什么没送我们过来,这里也没人接我们,我们要去找谁接收?
我们迟疑了一会,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先去村子里看看再说。
这是一个荒僻破败的小村子。
村口有一处荒废的小庙,庙已经塌了顶,里面的泥像被砸得稀巴烂,一个光秃秃的打麦厂,一棵很粗的老槐树,树底下有一个牛大的石碾子。
我们继续往村子里走。
这个村子人不大,一条小土路两边,各有几十户人家,天才蒙蒙黑,好多人家的大门就上了栓,好多人家为了省油,多不点灯,我们也不知道哪家有没有人,试探着敲了敲门,敲了好久,也有人说话。
一个胆小的女知青当时就要吓哭了,说:“咱们快回去吧,这个村子不吉利!”
宋圆圆挺起胸脯,说:“回去?那船都开走了,就是回去,也得先找到开船的人!”
正说着,就听见吱呀一声,前面一扇门开了,有人端着盆出来泼水,一看到我们,水都不泼了,慌忙进屋,还把门紧紧关上了。
我们赶紧过去敲着门,说老乡,老乡,我们是政府派来下乡的知青,你能不能给我们开一个门?
敲了半天,那门也没开。